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小侯爷(2 / 2)
妃子送回晋国,回家看看;
回家后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然后打仗了,燕、晋、乾,三国开战,楚国也开始内讧,这就一直耽搁了。
现在娃儿生出来了,一下子吸引了诸多江湖人士来这里抢夺这个孩子,想着送到楚国后得到未来楚皇的封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合情合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的上。
但问题是,太过于巧合了,首先这个故事得成立,其次燕人入晋后对闻人家和赫连家施行的是灭族政策。
赫连宝珠之所以能来到天断山脉,不过是密谍司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漏出她罢了。
怎么着,
这里还要再漏一个?
你燕国密谍司干嘛不改名叫渔政司?
“何时传出来的消息?”瞎子问道。
“早几个月前就有传了,江湖上早就有人为此而动了。”
早几个月?
瞎子本能地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间,瞎子心里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下方的混乱厮杀还在继续,黑衣人的强势介入,使得这里的江湖人士一下子迸发出了“同仇敌忾”的情绪。
毕竟,江湖还是讲究江湖的规矩的,大家都在这个规则下玩游戏,你忽然一进来就大开杀戒,怎么能容得你这般放肆?
虽说不少人和丁横一样,察觉到这群黑人可能来自于军营,但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管其他了,先砍了再说。
且这座小小的驿站里,竟然藏着不少好手,这似乎大大出乎了这群黑衣人的预料,一开始他们确实占得了先机,但很快,他们就陷入了僵持,反倒是那群江湖高手开始越战越勇。
“哗啦啦…………”
两个黑衣人被从二楼摔了下来,同时一根铁锁飞入下方的地面,深深地砸入其中,紧接着,老头儿身子贴着铁锁飞了下来,沿途上,又击飞了数人,直接来到了丁横身前。
丁横的几个手下在黑衣人围攻中死伤了好几个,但丁横本人哪怕单手持刀,却依旧营盘稳固,而当老头儿出现在其身后时,丁横更宛若背后长眼一般,大刀向后横扫过去,强横的刀罡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然而老头儿却衣袖一摆,其身下的铁链宛若有灵一般自己窜了上去,顷刻间锁死了丁横的那把刀不说,还强行将刀口向下,插入了地砖之中。
“铁索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丁横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老头儿的攻势不减,另一条铁链从其后背衣领子窜出,直取丁横的面门,其双手则抓向丁横怀中的孩子。
丁横一咬牙,直接下了决断放弃孩子保命,面对其他江湖人士甚至是面对这些黑衣人,他都有信心一战,唯独面对这位很可能是“铁索翁”的人物,他没半点信心,这个老头儿在江湖成名已久,无限接近泰山北斗一般的层次。
真没想到,这次居然连他也出面了,也是了,铁索翁据说是楚人,为楚国来抢未来的皇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看似凶狠的交锋,其实在这一刻,已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只要孩子,一个则更现实地知难而退。
然而,
就在这时,
“唰!”
一声脆响传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丁横和铁索翁的之间。
赫然是那位先前抱着孩子进驿站的剑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孩子被丁横拿走时,剑客全当没事儿人一样在那里吃面,眼下铁索翁要将孩子从丁横手中抢走时,剑客却动了。
铁索翁不做丝毫犹豫,左手向前一探,须臾之间,先前缠绕着大刀的铁锁如同灵蛇攀岩,直接攥住了剑客腰间的剑柄,直接抽出。
但抽出来的一刻,
铁索翁的目光却忽然一凝,那剑,居然只有剑柄没有剑身!
这是一把空剑!
剑客左手摊开,
旁边桌子上三根筷子眨眼之间飞来,剑客指尖轻划,
三根筷子以迅雷之势刺入三根锁链之中,
一根锁链被钉在了柱子上,一根铁链被钉在了地上,
这一方天地,铁索翁提供了锁链,那这剑客就送上了钉子,将其锁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根筷子则直接对着铁索翁的脖颈刺去,铁索翁整个人刹那间断开了铁链,整个人的倒飞出去。
落地后,只觉得喉咙发甜,略微低头,才发现半截筷子已然刺入自己的喉咙,一时间,铁索翁后背冷汗淋漓,先前的他若是再晚退一步,估计已然脖颈被洞穿。
初一交锋,高下立判!
铁索翁满眼骇然地盯着面前的剑客,
因脖颈被刺入筷子而变得无比沙哑的嗓音惊疑道:
“你……你……您的剑呢?”
剑客叹了口气,
道:
“唉,被这野种的爹抢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些人的事儿,只得在江湖传闻,因为江湖之所以叫江湖,本质上还是因为它上不得台面,试想一国大臣在朝堂上张口闭口就“江湖传闻”,岂不是一个大笑话?
但任何群体里,走到顶尖的话,他的影响力就会出圈;
四大剑客,哪怕最“名不见经传”的楚国造剑师他也依旧在为自己所支持的皇子呐喊着,成为一方旗帜。
李良申不谈,他本身就是镇北军总兵;
百里剑曾千里护送藏夫子入燕京斩大燕龙脉,后又曾在上京城下现身;
而晋国剑圣,因为他姓虞,甭管手上的底牌是否寒酸,但终究也是有了上牌桌的资格,退一步说,别的不谈,就光是晋国京畿郊外和大燕靖南侯的一战,已然足以证明其影响力。
这种顶尖武者,让其决定一国国运,不现实,但让他决定一座驿站的命运,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难度。
铁索翁也是成名已久的江湖老人,擅长暗器,但在剑圣面前,一番交手之后,已然完全落于下风的他,显然已经被拔掉了所有的底气。
剑圣未出剑,却近乎杀了自己,要是剑圣真的出剑,自己岂能还有幸存的可能?
出剑不出剑,可不在于人家腰间是否真的挂着那一把龙渊!
“剑圣大人,您也对我楚国皇嗣感兴趣?若是大人愿意入楚,小老儿自当跪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晋国灭了,赫连家闻人家先遭覆灭,司徒家正在野人的攻势下危如累卵,京畿之地也已经被燕军踏过,晋皇和太后已被接入了燕京,这般而言,若是剑圣不打算待晋地了,去楚地,这自然是楚国的一大利好。
毕竟,楚国的那位四大剑客之一的造剑师,额,连楚国人自己都觉得有点“水”。
“楚国皇嗣?”
剑圣听到这话,忽然有些想笑,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怎么忍得住,笑意也的确浮现在了脸上。
铁索翁以为剑圣意动了,或许,对方之所以出手拿了这位皇嗣,就是为了入楚。
实际上,剑圣则只是小声自言自语着:
“所以,他被戴了一顶帽子,还是他给别人戴了一顶帽子。”
随即,
剑圣又微微蹙眉,
“不对啊,对不上的。”
这时候,旁边抱着孩子的丁横在看见这剑客靠几根筷子就逼退了铁索翁时就已然惊愕,再从铁索翁口中得知这剑客身份后,更是吓得魂儿都要上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丁横是晋人,对于晋国江湖而言,剑圣,就是一座真正的高峰,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三晋之地整个江湖的脸面。
是的,虽说有传闻,说燕国的那位南侯击败了剑圣,但那位南侯一来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武者之境高得吓人;二来则是晋国山河破碎之际,剑圣身为江湖中人被一个手握大军的大帅击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说燕人那边传出的说法是他们的侯爷以武者对决的方式击败的剑圣,但相信的人又有多少?
丁横将怀中的孩子默默地递送了过去,
联想起自己先前居然以那种作死的方式从剑圣大人手里将孩子抢了过去,还对剑圣大人出言嘲讽,丁横就觉得自己体内的鲜血开始凝滞起来。
谁料得,
剑圣却没有伸手接过孩子,反而道:
“继续抱着。”
“啊?”丁横有些发懵。
“这野种也就你抱着不哭。”
“…………”丁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他丁横也算是三晋江湖有名号的一个角色,居然沦落成了抱娃的仆妇,但偏偏丁横还不敢说不,甚至,心里居然可耻地升腾出了一种被“认同”的感动。
这时,外围的几个黑衣人再度杀了过来,他们似乎是察觉到局面不对,原本他们可能以为凭借着自己这帮人可以将驿站里的一切都抹去,现在发现自己似乎想得太天真后,开始退而求其次,只将孩子抢走。
剑圣指尖前刺,剑气横飞,刚扑过来的两个黑衣人直接被扫飞了出去,而后更是一道横切,强横的剑气将面前的一个黑衣人脖子直接削下,愣是连一滴血都没溅出。
随即,
剑圣身形开始游走,径直来到那位先前说要奶孩子的崔林凤面前,掌心一摊,旁边一位死者手中的长剑飞入其手中。
剑光之下,正在和崔林凤纠缠的两个黑衣人直接被斩杀,没有什么磅礴的气势,只有凌厉和果决。
崔林凤有些发懵地看着剑圣,
剑圣很平静地看着她,
道:
“跟我走。”
崔林凤好歹也是寨子里坐交椅的女人,也算是见过风浪了,但不知为何,在这个男子的目光之下,她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只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
剑圣一人一剑,开始开路。
黑衣人扑上来,但扑上来一个就斩杀一个,那些江湖人士倒是没那么头铁的,尤其是在看见丁横和崔林凤都规规矩矩地跟在那剑客身后时,心眼儿透亮的江湖人士哪里能不晓得这是真正的浅滩里出蛟龙了!
再看那人用剑的方式,虽说没有什么气吞山河风云变色的大场面,但每每朴实的一剑下去就能带走一条人命的效率,也是让一些耳目通透的人隐隐间猜出了这名剑客的身份,自是更不敢上前放肆。
混战,居然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剩下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开始集中对付剑圣。
铁索翁伸手,将脖颈间的筷子拔出,此时的感觉,真有些大夏天吃薄荷的意思,一吸气,凉飕飕的。
看着那人身边的剑花,铁索翁熄灭了再去争夺这孩子的想法,那个人的层次,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撼动的了。
除非有三品大宗师现身,而且就算是有三品大宗师出现,这种局面下,能一对一挡下一名剑客,也不是很现实。
二楼围栏那儿,瞎子和小姑娘已经站在那儿了。
小姑娘砸吧着嘴,对着下方的剑圣喊道:
“叔,要我帮你带孩子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瞎子嘲讽道:
“你有奶么?”
小姑娘被撩拨到了逆鳞,气鼓鼓地扭头瞪着瞎子,
骂道:
“你又看不见,你怎么知道小姑奶奶我没有!”
下方黑衣人开始崩溃了,他们不是怕死,再惨烈的厮杀,他们也都能承受,但是这种纯粹上去送人头的死法,哪怕他们是军中的人,也无法忍受,尤其是似乎带头的一个黑衣人被一剑斩杀后,剩下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全部撤出了驿站。
剩下的江湖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上去攀交情,又不敢,有人想上去献殷勤,又怕献到马腿上。
唯有丁横抱着孩子,崔林凤站在其身侧,二人像是仆人一样,跟着剑圣走出了驿站。
小姑娘见剑圣走了,心急之下直接从袖口之中抽出一条细细的锁链绑住了房梁后顺势荡了下去。
铁索翁掌心一拍,一道暗劲过去,将自己的孙女给拘了回来,抱在了怀中。
“爷爷,我不要学铁链子了,我要学剑,我要学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
铁索翁对着不听话的孙女屁股就是一巴掌,骂道:
“胳膊肘往外拐的痴心货!”
………
驿站门口不问自取,拉出了一辆马车。
剑圣驾车,车内,丁横抱着孩子,孩子在吃着崔林凤的艿。
都是江湖儿女,且都早就过了青春年纪,车厢内的情景,倒是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
一个是老妈子,一个是艿妈子,大家大哥不笑二哥。
崔林凤到底是个女人,心思更细腻一些,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车窗外,对着丁横无声地比划了一下嘴:
“东北。”
马车,是在向东北方向行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只是单纯地向东,那倒还好理解,毕竟南门关那里有着燕军重病驻守,沿途更有诸多军寨,从那里借小国之境入楚确实不太合适,先向东,到司徒家地界上再向南入楚也更为稳妥一些。
但这马车偏偏是向着东北方向去的,这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也就在这时,驿站方向追出来一匹马。
先前的黑衣人,没有再追上来,驿站内的江湖人士,也没人敢追出来,但有一个人来了。
剑圣没有停下马车,任由来人策马并行了过来,来人,不是瞎子又是谁?
瞎子气喘吁吁地对剑圣拱手行礼,
剑圣不以为意;
瞎子则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道:
“大人,小人愿意陪同大人身边伺候。”
瞎子看出来了,人剑圣带着孩子进驿站,一开始,可能是因为肚子饿了,然后忽然发现那个叫丁横的大汉虽然嘴巴很脏,但他抱起孩子后,孩子就不哭闹了,所以剑圣带着丁横离开了,至于崔林凤,就是拿来喂奶的。
这“野种”,到底是不是那位的种,瞎子不敢确定,但莫名其妙的,瞎子心里却有那么一股子预感,毕竟这世上,不可能没来由地就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上,又有几个娃娃能值得让剑圣来“看待”?
江湖人相信什么楚国皇嗣的说法,在瞎子心里根本就不成立,很简单,那位在真正坐上楚国皇位之前,还真不够格!
剑圣看了一眼瞎子,
道:
“奶娘有了,仆妇也有了,你觉得,我还缺什么?”
瞎子马上严肃道:
“还缺幼教!”
——————
看见很多人说看得头痛,莫慌,今天我争取把原委写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燕当代国师薛义跪在天虎山下山口的台阶上,他不觉得有什么屈辱的,在某些方面,他其实早就做到了真正方外之人的超脱。
于自己一生,他早就觉得活够本了,所以也就更容易去坦然面对一切。
一排排兵戈对准着他,薛义不以为意,甚至,他还饶有兴趣地眺望着后方那些正在被运输和堆积起来的火油。
薛义很想对这些靖南军将士说,不用费这个功夫了,山上的道观里,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这些,这些火油再运送上山,也是一件麻烦事。
只不过这些提醒固然算是“善意”,却又有些太把自己当“主人”来看了。
唉,
好好地一座天虎山,
这次因自己而卷入这道漩涡,
百年道统,
估摸着也不剩几个时辰了。
薛义在心底不由得有些佩服靖南侯夫人的眼光,死在这山清水秀之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不也失为一种幸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寻常人家治白事,总得请俩道士来比比划划,富贵人家,更是水陆道场搞起来,不请个十几二十个,那叫死得没脸;
至于真正的达官显贵,那少说也得破百,否则可是叫辱没了门第。
但这位靖南侯夫人,可能得带一座山的道士下去,呵呵,这面儿,这排场,可谓是赚足了。
貔貅的蹄子落在地面上,发出阵阵颤音,越来越近。
四周的靖南军士卒下意识地挺起自己的胸膛,
薛义也略微直起了自己的腰杆儿,抬起了眼皮。
正主,同时也是苦主,来了。
靖南侯没着甲,从貔貅身上下来后,开始向这边走来。
薛义叹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同时道:
“你来了,我就不跪了,不想靠这一双膝盖来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无镜站在薛义面前,抬起手。
“退!”
“退!”
“退!”
