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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顾小芒回複什麽,小满一直没有想好,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矜芒,你的内容我还没想好怎麽回複。”
顾矜芒站在路边抽烟,喷出的烟雾飞到路灯上,碾碎了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对这件事有什麽看法,你对这个世界有什麽看法,都可以说。”
“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无异于你是一个良民无辜地走在路上,忽然被人捅了一刀,还被那人的追随者压着给他道歉,路人的指责声都被淹没在棍棒之下,后来经过的人不明真相,就跟着指责你,辱骂你,攻击你。”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有慈悲与怜惜,“无人听见你。”
“你要说吗?”
“都可以的。”
他明明比小满小一岁,却擅谋算,三言两语地将小满乃至于许多弱势人群的困境说了出来,“你可以说出来,你要明白,此时的你不仅仅是你,而代表的是无数个你。”
那些被罪恶折服了腰杆的人,化作了黑夜中的无数双眼睛,太多太强烈的震撼,导致小满的手指都在剧烈的颤抖,心跳直沖天际,导致他神情微微抽搐,“我,我会的。”
他们去到托儿所的时候,托儿所的孩子都走得差不多了,女人坐在明黄色的桌子后边,脸色有些苍白,身旁是喊她吃饭的前台,她的面前放着两份餐食,电脑屏幕里播放着卡通片,目不转睛地盯着里边粗眉毛的调皮小男孩。
“妈妈我们回来了。”
小满的声音把她点亮,她像是一副沉默的壁纸忽然焕发了生机,委委屈屈的,“宝宝,怎麽好几天没回来。”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女人很热情地回应,小满将眼睛看向前台,前台如实回答,“的确有都把饭都吃完,就是可能有些分离焦虑,感觉最近精神不太好,睡得不沉,总是惊醒,你们俩回来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非常感谢你。”小满沖她道谢,又把顾矜芒特意买的名牌香水递给她,“去了一趟萨岛,考试已经过了,麻烦你这两天照顾我妈妈了,这是特地给你带的礼物。”
前台惊喜得不行,甚至连推辞都没有,就收下了,“你妈妈挺乖的,吃饭睡觉那些都是按时按量,我吃什麽她就跟着我吃什麽,你们出去外边办事,把她交给我,都不用太焦心。”
“好的,谢谢。”小满又谢了一回,才把女人领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他把女人仔细看了看,除了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白之外,没什麽异常,“妈妈,你这几天有没有不开心?”
“宝宝不在,我不开心。”女人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不开心吗?她有没有让你不开心呢?”
“没有哦,她很好,嘿嘿。”女人弯弯眼睛,露出个憨厚的笑,拍拍手,“宝宝不在,我睡不着。”
应该是认床在那边睡得不习惯,女人的状态看着没有问题,小满才放下心来,哄道,“以后宝宝都在,不怕不怕。”
把女人收拾好了,哄着睡了觉,小满才拿起手机,对着亮起的屏幕发呆,他总有许多胆怯惶恐的地方,害怕自己说得不好,害怕得罪别人,可是顾矜芒说他可以想说就说,只需要坦率地把事情说出来就好。
哪怕是为了千万个像他这样的人,像梁院长以前说的那样。
于是他一字一句慢慢地敲下自己的心路历程,就像受害者重新回到犯罪现场,接受罪恶的第二番淩迟。
可他不怕,因为他有神明保护,可以破除一切业障。
「非常感谢大家对此次事件的关注,非常抱歉这麽晚才来回複,我是芒果果,一个很普通的画者,没有像大家说的那麽天赋异禀,我学了很多年画,记得无数个为色彩着迷的日夜,对于每个画者而言,作品就像自己孕育的孩子,我也不例外,得知自己的作品被抄袭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然后我还看到许多人疯狂的辱骂攻击,这让我脑子里最后的那根弦彻底断裂,直接死机。
铺天盖地的恶意,像暴风雨一样挟裹着我,我曾经想过要道歉,为了息事宁人,我想过对罪恶的一方,弯下我的腰杆,低下我的头颅,但这分明不是我的错。
难道就因为人多势衆,就可以篡改黑白吗?
这个问题撕碎了我的三观,让我无法面对自己。
满满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让我放心去睡觉,他会帮我处理这一切,于是就出现了你们看到的那一切,非常感谢满满,他在我心里,永远是超乎神明一般的存在。
可事情风波过去的今天,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像我这样的人,身边没有满满,又该怎麽办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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