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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麽天才,也不是什麽意志坚定的人。”
“再来的话,我怕我会疯。”
十四
40.1
——你曾在什麽时候崩溃过吗?
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人这麽问自己。
崩溃?他难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崩溃过了,或许是因为没什麽别的刺激,抑或许是因为,他所有的应激反应都已经在过去被消磨殆尽。
那是在他还叫“陆临渊”的时候。
小时候他曾问过自己的父亲,为什麽要给自己起这个名字。
父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轻声说: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陆临渊出生在他父亲最不安最困难的时候,在他出生后,这个男人因为他有了力量,走出了沼泽。所以他将“临渊”作为他孩子的名字,希望让自己记住那段最艰难的时候。
“只有这样吗……”小时候的自己撇了撇嘴。
“不止,”父亲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别忘了我的孩子,你还有个小名叫‘且行’。我希望我的孩子勇敢而热烈,就算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有着继续前行的勇气。”
“临渊且行”是祝福,也是规训。
当时的陆临渊尚未懂得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实际上他也不需要懂。他的父亲温润儒雅博学多才,母亲虽然性格火爆但是也非常爱他。他被保护的很好,理解不了危机是什麽概念。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他舅舅閑的没事儿带他体检的时候顺便查了趟血型。
陆临渊是A型血。
他现在依然记得当时自己舅舅的脸色,阴沉沉的,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陆临渊很喜欢这个舅舅,他心态很年轻很喜欢玩儿,会很多东西。陆临渊知道的带孔的乐器就没他不会吹的。而且他也喜欢看动漫,还送了陆临渊不少漫画书——虽然那会儿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翻了翻就扔一边了。
他每次见到陆临渊都是笑眯眯的,陆临渊也经常会把不方便跟父母说的事情告诉他。
直到那天体检完毕,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被舅舅带回了家。
15岁的陆临渊待在房间里,隐约听见舅舅暴怒的声音沿着门缝穿了过来。
“……放屁!你一个B老陆一个O,孩子怎麽可能是个A?!”
后来每当陆临渊看到生物习题册上的各种遗传病分析树状图,都会觉得非常可笑,可笑到让他能直接把书从窗户扔出去,再也不想看。
于是他真的扔出去了。
“CNM谁啊?!”是个女孩的声音,中气十足,“我X你mlg巴子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前面那个女同学给我站着别动!几班的?!髒话说这麽难听!还有你!窗户上趴着的那个男同学!看什麽看做你的题去!谁扔的习题册给我下来!”
隔得太远,没带眼镜的陆临渊看不清女孩的模样,反正和他在学校里所遇到的随便哪个人没有什麽不同。都是套着一样的校服,做着一样的题。
或许还得再加一项,和他进一样的办公室。
“你们俩!名字!几班的?”
不是书上有吗?陆临渊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十班,陆临渊。”
“十班,龚玥。”
方才还气势足的不行的女生这会儿就跟个小绵羊似的,陆临渊瞥了她一眼,同班?啊,没什麽印象。
他对班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什麽印象。反正毕业之后不还是各奔东西?为什麽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现在你还会这麽想吗?
以赛亚看着站在教导处门口的二人,男生面无表情,眉眼间皆是倦怠。女生鼓了鼓腮帮子,本来是扭过头去的,但是却又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瞥了身旁的男生一眼。就好像一只猫看到了一个团在一起的毛线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也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只知道一点。
成年体型的以赛亚向那个女生走过去,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手掌穿过虚影,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
以赛亚看着记忆中站在一起得陆临渊和龚玥,看着他们的影像逐渐褪色,逐渐变成黑白,然后慢慢的消融,融化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后来呢?你们怎麽样了?
“后来啊……”
后来因为座位掉换,他们被安排到了一起。因为之前就有过过节,所以同桌平常讲话交流基本夹枪带棒。三句不离呵呵哒,五句一个甘霖娘。托她的福,自己怼人的功力日趋上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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