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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那里好像站了个人……”陈子叶顿了片刻，感叹道，“这人怎麽生的这样高？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钦也看到了，他看得比陈子叶清楚，那根本不是人，而是……

——一条悬挂在树干上的尸体。

不知挂了多久，外皮已经风干得像老树皮，在风中一左一右来回晃蕩。

“别去。”江限道，“我们绕路走。”

陈子叶不知道为何不能上前，但还是乖乖听话跟着江限绕路。

楚钦：“那尸体不像是凡人。”

凡人尸首哪能保存这麽长时间？

江限毫不意外，淡淡道：“这城中估计没几个普通人。”

“嗯？”

“前莼十五年年后，一场瘟疫让城中不少人命丧黄泉，城中有个医修小宗门，威望颇高，自发为城中百姓抓药，城中百姓对他们感激不尽，刚开始他们的症状确实有缓解，甚至身体比以前更加康健，但不久城中有更多人暴病而亡，大家纷纷上门讨要说法……”江限顿了片刻，补充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听听就好。”

楚钦：“哥哥是说，那个神医从开始就没有想救这些人性命？为什麽这麽笃定呢？”

“因为这个，”江限拿出一张符箓，正是他前几日对着那张破纸複原的那一张，“后来几天我们都在不同地方发现这种符箓，我虽不知道它的具体用处，但我认识其中几处符文，这处的符文是一种邪法。”

楚钦用另一只手接过符箓，那团火焰顺势飘到他身边。

“这处符文叫做‘煎人寿’”江限指着左下角的繁琐勾笔，接着道，“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代价就是削减寿元。”

楚十三一惊：“竟有这种邪术，那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这跟上半部分符文有关，总之这个符箓不是正经东西，他若是想救这些人，怎麽会把这种邪物分发给城中百姓？”江限道。

不过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了，待出城之后陈子叶会将殷城之事报与仙盟，到时候是彻查天门溪还是就此放过都在于仙盟的决断。

徐商羽忍不住插嘴道：“但那个人应该一直生活在殷城，这种地方怎麽会有这麽恶毒的邪术呢？”

楚钦沉吟片刻：“那必定是有奇遇了。”

奇遇。

江限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人名，在丹阳的时候他就在困惑一个问题，段九方在万灯楼也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暗卫，丝毫不出衆。叛出后既没背景也没有势力，他又是如何找到圣女的陵墓还能安然无恙地将尸体带出来。

“上天入地这麽閑的人不就一个吗？”

那游魂本来在后面吸那几个镖师一路上留下的阳气，吃得正欢，一时放松警惕，看到他们几个在前面嘀嘀咕咕交谈什麽，生怕他们背着自己搞什麽幺蛾子，才急急忙忙飘到前面。

他这话一出，其余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魂身上，搞得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麽。

徐商羽：“谁啊？”

江限不动声色地摸到南安词。

楚钦皮笑肉不笑地关怀：“想清楚了再说哦。”

游魂感到一阵压迫感，抖了抖：“……玄一？”

徐商羽：“嗯？”

江限：！

楚十三：“玄一是谁？”

江限：！！

陈子叶：“这位前辈很有名吗？”

江限：！！！

江限忽然有一种与时代脱轨的感觉。

游魂当即沖着楚钦大喊大叫起来：“你竟然不知道玄一是谁？”

陈子叶天真无邪道：“我也不知道，楚前辈也没比我年长几岁，不知道也正常。”

游魂险些被他这一句话撅过去，这位小兄弟，你对几岁是不是有点误解！他转向江限：“你不会也不知道吧？他可是你……”

楚十三捕捉到关键词擡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知道。”江限骤然打断他，以免他漏出什麽不该漏的东西，“玄一是万灯楼的第一任楼主。”

徐商羽和陈子叶立马露出“如果是万灯楼的话那也就不奇怪了”的表情。

若是在十几年前提到玄一的名字，没几人会说不知道，但现在再提起来，竟没几个人知晓了，当时风光无限的天地共主如今已经慢慢被人遗忘了。

这一点系统深有体会。

万灯楼臭名昭着，仅仅是因为江限吗？不不不，说实话，江限的名声也是因为万灯楼才臭起来的，就算他当时走剧情调戏荆北未遂，被赶下山，也顶多被人当八卦说两句，更何况当年的事压根就没那麽简单，这点髒水一点没泼到这宿主身上，反而是另一件事逼得他不得不下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