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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发布会的陈设外,眼下这全息世界中的祭坛,于临禹川侧还建有一座高台,距地三丈有余,凭八根木桩支撑,在强劲河风中摇晃不止。
弹指间,无数古禹人影像相继浮现,依次环绕祭坛站立。那高台下悄然冒出六名男子,身着兽皮,肩扛硕大的木架,而架子上正绑着个年轻人,其不断挣扎,试图摆脱束缚。
伴随沉闷的号角声,头戴黄金面具的祭司蓦然起舞,围观衆人口中不断发出低吼,仿佛在恐吓着什麽,欲阻止其前行步伐。
在安逸的注视下,六名男子扛着木架,脚步沉稳地走上高台。随后,六人单手端起一侧的土瓷罐,并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
“那土瓷器,怎麽有些眼熟。”安逸遥遥望着六人手中的容器,暗自低语道。
“爹,我爹在台上。”小孩突然指着其中一人,大声呼喊道。
霎时间,全息世界开始剧烈抖动,所有影像陡然模糊,刺耳电流声贯穿大脑。安逸不由自主地摇头,随即捂住耳朵,直至声响逐渐平息,方才缓缓睁开眼。
此时,祭坛中的面具祭司已消失无影,而那高台上的六人,已再次扛起木架,并伴随着有节奏的呼鸣,不断踩踏着。
又是一阵巨响,只见高台轰然坍塌,六人与木架一同坠入禹川,瞬间被汹涌河水淹没。
“爹。”小孩顿时失控,发疯般地朝禹川方向跑去。
安逸紧随其后,可那实在小孩跑得太快,不过眨眼工夫便已去到禹川边,随后不经思考,其毅然跳入河水中,顷刻便没了蹤影。
见此状况,安逸加快脚步,可其突然察觉有人从后拽住自己右手腕,使之动弹不得,遂连忙用左手摘下眼镜。
“图图,怎麽是你。”安逸诧异地望着身后之人,没想到正是图图。
“安总,你瞧一瞧脚下。”图图点头,示意安逸顺着方向往下看。
眼瞧安逸此时左脚已迈出河堤,半边身体悬空,若不是图图及时将其拽住,恐怕这家伙已坠入禹川。
“怎麽会,我明明看见这是平地。”
天祭
耳畔河风呼啸,脚下禹川翻涌。
图图猛地一拽,径直将安逸拉回堤岸,如今这家伙也顾不上形象,席地而坐。待将全息眼镜塞回裤兜后,其不断用袖口擦拭额上的汗珠,肆意喘着粗气。
可说也蹊跷,禹川两岸防护栏绵延铺设数里,安逸却不偏不倚地找到唯一缺口,不仅把警示围挡踢翻在地,甚至鬼使神差地将身子探了出去。
若非图图及时搭救,恐怕安逸早已坠落禹川,放眼这湍急河水,一旦卷入当中,必定兇多吉少。更何况周边并无专业救援队,估计最好的结果,便是去下游收个全尸。
纵然侥幸获救,但安逸依旧心有余悸,而且其察觉此间疑点颇多,那群全息影像在冥冥中传递着诡异信息,仿似背后操控者有意引导自己坠河。
“安总,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您又何必自寻短见呢?”图图蹲下身,关切道。
“刚才想去拍河景,谁想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不过多谢你出手搭救,否则从今天起我就不叫安逸了。”安逸假意镇定,缓缓起身继续道,“改名叫安溺。”
“可是安总,我刚才瞧你并不是在河边采风,而像是在追赶什麽。”图图随之起身,不解道。
“追赶风,用身体感受禹川那股强劲之力。”安逸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图图,遂随意搪塞了个理由,纵使这借口略显敷衍。
安逸揣测,此人应是沖着自己而来,因而不能将无关人等下水。眼下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待进一步调查事情原委,揪出幕后兇手。
“原来这就是艺术家。”图图竟信了安逸的鬼话,连连点头,自言自语道。
“对了,你小子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安逸询问道。
“我联系不上你,所以打算来风情街里找一找。难道刚才的通知广播,你没听到吗?”图图依旧一脸疑惑,诧异地望着安逸。
据图图所述,发布会刚结束不过二十分钟,衆人便听到全息设备维护的广播,并在系统引导下,陆续将眼镜交还至工作人员。
缺少全息技术加持,整个风情街变得了无生趣,偌大古禹城空空如也,往来嘉宾只能互相干瞪眼,因而相继折返酒店,不再停留。
“你的意思是,刚才全息设备正在维护,所以大伙儿都已经回酒店了?”安逸顿时起了兴致,朝图图确认道。
“没错,我在风情街外等了你很久,而且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才进来找你。”图图一本正经道。
安逸不禁嘀咕,原来自己正是在系统维护期间,只身进入全息古禹国。或许那时所见的景象,与嘉宾看到的截然不同,这也是为何会莫名地被带往阴市,甚至险些坠入禹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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