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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墙站起来,头晕目眩,气力虚浮,胡泰扶了他一把:“大人,您没事吧?”
“稍微歇一会就好。”苏檀努力忍着天旋地转的视野,蹒跚着找椅子撑着坐下来,微微闭上眼,“接着说吧。”
苏檀闭眼聆听胡泰陈述这些天对水手的观察,至少在没上岸前,大家尚能团结一心组织起来对抗航线上可能的风暴,不过他们已经开始悄悄排查幸存下来的人中谁是锦衣卫,水手们经验丰富,对一下赶海常说的黑话方言,属锦衣卫的几位兄弟已经遭到了怀疑。
“我担心……他们上岸之后会对大人不利。”
苏檀睁开眼,吐出一口细细长气;“不必惊慌,看管好你的兄弟们,不要遭了他们的暗算。海上航行仍然需要他们,一切等上岸再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船先遇了海盗,又碰上荷兰人的军船,面对荷兰人全副武装还带火炮的船只,一船人只能再度投降。
胡泰焦虑该怎麽办才好,苏檀倒是不慌,理理衣裳走出舱室,荷兰士兵举起火铳瞄準他,没一会就像丢了魂一样双目空洞茫然地放下武器。
苏檀径直走在服饰最惹眼、貌似是指挥官的人面前,指挥官惊讶起来,他惊慌地环顾身边的手下,发觉他们宛如丢掉了灵魂,对一步步走来的苏檀木然到毫无反应,“你们在干什麽!把他抓起来!”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指挥官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到了,连连后退,直到被苏檀逼退到船舷。苏檀擡起手,指点他的眉心:“跪下。”
指挥官茫然地跪下,苏檀放下手,疲倦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目瞪口呆的胡泰说:“没事了。”他走出几步,回头说:“去最近的陆地。”
于是荷兰人神奇地放弃了攻打,转而为船只修缮起来,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攻船的目的。这变化叫船员水手大为惊恐,看着苏檀走进船舱大气不敢喘一声。
但是苏檀只想睡觉。
特殊记忆(十三)下:身世浮沉雨打萍
给受伤锦衣卫渡了好不容易积累起的元气,一而再再而三使用仙丹之力,苏檀身体消耗极为严重,疲惫不堪,急需静养。然而海上环境迥异,不比中土,修行积累更加艰难。花了几天才缓过来。
“大人。”胡泰小心翼翼禀报,“船员最近有流言,说您是……妖人。”
“妖人?”苏檀平淡地擡起眼皮,“妖人就妖人罢,不然我怎麽会被逐出到南洋?”他看胡泰脸色僵硬,又笑起来:“不用担心,等船靠了岸,你们就可以自行回家了。”
船只最终在马尼拉靠岸,这座与月港联系紧密的吕宋城市聚集了大量中国人,让第一次来到异国的苏檀倍感亲切,他决定就在这地留住,花了点时间安置下来,再出资让船员和锦衣卫坐回国的大商船。
苏檀在当地先慢慢出手了船上的茶叶和丝绸、小部分普通瓷器,积累起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身家。剩下的一些瓷器是宫中瓷器,苏檀舍不得转卖,都压箱底了。
原以为就此便可以在马尼拉过上好长一段时间清閑无忧的生活,不想这般平静日子只享受了半月多,就有人主动拜访,恳请见他一面。
“你是?”
敲门的人说:“有位先生想见你,来和您谈生意的。”
“我不做生意了。”
“先生这是哪里话,就算不谈生意,这位佛郎机商人也想跟您交个朋友呢。”
苏檀觉得有些奇怪,他出售瓷器的时候压根没和什麽异邦人打交道,这个佛郎机商人从哪蹦出来的,还专程请来翻译陪同见他?
权衡之下,苏檀开了门。
佛郎机人带着吕宋翻译,在翻译的协助下。苏檀得知对方有个朋友是荷兰水手,在一次跟随劫掠中似乎经历了一些奇妙的事。他对朋友的经历很感兴趣,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朋友所说的那个拥有神奇力量的东方人。
“我是来向您道歉的。”翻译在佛郎机人说完后翻译,“您知道,呃……有些士兵就是只想着抢劫——给您造成危险非常抱歉——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到佛郎机看看?”
“去佛郎机?”苏檀皱眉,翻译说:“佛郎机离马尼拉不远,两国之间的航线已经很成熟了,危险度不高。”
“可是我为什麽要去佛郎机?”苏檀不是没听说过佛郎机,明朝军队的大炮都是佛郎机进口,但是他对那个地方没兴趣。
“您会有兴趣的。”佛郎机人忽然自己说起了生涩僵硬的中文,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我想,您应该还不知道您的那股力量源于什麽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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