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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僵持了好大一会儿,最终是凤星洲叹了口气,将剑气上的御敌阵法收回来,道:“焕颜姑娘说的对,无论你是何人,若顾念旧情,便谈一谈吧。”
江凝无所谓谈与不谈,如今灵心指已不再云景观,他跟这些道士纠缠下去再无意义,但若是他要离开,温卯卯必须也得跟着他离开。
他点点头,“谈可以,你先把他给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看他的伤。”
凤星洲微讶,“你原是为了这个……”
江凝极为清淡地瞥了他一眼,好似在质问他,“不然呢?”
“呃……”凤星洲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将温卯卯递过去,“方才我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被元神有些动蕩止之外,似乎还有些内里空虚不知何原因,按理来说他一直待在此处,不会耗费体力才是。”
江凝没搭理他,只顾低头检查温卯卯的身体,等到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放松了神情。
至于体虚……他当然是知晓为何体虚,只是江凝没想到这小兔子如此不耐力,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低喃了一句,“自己撩拨了人,如今倒是你撑不住了……真是一只笨兔子。”
而温卯卯回答他的只是无意识的哼哼几句,就在江凝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做他的梦去了。
凤星洲疑惑地问,“你说什麽?”
“没什麽。”再擡头望向他,江凝目中已是一片清明,往远处一指,“走吧,不是要谈一谈吗?”
欢颜姑娘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说着,“二位道长尽管去,我们在此等候便可。”
两人避开了他们,离远了一些,确定他们听不到在停下来。
江凝依旧怀抱温卯卯,直截了当道:“你想知道何事都可以,只不过……孤的身份尚不可让卯卯知晓,若你打算告诉他,孤现在就处死你。”
“你很在乎师弟?”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凤星洲目光在两人之前逡巡了几圈,见江凝对温卯卯那般呵护,想来他也不会伤害他,心里放心了不少,沉默良久,才将心中的猜想吐出,“无论你是何方神圣,潜伏在观中的目的开不单纯,若我没有猜错,阁下是否也是为了灵心指而来?”
江凝无所谓地点点头,“还不算太蠢。”
凤星洲此时对江凝的态度不似方才那般生硬,毕竟相处了那麽些时日,也有一些同门之情,语气便温和一些,“可如今灵心指已被渊九皇掳去,你为何不离去,而是选择跟我们一同上路,演这一出过家家的戏码,以阁下的能力,带上我们只是累赘吧?”
“不错。”江凝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轻蔑一笑,“跟你们在一块儿自然是不方便一些,只不过……”
凤星洲忽然福至心灵,他回想起平日里江温二人的相处,平时看着也只当是两人关系亲厚一些,如今想来,倒是另一番滋味,“你是为了温师弟?”
江凝擡手将温卯卯侧脸的发拂开,旁若无人的亲昵更是坐实了凤星洲的猜想,他说,“师兄不也是吗?”擡起眸子,眼里带着让凤星洲忐忑的探究,“身为魔胎,宁愿被淩景通虐待既不反抗,也不离去,又是为了谁呢?”
虽是疑问的口气,但言语间却满是笃定。
“你,你到底是谁,有怎知我,我是……”凤星洲眼中有痛楚滑过,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冻得他声音发颤,“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没错,凤星洲从很早之前便知晓自己的身份,他的出生便是邪恶而丑陋的,虽然被淩景通自以为他已将凤星洲未入观之前的记忆尽数抹去,但身为魔胎,那些生啖腐肉,肆意杀虐的本能快感是凤星洲念多少经书也洗刷不去的。
他,天生好戮。
“我,”凤星洲吞咽一口,喉咙像是被谁上了发条那般艰涩,“我不曾杀过一位无辜之人,我一心向善,我,我……”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在这一刻,凤星洲卸下所有僞装,但又有一丝畅快与轻松,“人生几十栽,我原本想着等到他得道成仙,我便离开,我没想要伤害任何人的。”
“所以,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大师兄,他那麽痛恨妖魔,若是知晓我是那样的东西,他……”凤星洲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如同周围黯然失色的枯槁断木融为一体,毫无生机。
若是宴月朗知道他是魔物,他便再也不能守在他身边了。
“我很早之前便见过你们。”江凝缓缓开口。
凤星洲眼中满是不解。
“那时你们还很小,”江凝回忆着往事,“你似乎是在观中受了委屈跑到林子中,我就是那里看到了你与追着你跑出来的小弟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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