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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舞台上的演奏者正调试着设备,而迪卡也不见蹤影,兴许正陪着那帮参加晚宴的贵宾,慢悠悠地在遗迹展馆内兜着圈子。
“如果对音乐会不感兴趣,你可以先去随便逛逛,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安逸朝图图吩咐道。
“没事,刚才也走累了,我瞧那边有自动售货机,先去给你买瓶水。”说罢,不等安逸回应,图图便径直朝一旁跑去。
片刻后,图图抱着两瓶绿茶走回安逸身旁。瞧着这架势,安逸愈发咬定,有人刻意给这小家伙提过自己的癖好,其总能分毫不差地拿捏自己喜恶。
“安总,这可能是我在公司待的最后一个月了,不过在离开前认识你,实在是我的荣幸。”图图在安逸旁边坐下,轻声说道。
“离开?打算离职了吗。”面对人员变动,安逸倒是司空见惯,遂淡然询问道。
“老总帮我介绍了新的工作,他说我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没必要一直做他的司机,浪费宝贵青春。”图图解释道。
“那老狐貍,又在替别人指手画脚。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认为他处理得不错,你确实可以有更好的平台,不用天天跟在他身后吃尾气,甚至是吸二手烟。”虽然安逸口头对老板略显不敬,但其由衷替图图感到庆幸。
“是的,这趟回到飞云市,我就要準备收拾行李,下个月出发。”图图将饮料放至身侧,缓缓道,但言语中却又多了几分无奈。
“老狐貍把你卖哪去了?瞧你这表情,恐怕不会太近。”安逸追问道。
“出国,而且应该很难再回来了。”图图补充道。
“他怎麽能擅作主张,将你一个人送去国外。那你的父母同意吗?”听到此处,安逸义愤填膺道。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所以我很感激老板。”说着,图图哽咽,各种情绪交织,使其不知如何表达。
“抱歉。”安逸拍了拍图图肩膀,继续道,“虽然去了国外,但现在交通手段那麽发达,随时都可以回来。你放心,未来十年的机票,我都让那老狐貍替你报销。”
“谢谢你,安总。”
话已至此,两人骤然沉默不语,直至迪卡领着衆人进入舞台区,耳畔逐渐喧闹起来。
依照行程表的安排,演出在延迟十分钟后,匆忙开始。安逸与几个不熟的嘉宾落座第一排,而迪卡则在后台东走西窜,不知忙活着什麽。
一声呼喊沖天宇,场内灯光尽数熄灭。
骨质号角骤响,音色厚重而深邃,划破凝重空气,犹如禹川的呼唤,悠远而充满力量,伴随着原生态的吶喊,既是对神明敬畏,亦是对自然回应。
随之而来的青铜器乐,清脆悦耳,层次分明,时如高山流水般清丽脱俗,时如江河奔腾般气势磅礴,在与骨质号角合鸣中,两者相得益彰,完美互补。
若非演出方提前叮嘱,切勿使用任何电子设备拍摄,恐怕大伙儿早已端着手机,记录这穿越千年的表演。
可这场号称完美複刻古禹风情的音乐会,却并未吸引安逸,其屡番回头望向图图,发现这家伙的情绪已逐渐稳定,方才舒了口气。
正值衆人沉醉之际,刺耳电流声乍起,紧接着,长达十秒的炸麦声,使观者纷纷捂耳张嘴,竭力降低对自己鼓膜的伤害。
顷刻间,噪音戛然而止,舞台上的灯相继亮起,迪卡匆忙地跑到台前,深深向衆人鞠了一躬。
“抱歉,因为音响设备故障,今天的演出无法正常进行,请各位嘉宾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离场,实在对不起。”迪卡并未使用麦克风,大声朝衆人喊道。
一时间,舞台区再度喧闹起来。
所幸,本场观衆都是由「伯索」邀请而来,即使不看僧面,那也得看佛面,故并未找迪卡的麻烦,相继离开。
“我刚才见你在后台忙活,是不是早就发现设备故障?”安逸走到迪卡身旁,低声问道。
“没错,但今天这表演是公司规定的行程,我不能擅作主张取消,结果出了这麽大的岔子。”虽然迪卡并没有直接责任,但其依旧连声自责道。
“小问题而已,即便这些客人有意见,那也要顾及「伯索」的面子,不会为难你。”安逸宽慰道。
“对了安总,我正巧有事情找你,今晚有位重要客人要见你,所以晚宴务必準时参加。”迪卡话锋一转,正儿八经地向安逸叮嘱道。
“敢情我成你们的公关了,哪里需要往哪儿搬?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不会拒绝。”安逸开玩笑道。
“谢谢安总,后台还有些事儿要处理,那咱们晚上见。”说着,迪卡便匆匆赶回后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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