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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叹了口气。
罢了。
这一世短暂的相爱其实是黄昏的太阳,只不过是他将它当作了黎明的曙光。
“阿月!!!!!!!!!!”
【宿主是否摘下“死亡代言人”称号】
【是】
目光相接。
一朵盛大的冰花绽放,就像那个人在他生命中如同流星划过,短暂却绚烂。
临走前,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李承泽请求海棠朵朵让他再看他一眼。
确实见到了……
只不过是最后一面。
蹲下捡起被红绳缠绕在一起两枚染血的戒指,用力攥紧仿佛想要将它们按进骨血中。他缓缓的蹲下,不顾扑面的寒气,轻轻的颤抖的抚摸空无一人的破碎的晶莹的冰花。
他深深的俯下身,良久,从喉咙挤出一声哽咽。
阿月,真是好狠的心啊……
无人看见的另一个层面,一道电流闪过露出一行小字。
【任务完成】
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22
两年后。
新帝李承平已经执政一年半了,改年号为元平。範閑作为庆国第一权臣辅佐左右,在一年前提出了科举制度改革,彻底杜绝了官场中任人唯亲的乱象,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做官靠的是真才实学。
大庆官制,商贾改革,还有土地制度变革,一条又一条的政令下达,如今的大庆早已焕然一新。百姓拥护,皆言,小範大人乃仙人下凡,天佑大庆。
元平二年秋,二皇子大婚举国上下震惊不已。只因二皇子李承泽办的是冥婚。
範閑……範閑无法拒绝他,两年前五竹赶到时早已尘埃落定。那个鲜活的少年在所有人眼前变成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花,没有一丝留恋。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对戒指,还有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落了满头,他看见承泽颗颗分明的泪,融入地底和他的心一起。
是了,他们再也不能同淋雪,共白头了。
他有时在想,风月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风尘感与疲惫,有时你看他,少年仿佛与你呆在两个世界。
少年与这世间隔着薄薄的雾,你来,雾散,你走,雾又来。
但是啊,少年的笑,少年的泪,少年偶尔的恶趣味,少年赤诚无瑕的爱。都让人切切实实的看在眼里。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他总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们也不曾知晓为何离开。为何他能这样决绝的离开。
甚至连尸体也未曾留下。
承泽在二皇子府为他立了碑,他曾劝他,去他想去的江南,做个閑散王爷,风月在天之灵也会开心。
李承泽只是摇摇头,他说:“我怕阿月回来,找不见我。”
“他会哭的。”
自从那天起,李承泽没有大哭也未歇斯底里的崩溃,像没事人一般,吃饭睡觉。
只是在那之后只身去了趟北齐,在不知名的山里看了场雪。
回来后生了一场病,普通的风寒,吃了多少药却到现在也没好全。
所以,当那双漂亮的眼睛,偏执的看着他,他说他要和阿月成亲。
他无法拒绝。
罢了。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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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李承泽没请任何人。
他穿着大红喜服,从皇宫走到皇子府。一步一步。一步一拜。
推开王府的大门,入眼是满目的红。
那朵冰花至今也未融化,他静静的绽放在那里。
李承泽平静的走过去,轻轻将花捧起放在身旁的地面上。
眉眼低垂,轻声道:“一拜天地。”
红衣殿下俯身跪拜。
“二拜高堂。”
红衣殿下再拜。
“……”
他愣愣的看了看空蕩蕩的高堂之上,缓缓眨了眨眼。
“夫妻……对拜。”
对着那朵花,李承泽拜了三下。
他似乎很累很累,小心翼翼捧起那朵冰花,放在了石桌上。
桌上摆了两只杯子。
带着两枚戒指的手指轻轻拿起,同另一只杯子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一饮而尽。
“阿月,北齐的雪,我替你去看了。”
擡手斟了杯酒,泛红的眼眸偏头看过去,声音有些颤抖。
“一点也不好看……”
“好冷,那边的风吹的我骨头发疼。”
“阿月,你回来抱一下我好不好?”
又是一杯酒下肚,李承泽的视线有些模糊,有什麽东西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你知道吗?”
“你死后我做了好多好多梦,每一个梦里都有你。”
他低低的笑了。
“你说可不可笑,每一个梦里我都在拒绝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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