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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被他问到了，地面上的事并不归他管，尤其是日月浮在琉璃坛的地界，而鬼市与琉璃坛也只是泛泛之交，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这……可能就是些香火什麽的吧，神仙不都喜欢这些吗？”

江限并不这样想，既然是祭祀肯定会有祭品，凭着南越的龟毛程度，给水神的祭品绝不仅是香火这种寻常物。

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那些祭品或许跟那些十二岁的小孩有关。

江限回归到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你募征的是鬼市的孩子？”

李华否认道：“不是，我募征的是水神祭御守。”

“御守？”

李华解释道：“说是御守，其实也是十二岁的孩子，每年上山的孩子多有百余人，少也有几十，成人不能跟着上山——会沖撞水神，只能找同样年纪的孩子保护他们，会些拳脚功夫，要是有灵根的最好，只是这个年纪……强求不来。”

这倒是个妙招。

“因为只能是十二岁的少年，所以御守每年都要换一批，截止至今鬼市只找到了三个适龄的孩子。”李华发愁道。“也不知道城主那边怎麽样了？”

江限：“琉璃坛难道没有适龄的修士吗？”

“之前琉璃坛每年都有招收新的弟子，只是，水神祭中，出意外最多的就是琉璃坛的孩子，自那之后琉璃坛就很少招收年纪小的孩子入门了，到今年琉璃坛已经连续七年未曾参加过水神祭了。”李华答道，“不过，今年的水神祭琉璃坛不得不参加。”

江限：“嗯？”

李华道：“因为坛主今年刚到圆锁礼。”

琉璃坛（7）

琉璃坛7

圆锁礼, 十二岁时的参礼，寓意轮完生肖一纪，日后顺遂。

江限疑惑道：“十二岁？”

琉璃坛虽不是定南阙这样的百年大仙门, 但在仙盟中也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怎麽会让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儿坐上掌门之位？

李华点点头：“是, 十多年前我刚来庄州的时候曾拜访过琉璃坛, 那时他们的坛主还是一个老头, 没过几年，那老头老来得子，琉璃坛不比定南阙, 他死后自然就是这个孩子继承。”

李华顿了顿, 回忆笑道：“这样说来, 他满月酒的时候我还去过呢。”

“老坛主在的时候还经常能听说这小孩灵根又多惊才绝豔, 现在倒没见过，也没怎麽听到他的消息了，被琉璃坛护得严严实实, 毕竟是独苗嘛。”

门外传来几声清钟音，绚丽的焰火, 再一次缀满黑幕。

李华听到钟声, 一顿，马上反应过来：“哎呀，一时不察，都到了饭点，募征的事暂且不用我操心, 我请你吃顿好的, 南越的饭菜大多不中吃，我专门从中州那边请了好几个厨子。”

说起这个李华一边起身开锁, 一边拉了拉门后的金铃，门外很快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来者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衣着讲究，江限进来时远远看到过他，李华不在时就是这人打理闭月阁上下。

李华大手一挥：“白无，让王师傅煮两碗仙汤，对啦，把娇娇，小果还有点香都叫上来，让她们好好服侍江公子，还有再收拾一间上房出来，不用登记。”

江限闻声擡眸：“我不需要。”

白无有些茫然地看向房中那人，一时间不知道他不要哪一个。

李华拍拍白无的肩膀，道：“不用管他，你去忙吧。”

白无应声而下。

李华再次坐到他对面，笑眯眯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更应该及时行乐，咱们当了一辈子打工人了，就不能享受一下了吗？这次我都给你补过来。”

江限仍是不为所动：“不必了……”

他话音还没落，门外又传来一阵紧张的拍门声，李华疑惑地擡起头，还以为是白无去而複返，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这次来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九的小厮，他双颊通红，额上还有些许薄汗，像是一路疾跑上来的。

“阁主！大事不好了！”

李华心情正好，完全想不到这时候能有什麽不好的大事：“说了多少遍了，‘大事不好’四个字前不要加人称代词，会死人的。”

“楚……楚楚……”

李华看他半天蹦不出个字来，也为他着急，递了杯水过去：“出什麽出，来喝杯水慢慢说。”

“楚楼主来了！”

江限手指微微收紧，擡眼看向那小厮，意欲看出真假。

李华刚递出的水杯骤然落地：“我草！你说什麽！”

“楚楚……楚……”

李华在房中一通乱转，嘀嘀咕咕骂道：“他是狗吗？怎麽你刚来他就循着味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