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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我出面的话,她可能不会好好听我说话。”苏檀对塔希尔说,他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来历成为雷娜塔院长最感兴趣的事。中国人在整个欧洲都是极为稀罕的存在,就算梅迪纳公爵第一次见他,都忍不住问有关东方的事问个没完,差点把正事耽误了。
“我明白,您要是出面的话,她可能只会对您本人的身份来历感兴趣。”塔希尔点头,“我会尽全力说服她的。
“可不仅仅是说服,援救上千的伤员,没有充足的资金怎麽行啊,药品和人不是大风能刮来的。”苏檀瞧了瞧他,“来换身衣服。”
塔希尔一直以来穿的都是苏檀缝制的轻便、适宜运动的长袍,所有口袋、绑带均为携带、隐藏更多的武器而设计。在托莱多,庄园的裁缝师傅根据他的身体重新测量了合身衣服所需的款式长度,做出了好几件式样微调、适应不同季节气候的衣服,塔希尔日常就在这几件上换来换去。
现在,塔希尔看着自己一身宛如富家阔少一样的华丽打扮,既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陌生,还有些恐慌。好像一只普普通通的公鸡突然插上了一身孔雀羽毛,虽然漂亮但是格格不入,浑身不适:“真的……要穿成这样吗?不合适吧?”
序列十:似曾相识燕归来(四)
“好看着呢!”苏檀对塔希尔这身装束很满意,“不这样打扮,谁会信你有钱呢?”
塔希尔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苏檀拍肩鼓励他:“去吧去吧!试试看吧!如果院长需要赞助,你不要报太高了,让院长意见动摇就可以了。”
他转头招呼海东青,让他来扮演塔希尔的车夫,一起坐庄园的黑色豪华马车去阿图诺索里。苏檀边笑着边把他往车门里推,“等着你的好消息哦!”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与装束华丽但浑身不自在的塔希尔相比,海东青就乐呵多了,瞅了他几眼就直乐:“别扭扭捏捏了,就一件衣服,有什麽穿不得的。”
塔希尔不自在地理理衣角,嘟囔:“不太舒服……”感觉有点闷热,又有点拘束。
海东青抵达阿图诺索里附近,下来找附近路人问路,修道院不算太偏僻,很快找到了。热心的路人还指给他看谁是雷娜塔院长。
雷娜塔院长满头白发,在修道院门口动作缓慢地扫着地,塔希尔斟酌了一下,想到苏檀临行前的叮嘱,除了表现礼貌与诚意外,最重要的还是给修道院的孤儿一笔足以让雷娜塔院长改变主意的赞助,这个赞助数额究竟能开口到多大,塔希尔心里更没底。
西班牙兄弟会一向有钱,但是究竟有多有多钱素来是个谜,以前梅迪纳公爵或许清楚,现在就变成了一笔糊涂账。
塔希尔忐忑地想,开报个三千雷亚尔够吗?
“雷娜塔女士,您好。”塔希尔走过去干巴巴地打招呼,雷娜塔女士直起身,平静地望着他:“年轻人,你来这里是为了祷告吗?”
“不,我是为了另一件事。”直到现在,塔希尔仍未考虑好要用什麽样的方式说起救援联盟军伤兵一事,走一步看一步扒,“我们能否进去说?”
雷娜塔女士点点头:“可以,您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
“嗯……我在托莱多久居。”
“托莱多是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有衆多优秀的工匠,可惜它已经衰落很久了。”塔希尔跟着雷娜塔走进修道院,他看到修道院的孤儿们穿着统一的黑白色服装,排着整齐的长队有秩序地走过,行动快而无声:“他们这是……?”
在修道院里,塔希尔见到了许多被收养的孤儿,他们乖巧而安静,在修女的指挥下忙着做手工活,修道院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工厂。
塔希尔看得有些走神,直到雷娜塔女士叫了一声,他恍然回头,快步跟上。
雷娜塔女士带塔希尔走进了一个小房间,貌似是茶室,面积很小,室内的铺陈朴素而整洁。雷娜塔女士坐下来,姿态优雅:“您来这有什麽事想说的,先生?”
“我想跟你谈谈联盟军伤员的事,伤员聚集在马德里,人数已经有上千人之多,他们饱受苦难与煎熬。听说雷娜塔女士仁爱宽大,不知道对救援那些伤员有没有想法?”
雷娜塔一边眉毛挑起来,神情明显惊讶起来,语气甚至有几分挖苦:“难道您不是西班牙人?”
“不,我是奉命而来。”塔希尔突然灵光闪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冷静地说,“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委托我完成此事。完成这件事需要一个拥有充足人手、声望足够隆重、善良无私的人站出来主导救援,于是,我就想到了您。生命贵为平等,如果那些伤员已经认识了战争的可怕与不义,并且不再与西班牙人民敌对,愿意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那麽。他们就有被拯救、得到被宽恕机会的资格。您认为呢,雷娜塔女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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