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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他总是看起来很累很疲倦的样子呢?

他蹲下来,小声叫着:“师父,师父?”

苏檀醒得很快,几乎是在叫第一声的时候就有了动静,不过睁开眼费了一会功夫:“回来了?”抓起塔希尔搭在扶手上的手看了眼“你手腕还有血没洗干净呢。”

“下次不会这样了。”塔希尔有点尴尬地抽回手,将短刀举起来给他看,“师父,这是你的刀?”

苏檀看着刀目光柔软起来:“对,它叫绣春刀,是……原本是一种礼仪意义大于实战的刀。”

绣春刀作为御赐文武百臣的刀,一般只在祭祀礼仪场合上佩戴,往往鎏金错银,雕饰华丽,空有刀形而无实用。

他说,阿檀应该不喜欢中看不中用的刀。

所以他赐了这柄用了上等钢材、由兵仗局最资深的老师傅打造出来的绣春刀,开了明晃晃的刃口。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把刀捅向九五至尊。

但是从收到这把绣春刀起,他就将其封入檀匣,只是偶尔拿出擦擦防止生鏽。这刀随他漂洋过海,尝过一次人血后,封存至今。

特殊记忆(一):美人如花隔云端

天啓四年,夏。

暑气侵衣,鑒中琼芳慢消蚀。悠扬魂梦,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

苏檀翻了个身,半梦半醒,睡得不甚安稳。

“苏公子,苏公子?”

苏檀轻哼了声,嘟囔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罗三儿差点没跪下来给他磕头:“苏公子,陛下来啦!”

苏檀听到了,依然困倦欲眠,压根不打算理睬,翻回去继续睡。罗三儿拿这位贵人一点办法没有,心里估摸着皇帝离正殿只有百步距离,苏公子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的,只好退到一边等着皇帝来。

“阿檀?还睡着呢。”

苏檀翻过身,紧紧闭了下眼,带得眉毛都蹙起来,撑着玉箪慢慢坐起来,眼帘半开不合,仍是困极了的神色。

他朝着直觉的方向颔首:“请陛下恕臣御前失仪之罪。”

朱由校托起苏檀脸颊:“你都睡多久了?还是这般没精神。”

苏檀微微睁开眼,贴着朱由校掌心歪头想了会:“臣……不记得了,应当是有半个时辰吧?”

“现在已经是申时了。”朱由校拨了拨他肩上散乱的长发,“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样子,也不嫌热。”

苏檀拨了拨粘在脖领的头发,拢到后脑勺去,罗三儿奉上木梳,本是苏檀来接的,朱由校伸手先夺过去了,苏檀只好垂下手由着他帮忙梳发,嘴上说着疏远淡漠的话:“陛下今日怎麽有閑心来这了?”

“自然是想来就来了。”朱由校挽着他的青丝一下下梳着,“你手腕的伤如何了?”

苏檀怔了一下,浅笑:“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

“让我看看。”

苏檀乖顺地伸出手,朱由校指腹搓揉过他细白的手腕,扭曲的伤疤微微凸起,像一条细细的肉虫蛰伏在皮下。苏檀安静了一会:“陛下可是觉得臣的伤过于丑陋,难以见人?”

“岂会如此。”朱由校拉起苏檀的衣袖遮住伤疤,轻轻拨弄着掌心,“永和宫住得可还习惯?”

“自然是习惯的。”

朱由校拍拍他的手背:“那陪我走走吧。”

苏檀呀了声,小小的抱怨:“陛下真是的……”开始有些局促地整理衣装,挽朱由检轻笑道,“你这散漫性子,迟早要治一治。”

“臣行为散漫也是陛下惯出来的。” 苏檀整理好了仪表,搭上朱由校的臂弯,“陛下想去哪?”

“这宫里你不都走遍了,再说了,佳人在侧,这宫道再走一千遍也无妨。”

苏檀轻笑:“陛下真爱说笑。”

两人并肩漫步在幽长宫道上,两侧宫人举罗伞伴行,朱由校问起他的日常起居,太医日常诊治的结果。苏檀一律答很好,不错。

朱由校忽然停下脚步,按着苏檀肩膀说:“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客巴巴是我最敬爱的亲人,她一时妒怒,对你做出这等事……朕心中甚愧。”

苏檀不以为意:“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陛下不用如此介怀。臣除了不能提取重物,其他一切尚可,宫中又不用做活劳累,有何可忧虑的?”

朱由校听他这麽说,愧疚之色总算是轻了些:“阿檀养病许久,在宫中也待腻了吧,明日我们去南海子行猎如何?”

苏檀蹙起眉:“去南海子行猎?盛夏酷暑,日头毒辣,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不打紧,主要还是消暑,去看蓟门烟树,金台夕照,等酷夏过去,我们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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