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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尔端来一盆温水,小心地剥下苏檀衣衫,用浸湿的细润丝绸擦拭,清理干净床单上堆积的死皮,再穿好衣衫。抱起无知觉的躯体为苏檀梳好淩乱的长发。塔希尔不知道苏檀的发髻是怎麽缠好的,一直尝试不会,就算勉强缠出个形状了,实际一放手就松垮得很难看,只能披散着。
梳好后放平在床,披散头发的苏檀就像等待奇迹之吻的公主,安详恬静,塔希尔总忍不住想亲吻他。
“你什麽时候能醒呢?”
“不论是三年还是五年,我都可以等,但是……到底还要沉睡多久呢?雪里蕻年龄都不算小了,再过七八年,您可能再也看不到雪里蕻了……”
塔希尔有些忧伤,雪里蕻的年龄在猫中绝对算大龄老猫了,在塔希尔年少时还有充足的精力每天溜出去玩耍,晚上回来闹腾。
二现在,它开始变得嗜睡,更喜欢在家里待着,跳上桌干扰塔希尔工作,执拗地想让塔希尔和海东青多摸摸它,更多时间都待在在苏檀身边等候,每每看到雪里蕻趴在地上等候的样子,塔希尔都有些不忍心。
“喵,喵……”雪里蕻的叫声已经有些沙哑了,它借塔希尔的裤腿跳上床,趴坐在苏檀身边,低头舔苏檀的掌心和手指。
苏檀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塔希尔心情沉重,将他的手贴上脖颈,侧身躺下来,他感觉有些累了,在无数琐碎与忧心中挤出了一些短暂的空閑,来享受此刻的宁静。
“苏,求求你,早一点醒来吧。”
序列十一:恨血千年土中碧(四)
1707年4月25日,贝里克公爵指挥的阿尔曼扎战役由一声炮响开啓,这场战役持续时间并不长,但对整个战争局势里産生了深远的影响。英葡联军一直逃到埃布罗附近才安下心来。
接着奥尔良公爵和贝里克公爵一路高歌猛进,直奔瓦伦西亚,穿过图德拉,平定了阿拉贡王国。西班牙王室在于尔森公爵夫人及盟友的推动下,彻底废除了各省特权,阿拉贡和瓦伦西亚不再享有地方豁免权,今后的法律与习俗都将要与卡斯蒂尔一致。
1707年8月25日,路易莎王后顺利産下一子,这个孩子被让腓力五世无比喜悦,为庆祝继承人的诞生,还特赦了不少监狱里的囚犯。
西班牙有了一位合法的继承人,让奥地利王室危机感倍增。不久后,塔希尔接到巴塞罗那的消息,说卡尔三世的新婚妻子也来到了巴塞罗那。
1707年的秋季,在加泰罗尼亚和葡萄牙边境,战争仍在持续。
加泰罗尼亚战区由贝里克公爵指挥,葡萄牙战区则由维拉达利亚斯导师统率。维拉达利亚斯导师向马德里回报夺回罗德里戈的好消息,同时传信的信使给马德里兄弟会也带了封询问近况的密信,这封信先被塔希尔看到,然后才轮到安德烈,安德烈得知这一事实后,还发了一阵脾气。
在一片欣欣向好的局势里,于尔森公爵夫人罕见地拜访了苏檀的家。
“小宝贝,我们好久没见了。”大权在握的于尔森公爵夫人尽管年龄增长几岁,体态依旧雍容优雅,在西班牙她的权力已经接近首相,哪怕在阿拉贡战区屡建战功的奥尔良公爵都无法分走她的光辉。
“公爵夫人事务繁杂忙碌,我理解。”塔希尔并不介意,如果于尔森公爵夫人频繁造访这里,反而会更奇怪,也太危险。
于尔森公爵夫人来拜访当然不只是为了叙旧情,简单寒暄两句后,她就谈起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
奥尔良公爵卓有军功,但是他和于尔森公爵夫人的关系并不那麽好,大抵是因为一些金钱上的沖突——矛盾不仅限于此,奥尔良公爵对西班牙王室里最有权力的人居然是个女人的事实相当不满,曾公开嘲笑过于尔森公爵夫人的为人品性,那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到了公爵夫人耳朵里,两人关系自然可想而知。
最近,公爵夫人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动向:奥尔良公爵想自己当西班牙的国王。
战争的胜利离不开法国的帮助,但法国本身也举步维艰,无法维持太过旷日持久的战争。而西班牙更是财政经济捉襟见肘,不然于尔森公爵夫人也不会和奥尔良公爵因为金钱军费的问题起沖突了。
鑒于联盟军队不会答应让腓力五世继续坐镇西班牙国王的宝座,那麽奥尔良公爵自己——他有祖母奥地利安妮的继承权,而奥地利的安妮也享有西班牙的继承权,那麽奥尔良公爵既有继承西班牙国王宝座的合法性,从血脉法理上或许也能让哈布斯堡王室接受。
奥尔良公爵作为一种折中的继承人选,这似乎是法英两国能妥协出来的最好的结果:让法英西奥四方和平地结束战争,摆脱经济窘困的泥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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