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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什么意思?”
“我这算欺瞒吗?”时敬之莫名懊恼,他言语支吾道:“是我在骗你吗?”
“当然不算!”闻命说。
时敬之半信半疑。
他在前方走着,那座他所说的海岛已经很近了,以至于他的声音都轻快不少:“…就在这里,你看到那些白塔了吗?你说是信号增强器,但是也不太算,我自己后来改装过的……”
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突然迟疑的表情,闻命甚至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凝视时敬之突然变轻快的脚步,甚至忘记了开口。
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
闻命想。
但是现在似乎,以后都会好的吧。
“我其实——”闻命看着远处的塔尖,他的目光从这座塔尖跳到另一个塔尖上,看着空荡荡的海平面,他心里却隐约多了些焦虑,闻命皱起眉,有些不快地想,还有最后一件事了。
他冲那个背影说:“还有一件事——”
时敬之很奇怪,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满脸迟疑。
“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啊……有那么重要吗?”时敬之盯着他的表情,一脸莫名其妙,闻命突然被堵的说不出话。
“还有一件事——”闻命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他闷声道:“其实——”
时敬之却突然打断他:“刚才你说的那些,欺骗也好,过往也好,我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也太多,虽然我没有办法一时说清楚,但是我很明确,我的确会愤怒——但是我感觉我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夹杂着心软,于是我发现,我永远没有办法怨恨起来——”
他真的是很聪明,有时候也太善于察言观色,以至于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从音调的细微变化体会到了那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痛苦——
时敬之看向对方惊讶地望过来的眼睛,低声说:“至于你说的,我想利用谁,去捕获谁,弗洛仑一行会被岛上的精兵强将抓捕……”
闻命有些听不懂,他皱眉:“所以这是你的目的?”
时敬之一顿,紧接着他苦恼地周围,露出一个微微僵硬的表情:“你先听我说我,我的意思是,这当然……”
船这时候已经航行地非常近了,塔尖陡然映入眼帘。
不对——
有什么不对——
闻命下意识想。
“不——”有一件事,如果所有的信息都被截断了通讯,那么时敬之又怎么会收到那封断绝关系的书信,而按照他的描述,他的父亲是一位极其相信“家丑不可外扬”的人……体面要大过天地…
闻命看着头顶的白塔尖,感觉自己隐隐错过了什么。
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真的如同时敬之所言的话……
“那封公告信是——”
*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syren…”
闻命的眼睛瞬间睁大。
因为他看到非常热情地冲自己绽放毫无芥蒂的笑容,他忍不住向身后望去。
其实那个位置非常微妙,闻命站立的地方,恰好可以轻易挡去身后所有的阴影,可是当他侧过身,时敬之被遮挡的视线范围陡然扩大。
穿越狭窄的走廊、拥挤的楼梯——
一个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视野中,时敬之最先捕捉到那抹身影,他忍不住惊喜地呼唤:“老师?!”
可能是太过惊愕,时敬之的嗓音甚至有些变调。
那人身形一顿,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发现,女人慢慢抬起眼睛,把视线转向时敬之的脸。她脸上有些难掩的惊愕,却紧接着笑起来:“你竟然在这里,孩子——”
时敬之非常热情地冲她绽放毫无芥蒂的笑容,紧接着,她看到时敬之的脸色变了。
【前方航道已偏离,请在适当位置停止,重新规划路线。】
【即将抵达终点,请提前做好离开准备。】
“哗啦——!”
谁也不知道闻命是怎么动的。
海风呼啸,在汹涌的风暴潮声中,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嘭——!”
闻命面沉如水,他不知何时敲碎点心瓷盘,直冲到女人头顶,举着残片翻身而下
——
在场的三个人面色皆变。
闻命面沉如水,他踏碎了桅杆旁的泡沫隔板,因为太过用力,身体的重量加上凶猛的动作瞬间把不锈钢栏杆砸出一道干瘪的长弯。
然后他脚步不停,将瓷器化为弯刀抵在对方的喉间——
“你为什么在这里?!”闻命厉声道。
这个和闻命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时敬之生气了,他知道。
时敬之有自己的主意。他也知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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