各个将领迅速下令,靖南军全体后退五百步。
当甲士们退开后,四周的空气仿佛也都重新流通了起来,现在那股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也终于消减了一些。
薛义看着田无镜,他还记得当年陛下、镇北侯带着田无镜一起入宫的场景,那时的田无镜年纪虽小,但做事却一板一眼,很恪守礼数。
反倒是年纪更大的两个哥哥,也就是陛下和镇北侯爷,倒完全没什么正形。
如今,原来小的,长大了,原来大的,也老了。
薛义身为宫中太爷,是姬家最信任的人,其实,他也是宫中的御医之一,不过,他只给陛下号脉,给李梁亭开一些补气血的方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陛下和镇北侯正在一天天地老去,任你盖世英豪,岁月面前都得折腰。
反倒是这位靖南侯,正值壮年,且还能预估到仍然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春秋鼎盛。
当三足鼎立时,大燕可以开疆拓土,一国战两国仍可胜之;
但真到了那种危急时候,也必须得留下一根擎天柱,否则这楼盖得太高了,也就容易塌了。
“侯爷,我来给你一个说法。”
田无镜不说话,只是看着薛义。
这个在自己小时候入宫时,会给自己送刚出蒸笼年糕的长辈。
“我本就是天虎道门出来的弟子,这里,是我的师门,陛下派我来为你将出世的孩子赐福,我就来了,多年不出宫了,这次出来了,又到了这里,就想着回山门看看,所以就在这天虎山落脚了。
也是得亏了侯爷你打崩了晋国,让我这昔日师门庸碌之徒,顶着燕国国师的名号回来时,能得上宾待遇,呵呵。”
田无镜依旧站在那里,只是静静地听着国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领兵在外,我来时,孩子还没生,我也就不打算多此一举了,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看看。
然后,你那位夫人,就上山了;
在山腰上的一处凉亭里,她说她想歇歇,屏退左右后,她人就没了。
山上的人和靖南军将士找了一天一夜,才将其找到,不过,人已经走了。”
听到这里,田无镜依旧面无表情。
“无镜,陛下身子骨不如前了,积劳成疾的毛病了,他歇不下来,也不敢歇;
所以,你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儿,说实话,确实会对姬家带来很大的威胁;
陛下在时,自是风平浪静,陛下一旦驾崩,太子上位,你也是知道你那位外甥的,他能压得住你?”
田无镜仍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薛义的讲述。
“但你和梁亭一贯是知道陛下心性的,寻常君王,当其老病天年将去之时,往往会性情大变,但咱们陛下,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燕盛世,本就建立在你们三个人身上,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陛下现在正在琢磨的,是想要在一年之后,再行攻乾,这是陛下毕生的夙愿,只有击垮乾国,这东方大势,才算是落入我燕人之手。
你是统兵侯爷,陛下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清楚。
说句犯忌讳的话,你田无镜无论生儿生女,陛下都不会介意,甚至,陛下可能想要的,并非是姬家的万世基业,他要的,是燕人的雄霸,甚至,是你,还是梁亭,取了那座位置,只要能实现大燕的夙愿,陛下都很大可能不会在意,这就是我们的陛下,是我看着长大的陛下,也是你田无镜和他李梁亭愿意不惜一切去追随的陛下!
你田无镜,没看错陛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薛义吸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两封家书,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道:
“这里面,一封是陛下的,一封,是梁亭的。
还有一封,是信,但却是在我出身离京时有人通过死士之口告知我的。
他说,靖南侯夫人,是乾国埋藏在我大燕最深的一颗棋子,是埋下二十年,从未联系也从未启动的一颗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里,
田无镜微微抬起头。
“我收到这封信后,没有声张,说句心里话,密谍司,名义上归我统领,但我从不做俗务,都是交给魏忠河他们在做。
且不管她是不是银甲卫,就算她是,既然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万事,都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那是你田无镜的孩子,是你田家的血脉。
这也是我一直落脚天虎山未曾下山入城的另一个原因。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没下山,她却上山了。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死,是为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只能说,她选了一个好时候,其余的,我也不想多说。”
说完,
薛义转过身,
看着上山的台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里,满满的都是年幼时的自己上山时的身影。
田无镜还是没说话。
良久,
背对着田无镜的薛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道:
“你是信不过我说的话,还是信不过………”
薛义张开双臂,其身上,隐约间有一层淡淡的蓝雾升腾而起,
“无镜,我知你心里苦,也晓你心中怒,你要一个交代,我就给你一个交代,这座天虎山,以及我自己,都是给你的交代。
整件事,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她上山时,我猜出她要做什么,怕到时候这盆脏水泼得太深,我就没下山去接她。
若是当时我下山了,她,应该能走得更安详一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修行者一生所求,无非逆天改命,但纵你惊才艳艳,到头来终究一朵镜中花,一轮水中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梁亭幼年天赋超绝,却因受伤一生不得踏入武者大道;
陛下雄才大略,却在这时天不假年;
一皇二侯,无论哪个,单独留一世,都是枭雄霸业之姿,
你田无镜,不也是孤家寡人的命么?
但陛下不信命,李梁亭也不信命,你也不信命,只是不管你信不信,命,都在这里!
一皇二侯,是我大燕之幸,却又是你们三人之不幸!”
蓝色的火焰,开始在薛义身上燃烧,他在,强行兵解。
“我薛义,无大德无大才,却得两代君王垂青,以燕鼎助我修炼,以国运伴我修行。
去年冬天,
藏夫子于燕京城外斩我大燕龙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不信气运之说,因为陛下是天子,我大燕的皇帝,必然得有这番霸气!
薛义不才,
今日将体内所截流之燕鼎之气,连带着这天虎山百年道统,再送燕鼎!
愿我大燕,开万世基业!
愿我陛下,愿我大燕二侯,福泽绵延!”
火光,顿时升腾而起,于火光之中,薛义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
山顶上的道观,在此时也燃起了火油,诸多天虎道弟子自投大火之中选择自我了结。
薛义转过身,
最后看着田无镜,
“田无镜,谁又不能死,谁又死不得,谁又比谁轻松,谁又比不得谁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火光之中,
田无镜穿过了薛义那已经近乎透明的身体,
他开始上阶梯,
一步一步地走,
他走上了山脚,
他走到了山腰,
他走入了那座凉亭。
凉亭内,清风徐来。
恍惚间,
田无镜似乎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站在这亭子中,她拿着剑,
她将剑,刺入自己的身体。
清风之中,似乎传来她当日的轻声呢喃:
“侯爷,妾身没想骗你………”
田无镜的手,抚摸着凉亭中的柱子,似乎在这上头,还残留着她后背靠在这里时的余温。
“傻不傻,
你是乾人又如何,
我一个自灭满门的魔头,
又怎会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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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天,
是靖南侯夫人出殡的日子。
没有大半特办,在官面上,甚至显得有些过于简朴。
然而,这种“安静”,仅仅是体现在官面上,并不是意味着动静不大。
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去组织和知会,但历天城街道上,凡是出殡队伍会经过的地方,居民和商户都提前自发地在自家门口摆上了香案。
当那支身着白衣孝服的送葬队伍经过时,街道两侧的百姓开始点烛燃纸钱,一家老小都跪伏下去。
有人在哭,然后慢慢的,很多人都开始哭。
多少年后,若是大燕还在且为正统,史官或者地方志上,可能会这般记载今日的一幕,大体是靖南侯夫人多么温柔贤惠,多么爱民如子,加强了燕晋两地的民族融合;
当其故去时,晋地百姓主动为其治丧,哭声飘扬数十里,令人动容。
但事实上,这里面绝大部分历天城百姓,哭,可能并不是装的,但并非是因为哀伤,而是盘踞在心头的那股子忐忑和不安伴随着这次出殡而消散的…………喜极而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前的那股子压抑,让全城的人都喘不过气来,都在担心燕人会如何报复,也在害怕那位燕人的南侯,会不会一怒之下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
当人压抑久了之后,一朝释放,情绪的失控,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出殡了,治丧了,入柩了,在绝多数人看来,事情,正在往它应该走的路上去发展,这就是好事。
大家的日子,还能照旧过下去了。
出殡的这一天,刚刚远征回来的靖南军也赶赴了历天城,飞扬的尘沙,诠释着他们长途行军归来的辛苦。
只是,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远征的四位靖南军总兵官亲自下马,上前抬棺,送自己的主母最后一程,其余身上还带着未退散煞气的甲士,则举起手中的马刀,从出城口,一路排列下去。
侯爵夫人,上山为侯爷祈福,忧思深重,触发心疾,不治而亡。
这是对外的说话,能有多少人信,不清楚,也不需要去清楚。
天虎山上的火,断断续续烧了两天,到底死了多少道士,还没人敢去数。
这阵子,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大部分人,只能跟着大潮浑浑噩噩地摇摆下去,已经无法顾得上去关心其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趣的是,原本一大群被各自主子派来为靖南侯爷喜得贵子而祝贺送礼的使者,都赶上了参加这场葬礼,喜事儿变白事儿,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而原本似乎将要掀起千层浪的巨震,
在做足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后,
却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消弭于无形。
像极了此时历天城地界的天气,
时而晴空万里时而大雨如注,让人捉摸不透。
………
入夜,
客栈内,
左臂还绑着白纱的郑凡默默地喝着面前的茶,门外,走进来一人,来者进来后对郑凡拱手弯腰,歉然道:
“奴才来迟了,让郑大人等久了,还望郑大人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点点头,没说话。
张公公在郑凡面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全喝了,又倒了一杯,这才叹了口气,道:
“今日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郑凡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懒得奉承和客套。
张公公只得在心里稍微感慨一下,想当初眼前这位不惜一切救了殿下,宛若攀上高枝儿一样,别说是对殿下了,对自己,也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呢,翅膀硬了,呵呵。
当然,张公公也清楚,郑凡确实有翅膀硬的资本,撇开靖南侯看重他这一点不谈,这郑凡自己也争气,身上的军功可不老少,这种实力派有才能的人,只需给他一个机会,想不往上窜起都难。
反观自家主子,这半年来被陛下连削带打,明面上的羽翼被剃得七七八八,抛开还剩下的这一点点背地里的老底子不谈,自家主子的机遇,可以说和眼前这位郑城守,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郑大人,我家殿下,可是想郑大人想念得紧啊。”
“咳咳………”
郑凡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感冒了,按理说,他身体素质应该很不错,身为一个武夫,你身体素质搞不上去那也太丢人了。
只不过先是小半年的远征,再长途奔回历天城,身子透支得有些厉害,碰上这该死的鬼天气,染上风寒,也实属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想殿下想得紧,张公公,殿下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
“哦。”
“郑大人,如今我家主子,可帮不上郑大人什么忙了。”
以前你刚起家时,送城堡,送粮送战马送军械,但现在,此消彼长之下,再想让六殿下去输血,也榨不出什么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劳请公公转告殿下,不用操心我。”
“想来殿下听到这话,心里应该是很高兴的。”
“张公公,能说点实在话么,很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好,身体也不舒服,而且您说话也不用阴阳怪气的,挺没意思的。”
“额………”张公公。
“我这人,还是认人情的,六殿下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用公公您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奴才孟浪了。”
张公公起身请罪,不过他心里却是听出味儿来了,眼前这位,显然已经是将自己摆在了和自家主子一个位置上了。
“说正事。”
“好,郑大人,这次随同奴才来的,还有几百个掌柜商队首领。”
“这么多?”
“都是老家底子,户部接手了我家殿下的生意后,他们有一些是被排挤下来的,但大部分,是自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都是自家人,郑大人可以放心用。”
“行。”
人才难得,盛乐城那个地方,哪怕现在推行素质教育,那也是为以后的发展谋划,当下,还是需要这种真正的商业和管理方面的人才,才能将一切给运作起来,想来这帮人到了盛乐后,定然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另外,还有一件事,郑大人应该提前知道一下。”
“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将于秋日大婚。”
“镇北侯府郡主?”
“正是。”
郑凡点点头,这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不过现在提上了日程而已,算算日子,也没多久了。
“另外,大皇子将领两个镇的镇北军于送亲途中换防。”
“用禁军去换?”
“是。”
三国大战开启时,大皇子姬无疆领近十万禁军增援北封郡,如今,等于是将禁军留在了北面,自己带十万镇北军回来。
禁军是什么成色,当兵的都清楚,这无疑是一种换血,但也能从一定程度而言,这是镇北侯府的嫁妆。
收边军以充实京中,这是一步好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原本的三十万镇北军,一场大战下去,先是自己损耗了不少,哪怕随即很快补充了新兵,但新晋之地北部,李豹一部驻扎曲贺城,本就是从镇北军六镇之中分出了一镇来了,这次大皇子领十万换防至燕京,也就意味着当初浩浩荡荡的三十万镇北军,已经被拆了一半。
乾国那位官家应该会很羡慕燕皇的这种“直接”,要知道乾国朝堂上虽然在开始清算和挤压空饷和军队注水问题,但还是以柔和的手段为主,因为能够在京中担任禁军将领的既得利益阶层,其本身就和朝堂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自成一股势力。
双方其实都在大战中发现了禁军战斗力不行的问题,燕皇那边直接把京中禁军丢去北封郡吃沙子锻炼。
“陛下,也真是舍得啊。”
郑凡感慨道。
镇北侯舍得不舍得,其实无所谓,依照镇北侯和陛下的关系,哥俩好得快能穿一条裤子,这次又是女儿出嫁,送十万铁骑当嫁妆,合情合理。
可以想见,那位郡主将是历史上最为强势的太子妃之一,任谁身边有十万嫁妆镇北军待着,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同时这也是太子的妻族,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以夫妻的名义缔结两个势力的盟约,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其余皇帝都是一门心思地防着太子势力过度发展坐大,生怕直接变成太上皇,但燕皇倒真是洒脱,直接给太子塞兵权,而且还在这京畿之地。
“郑大人,我家殿下的意思是,京中,他可能越来越难以待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隔三差五地被自家皇帝老子抽,今儿个推一下母坟,明儿个收走你的姬妾,把你的脸面丢地上高兴了踩一踩不高兴了更要踩一踩,这种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殿下想出京?”郑凡问道。
这不是找死么,
而且如果小六子跟他爹说要来盛乐城找自己,为国戍边,贡献一份力量,
信不信皇帝老子连着自己一起收拾了?
“殿下想向陛下求一个天成郡下面的县令。”
“哦,那还好。”
天成郡算是广义的京畿之地,不脱离燕皇的眼皮底下,小六子以这种方式出去,也能稍微喘口气,当然了,能否成行,还得看燕皇的意思。
“最后一件事儿,是奴才代替我家主子问郑大人的,奴才来时,主子并没有吩咐,但奴才觉得,等自个儿回去了,主子肯定会问起。”
“你问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大人觉得,这次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么?”
