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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于尔森公爵夫人那点事根本算不上什麽严重的错误,不过因为牵涉到让.德埃斯特雷的互相攻讦,所以被路易十四试图以简单的方式平息一切。
但路易十四考虑的显然不止这一层,于尔森公爵夫人对国王和王后的影响程度已经超出了意料,再放纵下去对他操控马德里毫无益处,反而会削弱自身的存在。为了平息马德里如苍蝇般恼人的议论,他干脆决定彻底解散马德里政府。【4】
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波托卡雷罗终于在这次大解散中彻底放下了政务重担,他已经受够了看法国大臣的脸色和与他们虚与委蛇,身心俱疲。
争夺神器失利,猞猁也受了不轻的精神创伤,研究工作趋于停滞,连最仰赖的权力都消散如云烟,什麽指望都没有了。
死亡——成了距离最近的事。
马德里政坛上下震动,然而风云再如何变幻,也影响不到山间的小地方索托德尔雷亚尔。
苏檀花了一点小钱租下镇子边缘一户老破旧的房子,雇请工匠修补好漏水的屋顶,重新粉刷污黑老朽的墙面,换上明亮的新窗,添置一些简易的家具。打算把修道院里的一些病人转移到新屋来,好缓解修道院地方拥挤的窘况。
收拾忙活了大半天,苏檀累坏了,单手撑腮看着窗外摇曳的浓荫绿意,看着看着,头慢慢低下去,趴在桌上睡着了。
塔希尔一进来刚想叫苏檀来尝尝他摘的果子,看到苏檀趴在桌上睡的样子,顿时把话头咽了下去。思来想去,把果子先放下,找食材应付今天的晚饭。
苏檀只眯了一会,醒来晚饭已经摆在面前了,不由得失笑,趁着黄昏时分还有光线的时候,抓紧时间和塔希尔吃完洗完,晚上就没事可做了。
夜里孤独的小村庄越来越黑,属于人类生活的声响越来越少,偶尔能听从遥远的林间传来的似狼的嚎叫,雪里蕻缩在桌下里,荧亮的眼睛一眨一眨。
苏檀这些天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到了有舒适环境可以好好睡下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了,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欠缺一个澡,把这些天累积的臭汗污垢清洗掉或许就舒服了,他对塔希尔丢下一句:“早点睡,我出去会。”
塔希尔躺床上,也不怎麽能睡得着。或许是认床,他闭眼没闭一会,雪里蕻跳上床在他身上霸道地踩来踩去。
塔希尔只好坐起来陪它,揉揉脑袋顺顺毛,糊弄地摸了一会,看它心满意足变温顺了,自己也躺下来睡。
迷迷糊糊睡了没一会,他伸手一摸,身边依旧是空的。
屋里苏檀只能睡这一张床,出去那麽久,干什麽去了?
塔希尔爬起来,雪里蕻盘在床尾呼呼大睡,屋里又静又黑。他摸索着下床,小心地推开门尽力不发出一丝声响。浓稠的黑夜里有着月光星光照耀,勉强可以看清离得近的路,陷入沉睡的村庄寂静得像人都死光了一样。
他小心翼翼关上门,不知道苏檀去了哪里。用鹰眼看了下,苏檀遗留的气息在特殊感官里白中泛着彩光,宛如流淌着光芒的珍珠。
这是他第一次用特殊感官去感知苏檀的气息,顺着泛着珍珠光芒的痕迹前行,他甚至从痕迹中通感到了一种雨后青草一样的独特气味,遥远又隐约包含着清淡的花香,一股药材的苦涩味道,层次丰富又和谐。
他来到痕迹指引的尽头,是一道浅浅的溪流。苏檀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擦头发,塔希尔擡头看去,那种裹在宽松衣下若隐若现的,线条修长圆润的自然躯体之美,一时间找不到什麽合适的形容词。
很美,像水边的阿芙洛狄忒。
“晚上不睡觉,跑这来干什麽?”
塔希尔脱口而出:“苏,你不也没睡?”
苏檀沖他踢起一泼水花:“我洗了头发,等着头发干呢。”
塔希尔骤然生出了去亲吻那只脚的沖动,他走过来,踏过溪流,弯腰捉住那只还在悠閑踢起水花的脚踝。苏檀眼神变得惊讶又慌乱,脸红透了,双手撑住石头往后退缩:“塔希尔!”
塔希尔低头亲吻带着水珠的脚面,抚摸过丝滑如绸缎的小腿,苏檀屈膝踢蹬,被他强行分开双腿将人扑倒。他的眼神灼灼热烈:“我爱你。”
苏檀吸了口气,塔希尔不顾一切亲吻他时,他恍惚又矛盾。注定会与自己命运交缠交织的人,隐晦单纯而热烈的爱着他的人,他无法拒绝自己期许了漫长岁月的良人,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亚子……
塔希尔没太多複杂的念头。他为这一刻已经渴望梦想了太久太久,不论将后会怎样,其他人会怎麽看待他,彻底占有梦想着的美神,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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