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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中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破败的落叶堆满了庭院。
厉鬼,也就是安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千面青鸾的房间。
她来到一棵枯萎的树下,捂住嘴巴失声痛哭,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了一株枯萎的花朵。
“鸢儿喜欢橙色的花。”安宁喃喃道。她的女儿安鸢喜欢橙色,身上的植物大多数也是橙色。
鬼气缠上枯萎的花,让它短暂变回橙色。
安宁想起她进城寻找女儿的那天,她和族人在街上碰见了女儿的未婚夫莫夜。莫夜说带他们去见鸢儿,却将他们送到了长蛇女妖的手中。
莫夜对长蛇女妖一见钟情,没几天便情深意浓,甚至不惜为了长蛇女妖伤害未婚妻。长蛇女妖不满足于一个百草人参,她想要更多的百草人参,所以莫夜背叛族人,将族人作为礼物送到长蛇女妖面前。
安宁醒来的时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被尖锐的器物割开。她在监狱中醒来后不久,就看见奄奄一息的女儿被强行带出牢房。
鸢儿看到了强撑着站起来的母亲,哭着向安宁求救:“娘亲,救我……”
安宁扒拉着铁栏杆,拼命地摇晃和撞击铁栏杆,她用尽一切的力量,最后却只是徒劳无功。
莫夜听下属回禀了安宁的情况后,前来见了安宁一面,对于她的质问,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宁姨,长蛇女妖受伤了,需要鸢儿身上血肉和草药。”
“你在说什麽?她是你未婚妻!”安宁死死地盯着眼前光鲜亮丽的莫夜,目眦尽裂,恨不得将眼前的负心汉千刀万剐。
莫夜皱起眉头,似乎不明白安宁为什麽会说出这番话,自认为和善地解释道:“安鸢很善良,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善良?”安宁怒极反笑,咽下涌上来的一口血,“你明明知道她最怕痛了,怎麽舍得割下她的血肉啊!”
莫夜皱着眉头,觉得安宁在小题大做,顾及对方是长辈,语气间隐隐约约有些不耐烦:“宁姨,安鸢只是献出一点点血肉罢了,她自己都说不痛了。”
“说得好听……你怎麽不用你身上的血肉?”安宁恨恨地看着莫夜,双目赤红,就像是从忘川中逃出来的恶鬼,硬生生将莫夜吓得后退了几步。
“宁姨,你听我解释。”莫夜想了想,具体地说出他是如何割下安鸢的血肉、拔出她身上的草药,末了,他还颇为不赞同地对安宁说,“不过是一点点血肉和几株药草罢了,您何必如此愤怒?”
“您太溺爱安宁了!”
安宁只觉得耳边突然落下一道惊雷,轰隆隆的雷声忽远忽近,掩盖了这世间的一切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蛇女妖带着仆从施施然走进了牢房。
长蛇女妖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头上还簪着一朵带血的橙花,嘴角边勾勒着嘲讽的笑容。她拖着长长的蛇尾,不紧不慢地走到伤痕累累的安宁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面露不屑。
“鸢儿……我的鸢儿呢?”安宁看到长蛇女妖头上的橙花后,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悲痛地摔倒在地。
长蛇女妖看着安宁悲痛欲绝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了,左右也跟着她一起笑了。
安宁竭力收起所有的怨恨和愤怒,膝行到长蛇女妖面前,悲伤地哀求道:“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女儿吧。”
“安鸢原来是你的女儿啊?”长蛇女妖轻啓朱唇,笑着吐出锥心的话语,“她身上的花很漂亮,她的血液也很补……”
安宁觉得有无数的刀子插在她的身上,让她痛得都说不出话来。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推进了无尽深渊,费劲全力也无法爬出黑暗。
“可惜啊,安鸢这麽快就死了,我还想多玩一会。”长身女妖惋惜地说道,“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安宁的耳边嗡嗡作响,似乎有熊熊烈焰试图将她吞没。在那一刻,她甚至希望真的有这一场火。
“安鸢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安宁在迷迷糊糊中只听到“安鸢”二字,她强撑起精神,想要知道女儿的更多消息。
鸢儿是不是还没有死?
长蛇女妖刚才在骗她,鸢儿肯定没有死!
这明明是一个好结果,但安宁却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止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哭得更厉害了。
长蛇女妖从莫夜的口中得知安宁只有一个孩子后,惋惜地说道:“真是遗憾啊……”
安宁在这一刻尝到了肝肠寸断的痛苦,她张开嘴巴,想要将一切的痛苦都吼出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任由层层绝望与悲痛将她淹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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