郑凡摇摇头,
道:
“我也不知道。”
有些事儿,可以瞒得住民间,却瞒不住真正的权贵阶层。
靖南侯夫人的身份,宫中太爷的身死道消,哪怕掩藏得再为密实,但也藏不过有心人的耳目,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
郑凡心里其实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次的事儿,靖南侯一夜白头,甚至还对着自己说出了“靖难”两个字;
最后再归于这种以出殡治丧方式的平静。
怎么着都觉得先前靖南侯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态度,有些过激了。
可能别人没这种感觉,因为当日在灵堂前,就自己和靖南侯两个人,这是独属于郑凡这个“亲身经历”者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白了,哪怕是小六子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起这事儿,郑凡都不一定会真真实实地全部告诉他,更别提还得靠眼前这位张公公传话了。
论亲密关系,渣男一点,郑凡还是觉得自己和田无镜更亲近一些。
“好,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告退,明日启程返京,在这里,祝郑大人顺顺平安。”
说完,张公公就走了,特务接头的环节,也宣告结束。
门外的阿铭走了进来,道:
“聊得如何?”
郑凡摇摇头,“聊了一些废话,行了,回去吧,喝点儿姜汤睡一觉。”
“主上,瞎子还没到,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了?”
“他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这一点,我很放心,谁都会出事儿,他出事儿的概率永远最低。”
郑凡没住在军营里,一则他没带兵来,二则军营环境郑凡不喜,不过住在侯府,此时也不合适,郑凡就干脆在侯府不远处的一家历天城数得上名号的酒楼客栈里租了两间房,也方便万一有事儿田无镜喊自己时方便,虽说自那日从天虎山归来后,田无镜就没露过面,也没喊过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郑凡到底是侯爷跟前的红人,红人自当有红人的基本待遇,像这种不合规矩的事儿,哪怕是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靖南军军纪官,也故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郑凡和阿铭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客栈门口排着两列甲士。
当郑凡走进去时,看见一名传令校尉正站在客栈大堂中央,旁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将领。
见郑凡进来,传令校尉举起手中的军中令牌,这是靖南侯的令牌,见此牌如见侯爷,一般是拿来传递侯爷军令时传令者所配发的。
“侯爷有令,盛乐城守郑凡听令!”
郑凡马上单膝跪了下来,其身后的阿铭也跪了下来。
“盛乐城守郑凡,远征雪原,屡立战功,自古以来,过必罚,功必赏,方可正人心,立军心。
特提郑凡盛乐城守为盛乐将军,着调李义勇麾下五千晋营北上盛乐,归于盛乐将军麾下调遣,防备边患!”
十余年来,靖南军中,基本就是靖南侯的一言堂,赏罚之事,靖南侯一言而定,哪怕是这种升迁也是如此,事后再去朝廷兵部走一道程序就是。
对此,靖南军上下早已经见怪不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句话来说,若是没有这种决断权和自主权,田无镜也不可能在十余年来,就带出这么一支不逊镇北军的天下强军。
当然了,现在是君王重视,若是以后翻篇儿了,少不得又会被拿出来当作靖南侯包藏祸心目无君上的证据。
盛乐将军?
这是直接升了自己的品级,有点类似游击将军的意思,但因为有自己的地盘和防区,其实比一般的游击将军要高半头。
当然了,官职不官职的,郑凡不是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五千晋军营。
燕国入晋,打崩了晋国半壁,除了战死的以外,活着的,一部分晋军沦为溃卒,入了京畿之地或者入了司徒家,还有一部分被当作了奴隶冲做劳动力,还有一部分则识时务者为俊杰,外加素质不错的,则被收编成了仆从军。
五千兵马,还是被靖南军挑选出来的,这素质,绝对不会差,毕竟三晋骑士本身的素质,其实就不差。
而这时,先前站在旁边的那名将领对着郑凡单膝跪下,
“末将李义勇,参见郑将军,日后末将及麾下弟兄,愿为郑将军驱使,为我大燕建功立业!”
郑凡深吸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惊喜过后,
则是有些疑惑,
老田连出殡都没露面,
却忽然给自己升官,升官不说了,还直接给自己塞兵马,要知道这五千晋营可都是战马军械配足了的,不用自己再去想办法装备他们。
以前,田无镜总是以一种打磨自己的理由,压着自己不升迁,这会儿忽然给自己猛塞甜枣,人啊,有时候就是贱,郑凡心里反而有些慌。
这时,旁边一名甲士托举着一个长盒走了过来。
传令校尉继续道:
“侯爷赐盛乐将军郑凡名剑,望盛乐将军郑凡镇守边疆,如剑锋锐,护我大燕子民不受侵害。”
剑?
老子用的是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那名传令校尉收起了令牌,对郑凡和颜悦色甚至还带着点讨好地语气道:
“郑将军,上来接剑吧。”
郑凡起身,走到长盒面前。
传令校尉伸手将盒子打开,
一把剑柄古朴剑身泛红的宝剑安静地躺在长盒之中。
有些东西,它的价值,哪怕外行也能一眼瞧出来,郑凡不玩儿剑,他习惯了用刀,但摆在自己面前的这把剑,瞅一眼就清楚,这绝对是当世名剑。
“这剑叫………”
传令校尉马上回答道:
“龙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客栈上等客房内,
郑凡看着面前的龙渊,没说话;
阿铭看着面前的龙渊,没说话;
李义勇看着面前的龙渊剑外加两个人,
问道:
“将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阿铭回答道:
“因为你在。”
“…………”李义勇。
郑凡伸手拍了拍李义勇的肩膀,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他最喜欢开玩笑,你别和他见识。”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李参将,你先回营让弟兄们收整收整,后天我们就出发去盛乐城,到那里就和回自己家一样,本将军手下,外兵可比燕兵多得多。”
“能在将军手下效力,是末将的服气。”
郑凡摸了摸袖口,看着阿铭。
你带钱了没有?
阿铭摇摇头。
郑凡只好再看向李义勇,道:
“李参将,你那里有钱么?”
李义勇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惊愕于这位新上司做事这般直白的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将军恕罪,末将也是刚刚接到军令赶来,所以尚未准备,等末将回去后,明早就亲自送来,还请将军笑纳!”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呢,这次陪侯爷一起回来,走得匆忙,没带银子,怎么着兄弟们马上要跟我走了,总得给兄弟们一点见面礼什么的,李参将你手里若是方便,先支一笔银子出来给兄弟们买酒肉好好吃喝两顿,等回到盛乐后,我再补给你。”
“这,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哪里有………”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放心,咱们那儿,现在别的可能都缺一点儿,唯独不缺银子,再告诉兄弟们,到了盛乐后,你们的月饷和靖南军等同。”
晋营的兵,自然不可能待遇和靖南军一样,说难听点,他么其实就是投降了的二鬼子。
不过在郑凡那儿,倒是饷银平等。
至于为此会多出的开销,让瞎子和四娘头疼去吧,郑将军只负责花钱收买人心。
“末将代全营弟兄,叩谢将军大恩!”
“行了,你去忙吧。”
“末将告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李义勇走后,
阿铭开口道:
“主上不亲自去军营走一趟?”
“懒得去了。”
“那说不定那位李参将转头就把人情当作自己的,送给手下人了。”
待遇,是我在燕人那儿强行求来的,酒肉,是我老李自己花钱买来请大家吃的。
这种把戏,是个军头子都会,基础技能嘛。
“无所谓了,等到了盛乐后,让阿程和瞎子他们去拾掇拾掇就成。”
阿铭闻言点点头,道:
“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面前这剑,道:
“这是晋国剑圣的剑,你说,田无镜把它送我做什么?”
“主上可以稍等一下属下,之后再来回答。”
“等你什么?”
“等属下自戳双目。”
“…………”郑凡。
郑凡的手,在剑柄上摸了摸,感慨道:
“这是一把好剑啊。”
“主上可以改练剑的。”
“算了算了,先练刀,再单纯图个帅去练剑,到最后练出个不伦不类,在战场上反而会把自己给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剑,就先封存着吧。
剑圣,当初只是被靖南侯给击退了,可并没有杀死,据说这剑是楚国造剑师专门为剑圣给打造出来的,说不准哪天那位剑圣就会来找我要回这把剑。”
“咱们手底下人也不少了。”
“不是每个高手都是沙拓阙石,喜欢往人堆里冲,上次在上京城下,百里剑兄妹怎么遛的你又不是没看见。
不怕那位剑圣来和我宣战,怕他当老银币,时不时地出来给我那么一下,那日子,可就真的没法过了。”
“也是。”
“你说,那位剑圣自打被靖南侯击败后,他人在哪里?还在三晋之地?又或者是去了成国?”
……
“我一直在历天城。”
剑圣一边驾车一边回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天城?岂不是就在靖南侯的身侧?”
“那次是我疏忽,也是他田无镜厉害,居然将战场上排兵布阵厮杀的法子用到江湖对决上来,也是他的本事,我输得不服,但却不冤。”
“其实还是田无镜取巧了,论真正的实力,他绝不是大人您的对手。”
“你也不用对我拍这个马屁,输了就是输了,我输得起。”
“是,是,大人您胸襟广阔。”
“但无论如何,我这次输了,天下剑客,可能都因为而蒙羞,总得找机会,再和田无镜打上一场。”
“所以,大人您就去了历天城?”
“很早就去了,在我伤稍微处理了一下,就去了那里,就在他靖南侯府外头不远的客栈里住着。”
“这………”
“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危险了。”
“还好,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来了,因为我本未刻意地隐藏行踪。”
“那………”
“大兵围剿?没看着。”
“大人您就一直待在历天城养伤?”
“伤其实也早就养好了,本来想直接上门找他田无镜再比上一场,但谁料得,他田无镜居然接到了你们燕人皇帝的旨意,要率军远征雪原打野人。”
“所以,大人您就?”
“总不能让他田无镜带着伤去雪原上和野人厮杀,那太不讲究。”
“大人当真是深明大义。”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弟弟死于他靖南军马蹄之下,但归根究底,这是国战,将军战死沙场,本就是一种归宿,我要为我阿弟报仇,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义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田无镜既然要率军去打野人,我就只能等他一等,等他把仗打完了,等他回来,我们再较量一场就是了。”
“是,是。”
“谁料得,等到的,居然是这个。”
剑圣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车厢。
“这孩子难道是………”
“你不早就猜出来了么,否则你跟上来做甚?”
瞎子含蓄地点点头。
“他田无镜,是个自灭满门的疯子,他媳妇儿,也够狠的,居然身上带着血腥气,带着刚生出来的孩子,找到了我,然后直接将孩子交给了我。”
说到这里,
瞎子明显感觉到剑圣周身有一股极为凌厉的气势在荡漾,显然,剑圣的情绪正在处于失控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来找她丈夫再打上一仗的,说不得下一次较量就能将这燕人南侯给杀了,而且她丈夫手上还沾着我阿弟的血;
结果,
这个女人,
居然把这个孩子,
直接给了我!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瞎子可以脑补出,客栈房间内,剑圣面对仇人的妻子时的画面,以及仇人的妻子将仇人的亲身骨肉送到自己面前时,剑圣脸上近乎抑郁到要抽搐的表情。
“大人,您的心胸,确实让人敬佩。”
这是瞎子发自内心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这野种的爹有仇,但再是什么仇,也不至于牵连到这刚出世的孩子身上。”
“想来,侯夫人是觉得,孩子在您的手上,反而是最安全的。”
瞎子还不清楚历天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这几天一直在和剑圣等人一起赶路。
但大概,当时城内的氛围,已经很诡异了,杜鹃,为孩子选择了一个“依靠”,在田无镜还没回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情况下,将孩子交托给了…………自家的仇人。
以剑圣的实力,
孩子在他身边,
普天之下,除非调动大批人马,否则能从他手中抢下孩子的,又有几人?
而且杜鹃这个女人,也吃准了剑圣的心性,剑圣就是一把剑,一把极为纯粹的剑。
“这野种一路上,尿湿了我几次衣服。”
“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通过这几天的行程,瞎子心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测,而且这个猜测成真的可能性很大。
“那女人说,孩子可以交给他干爹。”
“额………”瞎子。
“他干爹,在盛乐。”
………
“盛乐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板车上,姚子詹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抓着茴香豆感慨着,在他们身后,是渐行渐远的盛乐城。
拉着车的陈大侠闻言,笑道:
“舍不得这里了?”
“是啊,舍不得,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那些刚启蒙的娃娃啊,老夫这辈子,还从未给人当过私塾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想想,
以往那些翰林院里的文华种子们向老夫请教文章,
和这帮娃娃们比起来,
嘿,
味儿差远了。”
陈大侠继续拉着车,不说话,在陈大侠看来,翰林院里的大人们那都是真正的读书人,他陈大侠只会剑,没怎么读过书。
“你呢,你就舍得这里?我看你对那个小剑婢挺上心的。”
“她是天生剑胚,资质比我还好。”
“啧,那郑凡,怎么总喜欢收集这些娃娃,老夫学堂里还有一个荒漠蛮族小崽子,背起诗文写起字来,也让老夫大为赞叹。”
“呵呵。”陈大侠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子詹扭头看向跟车在旁的苏姑娘,经此一遭,苏姑娘的脾气收敛了不少,那种憨憨目中无人的性子,被磨去了大半。
而且,她每每看向拉车的陈大侠,目光里,带上了些许不一样的神采。
姚子詹“呵呵”道:
“苏姑娘,回国后,老夫和姓骆的说一声,你就许给咱们大侠吧。”
苏姑娘闻言,没理睬这个糟老头子。
“但是有一说一,咱大侠是个实诚人,你出身银甲卫,终究不是良配。”
苏姑娘银牙一咬,反驳道:
“老头子,你瞧不起谁呢?”
“老夫我瞧不起这该死的命数,前些日子靖南军忽然归去,你可知为何?”
“说是那边来消息,靖南侯夫人出事了,人,好像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可知那位靖南侯夫人是谁?”
“杜鹃,原本银浪郡密谍司的掌舵人,我怎么可能不知。”
“呵呵。”
姚子詹故作神秘地嘬了一口酒,道:
“那你可知她还有另一层身份?”
“另一层身份?”苏姑娘“呵”了一声,道:“总不可能是我乾人。”
“还真是我乾人。”
“怎么可能!”
“当年,我还在翰林院写词,他姓骆的,还没当成银甲卫大都督,老夫和他关系不错。”
拉车的陈大侠开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似乎和谁关系都不错。”
姚子詹将手中的一颗茴香豆砸向陈大侠后脑,骂道:
“废话,你自个儿没本事还不早点结交那些当时有本事却怀才不遇的人,那你以后吃什么?”
陈大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肯定道:
“有道理。”
苏姑娘则等不及了,追问道:
“那杜鹃?”
“那天,姓骆的领了个才四岁的娃娃过来,说是他干女儿,想让我帮忙取个名字,恰好那时翰林院里头的杜鹃花开了,老夫就位其取名,杜鹃。”
苏姑娘有些难以消化这一则消息,喃喃道:
“这件事,你怎么能就这样告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出事儿了,也就没必要保密什么的了,原本这事儿,应该知道的人不多的,当那杜鹃在燕国密谍司越来越往上时,知道她身份的人,只会越来越少,老夫要不是顶着个文圣的名头,说不得也会被那姓骆的叫过去喝茶喽。
嘿,估摸着姓骆的那家伙也没料到,这世上,天资聪慧过人的人,不在少数,但还能在仕途上一帆风顺的,只能说是凤毛麟角了。
进入密谍司,再一步一步往上走,成为密谍司银浪郡的掌舵,接着又成了靖南侯的枕边人。
姓骆的自个儿,可能都得吓了一跳吧,哈哈。”
苏姑娘则问道:
“那这次的事,是陛下授意的,为的是用杜姑娘的死来让………”
姚子詹不等苏姑娘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
“田无镜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苏姑娘愣了一下。
“那可是一个为了国家,敢将自己满门灭掉的人,世间帝王,多渴望自己手底下也有一个田无镜而不可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这样子的一个人,他会因为妻儿的胁迫,转而和自己的国家割裂分崩么?”
