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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幽微,一室幽暗。
喻苏言逆着光坐在床畔,灯光照不出他的神色。
数秒后,喻苏言放下相琢令手腕,替后者掖好被角,起身出门买药。
*
相琢令到底是年轻、抗造,喻苏言喂了药之后不久,体温慢慢退了下去。他睡得无知无觉,可苦了喻苏言,劳累一夜,最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翌日,相琢令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昨晚高烧,他起床后四下环顾,看到了枕着胳膊睡得极不安稳的喻苏言。
相琢令下床来到桌边,碰了碰喻苏言披着的外套,本意是想帮喻苏言把下滑的外套提上去,却不想这个微小的动作直接惊醒了喻苏言。
喻苏言长眉微拧,俊美的脸庞写满了疲惫和担忧,“醒了?”
相琢令:“唔。”
喻苏言眼眸眯着,嗓子低哑:“烧退了?我摸摸看。”说着,一手拢着外套,另只手伸直,要去摸相琢令的额头。
相琢令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昨夜发烧了。
见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相琢令脑子一热,半蹲下身,让喻苏言的右手準确无误地触摸到自己额头。
“嗯,退了。”喻苏言清醒了不少,视线往下一扫,顿住,“你蹲着做什麽?”
相琢令握着喻苏言的手,尴尬且缓慢地直起身子,心虚得眼珠乱瞟,——他总不能说看到学长伸手下意识就想蹲下吧,那也太像学长的修勾了。
好在喻苏言也不在意相琢令的回答,看眼时间,道:“我快上课了,宿舍里有牛奶和面包,将就吃一点,然后吃完就回去,好吗?”
喻苏言低哑的嗓音别有一番温柔意味,相琢令一颗青春萌动的少男心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脱口道:“我不回去。”
喻苏言:“嗯?”
相琢令:“我就在宿舍等学长回来。”
……靠,他在说什麽啊。
这话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吗!!!?
学长会不会觉得他太矫揉造作了啊啊啊啊!
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片刻,喻苏言移开目光,又移回来,直视相琢令双目,柔声道:“今天是周末,我不管你,但明天必须回家,明白吗?”
相琢令眼睛一亮,忙不叠点头,“嗯嗯嗯!”
喻苏言往相琢令头顶看了眼,忍不住心想:如果学弟有耳朵,这会儿肯定是跟着点头的频率上下晃动。
“还要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好的学长。”
“你想留在这里,就必须事事听我的,宿舍什麽都有,平时最好不要离开宿舍。”
“明白了学长。”
喻苏言还想说点什麽,看相琢令的模样,仿佛他说什麽少年都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少年人对他永远怀揣最热烈最真挚的情感,一往无前,因此总是显得那样直白可爱。
喻苏言最终还是没有多说,换了衣服匆匆出门上课。
*
相琢令一个人留在了喻苏言的宿舍。
喻苏言走后,相琢令才后知后觉兴奋起来。
……这可是学长的宿舍,虽然只是临时住所的,但空气里到处都充斥着学长身上干净清新的柠檬香。
相琢令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滚,癡汉一般把自己脸埋进枕头,猛吸一口——
昨晚上他和学长是睡了一张床吗?
不对,昨晚上他发烧了,学长照顾了他一夜。
呜哇,更兴奋了!
相琢令偏头,露出小半张通红的面颊,他捞过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相琢令:圆儿!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两分钟过去,何孝元没回。
相琢令皱眉,一个电话弹了过去,隔了差不多二十多秒,电话才被接通,那头先响起的是何孝元藏不住困倦的激情辱骂:“相琢令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周六早上8点不到打什麽电话!”
“一日之计在于晨,都7点55了,该起床学习了。”
“草,你是真有病。老子昨天通宵游戏,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咳咳,”相琢令装模作样清清嗓子,“跟我最好的兄弟透个底,我可能,就要脱单了。”
何孝元:“……”
沉默之后是宇宙大爆发,“草草草!死嘬嘬,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相琢令:“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何孝元:“……是不是逼我骂你?”
“事情是这样的——”
何孝元听着相琢令用矜持中藏不住小窃喜的声音讲完了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整个人cpu都要烧穿了。
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未来的幸福着想,挂断电话后,何孝元迅速上网搜索,给相琢令甩了一条又一条链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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