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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厌，你喜欢我吗？”

谢枕戈声音很低很低，压在喉咙里，可他确信，唐厌能听见。

他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唐厌耷拉的眼皮擡起来，无端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谢枕戈，垂在身侧的手指试探着搭在谢枕戈的腰上，几秒后，缓缓抱上。

“你觉得呢？”

谢枕戈偏头吻上唐厌的唇瓣，他眼睛微微闭上，含着唐厌的唇珠，一次又一次，都克制着没有深入。

在唇齿纠缠之间，谢枕戈回应：“我觉得，你是喜欢的。”

唐厌呼吸一窒，脑袋后撤，刚想逃离谢枕戈的桎梏，就被谢枕戈紧紧抱住，更深更深吻上去，不给任何唐厌反悔的机会。

半晌，两人气喘吁吁分开，谢枕戈捏着唐厌的下巴，亲在他雾蒙蒙的眼睛上。两颗心髒跳动的频率逐渐重合，不分彼此。

“小先生，我怀里抱着证据，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否认吗？”

谢枕戈说完还把证据往唐厌怀里塞了塞，大有唐厌不认，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唐厌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开谢枕戈递过来的滑板，厚着脸皮道：“这算什麽证据，我这个人一向如此，你看见了的，那些都是。”

红彤彤的耳垂被谢枕戈捏着，可怜兮兮地被揉成各种形状，唐厌憋着气敢怒不敢言，只能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跟谢枕戈对视。

“你说的对，是我草率了一点。”

唐厌说谎都不会，他怎麽忘了，自己的眼睛能看见了。

嘴巴会说谎，眼睛可不会。

是喜欢的，怎麽会不喜欢呢，他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喜欢。

谢枕戈，有惊喜给你

“谢枕戈, 没什麽事情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好。”

唐厌离开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谢枕戈把战陨版的滑板放回原位, 卸下来一半的门锁重新拧上，这才珍而重之关上了这道门。

他不想说，谢枕戈就等，等唐厌愿意完完整整告诉他的那一天。

唐厌这一睡就是七八个小时, 再醒来屋外又黑了，亮如白昼的月光从窗帘背后钻进来几缕, 绸缎一般的光被唐厌擡手轻轻握在了掌心里。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在躲着谢枕戈, 还是躲着血淋淋的真相。

唐厌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下楼时谢枕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唐厌扶着栏杆定在当场，明明视线还很模糊，可偏偏他从朦胧的雾气的, 看见了谢枕戈含笑的眸子。

有那麽一瞬间，唐厌自惭形秽的那些东西, 似乎都不值一提，那是谢枕戈啊。明知道没结果, 还要强求结果的谢枕戈。

“小先生，饿坏了吧, 快下来吃饭了。”

“嗯。”

唐厌步调放快, 几乎是小跑着从楼下下来, 他手掌下意识攥了攥, 握了空, 他才惊觉，其实已经不需要盲杖了。

“小先生, 都是你爱吃的，新鲜出炉的小包子，我让他们空运来的海鲜，我做了海鲜粥，你先喝点暖暖胃。我没敢做太油腻的，大晚上的，你又连着两三顿没吃，胃受不了。”

唐厌咬了一口包子，满满当当的馅几乎要溢出来，他机械的咀嚼着，目光静静落在谢枕戈脸上。

“谢枕戈，我眼睛要是好起来，你还愿意当我的眼睛吗？”

“愿意，之前我说过了，愿意给你当一辈子的眼睛。”

谢枕戈从餐桌的一角移到唐厌身侧，紧挨着他坐下，自然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

“唐厌，有些事情如果还没有想好就不要沖动做决定。随你自己的心意，不用考虑我，我说什麽，做什麽都是自己想，自己愿意，你也一样，要你想，你愿意才好。”

沖动嘛，唐厌大概就是思虑太重，每一件事在做出决定之前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还没有随自己的心意，沖动做一件事。

喜欢谢枕戈不是沖动做的决定，是他用了两年时间，深思熟虑，很确定的心意，就是喜欢谢枕戈。

“谢枕戈，你会沖动做一件事情吗？”

“会，也不会。”

“唐厌，我要是沖动，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就是太谨慎了，每一步都在思考，在试探，还是说的太晚了，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在唐厌一个人独行的那些深夜，在他孤立无援无依无靠的每一分每一秒。迟了一步，错过了整个唐厌。

“唐厌，喜欢你不是我沖动。”

“哦，吃饭吧。”

嗯，还是熟悉的转移话题的手段。

一时间，餐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手腕上的伤口早就结了痂，被谢枕戈的腕表挡着，现在看见谢枕戈挽起的袖口，看见他暴露的伤口，唐厌的手腕无端发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