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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事情也就是想得很好罢了,真要操作起来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陶谦作为州牧四方巡查,并未瞒着州中的民衆。
他从下邳城中离开,转道徐县而来,实是有目共睹之事。
这洪泽湖上除却僞装的渔民之外也有真在此地打鱼的,亲眼见到了这样的一出刺杀。
陶谦没再继续这场巡视,反而是在下属的护送之下匆匆回返东海,且在此后再未露面,甚至都没在徐县找个医者看看,那麽,他可能都不只是在这出刺杀之中受到了重伤,而是直接送了性命。
这种说法根本无法被轻易平息下去!
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朝着下邳和广陵两郡扩散了出去,以至于闹到了沸沸扬扬的地步。
身在下邳的陈珪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惊得将手中的杯子给砸了。
“你说什麽?”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下属。
这比起他之前听到笮融在高邮弄出了神迹,还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耳朵上出现了什麽问题,否则为何会出现如此幻听。
陶谦才刚刚离开下邳多久?
他甚至还没到广陵郡内。
陈珪连忙让人朝着陶谦回返东海郡的那些部从追去,意图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複。
要知道,陶谦若真的死了,对徐州造成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徐州在前几年间秩序的恢複,都是建立在陶谦做这个徐州牧的前提下。
哪怕不谈这出刺杀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被陈珪第一个怀疑的笮融到底会做出何种反应,陶谦的儿子要想接手徐州,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陶谦之死,势必会让徐州在顷刻之间变成衆矢之的。
笮融对祖郎给出的回複中,他可以凭借着自己浅薄的见识和目光,说出徐州的邻居暂时都没有这个资本对徐州做出安排,但要陈珪看来,真正对徐州没有动手资格的邻居,只有一个曹操而已。
他和兖州士人之间的关系磨合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要走,绝不适合在此时对徐州表现出胃口。
同时,他的兖州牧之名来自于邺城朝廷,若是越界进入徐州範畴,无疑是在跟袁绍对着干。
这件事他做不得。
可其他的人,却必定会生出想法。
所以他必须尽快确定陶谦的死讯是否为真,而后做出一个合适的应对之策。
只是让陈珪并未想到的是,他的这一问,还问出了些麻烦。
那些护送陶谦尸体回返的护卫,当即将他的这个表现当做了不怀好心,不仅没有回答他的这个疑惑,还将他派出来问询情况的人给扣押了下来。
他们一路急行地进入了东海郡的地界,而后回返了州治郯县,和陶谦的两个儿子陶商和陶应碰了头,并做出了一个建议——
在无法判定笮融到底和那批刺客有没有关系的情况下,陈珪作为第一个问询陶谦情况的人,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他们的怀疑,觉得他或许和陶谦之死有关。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觉得应该先将陈珪的儿子陈登给扣押起来。
“现在是你们该随便怀疑兇手、引发混乱的时候吗?”鲁肃刚进门就听到了这样一出荒唐的建议,厉声斥责道,“动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陈元龙有什麽必要对府君动手?是他在徐州做事有何处不够尽心,还是府君给他的屯田校尉位置对他有所苛待?都没有!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鲁肃的这个主簿位置,已算是在陶谦身边尤其亲厚的了。
自他被陶谦啓用以来,所做出的种种判断也少有出错的。
故而他年纪虽轻,这些侍从却不敢对他有所看轻。
此刻听他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那为首的侍从小声回道:“若如主簿所说,眼下我等该当如何办?”
鲁肃朝着陶商、陶应兄弟二人看了一眼。
这两兄弟先前没被陶谦认可作为接班人培养,实是必然。
他们好像分毫也没有意识到,先前那扈从对陈登的怀疑和鲁肃做出的驳斥,在这一番往来之间到底意味着什麽,而是依然失神地盯着陶谦的尸体。
陶谦的死,或许不一定是使得徐州没了顶梁柱,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天都要塌了。
因中了毒箭的缘故,陶谦的唇色还带着几分青黑色,又因为夏日炎热,这具被快速从洪泽湖送回东海郡的尸体已经发出了一股臭味。
鲁肃刚喊了一声公子,便见陶商忽然沖到了一旁干呕,一副后知后觉生出反胃之感的样子,而陶应则是忽然嚎啕大哭了出来,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没有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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