苏姑娘沉思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摇了摇头,道:
“不太可能。”
“如果是你,你会让这么重要的一枚棋子,在孩子还没生出来时,以这种方式去实现这所谓的目的么?”
“不,我不会,这枚棋子,太……太重要了,她,他,甚至可以留给下一代人继续用,太珍贵了,太珍贵了。”
“看来,你不蠢。”
苏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这句评价该怎么回。
但姚子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苏姑娘整个人懵了:
“那就是咱们的官家犯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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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江湖,混南北的,吃得过山珍海味,自然也就能入得了这山野小店。
有客房,搭着草棚子的房间,自己裹个席子或者衣服凑合着就睡一觉;
有吃食,而且还有肉,闻起来喷喷香。
此时此刻,
瞎子正坐在这一大锅“荤菜”面前,手里拿着两个馍。
丁横和崔林凤拿着店家给的勺子,正从锅里吃得不亦乐乎,俩人手里还都拿着大馍,两口菜一大口馍,吃得那叫一个真香。
这是马帮菜,但这个马帮菜和瞎子所知道的那种完全不是一个菜式……
“怎么,吃不惯?”
剑圣在大锅旁坐了下来,从店家那里要了一把勺子,手里也拿着一个馍;
剑圣不愧是练剑的,手法很快,也很精准,“哗”的一下,就从大锅里舀出一个大肉丸儿,送入嘴里后,又顺了一口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
剑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显得很是满意。
这感觉,和四川人在外地很久没吃到正宗火锅回到家终于吃到了一样。
瞎子咽了口唾沫,这勺子在手里,可就是下不去啊。
倒不是嫌弃大家围坐在一起不用公筷吃饭,瞎子也没那么讲究,毕竟是在赶路途中,能有一口热乎乎的吃食那真是极为不错的待遇了。
想着急赶路,就不可能算到今儿个在哪儿歇脚明儿个在哪儿吃饭。
但问题是这大锅菜有问题啊,是店主人特意从十多里外的小城酒楼客栈里收来的剩菜,运回来后自己再混合在一起吃,煮成了一个大杂烩,这就是晋地的马帮菜,因为靠脚力吃饭的人,一般生活条件有限,却又想吃点儿油水儿,就专门指着这个来吃。
有时候饭菜难免会馊掉一些,店家也有办法,跟后世卖羊肉串儿一样,往里头多搁一些大料,嗖味儿也就盖下去了,只剩下香味儿。
这卖钱的算法,也有意思,是按勺子在那儿算,你下了多少勺,最后就按这个收钱,跟后世的串串香数竹差不多。
所以这一勺下去,可真的有讲究,捞着肉就觉得自己赚,要是捞出来几根菜叶子,啧啧……
剑圣吃得不亦乐乎,让瞎子不禁有些怀疑剑圣小时候其师傅是不是就专门带他来这里练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变不离其宗,一通百通,也是很有道理的嘛,谁说拿勺子就不能练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即可。
脑子里想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瞎子可没敢吃这玩意儿,自己跟店家要了碗热水,蹲在边上慢慢啃着吃馍。
终于,
那边丁横、崔林凤二人先吃好了,剑圣还在继续战斗着,店家的小儿子就在旁边使劲瞪大眼睛盯着剑圣的动作。
剑圣的勺子开始越来越过分,已经不满足只捞一勺了,而是连横再勾,这一勺子下去,提拉出来的可是人家满勺子的七八倍。
小儿子看着看着都要急哭了,这一大锅的马帮菜,被眼前这人这般捞下去,可赚不回来本了,后头来的人一眼瞅过去连点儿荤肉都见不着,谁愿意坐下来接着捞啊。
店主人是个上了年纪却精神抖擞的老者,瞧着这个,却不生气,只是默默地又端送来一碗米酒。
“我可没点酒。”剑圣说道。
“送的,您抬手接一下。”
剑圣点点头,接过酒碗,喝了一口酒,也就放下了勺子,摇摇头,感慨道:
“好多年没吃上这个味儿了,还真想得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老店主笑着应了一声。
剑圣伸手摸了摸店主小儿子的脑袋,问道:
“多少勺?”
“二十。”
“明明是十八。”剑圣纠正道。
店主小儿子嘟着嘴,看着剑圣。
剑圣摸了摸口袋,道:
“另外俩的,一起算了,对了,那个瞎子可是一勺都没下。”
“您拿好。”老店主送上来一根竹签。
剑圣给了钱,接过竹签,一边剔牙一边走回了马车旁。
马车后头躺着一个人,满脸是血,右臂被打断,人没死,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这狗贼想趁着咱们进店的功夫到咱马车上下摸子。”
丁横禀报道。
马车就在店旁,在这里吃饭的,莫说丁横崔林凤都是老江湖了,瞎子更是自带雷达,还有一位堂堂剑圣坐在这里,打算偷这辆马车,这贼,也是够走背字儿的。
马车里,孩子又哭了起来。
丁横忙将孩子抱起来,他一抱,孩子就不哭了。
“嘿嘿。”
剑圣笑了,看着瞎子,道:
“你说说那位侯爷的儿子,确实怪啊,别人再抱都哭个不停,偏偏这一身臭汗满脸横肉的大老粗抱着,他反而就不哭了,还会笑笑。”
瞎子则道:
“侯爷的儿子,喜欢杀气。”
“我呢?我杀的人,不比他姓丁的多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子摇摇头,道:“大人您身上只有极为纯粹的剑气,没有杀气,杀气,早就被您炼化掉了。”
“你这厮,以前是算命的吧?”
“大人英明,这都被您给瞧出来了。”
“我行走天下也有些年头了,像你这般会说话的,确实不多。”
“大人谬赞了。”
瞎子心里也无奈,这年头,自己是真的靠拍马屁吃饭的,和自己一样悲催的,还有六个。
“都吃饱了吧,上路吧。”剑圣喊道。
马车重新上路。
依旧是丁横坐在马车里抱着孩子,崔林凤在里头随时准备喂奶,瞎子和剑圣驾车。
“一口都没吃啊。”
“小时候嘴养刁了,罪过罪过。”瞎子歉然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人和你分享“童年美食”或者“地方特色美食”,结果你却一口都不吃,这确实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呵呵,是没饿到那份儿上。”
“是的。”
“世人无聊,喜欢评比出个四大剑客,说实话吧,四大剑客里,李良申,倒是能吃下这个,另外俩,他们也吃不了。”
“镇北侯府饮食寡淡,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据说镇北侯入京的那一天,一口气吃了四五只鸭子。”
“呵呵,是,但你可知,李良申也只是吃得寡淡了一些,这寡淡,无非是和真正权贵的山珍海味差了一些,但他自小就被侯府收为义子,这日子过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是这个理。”
“再说那乾国的百里丰,世人都以为他是当年一身白衣行舟入上京,被那乾国官家拜为太子武师才发达的,实际上他百里家本就是江南大家,家里良田万顷是有的。”
“原来如此,我还真不知道。”
“再说那楚国的那位,本就是楚地大贵族,家里的封地可是一点都不小,所以才有闲心思数十年钻研造剑。”
瞎子马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大人您,是出身自草莽?”
人家要抒情,你得帮忙搭梯子。
“草莽还真谈不上,我姓虞,大晋皇姓,但虞氏的皇帝前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大家也都看得清楚,我这个旁支,说实话,小时候阿爹阿娘走得早,我和阿弟两个人经常连饭都吃不饱。”
“所以,大人,四大剑客之中,我一直最佩服您,实在是太励志了。”
“呵,所以世人都评价我们四个的剑,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千秋,殊不知,我和他们仨的剑,走的路,根本就不一样。”
“大人,小的斗胆………”
“斗胆?你胆子可一点都不小,摘下我阿弟的脑袋,还敢追上他哥的车,还敢坐在他哥身边走了这么多天。”
“…………”瞎子。
“怕了?”
“那是战场上的事,各为其主。”瞎子脸上的阿谀之色尽褪,只剩下一抹淡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是你本该来的样子,别说,还挺俊。”
瞎子忽然感到后背发凉,
晋地人的爱好,可真是……
“燕军撤走后,我去历天城前,回过一趟京畿之地,你是不是去过那里吃过一碗肉汤?一家老字号的店铺。”
瞎子想了想,道:“果然,嘴刁,确实会惹祸。”
那一夜,燕军平定京畿之地晋军。
瞎子等魔王是合力击杀的虞化成,梁程拿着人头去报功,瞎子则敲开了城内一家老字号的肉汤店,据说传承已有百年,喝了一碗肉汤。
身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血腥气,再喝一口有着历史传承的美食,很符合瞎子喜欢的小资情调。
“那家店,我也经常去的。”剑圣说道,“味道如何?”
“确实好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这么着吧,我信你的各为其主,我的仇,我阿弟的死,我就算到田无镜身上了,也不想再去追究他人,否则我要一个人去杀上万靖南军,不现实。”
“多谢大人。”
“但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得回答出来,我这剑,和他们仨,有什么不同,回答对了,一切安好,回答不对,把命留下。”
瞎子深吸一口气,
也没怎么思考,
缓缓开口道:
“楚国造剑师的剑,匠气太重;百里家的剑,贵气过甚;李良申的剑,戾气太深,唯有大人你………”
“我是什么气?”
“地气。”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拍马屁,靖南侯夫人之所以敢将孩子交给大人您,这是明摆着君子可欺之以方,但这也是大人最能让人尊敬的地方,能被仇人信任,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得,虽说不是拍马屁,但这话听得比拍马屁还让我受用,你闻闻。”
“嗯?闻何物?”
“没闻到么?”
“闻到什么?”
剑圣伸手向前指了指,同时停下了马车,
“贵气逼人啊。”
道路一侧,走出来一个女子,女子身穿一条暗黄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剑。
“百里香兰?”瞎子说道。
“哟,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见过,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剑圣指了指前面的百里香兰,
对瞎子道:
“你瞅瞅,咱们几个为了赶路,都几天没洗澡了,人家上来劫道的,居然还能提前焚香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再走出来。再瞅瞅那鞋子,从泥地里走出来,却没沾染多少泥泞,也是新换的。
这才是贵气逼人啊。”
百里香兰横剑身前,
开口道;
“百里香兰,见过晋国剑圣。”
剑圣身子微微后仰,
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
“姑娘,你认错人啦。”
百里香兰开口道:
“想不到晋国剑圣也会喜欢当着女人的面开玩笑。”
“没开玩笑,哪里来的晋国剑圣哟。”
“您不就是?”
“但晋国,早亡了啊。”
————
今天就一章,欠的一更明天一起补上,莫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剑圣话语中的迷茫和怅然,谁都能听得出来,四大国,四大剑客,如今只有他一个没了国,也没了家。
剑道之途再风光,也终究显得落寞了一些。
百里香兰不是来这里和剑圣聊天的,她的目光越过了剑圣和瞎子,在马车上略微停留,
道:
“烦请剑圣大人将那孩子,交给我带回去。”
剑圣侧着身子,一条腿在马车下晃荡着,道: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辛辛苦苦带着这娃儿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半路交给你的?
“他是我乾国的孩子。”
剑圣听到这话,笑了,
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那么你是跟你母亲姓的?”
百里香兰点点头,道:
“我和家兄,确实是随母姓。”
“………”剑圣。
百里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招个上门女婿,那可真是轻飘飘的事。
剑圣摇摇头,实在是被百里香兰这个回复给弄得有些语塞,只得伸手指了指后头,
道:
“成,去找孩子他爹问问,他爹要是不反对,我立马把孩子给你。”
去吧,去找田无镜问问,顺带再问问那靖南军,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百里香兰抽出了剑。
“你要对我出剑?”剑圣有些好笑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她哥哥在这里,他们俩倒是有比划比划的资格,但百里香兰毕竟不是百里剑。
“是。”
“你哥哥来的话,那还差不多,这会儿我这要是把你打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和她哥哥齐名,却将人家小妹给收拾了,真的是有些以大欺小不害臊了。
“护送仇人子嗣,身为晋人却甘愿沦为燕人鹰犬,剑圣大人,您已经是个笑话了。”
瞎子在旁边暗戳戳地在心里比了个心,
这丫头说话扎刀子的本事,不得不让人佩服。
得亏她是百里剑的妹妹,是百里家的人,否则绝对活不了这么大肯定很小就被人打死了。
剑圣却没生气,只是点点头,道:
“是啊,我已经是个笑话了。”
百里香兰开始向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圣则自顾自地道:
“反正已经是个笑话了,也不怕别人再多笑一点儿。”
当百里香兰走近时,
剑圣的目光忽然一凝,身前当即出现了三道剑气虚影,直接向着百里香兰疾驰而去。
百里香兰剑身飞舞,三剑之下连破三道剑气,更有余力继续向前,向着坐在马车前的剑圣刺出自己的一剑。
面对这凌厉一剑,剑圣不退反进,身形前冲,右手两根手指向前探去。
见状,百里香兰脚尖点地,整个人向后撤开,其原先所在位置地面,赫然飞掠出三道剑气破开了地面直冲而上。
若她一个不察或者稍晚半步,眼下已经被劈成三段了。
“剑圣大人对付我,也会用这种手段?”
剑圣挠了挠头,身形飘然而退,又坐回了马车上,道:
“唉,跟着田无镜学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打架是打架,比的是谁的剑更快,比的是谁的剑更锐,而自从败走田无镜手中后,剑圣开始琢磨一些超脱于剑之外的东西。
真不是剑圣本意如此,而实在是作为一个剑客被一个武夫单挑击败,真的由不得剑圣不耿耿于怀不去思索。
琢磨来琢磨去,倒也琢磨出了一些道道,甚至开始觉得田无镜那种将算计布局之法融入武道之中的做法,还真有些奇妙。
百里香兰没有再上前,转而剑身一横,长剑发出一声颤鸣。
一时间,四周泥泞之中站起了三十多个身影,这些人也不晓得在这泥泞之中躲藏多久了,且应该都精通收敛起息的法门,就是瞎子,居然也没能提前洞察到。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瞎子的“雷达”不可能全天候开启的原因在,这玩意儿太耗电,一直开着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变成人干儿。
且身边既然坐着剑圣,瞎子也就理所当然地开始划水。
三十多个银甲卫高手现身,远远地将这座马车包围,这三十多个人,在显现之后,身上都流露出了一股属于高手的气血波动。
最差的,也是六品高手,其中甚至不乏四品高手在内。
毫不夸张的说,银甲卫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泰半高手,都汇集在了这里。
偏偏这里又是晋地,燕人密谍司对此地的掌控本就不够严密,同时这里密谍司的负责人前阵子刚刚身死,这一群银甲卫高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居然没能引起有关方面的反应,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圣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龙渊不在身边,真的动起手来,就少了那么一股子从容。
一个人的实力再强大,在一座国家机器面前,也依旧显得渺小了一些。
江湖,终究只是江湖啊,也不怪田无镜一直瞧不上江湖。
百里香兰再度拱手道:
“还请剑圣网开一面!”
