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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不会看天象,但根据日子推算,这也就是三日内的事儿了。
这酆水镇那么多人急切地供养着紫薇桃山庄,不也是因为这份恐惧的存在,时刻威胁到他们安宁的日子吗?
“除了陈彦子这位乐人,可还有谁遭遇祸事了?”
梨花从灶坑这里站起来,少妇用一个熄火的铲子伸进去坑里拍灭了火,凑近梨花时附耳对她说:“有个入赘咱们街上的男子,他是陈彦子的师弟,名叫卜子云,是专给人当掮客的,他住家大门一直关着的。没人多想别的,一准是被祸事儿缠上了,他家里人都不敢多说话,就等着他回来。”
梨花故作惊恐状,捂嘴,睁大眼睛,微微摇头显得有些无措。
少妇走到碗橱那儿,取了三个碗,随后垫上抹布端起圆形大口锅就把米粥盛到碗里了。
靠近梨花时,这妇人脸上神情艰涩:“这二人在咱们酆水镇算是很复杂的来历,看着家里是有乐器的,可他们从来都没干过正经事儿,光靠一张嘴皮子给别人拉郎配介绍那些不地道的买卖什么的。”
梨花觉得听她这样说来,这就不是正派踏实的男子,这两人还颇有些死有余辜。她直接问:“那你说,他们害过人没?”
妇人话锋一转,对梨花淡笑:“你很年轻,你和你那定了亲的相公看起来都是吃苦耐劳的安份人,把他看紧些,甭让那些不知道来路的男的女的给盯上了,会往邪路上带的啊!”
粥既然做好了,梨花也就主动端着盘子,里面放了三个碗,细想些关于亡者的事情,对照少妇说的话,想着,走着出了厨房。
明火已经在刚才的屋子里坐的好好的,梨花一放下盘子就心绪不稳,再瞧着少妇一双眼睛水汪汪,恨不得要对明火痴望一生的意味。
这妇人见到她这般样儿,忽地笑的很轻佻:“你在我家里还好吧?我大门刚才没闩,就怕我相公忽然回来,他会打我的,我刚才给这位妹子已经说过了。”
梨花心里已经明白,不多说,先动手将两碗热粥移到她眼前,张嘴吹着凉凉,准备要吃粥干脆也不吃了,接住这女的话茬:“对,我刚才看见你说的被你相公打过的伤痕了,那就请自行保重啊!”随后她给明火使个眼色,发现明火这人很多时候都很机敏,怎么到了女人面前就矜持了,她两手拉过明火:“咱们谢过大姐的好心让咱们歇着,告辞!”
梨花身后那少妇赶紧追出院子,她没想到他们这就要走,她急了:“你们不是也想挣点银子腊八成婚吗?我这里有啊,给你们挣……我看上你家相公了,不行吗?”
明火听了这话,直接将梨花用手肘裹挟到他腋下,几乎用飞的出了这家大门,随后奔到山岗上刻意避开巷子和街道。
他想不到耍个把戏套个情报,反而成了他要牺牲色相的结局,羞啊愧啊,一把粗暴地将梨花放到大树下的青石上。
“都怪你,想的什么损招嘛!”明火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梨花,哪里会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村镇少妇的菜,除了对他自个多了份认识也增了些防备。他看向梨花,歛紧了眸底:“说,你这学会蒙人坑人跟谁学的?”
“必要时候的策略。“梨花记得大叔师父这么说的,但也说过不许经常使用,非必要时候对人对事一定要真诚。她嫌他刚才裹挟她在他的腋下用的手劲太大了,他分明没有当她是一身肉骨娇嫩细腻,她过来就锤他心口:“你对我那么粗暴,还真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呐!你害臊不害臊啊?”
“我这不是,因为人家对我有企图心,我只好做给对方看看……你,别多想了。”他刚手肘用力裹着她,那少女身上的触感很柔软,那一瞬间他觉得假如她是他的娘子,那么他这就是对那妇人最好的应对。他抓住她捶他的手:“听我说,你跟着去厨房那个的时候,我就做好了随时就离开的准备,我们要的是那个亡者身上的所有线索呀!”
梨花拼劲都没收回她的手,明火看得出她眼里的惊慌,这是少女芳心涌起涟漪之后又担心陷落的犹豫,他只好放下了她的手。
为了躲开那眼睛含水的妇人,上来这处荒地连接的山岗,梨花和明火稍微喝水歇息了会儿,继续往镇子主街那里去。
依照茶楼的招牌进去一家又一家,竟然没找到裴英邵与阿芍那小怪物,她看到买糖人的摊子上金色动人的糖人,她便停住脚步端详起来。
她是揣测那糖人的身份样貌,因为这手艺好的糖人塑造者不多见,她在酆水镇遇上的这糖人比京都的还要细致。这糖人不光是男女老幼各有姿态,甚至容貌都有深入的区别,梨花看着一个身型娇小的女人是玫红衣衫,大眼睛始终保持着欣喜,那份欣喜像初升起的太阳,有着幸福的意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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