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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闷,喘不上气。”

“我们去外面。”

李纤凝改用抱的。把仇璋抱到对面房间床上,打开窗子通风。

夕曛敛尽,夜色沉了。人影、竹影像水墨勾画出来的,墨色浓淡不一。

李纤凝点燃了烛台,房间有了光亮。

“水……”

李纤凝找来水,喂他喝下。

陆槐于外间淡淡嘲讽,“真是贤惠啊。”

一语激起李纤凝的火气,出去揍了他一顿,眉骨也打碎了。血在陆槐脸上蜿蜒,更增凶戾之态。他舔了舔嘴角的血,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

仇璋伤着,一时走不得,何况还得带着陆槐,没有马匹,她无法在得时时刻刻戒备陆槐的情况下将他们两个带出竹林。

等福王的人找来又不知几时。

想着休整一夜,但愿明日仇璋的身体能够好转,支撑他上路。

陆槐的目光如毒蛇时刻盯着她,叫李纤凝极不舒服,不知他心里又在谋划什么,况他为人狡猾奸诈,狐心蛇性,不得不防。搜遍他身上,并无迷药,只得拍晕了事。

月亮爬上来了,正对南窗。林静风止,秋色宁谧。李纤凝看向怀里的仇璋,“冷么,要不要我关窗?”

“不用,这样很好。”仇璋这两天过的似两年那么长,难得可以安泰的躺着,搂着李纤凝。

“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明天应该可以行走无碍。”

“等把陆槐带回去,交给官府,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也能马上回去从前的日子。”

“阿凝。”仇璋忽然低低一唤。

“怎么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那些事,我以为你不喜欢竹子,只是不喜欢竹子。”

李纤凝怔忡,很快和悦了面貌,“你当然不知道了,我又没有告诉过你。”

“那一夜下着雷雨罢,所以你害怕雷雨天,到这里来,你鼓起了很大勇气罢。”

“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些早已不能影响我。”

仇璋还是心痛,“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知道。”想起在县衙那会儿,逢雷雨之夜,她每每央求他留下陪她,他还曾嘲笑过她,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打雷下雨。

“因为我没有早一点儿告诉你呀。”李纤凝笑回,“歇息吧,明天我们还得赶路。”

仇璋“嗯”了一声,和目睡去。

李纤凝原本打算在他睡熟之后出去看着陆槐,那个男人叫人马虎不得半点儿。奈何她已超过二十个时辰未合眼,刚刚又经历一场激战,体力消耗巨大,便有些支撑不住,

意志稍稍松懈,睡意趁机攻城略地。李纤凝的头耷拉下来。

“砰”的一声,李纤凝被什么惊醒,惊慌查看,原来是起风了,吹得窗扇前后摆动。风灌进室内,枕冷衾寒。

李纤凝方欲起身关窗,蓦地里,身体僵住,连呼吸也滞涩。

蜡烛不知何时熄了,仅有一脉惨淡月光,昏朦若无。幽窅晦暗处,分明有一束目光,死死咬着她。

陆槐手持弓弩,立在门口,“睡的真香,我都舍不得叫醒你。”

李纤凝一动不敢动。

“让一让。”陆槐挥弓弩示意李纤凝,“我要射他。”

仇璋也醒了,手扶在李纤凝肩上,发觉她肌肉紧绷。

她在蓄势。

念头未及转完,李纤凝像离线的箭射出。陆槐不会改变主意,她必须迅速反击。

人未等冲到他面前,身子忽遭大力一挫,脚还在前奔,身子突然后倾,仰天栽倒。

“阿凝——”仇璋失声。

李纤凝捂着胸口倒下。

“不配合算了,先射你再射他也一样。”

弓弩仅能发一矢,陆槐填箭的当儿,胸口骤然吃了一脚,人倒跌出去。他总是低估仇璋,当他是个废物公子哥,捉他时即被他束发的金簪划伤了手臂,这会儿又吃了他一脚。

使出全身力气将陆槐踹出去,仇璋迅速关上房门,又去锁好窗户,拖桌子堵门,继而再不能了,身上伤口撕裂,流出好多血水。剧痛难忍,直不起腰,匍匐着爬到李纤凝身边。

她伤在胸口,不确定入肉多深,致不致命。

“阿凝……”仇璋不敢碰她,心痛泪流。

忽然身体前倾,撞在李纤凝箭上,疼的李纤凝剜心一般。

陆槐在外面笑问,“我射中了吗?”

他隔墙盲射,命中仇璋后肩。

“快躲到角落里。”

二人狼狈栖身角落。

陆槐随后又射了几箭,无一命中。大概知道自己射不中了,外面好半晌没动静。

“给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的。”仇璋说,“我有感觉,入的不深,倒是你,伤在胸口要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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