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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衣衫破碎,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气,梨花欲哭无泪,这怪尽着力从腰间取出来是个饰物,梨花一看是枚梳子,并非什么厉害器物。
梨花靠近怪物用目光问它,可有什么要交代的,那怪物凝住呼吸,仅能用口形辨识的话:“桥头……底下……洞里,多谢,您了!”
它上半身侧卧着,被血包覆的肚肠从腹中溢出来,艰难地对梨花嘱托了这些,雪白瞳仁望向那血肉模糊的人身子。
梨花转而凝视修真者,叹息道:“你这是对无辜的灭绝啊!”
“你我并非同道,那这怪的身子就给你吧。”话音一落,那说话的人就跃上了树梢。
无力地将怪物收拾进去束灵环,梨花心情低落沮丧。
那怪物给她的梳子,从她手里差些滑落,这时候那种莫名的亲近感阵阵涌上来。
无可否认,梨花自幼属于拥有几种特殊技能的孩子,能用这亲近感获知亡者半日内的印象和记忆,而这记忆的凝聚就在亡者的遗留物上。
梨花迫切要控制这种感觉,但她越这样想,那滋味就逐渐如电击。
她两手抱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人物行动纷纷揉进来意识中,印象忽然就显示出来,倾倒入梨花大脑里。
高门大户的房舍,桃花芳菲树影依墙,内中精致巧妙的格局,梨花身旁有人叙述着什么,杯盘汤匙碰撞中景象逐渐掠去。
画面切换成广阔无垠的郊外,身后有人不断地逼迫她,梨花被裹挟在虚无中,她晓得那不是她本人,可这内中行为就很像是印刻在她脑子里的那般明朗。
她飞奔起来,前方似乎永远没尽头,唯有天空高高在上,看不到方向,窒息的滋味袭来,一道身影接近了过来,天空茫茫,梨花浑身是汗水,绝望靠着一棵树不敢动。
脑中印象急促,那虚无几乎接近实心的黑浓,那身影晃到她跟前,按住她的眉心,濒死边缘的直觉再次袭击全身,梨花揉了揉眼睛,但就是看不到什么,眼前是身影重叠着身影,那身影无可辨认。
梨花的躯体就要散架了,骨头的酸涩逐渐能感觉到,是那意识中的一股力量推着她,将她推着钻出去。
“喂!喂!”这声音她听见的,视线在此刻清晰了些,梨花那被电击的滋味余惊还未消,她摸了下她的眉心才感觉如获新生。
这会儿感受到舒服的气息了,刚才她险些被压制到什么地方去受死。
“你还在这里呀?”
这修真者的眼中愕然,他又出现了,他的脸算不上非常高贵的俊雅,但很有光泽而朝气蓬勃,应该不会比梨花大太多。
“当然。”梨花没好气的说。
她起身而走,修真者仰望她背影不说话。
梨花踏着树冠在树梢的枝叶中走着,思绪中还是刚才境况中的景象,那该是亡者生前的状态中,谁是害她的哪个?梨花记得有些模糊不确定,钻出来那里还记得一些细碎的画面。
不确定到底是啥?
反复回想中的梨花,想着那细碎画面,那是绝对能分辨出来的形状,真的有些模糊。
树梢的枝条折断几根,她在树枝间的脚步声似乎吵醒了附近水中的大锦鲤伸出头,吐出一串水泡,水面荡起一圈涟漪,似乎在怨她的脚步声太吵了。
梨花大脑瞬间嗡了一下,那明朗境况中的那片物件好熟悉啊。
可不就是,大锦鲤身上的鳞片。
即可感到欣然的当下,她对刚才明朗境况中的那清晰画面印存于个人记忆中了,她从树梢下来,靠墙坐在大石头上歇息会儿让记忆更自然些。
次次这样,不属于梨花自己的记忆冲进来,她的大脑都需要很不舒服地吸收进去。
这类亡灵未得到较好的归宁结局,其中的坎坷曲折与沉沉冤屈,都让梨花无奈地成了这些嗜血冤屈事件的开谜者。
可今日这样,还是让她感到不解。
梨花手里攥着这枚普通玉制的梳子,亡灵的事儿当中,这梳子也并非就是怪物所持有,它怎么还留给了梨花呢?
那就看它闭眼睛前说的那儿,是否所有的谜团就能从那里打开了?
第2章 虞郎妙华【2】
记得大怪物的嘱托,梨花到达桥头,附近不远就是那嗜血的现场。
破晓冷光透出树梢之间的缝隙,雪后微雨的润泽,让地面变得干净也看起来舒服了些,那些血腥味也没有那么难闻了。
梨花沿着桥头两边的土径寻找,走下去两米低的地方,发现一处不好找的石洞。
这石洞入口好奇特,像弯曲的螺,那螺尾是朝着桥头仰望的方向,那石块突兀成异状,高高屹立着几乎到达桥头位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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