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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早已腐烂,肿胀,甚至生出了白色的蛆虫,乌鸦凄厉的叫声尖锐的划破铅灰色的苍穹,它们扑扇着翅膀落到有着暗色污渍的绞刑架上去啄食尸体上的腐肉。
空气中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我皱了皱眉。擡头去看绞刑架上的灵魂——那是个年轻的男子,他坐在木架上晃着腿,注意到我的目光后对我招了招手,然后轻飘飘的跳了下来。
“看见自己尸体一点点腐烂的感觉怎麽样?”我问他。
“挺不错的,”他说,“至少我的死亡让那些小家伙们有了口粮。”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不作任何评价。
他擡起头,唇角微微勾起:“宁可作为和平时期的禽鸟,也不要做战争时期的人类。在这个时期,那些小家伙们比人类幸福多了,不是吗?”
“战争迟早会过去,”我说,“没有什麽事情可以超越时间的限制,哪怕是最永久的死亡,也会被时间掩埋。”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但是嘴角仍旧挂着笑:
“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我转过头去看他的脸。
男人笑容灿烂,但是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而是异常的冷静。
“什麽赌?”我问。
01
透过马车车窗,沃纳.巴德有些烦闷的望向窗外淡黄色的雾气。贝克兰德最近几年越来越容易出现雾天,明明现在还只是六点多,但是看上去却跟九点十点差不了多少。
阴郁的天气配合上阴郁的心情,让高级督察沃纳.巴德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差,干脆向后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长官,平斯特街16号到了。”
沃纳.巴德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配枪,沉声道:“走吧。”
面前的是一栋门牌号为16的联排房屋,窗户隐隐约约透着暖色的灯光,稍稍驱散了一些雾气。
看来主人在家。
沃纳.巴德带着两名警员走到门前站定,对身边的一名警员努了努嘴。对方当即会意,上前拉响了门铃。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沃纳.巴德不悦的皱起眉。正当他準备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却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拢过来。对方却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是哪位?”
对方声音稚嫩,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名少年。沃纳.巴德的眉头不自觉的松开了些许,说道:“贝克兰德警察局。”
门扉被人打开,门口站立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神职人员长袍的少年。他看上去大概十四五岁左右,紫罗兰色的眼眸分外清澈。他伸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微微淩乱的金发,有些不解的问道:
“请问有什麽事吗?督察先生。”
身边的下属先开了口:“我们怀疑你与……”
“你是这栋房屋的租客?”沃纳.巴德打断自己下属的问话,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是的,请进,诸位先生,”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身子将他们带入房间内,“我叫以赛亚.史密斯,是贝克兰德大学历史系的学生。”
房间的客厅不大,桌上正放着不少写着密密麻麻字的纸张,看上去像是被人匆忙整理过一般。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极北之地的山林,皑皑的白雪下隐没着几抹暗色的青。沃纳.巴德打量了几眼,便把目光转移到桌上的那些纸张上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以赛亚.史密斯解释道:“抱歉,我之前刚传教回来因为太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直接躺下了——我正在和我的同学做一项社会调查研究,我这几天整理资料,所以住处可能显得有些杂乱。”
“你是教会的神父?”沃纳.巴德拿起那些东西随便翻阅了一会儿后又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少年的长袍上隐隐约约可以见得一些杂乱的折痕——看上去他真的在休息,“你今年多大?是哪里人?你的家人呢?”
“十五岁,先生,”以赛亚非常平静,顺手在胸前画了一个绯红之月,“我原先一直在廷根与收养我的哥哥生活,我们都是女神的信徒。而我此前是女神教会的辅祭,在修道院学习后成为了神父,在去年,我通过了贝克兰德大学的考试,成为了历史系的学生。我平时会和教会的神父们一起传教。”
对方有不浅的教会背景,这就意味着很难对他用强硬的手段。毕竟鲁恩是有多种信仰,身为高级督察的他又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如果闹得太大的话很有可能会惹恼黑夜教会,变成两大教会的矛盾。念及至此,沃纳转换了一下思路,随口问道:“你对于这种问询很熟练?”
“我的兄长所在的安保公司经常会和警察部门在某些事件的处理上有一定的合作,”对方微微笑了笑,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所以我对这套流程很熟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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