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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杰没有回应。紧接着,他看着那个男孩睁开眼,紫色的眼眸水润润的。
他唇瓣开合,轻声问道:“威尔逊先生,那个人,是我吗?”
二十一
54
——那个人,是我吗?
寂静的夜里,阿尔杰听着自己的心跳,问道:“为什麽会这麽猜?”
以赛亚捂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几下才说:“因为先生您似乎对我很了解,特别是我推眼镜的那个小动作。”
就因为这?阿尔杰一愣,紧接着他又听以赛亚说:“这种动作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认不出来,而且……”
而且什麽?
“眼神。”
怀里的男孩动了动,阿尔杰感觉到他更靠近自己了。他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的蹭了蹭,像一只柔软的小兽。
“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因为那个眼神我曾短暂的以为你爱的是我的母亲,但是你又对我骨子里养成的动作很了解,这不合理。”
男人的身体很温暖,以赛亚的额头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逐渐加快。
他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中,聆听着阿尔杰.威尔逊的心音。
“结合着当时我问你的问题……你在听到我的那些反问之后抱住了我。而且在今晚,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为什麽一再纵容我?为什麽躺在我的床上任由我对你做些什麽?”
阿尔杰.威尔逊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久久不答话。
他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男孩小小的身体正缩在自己怀里,乖巧而安宁。但是他说的话却又那麽一针见血,残忍而理智。
在黑暗中,他爱的人就缩在他的怀里,温柔而坚定的向他的心发出了疑问。
在以赛亚还是陆临渊的时候,他曾听过这样一种理论:越远离心髒的肢体就越接近本能。
人体的很多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当一个人对你双臂环胸的时候也在说明他在防备着你,但是现在……以赛亚就靠在离这个人心髒最接近的地方,男人的双臂正环着他,近乎拥抱。肢体的热度温柔的包裹着他,黑暗中,他的心跳声显得那麽沉稳而坚定。
这让以赛亚想起以前,在他还是陆临渊的时候,在那些曾经被梦魇折磨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是选择听着找来的心跳声的音频入眠。
那个时候的陆临渊会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婴儿安详的睡在母亲的子宫里那样,静静的沉睡在冰冷的黑夜里。
等到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是能收拾好一切继续前进。
龚玥曾经送了他自己的心跳声,陆临渊很喜欢,这让他觉得在深夜还能够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温度,这让他还能觉得在黑暗中有人默默的陪着自己。温柔的对自己说,“睡吧,我在这里”。
记忆中少女的心跳声似乎又萦绕在耳畔,和男人坚定而强力的心跳声一起合奏,让以赛亚有一种又回到了过去的错觉。但是肢体温热的触觉却又仿佛在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悲伤都被埋葬在了过去,和现在的他之间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暗沉而寂寥的长河。
隔着衣物的布料,以赛亚轻轻啄了一下男人的心口。
睡吧。他想。
“威尔逊先生,我的确说过恨你,正如我曾经恨着把我送进地狱里的母亲,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爱着她。不,更準确的说……”
“正因为我曾经那麽爱她,所以我才这麽痛苦。”
以赛亚闭着眼,眼眶湿润。
他承认,就算母亲将他送进地狱,他还是爱着她。
爱着也恨着,无法逃离,无法挣脱。只有在失去之后回头看才恍然惊觉,原来爱从来都没有远去。
只是他不肯承认,所以才告诉自己,只有恨。
“正因为我对对我这麽温柔的你有着偏爱和不自觉的信任,在你要删除我记忆的时候,我才会那麽怨恨。”
“如果被在意的人粗暴对待的话,谁都会不开心吧?”
靠在阿尔杰的怀里,以赛亚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听起来闷闷的:“可是你要我怎麽办呢?我还是想要靠近你啊。”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以赛亚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男人把自己压在身下,他的身躯像是一片暗影。房间内窗帘半拉,绯红的月光为他笼上了一层薄纱。他温热的唇瓣覆上了自己的眉间,却在对自己说:“别再说了。”
以赛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反抗不了他的动作。他只能感觉到他的唇瓣温柔的拂过自己的眉眼,他半长的发从肩膀滑下,轻柔的拂过以赛亚的脸颊和脖颈,让以赛亚觉得痒痒的,撩的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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