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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里安也没有拒绝。他俩在快餐店打包了一堆炸鸡,回尤尼特的宿舍开吃起来。
尤尼特看拉德里安吐骨头的速度,扯扯嘴角说:“又健身又吃垃圾食品,你真的是去锻炼身体的?”
拉德里安喝一口可乐,说:“健身只是调节心理状态。”
尤尼特说:“你这边有什麽动向吗?”
拉德里安说:“你指什麽方面?”
尤尼特挑起眉毛,弹了弹尾指。
拉德里安低下头继续啃鸡翅膀,含糊不清地说:“已经有眉目了,但我不想打草惊蛇,在大选落幕之前我都不会动手的。除非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尤尼特皱眉头,不只是对他的吃相,还有讲话的内容:“为什麽?现在揪出来有利于大选,甚至能在新法投票里赢得一些席位。”
“政治不比打仗。比起乘胜追击我更喜欢秋后算账。”拉德里安喝光可乐,“吃完了吗?”
不等尤尼特回答,拉德里安就收拾起来。常年独居的上将手脚非常利落,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几下包好垃圾,开门扔进巡逻过来的环保机器人嘴里,回来之后到洗手盘前,像有洁癖似的认真地揉搓每一根手指。
尤尼特靠在厨房的门栏上,盯着拉德里安的背影,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退休之后我就彻底政治性死亡了,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刨根究底。”拉德里安走出来,坐上沙发,继续说,“但你不一样,你还很年轻,就算真上了军事法庭,出来的时候也正值壮年。”
根据联邦军法,能从军事法庭里全身而退、且前后历经不到十年的人必定后台有人,拉德里安这讽刺话非常狠毒,差点没把人激得跳起来,只不过被拉德里安打断了。
“我想你也不需要拉拢一个没有势力的顽固老头,这番来只是想试探我的态度。那我就明确告诉你。”拉德里安说,“我只跟我儿子同一战线,不过他已经死了,你大可以去问一个死人。”
说完,他拿起袋子要走,尤尼特问他去干嘛,拉德里安面无表情地讽刺道:“我跟某个官二代军三代不一样,飞船维护完毕就得去舰上赶报告,免得我连退休金都拿不到。”
尤尼特毕竟年轻气盛,轻易挑衅就沉不住气,在他后头大骂:“臭老头蹭我一顿饭就这麽嚣张!就你那点退休金还不够我零用钱多!”
拉德里安心想莱佛元帅怎麽这麽宠溺,给孙子这麽多零花钱,养得他头脑少根筋。
当天,尤尼特破天荒地出现在他主舰的办公区内,决定好好做一份军事报告,吃惊的副官们感动地抹眼泪,感慨这人终于开窍,肯好好做一个能文能武的军人了。
为了有良好的精神观看明天的发布会,拉德里安硬是完成了所有工作,告诉副官们明天就算是飞船炸了也不要来打扰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栽进宿舍,戴上眼罩一秒入睡。第二天準时醒来,洗漱完毕,做好早餐,调整投影,给三个大杯子分别倒满茶、白开水、咖啡。在发布会宣布还有十分钟正式开始的时候,他甚至去检查了网络稳定,开门瞧瞧走廊外头有没有异常,才心安理得坐回床上,用大棉被把自己包成粽子。一分钟之后,拉德里安觉得太热了,从里头爬出来,然后——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走廊警铃大作,警报声随着红光一同刺痛每个人的神经。同一时刻,上将收到岗哨前线送来的情报,附近空域竟然出现了跃迁反应,大量海盗出现,空间站地面也出现了海盗,他们竟然已经登上了本军事星球,企图侵入空间站!
上将怒极反笑,毫无形象地骂道:“我都放你们一马,到大选之后再算总账了!净挑这种时候打劫太空站,愚蠢得无药可救!”
事后拉德里安跟一衆挚友们讲评的时候,对海盗的作战下定义:字面意义的摸不着头脑。这个空间补给站分为居住和船舶两个部分,居住部分建于行星地表百米之下,飞船停泊部分位于地表。也就是说,人船分离,军队入驻休整的话,基本上不会逗留在地表船舱内。因此,拉德里安要回到战舰指挥的话,那必须经过三道安全关卡和电梯。这段返回路长不长,关卡也只需要读取身份就能快速过关,但这次,不得不说海盗们还有些头脑,他们居然率先侵占了控制室,关闭所有居住口,关停船舶维护,夺取通讯系统,让里头的人进出不得、无法呼救,形成一个自闭的孤岛,然后才让大部队登上行星,企图抢夺物资。但是——拉德里安摇头叹气,竟然有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这次海盗们是多方合作,抢占这颗物资丰富的补给行星,那麽肯定要遇到瓜分问题,一旦碰上这种利益原则难题,海盗们往往会重複前人的老路,内斗、内讧、自我瓦解。“我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我永远都摸不清海盗的思路,他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还没动,他们就先乱了。”上将翻着白眼说,拉斐尔语重心长地提醒他,自莱佛元帅那一代下来,大大小小的海盗流民都被打得七零八落,现在也只是清理残羹剩饭而已,就连最懂军队路数的布雷克奥特都落网了,确实不剩下什麽强有力的对手了。拉德里安认为,如果他是海盗,他就不会寻求其他帮派的合作,只需要有技术精湛的资深技术人员和足够的自供氧气,在控制了中央系统之后往空调管道灌催眠瓦斯就行,就算队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能够轻松掌控全局。威拉德听罢捂耳朵摇头,感慨拉德里安是个精神洁癖强迫症真是太好了,起码不会倒戈到海盗那方做作战顾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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