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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朱由校又来大驾光临,苏檀这次说什麽都不肯再陪着胡闹了。朱由校倒很会讨好卖乖,关心地问他腰还疼不疼,苏檀心道您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面上还要挤出笑容应付。
显然年轻人还是好哄的,苏檀哄了他一会,和和美美地相拥而卧。朱由校躺着玩苏檀的手指,摩挲指间的茧子:“阿檀,有喝菖蒲酒吗?”
“五日午时饮过雄黄酒的。”
朱由校摇头:“雄黄酒味一般,朕尝这菖蒲酒滋味甚是不错,今天就带了一坛,想送你也尝尝。”转头便吩咐把酒呈上来。
不一会酒已送到,苏檀掀起床帘,托盘上摆着两只錾刻龙凤花纹的高足金杯,盛着微翠淡黄的透亮酒液。苏檀先将一杯呈给朱由校,再拿起一杯,朱由校却把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杯口微低,苏檀愕然:“这……臣担当不起。”
朱由校下巴一擡:“有何担当不起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喝个交杯酒而已,想喝就喝了。”
苏檀终究还是屈服了。礼制只是约束人的工具,没史官听墙角,怎麽做朱由校都不在乎。
菖蒲酒入口绵甜,菖蒲清气十足,酒力微薄,落喉爽口。苏檀浅浅喝了半盅,便停下来不再喝了。
朱由校把酒杯放回去,又扑上来,掬起在绣花软枕上肆意流淌的一捧黑发,笑道:“阿檀这头发保养得甚好,犹如贡缎,改日我做把梳子给你梳梳头。”
“陛下!”苏檀小声叫道,“陛下赏赐得够多了,臣不胜欣喜。不过梳发一事……”
他软弱的叫声被堵了回去,朱由校表面微嗔:“阿檀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都快比皇后更古板了,之前那敢在宫中随意行走的劲儿呢?”
苏檀抿了抿嘴:“陛下,那是以前……”
“现在也要一样。”朱由校亲亲他,“要是宫中人人都死守规矩,那该多无趣,朕是天子,任旁人怎麽说,都怪不到你头上的。”
才不过数月,昔日的皇太孙便完全熟稔了皇帝该有的威权与任性,苏檀一时有些茫然,被一口轻咬咬得回过神来:“嗯,陛下……”
序列六:风情渐老见春羞(一)
“师父以前是东方的贵族吗?”
“这还用猜?”
“我知道,我就是好奇……”
“老爹对我没怎麽说他的过去,可能他的过去不怎麽好吧,要不然怎麽会离开遍地黄金的东方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
塔希尔一时语塞,想想那个精美的金杯,觉得很有道理。
金杯有一对,另一只金杯去了哪里成了塔希尔最关心的问题。
为了调查另一只金杯的下落,他不惜冒着危险再度潜入德.乌比拉的豪宅,终于在一本书里翻到了相关线索:德.乌比拉与法国朋友的交流信件。
德.乌比拉的法国朋友充满兴奋地描述路易十四在1月7日举办的“中国皇帝”主题的盛大宴会,他认为那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奇迹,是世上最完美的奢华盛宴。他不厌其烦地详细描述宴会上的种种细节,炫耀之意明显。
德.乌比拉很明显被朋友狠狠炫耀到了,从删减草稿上含蓄的髒话到干脆揉皱草稿把朋友信件随便往书里一夹就可以看出,德.乌比拉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不知道德.乌比拉最后是怎麽应付朋友的,但塔希尔从这位法国朋友的信件中看到了与金杯很类似的描述:六边形像绽放的花瓣一样的杯口,杯身刻着精致的长尾巴鸟,法国朋友认为那是东方的孔雀,至于“龙”,他认为是一种特殊的蛇或虫,猜不出代表什麽寓意。
从他的描述来看,苏檀的金杯在路易十四的宴会上摆上了颇为显眼的高贵位置,因此吸引了不少目光,答案也因此显而易见了,另一只金杯绝对在巴黎的凡尔赛宫里。
这下就有点为难了……塔希尔挠头,去巴黎把另一只金杯偷回来?这个困难程度似乎比较大。
他决定去问问苏檀的意见,苏檀得知另一只金杯在凡尔赛宫,从容地说:“那就在那先放一阵子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与此同时,国王腓力五世在菲盖拉斯见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他对这位十五岁的少女无论是容貌还是仪态举止都很满意,就地举行完婚仪式。携带新婚妻子準备返回巴塞罗那。
十八岁的丈夫,十三岁的妻子。路易十四对这对新人十分关心,他清楚自己的孙子性格温和——说难听点就是懦弱,如果信赖的人稍微强势一点,他就很容易被左右意见。
正好,这位来自萨伏伊王朝的公主玛利亚.路易莎不仅容貌漂亮,而且聪颖、待人友善,很快博得了近臣与丈夫的喜爱与感情。路易十四认为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引导这对新人,对法国影响西班牙政局十分不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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