这是最后一句场面话,剑圣不退,那今日集结在此地的银甲卫高手,将试试看能否将这位剑道之圣给留下!
剑圣有些无奈抚摸着自己的手背,感慨道:
“我说,眼下这地界,到底是不是你燕人的?”
明明是燕人占下的地盘,明明是你燕人侯爷的孩子,偏偏遇到一群乾人来抢夺,保护孩子的还是自己这个晋人。
合着你燕人全程没存在感?
瞎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燃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圣眼睛一亮,道:
“这感情好。”
瞎子摇摇头,道:
“距离太远。”
“所以你拿出来的意思是干嘛?”
“让您高兴一下。”
“我真的是有点喜欢你了。”
“我………”瞎子。
“哈哈哈哈………”
剑圣大笑着站在马车上,指尖开始滴血。
“倒要看看,谁敢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滴落的鲜血,是一种态度,这是一种比手中持龙渊更为决绝的态度,以精血化剑,以本源做锋芒。
这是从一开始,就祭出了拼命的姿态。
一时间,四周的乾人银甲卫高手居然有了短暂的凝滞。
他们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谁,所以也自然明白那个人的可怕,原本他们人多,一起上之后,大概率能够将其给彻底留下;
但那是混战之中,你来我往的格局,可能自己这边要折损小半高手才能成功,死亡,相当于是一种随机概率,为了杀剑圣,肯定会死人,大家碰运气看看谁死呗;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在瞎子这个心理专家看来,这是将游戏从俄罗斯转盘变成了铁定前几发是实心弹,谁先上谁必然会先死,给人的心里压迫感,是完全不同的,谁愿意当前面几个必然会死的“消耗品”?
马车在缓缓地前进,两侧的银甲卫开始跟随,很诡异的,仍然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去。
马车的正前方,是百里香兰,她注意到了那些银甲卫的动作,也清楚,这帮人在银甲卫里也算是自家衙门的话事人,归根究底,是好日子过久了,有点惜命了。
毕竟爬到这个位置,毕竟修炼到这个层次,都不容易,和烂命一条根本不搭边,不是纯粹的怕死,但还是不那么愿意先凑上去当那个填坑的肥料。
百里香兰没后退,甚至,在此时,她还主动地持剑向前,她清楚,若是自己这边也退,那这次的阻击,将完全变成一个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锋,开始呼啸,百里香兰的剑指向站在马车上的剑圣,剑气,开始蓄势!
“别以为我会看在百里丰的面子上留手,当剑客出剑时,就做好与剑同断的觉悟,这一点,你哥哥应该教过你。”
百里家的剑,讲究的是一个电光火石之间,真正催发出来,则是一种更为极端的你死我活。
接下来的交手,将和先前的试探打招呼不同,
那时的百里香兰没全力出手,那时的剑圣也没起杀心,
但眼下,
则是属于一方的有进无退。
见百里香兰第一个要出手,四周的银甲卫高手们终于不再犹豫,开始集体扑向了马车。
剑圣的指尖,精血开始凝聚成剑,强横的剑气开始宣泄,隐约间,四周开始传来阵阵低沉的闷雷之响。
剑气,隐于风雷之中,一道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击,这是剑圣以自身本源营造出来的可怕气场,这是属于剑圣的必杀之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正在赶车的瞎子忽然掀开车帘,从一脸惊愕地丁横手里将孩子抱了出来,同时瞎子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指着孩子。
匕首泛着蓝光,显然是淬过剧毒,这匕首,自然是出自盛乐城“矮人”工匠之手。
瞎子不想死,确切地说,不想死于这一场火拼之中,他和自己的主上郑凡一样,一直很惜命,而且,最重要的是,瞎子看见了整件事的逻辑,似乎有一个结症,因为,这不是“赵氏孤儿”翻版,也不是所谓的仇杀。
自己这边想保护的东西,其实对面更怕出现意外,那还有什么好慌的?
毫不犹豫地,
瞎子发出一声大吼:
“都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剑圣。
“…………”百里香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本一场能够在江湖影响深远的大战,能够让十年后的茶馆说书人赖以为生的故事,能够让后世年轻剑客们闻之神往的绝代风姿;
能够掀起一场风,刮到庙堂上的对决;
居然就这般,被瞎子用一句大吼,给喊停了。
一切的一切,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速度快得,让当事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甚至不少银甲卫高手胸口一阵起伏,这是气血强行按压下去受了内伤。
“咳咳………”
剑圣的身子也是一阵摇晃,倒不是受了伤,而是实在是被瞎子这个操作给拐到了。
直娘贼,你他娘的是个燕人啊!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天底下有这般稀奇的事儿么,
一个晋国人和一群乾国人为了一个孩子而准备厮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一个燕国人将匕首放在了孩子的脖颈上!!!
但,
刚刚一触即发的大战,确实停下了。
百里香兰的俏脸,染上了寒霜,显然,她的气郁是剑圣的数倍。
明明自己是来劫道的,劫道劫得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间,自己这边居然变成了被威胁的人?
百里香兰这次终于认真地看向瞎子,
随即,
她认出来了,
“你是燕人!”
当初,李富胜的大军驻扎在上京城外,郑凡出使乾国,瞎子和阿铭是陪着一起去的。
只不过入宫时,瞎子和阿铭被支开了,但后来出城途中遭遇了楚国暗桩组织的刺杀,又差点被祖东令率领乾军围歼,是百里香兰出现,解开了局面,让郑凡等人得以出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那时的瞎子站在郑凡身后,不怎么起眼,所以并未给百里香兰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至于第二次,则是在上京城外,却又因为镇北军的及时赶到导致百里兄妹选择直接回城,也没交上手。
但当聚光灯“照射”到了瞎子身上时,百里香兰还是马上认出来了瞎子的身份。
“是,我是燕人。”瞎子很理所应当地说道。
百里香兰的面色在快速地平复下去,虽说她肯定比不上她哥哥,但也绝不是普通高手可以比拟,否则乾皇也不会让其做自己的护卫,所以这心境调整的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但她面对的,是魔王之中的老银币。
“有意思,你一个燕人,居然拿这个燕人的孩子来威胁我。”
“怎么了,不可以么?”瞎子反问道。
“你可以试试。”
“你激我?”瞎子笑道。
“怎么,不敢?”百里香兰开口道。
“确实不敢,这孩子,金贵啊,侯爷的儿子,日后必然能承爵位的,等他长大后,这世上,除了太子,又有几个人能身份比他尊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没办法,既然他是侯爷的孩子,那他就得承担自己的责任。”
瞎子义正言辞用一种开报告会的腔调掷地有声道:
“身为侯爷之子,传承着靖南侯一脉的荣光,又怎能为敌国所掳,过那种寄人篱下被人操控威胁的日子?”
剑圣闻言,皱起了眉。
百里香兰忽然间感觉事情有些失控了。
瞎子继续吼道:
“你当我不敢杀了他?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今日,我杀了他,就算你们放我回去,不杀我,侯爷也不会因此而杀我,反而会为我加官进爵,为我请功!
侯爷能为大燕自灭满门,又怎么可能舍不得这一个儿子?
他又怎么可能会坐视让这孩子被你乾国银甲卫带走,养于那乾国官家身侧?
我杀他,不管侯爷心里怎么恨我,怎么憎恶我,他都会赏赐我,我能活得很好!”
瞎子的话,让剑圣无法反驳,因为他觉得瞎子说的,是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香兰也无法反驳,因为田无镜,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这就是人设的功效了,这世上,除了镇北侯和燕皇以外,最为理解和熟悉田无镜的,大概就是郑凡郑将军了。
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外,其余人看田无镜,其实都像是在看一件冷冰冰的兵器。
瞎子故作夸张地舔了舔舌头,
脸上强行撑出“反派”笑容,
狰狞道:
“你再问一遍,看我敢不敢杀?”
百里香兰目光微凝,
周围的银甲卫高手也都没敢轻举妄动。
瞎子则继续喊道:
“杀了他,我能加官进爵,但你们呢,你们乾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哈哈…………
他死了,侯爷的儿子死了,靖南侯的儿子死了,靖南军的少主没了,你们乾国,将面对整个靖南军的怒火!
燕乾之战,将迅速再起!
你们,你,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你们这些人,能替你们的官家做这个开战的决断么?
当你们回去后,告诉你们的官家,你们成功地将战火重新点燃,你们的官家,会如何犒赏你们的功绩呢,会不会给你们封妻荫子呢?”
剑圣“啧啧啧”了几声,
这话,说得真漂亮。
银甲卫高手们面面相觑,他们作为特务部门的头目,自然清楚朝堂的动向,乾国北半部分正在闹粮荒,正在不停地抽调江南的粮食支援北边,同时新军的扩充才刚刚开始,陛下正在努力为未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如果儿子死了,田无镜不会一怒之下擅自开启国战?
答案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可能……
因为这符合田无镜的人设,也符合燕皇的人设,同时,也符合整个燕国的人设。
瞎子将孩子放在腿上,右手继续持匕首抵在那里,左手则挥手,
“来啊,来啊,还等什么啊!这孩子活下去,我大功一件,这孩子死在我手里,我也富贵半世!
就算你等杀了这位剑圣大人,在我杀了这孩子后,又强取我项上人头而去,
我的家人,依旧也会被得以重赏!
算来算去,怎么算,我,都不亏!”
百里香兰沉声道:
“若你死得悄无声息呢?”
“哈哈哈………”
瞎子又一次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道:
“所以说,你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行吧,别看你这几十人能悄无声息间潜入这里,却也别奢望你们能做到悄无声息不留丝毫马迹。
退一万步说,
就算你们把尾收得真的是天衣无缝,不留丝毫证据。
但我家侯爷想发怒,
我大燕想倾泻出怒火,
不打你乾国,
又能去打谁?
打你乾国,需要理由?
没有理由,大不了就安个理由就是了,这孩子的死,怎么着都安在你乾人头上最为划算,也最为合适,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甚至是这黎民百姓,都能觉得信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
你以为你们能真的做到干干净净,
呵呵,
笑话。”
最后一个字,瞎子拖出了一个长音。
剑圣觉得自己学坏了,
自从输给田无镜那次后,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堕落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这瞎子的暗示。
不过,剑圣也没怎么犹豫。
他将自己先前还在滴血的指尖送入嘴里,开始吮着,
同时摆手道:
“不打了,不打了,燕人的孩子,乾国人来争,干我这个三晋遗民什么事儿,白白把命丢这里,多不值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要打,你们要杀,
你们,
请继续。”
百里香兰手中的剑,在颤抖。
剑圣若是铁了心要保这孩子,那么今日拼掉一半高手陨落,也能将剑圣葬身于此。
但如果剑圣一门心思想要溜,
谁能拦得住?
只要剑圣不死,今日的事,就注定有一个“活口”出去。
且这活口身份又尊贵,你还不能捂住他的嘴!
“呵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香兰笑了。
瞎子则马上道:
“多笑几声,掩饰一下失落和局促。”
“呵呵呵,昔日先生随那郑凡入上京城,我居然将先生给忽略了,敢问先生大名。”
瞎子极为洒脱道:
“姓樊,名力,樊力。”
“我记住了。”
“请记好。”
百里香兰看向剑圣,道:
“大人,晋地纷乱,若是不嫌,日后可去我百里家做客,家兄常念叨着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会去的。”剑圣说道。
这是互相给台阶了。
百里香兰又道:
“这一次的事儿,可不是我们做的。”
“什么事儿?”剑圣有些疑惑。
“孩子的事儿,我们是收到了消息,说那位可能暴露了,所以赶来接应。”
“你和我说这些做甚?”剑圣不解道。
瞎子则点头道:
“我知道了。”
百里香兰挥手,周围的数十个银甲卫高手开始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
百里香兰也飘身离开,化作了一道淡黄色的倩影迅速消逝。
瞎子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长舒一口气。
剑圣则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仰着头,
望着天。
瞎子有些疑惑道:
“您怎么了?”
“看你以国势压人,羡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子苦笑道:“你又来了。”
“我让我阿弟反了晋皇,结果连最后的京畿之地也没了;
我帮司徒雷杀了他爹,结果野人正在司徒家的地盘上肆虐着;
我是干啥啥不行,看似做了很多事,却把事情到最后都弄得一团糟;
其实,刚刚我真的挺想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的,一能用他银甲卫的血,让我这个已经没了国的剑客还能留有一些给后人的谈资,二来,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有时候细细品品,
田无镜说得也没错,
江湖,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野人,可能会击垮司徒家,杀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
“我知道一个可以杀野人的地方。”
“呵呵,有意思,我阿弟死在你手里,现在你居然还有胆子诓我去替你卖命,做一条真正的燕狗?
莫说我愿意不愿意,你配么,那个叫做盛乐城的地方,它配么?”
没了国家,但他依旧还有剑,他也依旧是剑圣。
瞎子笑道:
“给靖南侯办事,那世人肯定觉得你去给燕人当狗了。”
“那去盛乐呢,有何不同?”
“那盛乐城城守,狗一般的低贱东西;
哪里能配得上使唤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人只会以为,是您剑圣,主动去为大夏遗民杀野人,盛乐城里的燕人,肯定是为您马首是瞻,说法,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一来,您的剑,也有了用武之地,面子里子,其实都有了。
杀一杀野人,再想一想人生,等野人被杀退了,又或者自己想清楚了,
想走时或者是厌倦了,
随时离开就是。
剑圣的剑,永远是自由的,任何想捆绑剑的绳子,都会自己断裂。”
“你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
晚上还有一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瞎子的人设,以前在漫画里,他是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得会说话,不会说话的心理医生,总让人觉得少了那么一分味道。
后来,瞎子不满足只做一份职业,开始了自己的兼职,一不小心,忽悠的人多了,弄出个鞋教。
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摆摊算命赚取了大家开客栈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这忽悠人的本事,那是真正的天成。
当然了,骗之一字,在于其心,俗话说得好,无欲则刚,而正是因为有所欲,才有所入。
瞎子正是瞧出来剑圣的迷茫,才抛出这橄榄枝。
不说别的,
单说日后盛乐城城头,
主上往那里一站,
身前,
是虎贲铁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是七大魔王,
身边,
站着当世剑圣;
瞎子觉得,按照郑凡那个喜欢讲排场和出风头的性格,绝对能让其兴奋得睡不着觉。
这个世界的江湖,没那么夸张,这个世界的武者,也没那么变态,王朝兴替,靠的,还是金戈铁马滚滚如潮。
但如果真能搬动剑圣这尊大佛入驻盛乐城,
一旦日后真的开战,
他一人站在哪一面城墙,就相当于直接多出了一千铁骑!
