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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苏的爱,我不再畏惧死亡。

“回顾我的一生,我没有做什麽惊天动地的伟业。既没有刺杀卡尔三世,因为种种原因还放任了自己的敌人自然老死。虽然也杀过不少圣殿骑士,现在回想起来,那不过是茫茫世界中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对受压迫者而言,仇敌的死亡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我做过的事于宽广的历史而言不过一粒渺小微尘,对彼时的人却意义重大——仅仅如此,便已足够。

“小乖乖,你知道兄弟会最初的最初,刺客还是‘无形者’,惩恶于阴影,消散于无形。多少像我一样的刺客湮没在久远的过往,兄弟会也只能记住那些最伟大的导师姓名。我知道,历史上不会有我的名字,但我拥有我挚爱的人永恒的记忆,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运的人,没有什麽比这更值得让我心满意足。

“不用为我的故去过分悲伤。小乖乖,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去全力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我很喜欢苏教过我的一句诗,叫‘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只是世间的一名过客,现在,我即将走到我的终点,可以休息了。

“谨记住,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现代篇(上):纵使身与名俱灭

人会把生命中因那些偶然的、不经意间的细微灵感驱动去完成的事,称之为命运。

索菲娅做了一个梦,梦到母亲尚在的时候,她坐在床边讲睡前故事,

那是一个气氛安宁祥和的雨夜,母亲读的的却不是绘本上写的故事,而是讲起一个全新的故事:“从前,马德里有个农民去河边钓鱼,无意间在桥下发现了一个雨水塌陷出来的缺口,他好奇地钻进去,一直深入,发现了一个奇特的花园,那里绿树葱茏,水池里盛放着莲花,从岸上到湖中心有弯弯曲曲的石桥连接尖尖的亭子,一个东方人在亭子内和他的朋友下棋。”

“妈妈,为什麽是东方人啊?”

母亲讲不清楚,含糊其辞地说:“妈妈以前听到的故事就是这样……嗯,接着讲吧。东方人看到他来了,也没有问他是怎麽进来的,还分了一点果子给他吃,农民就这样吃着东方人给的水果一边看他下棋,下着下着,东方人对他说:‘你该回家了’,农民这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在这逗留太久。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带来的渔具已经腐烂,再擡起头,美丽的花园消失了,变成了密密麻麻埋葬着棺材的地下墓穴,他吓了一大跳,慌忙逃出了墓穴。回到地上才发现,他的家消失了,房子、街道都变成了另外的模样,熟悉的人都不在了,人们也不认识他,询问了好久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这个故事好可怕!”索菲娅大叫起来,“那个东方人是鬼魂吗?”

母亲语焉不详:“也许是鬼魂,也许是真实存在的人……农夫看到的景象也许是由某种力量编织出来的幻境……好了小索菲娅,今天的睡前故事就讲到这里。”

“妈妈不要走!”索菲娅牵住妈妈的衣角,“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不要怕,索菲娅。”母亲微笑着摸摸女儿的脑袋,“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故事里的鬼魂是不会伤害到人的。”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吗?

林奇的下落仍在追查中,索菲娅的内心极其矛盾,她想见到他,但兄弟会的未来岌岌可危,她不敢保证自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保下他。

这时,她忽然梦到了童年时的场景——毫无预兆、却又格外清晰,仿佛讲故事发生的时间就在昨日。她清晰地回忆起了家里那张小床柔软触感,母亲讲故事时的轻柔嗓音与呼吸声,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水味,窗外雨水滴答。所有细节都真实完善得仿佛是从过去直接剪切了一段下来,植入梦境中。

为什麽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直觉告诉她,事情或许没那麽简单。故事中存在设定感奇怪的东方人,描述花园风景时用的词句格外详细。

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故事?她回忆自己儿童时看过的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哪本童话书都没有和母亲讲的类似的故事。

她开始尝试搜索这个故事的来历原型,遗憾的是搜索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于是在一个注册人数不低的问答论坛提问,等了很久都没有正确的回答,多的是胡乱攀附的猜测。

在索菲娅几乎要放弃希望、差点把这事遗忘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条新回答,答者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他觉得这个故事原型和中国的“烂柯人”很相似,故事的意义在于世事无情变幻。而索菲娅母亲讲的故事明显经过了“本土化”的小小改造,把斧子换成了渔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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