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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莫宵与原乐跨进了门,薛林英眼睛一亮,挪小步挪了挪脚步,想着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眼见着莫宵往这儿走了过来,却没成想脚步并没有落在她身旁,径直朝着水月一侧的座位坐了下来。
薛林英默默咬了下唇。
师门内许多弟子离开,现在只有为数不多的弟子选择留下,莫宵算是这些弟子中最得水月青睐的。
往日,水月常常唤莫宵前去,薛林英四下嘀咕,可莫宵总是以水月已经是他们的师长身份为理由,让薛林英不要对她太过于排斥。
薛林英有时候心里堵着气,明明他们才是一块儿长大的师兄妹,同在薛阁主庇荫之下,怎麽如今他反倒是胳膊肘向外拐,拐到了水月那儿。
问话的是沐长老,原乐认得,先前时常以交流放学的目的登门拜访,隔三差五就能在阁内看到沐长老的身影。
不是拍须遛马,就是阿谀奉承。
沐长老此前还有个被门内一衆弟子称呼的黑称——挖墙长老,苗头有变见风就倒,谁一得势就像是爬墙藤死抓住不放。
如果说他见利忘义也就算了,问题是谁一被沐长老扒上,离下台失势,也就是不久的事。
薛阁主两百多年稳坐剑阁之首的位置,他们还觉得或许沐长老身上的诅咒不攻自破,没成想就连实力南洲数一数二的薛阁主也陨身。
弟子们不由心底啧啧后怕,沐长老虽迟,但他永远都在。
“秦川,我同你也算是颇有渊源,当年你入山,我也在场,说起来还是我授你门令,引你入门。”
这麽久远的事情,原乐怎麽可能会有记忆,他有些摸不清楚沐长老忽地提及此事的缘由,只得闷声点头应下。
沐长老抚着长须,起身走至原乐面前,眼皮半耷拉着挡住双目的精光,和蔼可亲的模样,绝对让人生不起怀疑之心。
“子望师弟当年在的时候,是如何教导你的,秦川你还记得嘛?”
原乐缓缓点了点头,眼中带着疑惑,沐长老说得怎麽越来越偏,不像是嘘寒问暖想了解他在虚境中是否涉陷,反倒是打着亲情牌要做些什麽大动作的模样。
“可是,你怎麽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了呢!”
沐长老重重呔出一句话,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原乐做出了什麽十恶不赦的大事。
当下,堂中几位长老及他们的首席大弟子都纷纷投来注目的眼光。
日月可鑒啊,原乐敢对天发誓,他压根都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麽。
原乐第一反应便是开口辩驳,就被沐长老如倒豆子般的话给堵了回去。
沐长老蹙额摇头道:“子望是什麽境界什麽实力,我们怎麽会不清楚,就算虞山虚境危机四伏暗潮汹涌,但是以他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此陨落。”
“而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剑修,却能够完整无暇安然无恙地从虚境中出来,这孰是孰非,想必不用我多言,自有定夺。”
沐长老言之凿凿,似是亲眼所见,原乐以何等恶劣手段暗中加害薛阁主,才导致薛阁主丧命。
原乐当场真想哈哈大笑三声,拍手称秒。
沐长老,要不是知道你当时身处何处,还真以为你也在现场看到了所有发生经过呢。
一二三四五……
堂上沐长老列举了不下十种原乐如此加害薛阁主的方法,秘术、禁术、下毒、暗杀,真是怎麽狠毒怎麽来。
光听他那荒唐的话,原乐就觉得好笑。
“你笑什麽?”
沐长老不耐地看向原乐,都这个时候了,眼前的人竟然还有脸笑得出来,他杀害的不是某个游世散修,而是堂堂天上庄剑修阁前任阁主薛子望!
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觉得煞有其事,沐长老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他认为这是原乐在嘲笑自己,是死到临头的故作镇定。
“秦川,你这态度是已经认命了嘛。”
“不。”原乐轻哼了声,无奈摇头:“沐长老,我并不同意你的说法,薛阁主并非死于我的手下,他是在虚境中为了救我与妖物一战大损元气,最后金丹破碎而元神四散。”
“瞧瞧,这话说得也未免太可笑。”
薛林英怒目瞪视出声反驳的弟子,那位弟子是沐长老门下的三弟子,如今因沐长老又攀住了现今为剑修阁主的孟长老,身份一时间也是水涨船高。
那弟子毫不客气地又瞪了回来,还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似的提高了音量:“我还说错了不成?金丹大神因保护筑基期弟子受伤元神溃散,最后筑基期弟子靠着自己顽强不息的毅力独自一人找寻到了出虞山虚境的出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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