马车内的丁横和崔林凤对视一眼,二人很默契地不说话,因为他们清楚,在这里,可没有他们二人说话的资格。
剑圣的面子太大,名声也太大,压得晋国江湖十年,无人能比肩,就是那一开始不显山不漏水只知道拍马屁的瞎子,先前对着乾国银甲卫的那一番话语,也尽显其人气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子却也会来事,
先掀开帘子将孩子递给了丁横,
随即道:
“二位也算是晋地江湖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今晋国虽然亡了,但二位想来也清楚一旦野人杀过来,对这晋地的百姓将是何等的灾难,恳请二位抛弃门户之见,为晋地百姓,前往盛乐城一同御边。
是是非非,都是小人口舌,大丈夫大巾帼心中存理即大道。”
这话说得,也是极为漂亮。
其实,江湖中人,有门路的话,都想当狗的。
就连那一贯喜欢假清高的文人,也不是整天想着卖与帝王家么。
丁横对着瞎子抱了抱拳,随即看向剑圣,道:
“丁某,愿意追随剑圣大人,我帮派里的一些兄弟,若是晓得有这个机缘,自然也是高兴得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林凤捂嘴发笑,胸前沉甸甸晃了又晃,道:
“我也是,等到了地方,休书一封给寨子里,大当家他们肯定也会动心。”
“如此,我就代晋地百姓,多谢二位高义了!”
瞎子说着,对着丁横和崔林凤俯身一拜。
丁横和崔林凤忙避开不敢受礼。
马车,
继续前进,
大大方方地前进。
剑圣忽然开口对坐在自己身边的瞎子道:
“你是个人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过奖了。”
“不过我更好奇,能将你收为下手的那位盛乐城守,是否真的如你先前所言,是那种狗一般的低贱东西?”
“大人可知为何会有良禽择木而栖这句话?”
“嗯,为何?”
“因为他们经常眼瞎。”
“你眼瞎么,额………”
剑圣摇摇头,又道:
“算了,当我没问。”
………
翌日上午,郑凡刚刚起床洗漱好,推开客房门时,却发现李义勇带着一帮人站在外头,原本他们是坐在椅子上,将二楼的过道给堵了个七七八八,但因为他们各个身着甲胄,所以无论是店家还是来往的住客都不敢多哔哔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晋地新附,战事刚结束半年,人们对于刀兵的畏惧还是很清晰的。
当郑凡推开门时,李义勇马上起身,其余人也都跟着一起起身,就在这楼道里对着郑凡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参见将军!”
“参见将军!”
郑凡有些意外,指了指屋里,道:
“都进来吧。”
等到众人进来后,李义勇才介绍道:
“将军,这是全营的校尉以上,代表全营将士来感谢将军昨日的犒赏。”
“都坐吧,自己找地方。”
“多谢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将军。”
李义勇这般上道,这让郑凡有些意外,原本昨日阿铭还说这家伙可能自己去做人情,但李义勇却很实在,赶着早带着军头子们来谢恩不说,还带来了一些晋地特产。
没有送什么金银之物,都是些历天城附近的特产,东西也不多,一人手里提着一份,纯当是一份心意。
等到一个个见了面,说了话,做了介绍后,李义勇又适时地起身领着这些军头子们告退,不打扰郑凡正事了。
等到他们离开,阿铭靠在门旁变,摇摇头,
道:
“这李义勇还真让人有些大开眼界。”
“这说明人家目光长远。”郑凡说道。
阿铭点点头,道:“也算是捡了个宝。”
“是田无镜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我知。主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店家去做。”
“随便吧。”
“主上,我们是明天出发么?”
“嗯,等午后,我去侯府尝试拜访一下。”
明天就要走了,于情,郑凡原本应该是田无镜孩子的干爹,于理,自己刚刚被靖南侯提拔,都应该上门去拜会一下。
其实,按照规矩昨晚郑凡就应该上门谢恩的,但此时侯府的那个氛围,也不是那种走关系套交情的时候,且郑凡清楚,田无镜不会因为自己晚了一点上门谢恩就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瞎子还没来。”阿铭又补充了一句。
“看不出来,你们俩关系这么好。”
“礼节性地关心一下,毕竟,按照路程和时间推算,就算最后一段路瞎子骑驴都应该能到了才是。”
“往好的方面去想吧,应该是有事耽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在客栈里简单用过午食后郑凡就起身离开了客栈前往了侯府。
只不过,侯府大门紧闭,昨天出殡,今天就大门紧闭,门口甲士林立,谢绝一切访客。
甭管是来上香的还是想来哀悼的,全都谢绝。
郑凡上前想套套近乎,因为郑凡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一个。
只是,上次那位给自己眼神示意的校尉这次却直接摇头道:
“郑大人,侯爷下了死命令,谢绝一切来客,连宫中来的传旨太监今儿个都没能进得了这个门。”
这就没办法了,郑凡只能原路返回,又回到了客栈。
“主上,没见着?”
阿铭正坐在房间里喝着红酒,张公公临走前又给他留了一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摇摇头。
阿铭笑了笑,道:
“有意思,靖南侯在自闭?”
“不清楚,咱们还是专注自己手头上的事儿吧,那些掌柜和跑商的头人都安置好了么?”
“安置着呢,明日和我们一起出发回盛乐。”
“嗯。”
郑凡在床边坐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睡又没困意,娱乐设施这里也没有,而且此时历天城的氛围,大部分的娱乐场所也都偃旗息鼓,偏偏又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可以做。
“主上,属下刚刚听下面一伙人议论,说是靖南侯还下令让一个叫陈阳的总兵率本部一万去换防在信宿城的任涓。”
“陈阳我前几日还见过的。”
那一日郑凡进侯府时,陈阳和罗陵两个靖南军总兵就跪在回廊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在为野人布局么?”
“应该是吧,后续应该还会有其他兵马开赴那边,构成一道防线以防止司徒家真的玩儿崩了野人顺势进来。
这次挺不错的,咱盛乐城的地位,虽说不算主战区,但至少,也算是提到了一个策应战区的位置,更别提还有那五千晋军,交给阿程和瞎子他们拾掇拾掇,估摸着应该又是一支铁骑。
后续再跟朝廷要人要钱要粮,也有底气了,虽说咱坚持独立自主的发展原则,但公家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虽然在当初魔王们聚集在一起开会时,郑凡强调过步兵的重要,毕竟以后攻城时还要靠他们,总不能让马蹄铁去锤城墙吧?
但归根究底,还是骑兵真香。
阿铭笑道:
“主上,你说这靖南侯忽然间又是给地位又是给兵的,他要是知道瞎子他们几个天天在家里喊着要造反会是何种感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刚脸上还挂着笑意的郑凡忽然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铭有些疑惑,问道:
“主上,怎么了?”
郑凡深吸一口气,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
双手使劲搓了一把自己的下巴,
缓缓道:
“你说,要是靖南侯其实早看出来了呢?”
………
靖南侯府,如今更像是一座凄清的牢笼,牢里,锁着一个人。
一个敢于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的人,一个哪怕是陛下的圣旨,都无法打扰到的男人。
满园的杜鹃花,掉了一半,挂着一半,地上因为无人敢进来打扫,所以遍地是花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无镜坐在台阶上,
静静地看着满园的残花。
花是他当初亲手栽的,这个拿惯了刀的男人,有些笨拙地将这里布置了一遍。
她就挺着隆起的肚子,坐在那儿,一边笨拙地学着针线活儿一边笑着看着他在拾掇园子。
如今,
花开了,
花又谢了,
人走了,
却没再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让小狗子出来见我们!”
“对,快叫小狗子出来,让他出来见我们哥俩!”
两个穿着胸前有紫色条纹甲胄的男子站在军寨里大声怒喝着。s`h`u`0`3.`更`新`快
在他们周围,则是一群野人。
此时的野人军寨里,男人的哀嚎以及女人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个已经被赶出三晋之地在雪原上苦熬了数百年的民族,正在将其所积攒的暴戾和压抑全都发泄在以往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晋民身上。
美味丰富的食物,
精致的金银玉器,
坚固耐用的甲胄,
那似乎可以掐出水来的美丽女人,
呼呼,
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都是大部分野人十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事物,现在却都陈列在他们面前,任凭他们去享用。
星辰啊,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那两个家伙,是司徒家的那两个?”
远处草垛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脖子上挂着人头骨串的桑虎,而发问的,则是一个独眼龙男子,这个独眼龙叫格里木,有着区别于其他野人的细腻皮肤,如果不是独眼的话,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晋地书生。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晋人血脉,只不过其祖父时就因为犯事而逃入了雪原,他家也一直为一个野人部落做事,打理生意。
后来野人王起兵,他是最早响应的一批人,战功卓越,野人王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大度的,没有因为他身上晋人的血脉而有任何的区别对待,让其担任万户的职位。
其手底下,更是有着一大批战败被俘后沦为俘虏奴仆的晋人溃卒,也正适合他这个“晋人”来统帅。
桑虎点点头,指着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两个人,道:
“正是,一个叫司徒毅,一个叫司徒炯,他们是司徒家,哦不,是成国皇帝司徒雷的哥哥。”
格里木低着头,一边咬着草茎一边小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说,王曾经当过他们家的奴仆?”
“是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格里木,你身上的晋人气味,还是太浓了一些,这件事不仅不会让我们去鄙夷王,反而会更加觉得王的伟大和崇高。”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
“那两个人现在来找王,是要做什么?”
“因为王之前答应过他们两个,只要我圣族能够入关,就会拥护他们登基,成为雪原和晋地的共主。
没他们帮忙,一开始在雪原,我们也不可能连续打了好几场胜仗,若非他们里应外合,雪海关,也没那么容易被我们所攻破。
他们两个,在我圣族入关这件事上,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这两个人,是真的没脑子。”格里木感慨道。
此一时彼一时了,当初野人只是雪原上的游魂,自然要对你卑躬屈膝,你自然也可以尽情地颐气指使,但眼下,野人已经入关,半数成国疆域沦丧,他们居然还敢这般拿大,在军寨里大呼小叫王的名讳。
“别看他们现在叫得那么欢,这般跋扈,事实上,他们心里比所有人都害怕,他们现在的嚣张,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心里的畏惧和怯懦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一些用的,司徒家的一些城池和领兵的家将,还需要他们去联系和走动,能让他们投降就最好投降。”
“真麻烦。”
“格里木,你怎么比我们圣族更像是圣族。”
“我早已经信仰星辰了。”
“呵呵,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这两个司徒家的王爷,如果不是司徒雷没死在雪海关的话,王是真的打算帮他们其中一个登基的。
我们的根基之地,还是在雪原。”
格里木闻言,忽然不满道:
“凭什么!”
“你指的是哪个凭什么?”
“我不想回去,我的家族以前住在这里,现在我回来了,我就没想过再回雪原去,这里,可比雪原舒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说不是呢,但你要清楚,一口气妄图吃下一整头羊的话,肚皮可是要被撑破的。
我们要一步一步来,现在,先将成国司徒家的人口、工匠、女人、孩子,先迁移上雪原去。
让他们的孩子,长大后,只会说我圣族之语,成为我圣族的勇士!
让他们的女人,为我圣族继续繁衍后代,养育更多的人口!
让他们的工匠,为我们圣族打造更多的器具和兵器!
让他们的男子,去为我们放牧,为我们筑城!
不是我们不想永远地住在这里,格里木,你曾是晋人,这里曾是你的家,但你要知道,在更久远的过去,这里,曾是我圣族的故土。
回来了,像做梦一样,所以我们才更像切切实实地抓住些什么,我们怕这个梦,忽然间就醒来了,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格里木吸了口气,问道:
“是因为…………燕人?”
成国最精锐也最善战的兵马葬送在了雪海关已北,如今的成国,只剩下勉强招架之力,他们在南方的那一支常年镇守楚国边境的兵马更是被隔绝在了那里,无法回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徒雷重伤逃走,如果司徒雷一死,那成国的全面崩盘可以说只剩下时间的问题,唯一的变数,
大概就是成国西面的那个叫做“燕”的国家。
他们曾派出远征的兵马翻越过天断山脉杀入过雪原,而如今,一旦成国彻底崩盘,那么野人将要直接面对来自燕国的反应。
这其间,可没有天断山脉作为阻隔了。
桑虎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道:
“所以,王才放缓了进攻的步伐,可能在你看来,是给了成国喘息之机,但何尝又不是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燕人,真的那么可怕么?”
“不好惹。”
一道声音自二人身后传来,手里拿着一根羊腿的阿莱跳上了草垛子,脸上戴着那一副铁面具。
桑虎回头,看了一眼阿莱,笑道:
“你这小子,可是差点没回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跑得快啊,差一点点,就被燕人给抓住了,燕人军队里有个小矮子,就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那个小矮子就抓住我了,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一头山里的妖兽,才算侥幸逃出。”
格里木扭头看向阿莱,道:“燕人,真的那么可怕么?”
“现在能不去招惹,就尽量先不去招惹,等我们的勇士再多一些甲胄,等我们的大军,变得更为庞大,等雪原上的部落,臣服得越来越多,到那时候,我们才有底气和燕人真正地战上一场。”
“阿莱,你是被燕人吓坏了。”格里木调侃道。
“不,这是王的原话,你不会以为王是个胆小的懦夫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王更希望可以击败燕国了;
那样,我们就能迫使燕人臣服,将那位郡主送过来和亲,这是王心中的梦想。”
这时,
伴随着司徒家两位王爷的骂骂嚷嚷,
营寨深处走出来一个身穿狼皮的男子,
当男子经过时,身边的野人全都跪伏了下来,
而这个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直接奔跑到了两位司徒家王爷跟前,
“啪”一声,
跪了下来,
高呼道:
“大爷爷,二爷爷,小狗子来给你们请安来了。”
………
颖城,原是司徒家发家之地,大成国建立后,更名为颖都。
城外,各地勤王兵马正在陆续赶来,有一些还旗帜鲜明,但大部分,则已然呈现出一种乱糟糟的气象。
原本,司徒家建国就建得很仓促,且还有一层司徒雷弑父的疑云笼罩在上空,司徒家内部的一些势力其实也没有来得及整合。
而原本的这一切,都是可以通过对野人的战争来进行肃清的,新国初立,以一场对外战事的大胜来稳定人心维护新君权威,向来是最为有效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这一切的设想,被玩脱了。
司徒家精锐在雪海关葬送,野人入关,这个建立还不到一年的大成国,一时间已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而眼下,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皇宫内。
司徒雷没有死在雪海关,他活着回来了,但所有人都清楚,甚至是颖都的百姓也都清楚,司徒雷是受了重伤回来的。
这个已然处于破碎边缘的新国家,要是连它的开国之君都在此时驾崩了,那么这个国家,还能拿什么去维系?
寝宫内,
司徒雷身上盖着被子,房间里烧着两个炭盆,天气早就热了,但司徒雷的身子却一直在发寒。
他的嘴唇泛白,眼眶凹陷,年纪其实不算太大的他,眼下却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而在其床前,大成国宰辅孙有道正在起草国书。
最后一笔写完,孙有道抬起国书,对着上头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床榻上的国君,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写好了。”
司徒雷的目光看向站在病榻一侧一直伺候着的宦官,宦官会意,取出了大印。
正准备盖上时,
孙有道忽然后退一步,跪伏下来,
泣声道:
“陛下,陛下若是将养好身子,重整兵马,未尝没有击败野人收复国土之希望啊!”
