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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不会忘的。”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菜香与百合的香味有点不搭调,塔希尔依旧很开心。
等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塔希尔才从厨房走出来,苏檀就叫他:“塔希尔,过来。”
“师父有什麽事?”塔希尔搬着凳子溜到苏檀身边坐下,“明天你就要回托莱多了吧,早上吃了饭再去?”
“好。”
“去托莱多记得做一件事。”苏檀摊开一张纸,上面画的是一块长方形牌子的正反两面,一面画半边荷花荷叶,一面书诗句:柳叶鸣蜩绿暗,荷花落日红酣。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
“这是……?”
“一块石头牌子,我丢失的东西,你记住这面荷花就行了,大概有这麽大。”苏檀比了下手掌的大小,“它会出现在托莱多一个名叫帕蒂诺伯爵的私人拍卖会上,你帮我把它拿回来。”
塔希尔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偷……”苏檀瞥他一眼,他及时住嘴嘴,点头,“我会办到的。”
苏檀浅浅笑了下:“东西拿到手后,不要急着送到我这边来,最好想办法打探到帕蒂诺是怎麽收到这枚玉牌的,如果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小偷,就杀了吧。”
尽管塔希尔不是第一次杀人,听他如此语气淡然地让偷窃者去死,忍不住问:“这是不是……过分了点?”
苏檀轻哼,点了一下他脑袋,点得他头往后仰了一下,唔一声,“呆瓜,你自己看着办,爱杀不杀,”
塔希尔又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苏檀把纸递给他:“拿着,记好了。”说完上楼睡午觉去了。
目送他上楼,塔希尔再看了看手中的纸,心里还在犹豫:真的有必要杀人麽?
纠结了好一会,他决定先调查清楚帕蒂诺伯爵的拍卖会,再做决定。
他又摸摸额头,苏檀手指的温度仿佛还留着些许,点得还有点痛。
次日啓程回托莱多,苏檀送他到门口,往他兜里塞了一袋子钱:“省着点花,辛辛苦苦做衣服换来的,眼睛都要瞪瞎了。”
塔希尔结结巴巴 :“我,我一定会把玉牌带回来的。”
苏檀一笑:“慢慢来。”丝毫不见叫他杀小偷时淡然中透出的狠辣。
塔希尔上车,探出窗看了眼苏檀,远远与苏檀目光对上,苏檀站在屋檐下,神色安然,叉手自然垂下,典雅端庄得像一尊立于时光中永不被侵蚀的雕像。
塔希尔缩回车,拿出临行前苏檀塞给自己的钱袋,倒出清点了下,足足几十里亚尔,他吸了口气,决定这次一定不能乱花了。
将钱装好,拉紧收口。他忽然发现钱袋上绣了花,正是一朵半开荷花,被荷叶托着,寥寥几笔,勾勒出从未见过的异国花朵。
什麽时候可以见到真正的荷花呢?他收起钱袋,内心涌起莫名的向往。
还有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
特殊记忆(二):少年不识愁滋味
太子和皇孙又在挨批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太子面见父皇的时候,皇帝有哪句话说得玄乎深奥了些,让太子极其心神不宁,琢磨许久猜谜,连带在课堂上都无法专心静心,时常露出呆滞走神的表情,让讲课的孙承宗忍无可忍,开始指桑骂槐,批评起皇孙近期的课业起来,训得父子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天家子孙也有自己的烦恼,不过苏檀烦恼的还是自己差不多找遍了皇宫宫殿还是一无所获的问题,那件神器到底藏在哪?
总不会是在应天府或者凤阳吧……还是早被太祖带到陵寝之下了?不过这麽重要的东西,以太祖宠溺后代的性子,应该不会带到陵寝之下,还是说,和失蹤的文帝一起流落在外了?
烦恼之余还要站岗,站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轮到换班的时候,苏檀总算能歇口气,缓缓再开始準备去另一个冷僻的宫殿去找找看。
他对皇宫内的道路都熟到不能再熟,对宫内侍卫行经时刻极为熟悉,实在地面不能走的地方,还有地下四通八达的老虎洞可走。冷僻一点宫殿日常太监驻守得比较少,而且大多数年迈体弱的,没事都聚在一起打叶子牌,潜入起来也算方便。
然而今天也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没有什麽线索。
他开始认真考虑起自己要怎麽才能调去应天府,皇宫内差不多找全了,他都没找到,那就是真的不在这里。
他写了一份密信,塞在台阶附近一块活动的砖后,等着线人拿走它。相信兄弟会很快就能筹备好调去应天府的路子。
在等待下一步行动之前,苏檀还是要站岗,风雨无阻,乏善可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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