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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不好,手机也玩得憋屈,範子清收起手机,却是笑意不减地对她说:“嗯,我养了只脾气很坏的猫,又在闹脾气呢,可惜手短挠不到我,是不是特别好玩?”
蕊姐:“……”
聚妖地中可供妖怪生存的灵脉就那麽一点,本地土着为了求生存,常常得跟哪方势力争个头破血流,这样一个世道里,少不得会沾染上几分狡黠与薄情寡义,以及一肚子不知会往哪倒的坏水,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可看得多了,又或是在明争暗斗中沉沦得太久,反而是範子清这样一个不着调的货,又天真得让人发笑。
“做我们这行认识的妖不少,可我之前从没听说过你这麽号人。”蕊姐给他倒了一杯酒过去,“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以前你看我是个小半妖,也懒得管我从哪来的,毕竟我是谁的人比我的来历重要些,现在觉得我这人深不可测,也知道了姑苏的事,从哪来的这问题其实也并不那麽重要,不是吗?”範子清装神弄鬼起来连半点心虚也没有,“哎,谢了,我不想喝酒,别给我倒了。老板娘,你好生坐下吧,閑话不是这麽聊的,你想听花前月下,还是想听别的,坐下我来给你讲?”
蕊姐忍住了没把杯中酒泼他一脸:“谁要跟你聊閑话了。”
蕊姐气的转身离开,几分钟之后,她又转了回来,给他撤了酒,换了茶,茶香氤氲开来,飘散在江上雾海中。
範子清也不跟她客气,拿起茶,侧身靠在栏杆上,惬意地望着江水,好像他不是被惊天候派出来卖命,而是跑来郊游的一样。
蕊姐本来对他还有几分信心,毕竟前几日那白犬威力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坐到了範子清对面,她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倒是潇洒,我在这都没眼看了。”
“不然呢?”範子清慢悠悠地端起茶饮了一口,“老板娘,你在这转来转去又有什麽用,这茶泡的那麽好,不用心尝尝多浪费,听我的,我们在这急跳脚也是白费气力,有那跟自己过不去的閑工夫,还不如去找点乐子。”
“死到临头逞点嘴硬也不见得有用。”蕊姐扫了他一眼,看着这吊儿郎当的没半点正经样,又不禁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人间长大的孩子到底是被人护得太好,我看你今天是要玩完了,还要连累我们给你陪葬,换个人来,把你剥皮拆骨的心都有了。”
範子清还是头一回听人说他打小被护得好,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怕什麽,连我都不怕,人又不会真正完了的,世间处处是路,关键在于你怎麽走。”
这货也只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蕊姐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那你打算怎麽走?”
“别来吧。”範子清闻言打了个哆嗦,一脸蛋疼地说,“老熟人,你都卖我多少次了,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美比较妥当。”
蕊姐:“一点小过节罢了,你还真会记仇。”
船行了有大半个小时,範子清看了一路,也闹不懂这是往哪去了,两岸原本还有些许灯光照亮,勉强辨得清方向,后来走着走着,远处再不见什麽光亮,黑黝黝的一片,就算範子清努力分辨也成了徒劳。
直到蕊姐忽然提了一声:“快到了。”
範子清顺着蕊姐的视线,望向船头的方向,隐隐可见一处小岛,被云雾笼罩当中,乍一看就跟海市蜃楼一样。
範子清走水路的次数很少,走最远还是上回跟一大群妖怪逃难,沿江一直跑到了海上,说实话他对水上路况并不熟悉,但再怎麽着,也不可能连这附近有这麽处小岛都不知道。
範子清:“我们到外海了吗?”
鹦鹉四人组扔下纸牌,过来勾着他的肩膀说:“蠢货,走普通水路还用得着河伯带路,这里是整片聚妖地灵脉的中心,也就是人间这块灵脉的根系所在,你没感觉到这充沛的灵气吗?”
範子清深呼吸了一口,试着用身上每个毛孔去感受,除了江风有点凉,别的浑然不觉,觉得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吹风简直是神经病,但身边这几只妖跟他熬到大半夜,此时非但没半点颓意,还比刚才在来路上时多了几分干劲。
“感觉明天可能会有雨。”範子清胡扯说,“不是说要破妖市的结界吗,跑来灵脉中心干嘛?你们怎麽还打鸡血了,个个看起来都变得这麽……容光焕发的。”
河伯拄着拐看过来,吊着眼斜了範子清一下,眼里写满了十二分的不满,这老头子转向蕊姐说:“你们这位小朋友是不是神经衰弱。”
灵脉是所有妖怪赖以生存的根基,这句话的意味其实比範子清从书上看的还要深刻,聚妖地虽然灵脉贫瘠,对恒水对岸的妖来讲约等于无,而这些小妖半妖修为低微也并不需要太过浓郁的灵气,然而一旦没有灵气来源,就好比人类失去了氧气一般,不超过一周就会因妖丹失稳而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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