司徒雷看着自己的宰辅,
嘴唇张开,
用极为沙哑的声音道:
“输光了再认输,人瞧不上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
“趁着还有点儿家当,还剩点本钱时认输,还算有点骨气。”
“还望陛下三思!”
“有道。”
“臣在,陛下。”
“再加一句,再加一句。”
孙有道马上擦了擦眼泪,重新摊开卷轴,拿起毛笔;
“朕……不,我,司徒雷不求国主之位,不求封地,不求蒙荫,不求司徒家将来,今日将残壁江山送上,所求唯一;
请燕……请大皇帝陛下早日发大军驱逐野人,还我三晋子民一个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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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伸手从一位小内宦手里接过一只烧鹅,外加二两碎银子。
身为皇子,身为主子,不说主动地赏赐这些宦官就算了,居然还压榨他们,抢他们的零嘴,还敲诈他们的银子,这主子,可谓是坐得忒不像话了一些。
张公公去历天城了,这是后续跟在六皇子身后的,则是一个小公公,也姓张,叫张绵年,是张公公的干儿子,刚入宫没多久,身家清白。
小张公公伸手从六皇子手里帮忙接过了烧鹅,这碎银子,则没有给他,而是径直落入了六皇子自己的腰包。
宫里的太监宫女,其实也是一座小江湖,总有人踩着人上去,也总有人被拉拽下来,当然了,既然是做奴才的,大家的前程,九成九都得寄托在自家主子身上。
主子势大,奴才腰板儿就直,主子势衰,那奴才出门也不受待见,人家宫女找对食时,都不高兴搭理你。
小张公公觉得,再也没有比自家主子更磕碜的主子爷了。
“喂,明儿个和小陈子说一声,明儿该他来孝敬爷了。”
“哟,殿下您记性真好,奴才待会儿就去支应一声。”
“呵呵,能不记着嘛,爷现在是有了这顿没下顿的,就指望着你们投喂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您言重了,能孝敬殿下,是奴才们的福分。”
“我饿了,先去吃了。”
“殿下您用着,奴才告退。”
六皇子走到一处亭子下面坐了下来,示意小张公公摊开烧鹅,自己先掰下一截鹅腿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
六皇子见小张公公不动,有些好奇道:
“看什么看,一起吃啊。”
小张公公有些犹豫的摇摇头。
“怎么了,难不成辛者库的伙食那么好,连鹅肉都瞧不上眼了?
嘿,不对啊,辛者库一个刷马桶的地方,哪里来的油水啊。”
小张公公涨红了脸,摇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他们,他们日子其实过得也挺紧巴巴的。”
“哪个他们?”
“就是,就是刚刚………”
“哦。”
六皇子不以为意,继续吃着鹅肉。
“殿下,奴才虽说才进宫没两年,但奴才也是知道的,其他贵人进宫后,对宫里的人,哪怕是再小的一个公公婢女,那也是客气得很,那些总管们更是时常会收到孝敬,哪有像殿下您这样子的,不巴结不说,还勒索他们。”
“怎么着啊,爷没钱吃饭了,总不能饿着吧?”
“殿下,我干爹那儿,那儿还藏着不少体己银子,奴才,奴才可以去偷来给殿下用。”
我偷我爹银子养你啊!
“别,别,别!你们的是你们的,我可用不着,这天天的点名让各个宫的太监宫女们准备吃食,这日子还挺逍遥的,每天花样还都不一样,多好。”
“但,但,但这样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张公公觉得,自家殿下虽然是诸位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但也不能这般自暴自弃不是,这样子可是要把人给得罪狠了的。
曾在宫里当过差的小张公公清楚,这些太监别看没什么大能量,但如果真想坏你事儿的话,有的是阴招,就是在各自主子面前给你上上眼药,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六皇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还吮了一下油腻的手指,道:
“不妨事,不妨事,爷现在日子过得拮据,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儿,这帮宫里的公公们,你给他们每人赏一颗金豆子,他们面上会喊你一声主子吉祥,但其实早就习惯了。
但孤没饭吃了,等着他们来送吃喝的,再敲点儿碎银子,他们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更高兴。”
还有一句话六皇子没说,他们不仅仅是高兴,看着你吃了他们送来的东西,他们还会感动。
当然了,这里面得具体找对象去敲竹杠,可不能真的是傻乎乎地一通乱敲,此中火候,需要细细拿捏。
小张公公不明所以,
六皇子也不以为意,
“你不吃那我就都吃啦。”
“殿下,您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
正继续啃着呢,宫墙另一侧,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声。
正在啃着鹅脖子的六皇子吓得一个哆嗦,
父皇驾崩了?
一时间,
六皇子的心像是一下子空了。
恐惧、不安、迷茫、惊愕以及那么一点点的………轻松。
不过,六皇子还是按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外露,对小张公公道:
“去那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殿下。”
小张公公去看了,不一会儿,小张公公眼睛红红地跑回来,跪在了六皇子的脚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皇子脑袋近乎要炸了,
不是吧,
老爹就这么驾崩了?
那二哥岂不是刚当上太子东宫的床榻还没睡热呢就能坐上龙椅了?
天家无情,
这是六皇子此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
当然了,
你也不能强行要求六皇子在此时去过分的悲痛,
子不孝父之过,
这一句话在这一对天家父子身上可以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殿下,殿下,太爷宫里的海棠,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句话,
六皇子像是刚刚溺水然后被猛地拽出水面的人,脑袋有点晕。
他有些踉踉跄跄地坐回了椅子上,
呼……
父皇,
没驾崩。
心里,一下子又踏实了不少。
因为六皇子清楚,父皇不管怎么揉搓自己,杀自己的母族,推祠堂,夺走自己的一切,但最起码,父皇不会杀自己。
就是那位三哥,犯上那么大的错,身边甚至还可能有乾国奸细存在,现在不也是被圈禁在湖心亭,下面没了,但人不是还活着么?
但如果是自己二哥上位了,
依照自己二哥那个性子,自己这几个兄弟,说实话,能善终的,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提,那个更为强势厉害的嫂嫂也快要入京了,要是一入京就成皇后,那对于姬家几个当代王爷来说,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但冥冥之中,六皇子还感到自己居然有些失落,
父皇,没驾崩啊。
紧接着,
一个极为大逆不道的想法涌现而出,
父皇,
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小张公公是不知道自家殿下脑子里在想着什么犯禁的事,他仍然沉浸在太爷故去的悲伤之中。
宫中太爷,是所有太监们心中的“老师”。
其实,能被其收下传下炼气之术的公公,并不多,只有那么一小撮,但他就像生意一盏明灯,给宫内生活的这些太监们心里都燃起了一线希望。
这些太监们,因为身体残缺,所以性格容易极端,恨一个人,就容易将一个人给恨到骨子里去,但换句话来说,他们如果真的感恩一个人,那么真的能够将那个人视为自己的“父母”,甚至还超过他们的父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绝大部分公公都是小时候被自己父母卖入宫里净身的。
“节哀吧。”
六皇子叹了口气,
低下头,
继续吃烧鹅。
那位太爷去了哪里,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不敢过分地去打探,因为自己手上的牌,现在是用多少就意味着少多少。
但有一点六皇子早就知道,那位太爷,已经离宫多日了。
因为那俩太爷宫里打杂的宦官,给自己送吃食时,没有偷偷带上米糕。
太爷,
是死在宫外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宫中的氛围,一下子陷入了凝滞之中。
很多太监们的眼角,都泛着红,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悲切,情难自抑。
御书房内,
燕皇正在批阅着奏章,
他的气色看起来不错,面上还泛着红光。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到御书房门口,陪侍在陛下身侧的魏忠河会意走了出去,在听到海棠花败的消息后,魏忠河身子先是一晃,随即目光炯炯,抬头看向天空,手中开始掐印。
少顷,
魏忠河走回了御书房。
“出什么事么?”燕皇放下了御笔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太爷,升天了。”
燕皇闻言,
身子往后靠了靠,
闭上了眼,
少顷,
开口道:
“回来了么?”
“回陛下,太爷借去的气运,都回来了,还多出了不少,太爷出宫前说过,无论陛下是否信这个,也无论陛下是否在意这个,但他既然是大燕的炼气士,自然得帮大燕把这份气数给补回来。
这也是他除了做米糕以外,唯一能为陛下做的了。”
燕皇摆了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朕一个人待会儿。”
“是,陛下。”
魏忠河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燕皇则后靠在了椅子上,没人能看清楚他的眼里此时到底在想着什么。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
燕皇强行撑着椅子又坐直了,
拿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他却毫不在意地一口饮尽,甚至连里头的茶叶,也一同包入了嘴里,开始慢慢地咀嚼。
却怎么嚼,都品不出丝毫苦味。
燕皇眼里闪现出了一抹戾气,五指死死地抓着御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直在朕耳边念叨着,说是因为龙脉被藏夫子所斩,所以朕的身子,才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你说要给朕将这斩去的气运再补回来。
呵,
就算能多活几天又如何,
也吃不到你亲手做的米糕了。”
“咳咳………”
燕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待得咳嗽过后,
习惯性地摊开掌心,
却忽然发现掌心的血渍比以往居咳出来的,少了一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樊力叉着腰,
肩膀上坐着小剑童,
月光之下,
站立了许久。
小剑童时不时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下这大傻个,瞧着他眼里所流露出一抹温柔。
这股温柔,是给这座城墙的。
盛乐城的城墙,终于修建完毕了,为了赶工期,足足累死了数百个野人奴隶。
很多人会不能理解,包括城内的不少人也都无法理解,这座城为何要这般赶?
虽说野人奴隶的命,不算金贵,但好歹也是能卖钱的,就算是丢作坊那儿去,也是能继续利用。
哪怕将野人比作牲口,也没有这般糟蹋牲口的。
但近期,伴随着成国那边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传来,先前的腹诽之音,慢慢地也就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建立的大成国,不到一年就像是要塌陷了一般,一旦成国崩了,那么盛乐城,又是靠近天断山脉又是位于燕国通知区域的最东方,绝对会是野人首当其冲的目标。
一座城,一座坚城,所能起到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觑,哪怕燕人是以铁骑强横天下闻名,但………盛乐城治下,真正的燕人,反而仅仅是一小部分罢了。
且,身后有一座城,无论是粮草物资转运还是大军休整战略上的主动,才算是真正地捏在了自己手里,退一万步说,光是稳定人心约束附近晋地豪强的作用,就不可忽视。
已经有不少附近的豪强坞堡之主在近期主动地将女眷家小送到盛乐城里安家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的坞堡寨子,挡一挡土匪流寇不在话下,但要是野人大军来了,根本就不够看的。
同时,和先前闻人家、赫连家与燕国开战时不同的是,那时候,坞堡主和地方豪强们,还颇有一种当城头草的淡然,其实心里真的没那么慌乱。
无非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换了个朝廷,但地方上,还是他们说了算,他们不信燕人会举起屠刀,燕人也确实没举起屠刀,只是专门对着闻人家和赫连家的人进行了灭族以泄这两家扇子出兵攻打自己的愤怒。
但这次不同了,野人一旦来了,会怎么对待他们?
如果说燕人和晋人,是国家之间的对抗,两个政治势力地对决,那么,和野人,则是不同人种之间的厮杀。
尤其是盛乐城一带,百来年,野人奴隶贸易那真的是大家做得飞起,谁手上没沾染上野人的血债?
正是因为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对人家的,所以就对人家会“善待”自己这件事儿,根本就不抱什么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从成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也验证了这一点,野人的残暴凶狠,确实是极为可怕。
所以,不管野人之乱对燕国朝政大方面会造成如何的影响,但至少对于盛乐城而言,已经起到了积极的瓦解内部矛盾和对地方增强控制的效果。
四娘现在每天就只睡两个小时,每天都在忙着批阅和处理各种条文,同时还要出面接见一下前来到访的坞堡主以及豪强,该许诺的许诺,该敲打的敲打;
这些豪强和坞堡主们在四娘面前就如同是以前手底下有着一帮小姐的妈咪们,被四娘来回揉捏分化规整,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梁程只负责练兵,且因为近期大量坞堡地方子弟为了保卫家园要么自己前来要么被家里长辈派来,所以盛乐城这里又吸纳了不少新兵,这些,都需要梁程去负责统筹,他也是分身乏术。
而原本可以帮自己分担工作的瞎子人却还没回来,薛三和樊力俩人,一个去铁匠坊那里负责盯着对军械的打造,一个则负责筑城,也都有自己的活计,四娘只能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好在主上也不在家,少了每天针线活的负担,倒也能撑得下来。
月光柔和,
樊力伸出手,抚摸着城墙砖头,像是一个艺术家正在欣赏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嘿,大傻子,我说,这座城好是好,但和那些真正的天下大城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等以后造出个能比得上上京城的那种城,你再去乐呵乐呵行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剑童一副见过世面的架势在指点樊力。
一定程度来说,小剑童曾陪着袁振兴走南闯北,虽说吃了不少苦,但也确实是去过不少地方。
樊力摇摇头,没说话。
绝大部分的时候,除非你主动问“是”还是“不是”这种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否则樊力大概率会选择沉默应对。
当然,也有例外,有时候樊力会忽然蹦出来一句话,但那句话肯定能把你气个半死。
小剑童拍了拍樊力的脑袋,顺势从其宽厚的肩膀上滑下来,抽出自己的小木剑,开始练剑。
在练剑一途上,她曾被樊力打击到过,但她的心态足够好,对练剑的热情和主观能动性也并没有下降。
樊力继续在欣赏着城墙,
小剑童开始自顾自地练剑,
一大一小,在这夜幕遮掩下,形成了一种异样的和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
一声轻疑传来。
樊力扭过头,走到小剑童面前,看着前方。
前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无视了樊力这么大的一个块头,目光一直盯着小剑童在看。
“来,给叔叔再舞两段。”
“你可别吓坏了孩子。”
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樊力后退了两步,既然是瞎子带回来的人,他就放下了戒备。
小剑童有些好奇地看着剑圣,剑圣也同样好奇地看着她,同时对瞎子道:
“你说在这座城里,有礼物送我,是不是这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剑童气鼓鼓地瞪向瞎子,但瞎子自动免疫所有目光威胁。
“您喜欢么?”瞎子问道。
剑圣点点头,道:
“很喜欢。”
二人间的对话,像极了在进行某种不道德的无耻下三滥的交易,洋溢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只是练个架子,居然就能舞出剑韵,了不得啊,了不得啊,就是我小时候被师傅选中时,估摸着也没她现在的这种资质。”
天生剑胚,
对于一个剑道大家来说,
怎么能不喜欢?
帝王想传承的是江山,王侯想传承的是富贵,而江湖大家,则是想将自己的本事衣钵给传承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剑童怎么听不出来二人言语之中的意思,她也是个小机灵鬼,但正是如此,她才气愤不已,自己在这些人眼里,终究只是一件成色不错的礼物?
“我有师傅了,我师父叫袁振兴!”
“袁振兴?”
剑圣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道:
“有点耳熟。”
“我师父是乾国第二剑!”
