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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贺白薇身份证上的年龄确确实实二十岁了,并且没有什麽精神疾病史,迟昭就怀疑她很幼稚或者有妄想症了。

迟昭质疑的眼神落到了贺白薇的眸里。

我没骗你。

贺白薇心中焦急,下意识张口说话。

可惜只传来呜呜咽咽的嗓音。

迟昭盯着贺白薇的脸,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她的目光锐利,尤其是审问嫌疑人的时候,如同出鞘的寒刀。冰凉又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带来令人心颤的感觉。贺白薇霎那间呼吸一窒,明显被吓到了。

迟昭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落到红棕色的真皮沙发上,“我不太信。”

贺白薇失落地垂下脑袋。

半秒后,她擡起头,殷切地看着迟昭。

既然她不信,那就证明一下。

贺白薇下定决心后,伸出手。

当然,迟昭本就警惕,反应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贺白薇又想解释,可是半天说不出话。她的额角甚至急得渗出了汗珠,就像在热锅上跳舞。

迟昭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这时,与迟昭相关的记忆如奔腾的海啸,剎那间涌入脑海。

迟昭的母亲难産而死,父亲公务繁忙,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无穷无尽的悔意与父亲遇害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不为人知的创伤。

“迟......”

贺白薇喉头滚动,哽咽了好几次。

迟昭收回手,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话语。

“迟......昭。”

贺白薇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模糊不清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

迟昭点点头,眉眼间柔和了一分。

我可以帮你。

贺白薇做着嘴型,胸腔里的气不断流出,却艰难无比,下唇止不住发颤。

迟昭忽然知道了什麽。房间里的灯光打在脸上,她眼底的神色忽明忽暗,近乎喃喃自语:“即使说话很困难,也要坚持麽?”

话一脱口,迟昭意识到了容易産生误会,连忙解释道:“我......”

贺白薇暂时放弃了说话的想法,打字:【你不是也是这样吗?尽管知道很难,还是坚持着】

迟昭愣住了。

贺白薇将感知到的事情完全变成文字打了出来,迟昭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见她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贺白薇无奈地垂下了胳膊。

正好这时候,迟昭公安局的同事卢欢打了电话过来。

迟昭看了看面前的人:“我接个电话。”

卢欢刚刚来到刑侦队一年,活泼开朗,是大家的开心果。刚刚破了一个大案子,迟昭猜到她是来干嘛的。

果不其然,接上电话的那一刻,卢欢直接提出了聚餐的邀请。

“这样啊......”迟昭偷偷瞥着独自坐回原位的贺白薇,心下有了想法。这家伙说得那麽真,倘若不是提前调查,那就是确实有特殊的能力了,刚好可以多用几个人试探。

拍摄到这里,将要切换场景了。

期间,何未从凳子上站起来,笑道:“小沈,你刚才看小温的眼神有些慈爱啊。”

“慈爱吗?”沈籽青也笑了。

“跟看我女儿一模一样嘛。”副导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在看热闹。

温时屿的关注点是另外的:“何导,要重拍?”

何未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没有否认:“有几点。”说着,她站在温时屿面前,转头看向旁边的沈籽青,“你抓她手的时候情绪可以饱满一点,拍眼睛。”

两人积极配合,中午就结束了这部分。

温时屿和小张去医院接苏慈。

不过那个护士请了假,没有在。

温时屿只得签了名,交给护士的同事,下次有机会再合影。

她们赶回酒店,午饭点了外卖吃。温时屿吃了个半饱,将筷子放下,犹豫要不要把请人吃饭的计划提前。

下午到了片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最近这几天越来越冷了,凉风袭来,温时屿打了个喷嚏。

于是,小张赶紧在挎包里翻找餐巾纸。

温时屿揉了揉鼻子,肩膀突然被狠狠地一撞。

对方似乎是故意的,没用多大的力气。由于躲闪不及,她脚下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人。

“顾子苓老师?!”小张马上紧张起来。

顾子苓斜了她一眼,压低嗓门:“她为什麽打我助理?”

温时屿又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顾子苓本身是淡颜系长相,穿着貂皮大衣,头上带着一顶厚厚的雪帽,脸快遮挡完了。她眸底迸发出的怒气却是真实存在的,半晌也挪不开。

小张道歉:“对不起,顾子苓老师。”

顾子苓:“温时屿,你的人能不能好好管管?要不是高长宇善良,没把这事儿爆出去,你就等着上头条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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