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1 / 1)
('
……真他妈见鬼了,她是怎麽做到在黑暗中都能準确无误抓到裤腰带的?
剎那走神后,他果断把夫人劈晕了过去,搀扶着她躺回原位,随即跳窗而逃。
回到庄园后,他先沖了个凉,让兜头的冷水把思绪冷静下来。
虽然事先探查了豪宅的地形,但是忘记了也该先确定好伯爵本人的作息习惯,进去后瞎猫能撞上死耗子,纯属这次运气好,这麽冒失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了。
再者,他又对没对夫人痛下杀手的决定后悔起来。
尽管对方在黑夜里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是听过他的声音,如果以后机缘巧合再遇到听见怎麽办?他烦恼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偶遇的可能性很小,但不能保证不会有。
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并不适合做一个刺客。兄弟会的训诫之一就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但是他现在就有暴露的风险。
毛巾草草擦过头发,开始擦身子。他思索着,有点沮丧地发现自己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会狠得下心问完珍宝去向就杀人灭口。
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过还是有必要考虑如果真正暴露之后该怎麽办,怎样不会牵连到苏檀和兄弟会。
毛巾扔在水桶里,他想得有点烦躁。
序列四:故烧高烛照红妆(二)
帕蒂诺伯爵夫人一觉起来,头有点痛。
她今天没有準时起床,还是女官叫她起来的,心不在焉地脱下睡衣,张开双臂由女仆们为她着上晨装。女管家一眼看到了伯爵夫人脖子上淡淡的掐痕,面露担忧地问:“夫人,您的脖子……”
帕蒂诺伯爵夫人扭头,通过镜子看到了脖子上的痕迹,心里有点恼火。那个半夜把自己掐醒就为了问一些莫名其妙问题的男人,居然抵抗住了她的魅力!
“一点小情趣而已。”帕蒂诺伯爵夫人擡起下巴,“遮一遮吧。”
浅淡的痕迹很快被遮掩干净,今天没有舞会也没有客人上门。所以伯爵夫人只化了淡妆,在家里也要穿上厚重的鲸须束腰,维持腰部的曼妙曲线,早餐用量更要严格控量。
吃过早餐后,她坐下来休息,看了看书,心情不太平静。
她又想起夜晚偷闯进来的男人,仍感到困惑:他只是问一批来自东方珍宝的去向?
她想不明白缘由,指尖轻抚了下脖子,被掐的地方还有些痛感。
在问完话后,她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然而对方既没有接受她为求保命的诱惑,也没下手杀她,可真是个怪人。
她叫来女管家,神色郑重:“我昨天在梦里听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响动,像有人在我房间门口走来走去,也许家里进小偷了,你带人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失窃的东西。”
敬业的女管家很快带着一大把叮叮当当的钥匙和衆多女仆巡视检查起偌大的豪宅,细致的盘查和询问,直到下午才来报告结果:“夫人,我们没有发现有失窃的迹象,任何一个小小的装饰品都没少。”
“是吗。”帕蒂诺伯爵夫人听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样的複杂情绪,觉得那个神秘的男人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庄园里的塔希尔倒头睡到下午才珊珊起来,获得如此重大的线索,当然要第一时间告知给苏檀。至于放过伯爵夫人的决定,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写了,请苏檀评判他的决定是否合理。如果伯爵夫人顺藤摸瓜查到他,提前告知给苏檀做好準备是应该的。
塔希尔满心忐忑地等待回信,等待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他竭力用繁重的训练来避免自己过于困顿回信的忧愁中,好不容易熬到回信到来,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拆开信纸,开头仍是熟悉的问候语。苏檀告诉他,那位值得被贿赂的红衣主教应该就是现任西班牙圣殿骑士分册最高大师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德.波托卡雷罗,卡斯蒂尔总督曼努埃尔.阿里亚斯是红衣主教的得力心腹,委员会秘书安东尼奥.德.乌比拉也是圣殿骑士团成员。
“蛇鼠一窝。”苏檀如是评价,“小偷用我的东西去贿赂圣殿骑士高级成员,不知换了几多高官厚禄。可憎小人,见之必杀。”
连信上的字迹都锋利得杀气淋漓,塔希尔还从来没见过苏檀动怒的样子,看到这,他不禁好奇起来,苏檀在写回信的时候,也是生气的吗?
塔希尔摸了摸鼻子,继续往下看。苏檀话锋一转,对他留伯爵夫人一命的事,他告诉他当时的决定权在他手上,决定了就要承担后果。古语云三思而行,有些时候没有太多时间去“三思”,遵循本心衡量好利益即可。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