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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灵急匆匆收起佩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几人面前,呼呼喘着气,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道:“观,观里出事了!”
衆人脸色微变。
“不,不对。”俞灵急色道:“是整个修真界都乱套了,怎麽办啊大师兄!”
“到底发生了何事?!”宴月朗上前一步,冷着脸指向俞灵身后跟着的一位还算淡定的小弟子,命令道:“你来说。”
“是,大师兄。”
那弟子言简意赅道:“昨夜渊九皇麾下七大魔将突袭修真界,各大门派措手不及,死伤无数。咱们云景观也上下举力抵抗,但,但也……”他平静的面容有了裂隙,目光中皆是惊恐,仿佛此前发生的一切太过难以描述。
“但什麽!”宴月朗表情扭曲,崩溃地拎起那小弟子的衣领,焦急道:“其他人呢?到底发生了什麽?”
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在这几位弟子中传出来,说话的这位弟子哽咽道:“云景观弟子,近乎全军覆没,就连几位师叔师伯也难逃毒手。我们几个死里逃生,才有机会来告知师兄消息。”
血洗修真界。
这是渊九皇的报複,几千年前他被修真与上界联手镇压在云景山下,这次突袭,救命明目张胆的告诉这些人,他回来了。
宴月朗脸色铁青,几乎崩溃不已,大吼一声,身子摇摇欲坠,两行清泪决堤而出,很快脸上民就泪涕横流,哑着嗓子吼叫出声,“啊啊啊!!”
“渊九皇,我要杀了你!”
在场的除了江凝神色依旧平常,云景观弟子皆在流泪,即便在温卯卯的认知里他们都是书中之人,但他在云景观生活的日子却是真实存在过的,这些师兄弟们,也是一起修习,一同玩耍过的。
他还记着答应一位年龄尚小的师弟,等这次回去给他带些小玩意儿呢,甚至给他捎带的那些东西还安然无恙的放在包袱里。
可如今,他人大抵也不在人世了。
有时候意外总是如此,就如他下界之前也未料到能落到此处,这些无辜的弟子们昨晚之前也未曾想过一夜之间,师门被灭。
李岫与两位小童沉默靠在他们装酒的马车旁,静静地瞧着他们,目光空洞洞的,分不清是不知所措还是无动于衷。
一阵悲伤过后,凤星洲声音嘶哑,像是想起来什麽,开口道:“那师尊呢?他还活着吗?”
被问话的小弟子擡头瞧了凤星洲一眼,眸中一丝异色闪过,心道怎麽从二师兄语气里品出来几丝兴奋呢?而后又被他否定自己的想法,开口道:“幸得师尊前几日便有事出去了,逃得一难。”
“云游……”凤星洲点点头,低头掩过眼神中的遗憾之色,心底充满了怀疑,“真是巧合吗?”
淩景通本性狡猾阴狠,凤星洲相信他能做出抛弃师门落荒而逃的事情。
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并不是他,而是渊九皇。
“走,先回去看看。”宴月朗说着便要急匆匆御剑而行,却被一位弟子拦住,“不可……”
“嗯?”
“如今观中皆是魔兵把手,我们根本进不去的。 ”
“有多少,我便杀多少。”宴月朗铁了心要回去,自从渊九皇出现之后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过,如今他甚至连师门都没了,即便是死,他也要回去。
他一把推开拦在他面前的弟子,“让开!怕死就别跟着。”
那小弟子见拦不住他,急忙叫凤星洲帮忙,“二师兄,你快劝劝大师兄,他自己回去一定是不行的。”
不须他提醒,凤星洲在听到他要独自回去时就打算上前阻拦,对上宴月朗也不再是风轻云淡的态度,染上急色,“你冷静一点儿,我们从长计议。”
宴月朗深深望了他一眼,“我冷静不了。”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凤星洲怒目看着他,神色又急又气,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的巨石那般,声音沮丧地如同打了败仗的落水狗,低声哀求道:“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冷静吗?”
“我不想你死。”
宴月朗冰冷坚定的心髒被人小锤子极轻的敲打了一下,震得他心湖无风起了波澜,他微微啓唇,最终还是从佩剑上走了下来。
见他肯听二师兄的话,衆人皆松了一口气,还好在云景观中还有治得住他的人。
最终李岫还是跟他们一起走了,原先的队伍里有多出三五个云景观的弟子,他们各个儿拖着疲惫的身体,神色倦怠衣衫褴褛地随着他们走在那条大路上。
几位师兄弟们昨夜方才死里逃生,又马不停蹄地赶来给他们通报消息,宴月朗便决定带他们去附近的城镇歇歇脚再做打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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