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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棠定睛一看还真是，这兔妖似乎和师洛儿关系匪浅，像是情人一般亲昵，準确地说是兔子妖单方面服侍师洛儿享乐，眼看画面逐渐萎靡起来，燕棠垫脚把姜殊宛的眼睛捂住，姜殊宛压着笑意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又指着另一个方向：“又有妖来了。”

是个长着鹿角发梢墨绿的鹿妖，燕棠对他有一些印象，可又叫不上名来，眼见他坐在了仰头享受的师洛儿对面，仿佛在说着什麽计划，师洛儿一听便伸手将兔妖推开，顺手拎起散开的衣襟把一片春光盖住，二人相谈正欢，那兔妖便垂着脑袋，乖巧地依偎在师洛儿身边。

燕棠想要凑过去听一耳朵她们的密谋，却被姜殊宛拉住。

下一刻这些记忆便四散开，正在繁茂的花园中坐着的几只妖也化作几只没有血肉附着的黑色骨架向她们奔来，细看便知这是曾经在毗诸岭一带繁衍居住的魇兽。

燕棠和姜殊宛合力把她们打成了齑粉，场景却又重新开始变化。

这次变幻的地方燕棠并不熟悉，她和姜殊宛小心翼翼地向宅院深处走去，迎面是一群扈从和打扮豔丽的侍妾，她神色颇为慌张，有些女妖还惊恐地抹起了眼泪，她们的腰间都有一块玉牌，上面是孟家的孟极图腾。

继续往深处走，便见到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正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像是疯了一般摇头晃脑，边揪着自己的头发边自言自语，一会把头撇过去大声道：“我不过是多宠幸几个女妖罢了，我有什麽错！”

一会儿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声音变得柔细许多，“孟柯尘，你若是再拿我的身体如此不务正业，我明日便把你的妖魂拘出来送去焦庄山禁闭。”

“禁闭便禁闭，你当我愿意给你当箭靶子，姐姐你在身体里修行倒是快活。”孟柯尘吼道。

燕棠撞上了姐弟俩争执的场面，觉得还怪有意思的，她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孟柯尘面前，他蹙眉哼了一声，孟柯尘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似的，双臂耷拉下来，忽然他擡头向燕棠看去，视线相撞的一瞬，燕棠下意识便举起了短刀。

但孟柯尘看得却不是她，燕棠转身，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另一只妖，这妖族穿着黑斗篷将脸整个蒙住，身形纤细身高中长像是女子，可是燕棠直觉这是个男人，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燕棠刚看得入神，姜殊宛便赶紧打断她的凝视。

再定睛一看，什麽蒙面人，不过是无脸的骨头架子罢了，自己差点就中了招，真是防不胜防，燕棠擡手将这幻境打碎，可紧接着又有一个幻境开始凝聚。

燕棠确信这不是她的记忆，可是这些魔化的魇兽又是怎麽回事，她对姜殊宛道：“应该是孟家的幻阵和这些残骸融合在一起了，魇兽本应该食梦而生，可是这些魇兽却因为魔气能读人记忆，以此作为引子来捕食我们这一群陷进去幻境的。”

姜殊宛点头，可是接下来的场景却令她有些惊诧，虽然隔三五年才回朗宅一次，进了家门也不过是不鹹不淡地问候两句，等不到吃晚饭就会回到桐山上的树屋中。

但姜殊宛依然能认得这是朗宅，而且是她兄长朗沐衣的书房，站在房门前姜殊宛听到了朗父在和朗沐衣商议着什麽，但不知为何却提到了她。

朗沐衣似乎有些不耐道：“父亲，我不想马上成婚，尤其师洛儿还是我的学生，她们水狮一族也不喜与外人通婚。”

朗父依然固执道：“但只有联姻一条路，才能真的融入妖族，毕竟我们再也回不去仙洲了，如果我们回去，姜殊宛的母亲知道是我偷了她的孩子，必定会将我们千刀万剐。”

偷？

可是他不是从记事起就告诉姜殊宛，她的母亲不过是一房早死的妾室吗？

她难以置信地向后退去，书房中的朗沐衣同样震惊，一阵木椅在地面上的滑动声响起后，朗沐衣询问起朗父姜殊宛的身世来。

朗父沉默片刻，才道：“姜殊宛她，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这句话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落在她的头顶，为了听到真相，姜殊宛还是忍住了打断幻境的沖动。

“我们朗家本就是趁乱背叛了万妖谷，靠着万妖谷主宣丁香分娩后不久灵力紊乱偶然打开了界门，为了报複她……我才抱着姜殊宛逃到妖界。”可是男人的声音却听不到有任何忏悔，他满心满意都想的是想让朗沐衣去做大荒妖族的赘婿，“沐衣，我们回不去了。”

书房中的朗沐衣捂住额头，一时不该说什麽好，自然也知道他们这些年对姜殊宛的冷落简直是亏欠良多，他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到怎麽妥善地处理这件事，结果便听到下人惊疑地一声大小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