“哦,他啊。”
剑圣想起来了,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
既然是有师傅的,那就不好办了,虽说那位师傅,剑圣是瞧不上的。
瞎子此时补刀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振兴已经死了。”
“可以。”
剑圣很满意,
师傅死了,
那就是无主之物。
小剑童手里攥紧着木剑,她没有再反抗和拒绝,而是道:
“我可以拜你为师,但你………”
瞎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然而,接下来小剑童的话,却让瞎子稍感意外。
“但你得留在这座城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圣嘴巴微微张开,
呵呵了两声,
对站在自己身侧的瞎子道:
“若非这一路上你都在我跟前,否则我都觉得你是早就安排好了的,看来,盛乐这地方还真是有些人杰地灵的味道,连礼物都会帮着原主人说话。”
“让剑圣大人见笑了。”
“哈哈哈。”
剑圣大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剑童的脑袋,道:
“听着,以后你不用再去学什么乾国第二剑的剑了,跟着我,学当世第一剑。”
小剑童深吸一口气,
丢下手中的木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着剑圣跪了下来,
道:
“弟子参见二师父!”
“嗯?怎么就二师父了?”
“袁振兴是我大师傅。”
“可他已经死了。”
“但他教过我,也带过我,也养过我。”
“呵呵,你让我坐在袁振兴下面?”
“是。”
“你以为,我会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弟子的底线。”
“那你可知,我的底线?乾国的那位百里剑,我可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但请成全。”
“我若是不成全,你是不是就不和我学剑了?”
“是。”
“若是袁振兴知你如此执拗,错过了这番机缘,你觉得他会做何想?”
“我师父要是知道他能坐在剑圣大人头上,指不定得从棺材里笑醒哩。”
“咳………”
剑圣咳了一声,
“明日,到我那里去,我指点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二师父,多谢师父。”
“怎么谢两声?”
“回禀师傅,第一声是确认您是二师父,但以后我都喊您师傅,既然要学师傅您的本事,总不能天天二师父前二师父后的膈应您。”
“一般练剑的人,性子都有些孤僻,百里剑那厮如是,李良生如是,楚国那位更如是,就是我,也有一些。
偏偏你这小精怪,倒是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多谢师父夸奖。”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瞎子则上前道:“那我明日就安排一下收徒拜师大典?”
剑圣有些好奇地看着瞎子,问道:
“你很闲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都到了盛乐城了,在剑圣看来,瞎子应该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忙活。
“我忙的,不就是眼前最大的事儿么?”
“呵呵,拜师大典就不必了,他一个有过大师傅的,我一个亡国之人,弄个什么大典,有个什么意思?只会让人笑话。”
“别人笑话是别人的事儿,咱只是过自己的日子,又不是替别人过日子,您来咱们盛乐,怎么着我们都应该尽一些地主之谊。”
“不妥,不妥,受人多少好处,到头来,也都是要还给人家的,我不受你的好处,我只负责在这里等着,等着野人来。”
“那我们总得给您安排一个官职,官职代表着待遇,可以不对外声张,只是因为我们盛乐城内现在一切都是以战事态势配给粮食物用,所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瞎子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主意。”
“您英明,自然瞒不住你什么。”
“也罢,想让我当你的官儿,可以,这儿是东门吧,只要你们能替我将龙渊找回来,我就算是做一个你东门的守城卒又有何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历天城时,郑凡就带着一个手下,且那个手下中途还丢了,鬼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但离开历天城时,郑凡却带着五千兵马。
因为这五千晋兵是靖南军从投降的晋军里挑选出来的,所以那是真真切切的足额,就算是想掺水也根本没时间去做。
当然了,燕国军队并非不存在吃空饷的现象,水至清则无鱼,燕皇就算是再雄才大略,可以马踏门阀,却也不可能根除这个无论古今都会存在且必然会存在的顽疾。
但镇北军那边,是一额难求,整个燕国北方加上荒漠不少蛮族以及其他部族的人,都以能够身着那套黑甲为荣;
而靖南军这边,因为一开始规模比较小,且田无镜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侯爷,所以这种现象极少。
燕国两大边军,在这一点上,做得还是不错的,其他兵马吃一点儿喝一点儿,倒也不会影响太多,真正打仗时反正也不会第一时间指望他们。
就比如当初燕乾开战时,三边数十万大军,有半数是活在兵册上,这才使得一开战,乾国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被动。
打着燕国黑龙旗帜的晋军向东开进的途中,沿途的晋地百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燕国这个朝廷已经在调动兵马向东边去,抵御可能杀过来的野人了;
忧的是,看来那边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被燕国纳入版图不到一年,要说当地百姓有多么拥戴燕国朝廷拥戴燕皇,那是骗鬼的,但有一点晋地百姓得承认,那就是燕人更能打。
想当初自家的三晋骑士被夸上天去了,结果还是被燕人以不到一半的人数给打崩掉了。
燕人能打,他们去抵御野人,大概是能成功的。
所以眼下很多晋地百姓的心态,是格外地复杂,又讨厌那一面黑龙旗帜,却又本能地觉得这面旗帜可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行军途中每晚宿营时,李义勇都会来大帐里对郑凡汇报情况,郑凡一开始还很郑重,和他一起讨论讨论,甚至还聊聊兵法什么的。
郑将军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主儿,且一直跟在能打仗的大将和侯爷身边近距离观摩,就算是一只加菲猫被这般熏陶也能在军事上指指点点了。
只不过接连几天之后,郑凡就嫌烦了,直接撂下一句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就不去见李义勇,而李义勇以为这是郑凡对他的考验,不管郑凡见不见他,他每晚还都是准时到帐中来请安问一遍。
其实,真的是李义勇想多了,对军队方面,郑凡一直是甩手掌柜,梁程负责练兵,瞎子负责政治思想教育,而郑凡只负责阅兵时在校场上享受那整齐的兵戈林立以及那响亮的口号。
就这样,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大军终于回到了盛乐城。
盛乐城城头上,瞎子和四娘并肩而立。
“主上升官了,成了将军。”瞎子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很懂燕国的军制。”四娘说道。
“我估计燕人也不是很懂。”瞎子这般回答道,“但比城守,应该大一些,算是一个小作战区的负责人了吧。”
“负责谁?”四娘问道。
“还是盛乐城。”
“那有何区别?”
“听起来好听一些。”
“这样啊。”
“不是又弄来五千晋兵么。”
“又多出来五千兵马的人吃马嚼,头疼。”
“咱们现在不缺粮食吧?”
“可以,天天吃牛羊肉,然后下半年不过了?燕军刚刚统治这里不久,统治基础还很薄弱,燕国本土又不可能向这里支援多少粮食物资,就地取用,以咱们盛乐城如今的规模,外加附近区域的情况,能榨多少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子揉了揉眉心,感慨道:
“没办法,谁叫咱们暴兵暴得有点多呢。”
其实,在一开始时,大家都很步调一致确定了以苟为主要精神,以种地为基本操作的大方向。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你的军事人口还是在不停地暴增,与之相关的则是其他方面的相对薄弱则被更加明显地给拉开了。
得益于几次搜刮来的财货还有上次攻打雪原的缴获,现在盛乐城的“财富”还是很高的,但每天每个月都是红字的亏损,距离绿色的盈利还遥遥无期。
且加上主上这次又带回来了五千兵马,也难怪四娘会觉得头疼了。
“估摸着快打仗了,只要仗打起来了,问题也就都解决了。”
打仗是来钱最快的生意。
“希望如此吧,走吧,我们下去迎接主上。”
………
入城后,郑凡先让梁程带着本地盛乐的一杆将领去和李义勇麾下的那些将领一起去吃饭聚餐,抓紧时间联络一下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自己则带着阿铭先回了城守府,哦不,
来到家门口的郑凡,又特意往后退了几步。
“大将军府?”
速度这么快?
四娘捂嘴笑道:“主上,是三儿连夜做的,收到主上您升官儿的消息后就马上开工了。”
“就是这大将军府,会不会逾矩?”郑凡有些担心地看向瞎子。
“燕人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军制,问题不大的主上。”
“哦,行吧,就先这样吧。”
进府后,大家按照习惯,先聚集起来吃个小团圆饭。
除了梁程要去招呼军中的人,其余魔王则都参加了。
先前在返程时,郑凡已经通过信使和盛乐城这边通过一次信了,所以双方对各自发生的一些事都有一些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坐下来,郑凡就抱过了一个婴儿,这是个男孩儿,长得粉嫩肉嘟嘟的,从眉眼位置一眼就能瞧出田无镜的影子。
“小东西,叫干爹,叫干爹。”
“主上,孩子还小呢。”四娘说道。
“我知,我知。”
随即,郑凡的目光就在周围逡巡,有些好奇道:
“瞎子,剑圣呢?”
四娘忍不住调侃道:“主上上辈子肯定是宝可梦玩家。”
宝可梦玩家的意思就是收藏癖玩家。
“他暂时住在前街的一家驿站里。”
“行,等吃完饭带我去见见他,田无镜将龙渊送给了我,这次还真是赶巧了,能拉拢一个这样子的高手在身边,不,就算是只在城里,花再多的代价也都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京城里明面上就有百里剑,燕京城里明面上有魏忠河,说白了,这个世界的强者虽说没有那种移山填海的能力,但如果人家铁了心想玩个斩首战术什么的,你身边要是没有同等级别的护卫,还真的会很被动。
剑圣如果能在盛乐城住下,那郑凡以后睡觉都能踏实一些。
简单地用过餐,郑凡就和瞎子带着龙渊剑准备去驿站,谁知刚出门就见肖一波送来了一封八百里加急。
………
驿站唯一的一个单独小院子房间外,小剑童正站在那里练着剑,剑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壶茶正在喝着。
樊力蹲在一边,傻乎乎地看着小剑童练剑,是小剑童硬拉着他来的。
两个周天练完,剑圣示意小剑童停下来,天生剑胚,资质绝佳,所以就没必要去揠苗助长,等她到十岁时,身子骨再长开一些,再去具体地修行才是最合适的。
袁振兴能明白的道理,剑圣不可能不明白。
“呼,累死了。”
小剑童坐在地上喘着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
剑圣见状,笑了笑,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徒弟,所以在她面前还算慈祥。
“师傅,你说如果野人不来的话,那你还会一直留在这里么?”
“如果野人不来的话,我就带着你去成国吧,为师在这个世上,也就只剩下成国那边,还能给为师留下一点点归属感了。”
“可我是乾人哩。”
“等你长大了,学成了,你想去那里都可以,回乾国,也可以。”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了。”
“哪个他们?”
“那个瞎子啊,他说以后有没有乾国还不知道哩。”
剑圣摇摇头,感慨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就像是为师现在也不清楚,以后到底还有没有成国。”
三晋之地,唯一还剩下的一个晋人建立的政权,就是成国了。
小剑童又看向樊力,道:
“大傻个儿,你以后也会陪我去成国么?”
樊力憨憨厚厚地笑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时,剑圣开口喊道:
“进来吧。”
郑凡进来了,手里拿着龙渊剑,瞎子则跟在后面。
剑圣伸手向前,
倏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手中的龙渊发出一声颤鸣,自己主动出鞘,飞入剑圣手中。
“呵呵。”
剑圣抚摸着剑身,
感慨道:
“田无镜,还算上路子的。”
“剑圣大人,晚辈郑凡………”
“哦,什么都别说了,明日给我发一套甲胄,我去东门帮你看城门。”
“不是,剑圣大人误会了,晚辈只是觉得龙渊这把剑,必须继续留在您的手里才算不被埋没,而不是为了想要和您打这个赌。”
“我是输不起的人?”
“自然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成了。”
“但还是………”
“没有什么还是了,说定的事就是说定了,我为你看守三个月的东门,三个月内,若是野人来了,龙渊断裂之前,不会有一个野人从东门进来。
三个月内,如果野人不来,我就带着她去成国,你可愿意?”
郑凡点点头,道:
“愿意。”
“这么干脆?”
剑圣有些意外,因为他不相信郑凡会这般舍得自己,
同时,也不相信郑凡会不清楚这小剑童的价值。
这小剑童资质超然,且有着完整的来自袁振兴的传承,二十年后,不说达到自己的层次,但成为半个剑圣,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凡答应的,实在是太爽快了。
郑凡叹了口气,道:
“好叫剑圣大人知道,就在刚刚,晚辈收到了一份军情文书,上面说………”
“说什么?”
“说成国皇帝司徒雷已发国书去往燕京,向我大燕皇帝陛下请求成国内附。大人,您想回成国去,晚辈能理解,但不出意外的话,成国很快也将成为燕国的国土。
所以,您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去成国,没什么区别了。”
这会儿,
蹲在那边一直没说话的樊力忽然开口道:
“剑圣,你家没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历天城四个城门,分别有四个城门校尉,官职,可以说是相当泛滥了。书=-山*0小-}说-+网
当初郑凡曾不止一次地吐槽过燕国的军制,尤其是在北封郡,简直是校尉多如狗,活脱脱的和后世清朝时的捐官儿一样,甚至曾一度连稍微有点头面的海外华侨,翻翻家底,都能捧出一套“衣冠禽兽”和“顶戴花翎”。
不过还是屁股决定脑袋,当初郑凡还只是一个校尉时,面对校尉的贬值自然会“口诛笔伐”,但等到他当了城守掌管一座城以及以这座城为代表的一块区域时,瞬间就变成了“真香”。
军饷,自是出自府库的,但相较于所谓的军饷,这点儿银子,普通的兵卒会看得很重,但对于那些已经混出头的人,尤其是对于那些晋地坞堡豪强而言,就难免有些不够看了。
这时候就自然开始祭出“校尉”大法,
给你一个,给他一个,不要急不要抢,都有,都有。
一时间,大家都得了大燕的官身,自然就是一家人,雨露均沾,莫不如是。
所以,一座城光守城门的就有四个校尉,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不过,这四个城门的守城卒则是以郑凡的老班底为主,蛮族兵占据着绝大多数。
辛辛苦苦修建起了这座城,保卫着自己的老家,这门钥匙,自然得交给自己的嫡系。
换做其他人守城,郑凡和麾下魔王们可都不太放心,以前自己等人就喜欢去偷人家城门,所以坏事儿做多了,就怕报应落到自己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最后因为部下被收买出了内应来了个里应外合,致使这辛苦修建起来的坚固城墙直接沦为了摆设,那真的得和二战时的高卢雄鸡去比一比抑郁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虞化平就穿上了一套皮甲,没拿剑,而是拿了一把燕制的刀就走出了驿站。
驿站里,有早食。
带着馅儿的馒头,萝卜丝馅儿的,咸菜馅儿的,豆沙馅儿的,还有纯肉的包子以及稀饭,另外还有烧卖、生煎等吃食。
楚王好细腰的例子,在盛乐城展现得淋漓尽致,将军府里的日常饮食慢慢地成为城里的主流标配。
只是口味这种东西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不过不改也没办法,因为盛乐城从很早开始就实行的是军事管制。
驿站是将军府的产业,走出驿站,顺着一条街下去,但凡开门营业的,全都是将军府的产业,也就是所谓的国营。
盛乐城的人口中,军事人口占据大多数,这其实变相地也算是方便管理了,有家室且在城中的,家里会根据人口,大人小孩儿各不同的每个月都得到米面粮油的配给,单身汉反正吃喝都在军营。
来往盛乐城的商队,则全部在商馆里住宿接待,也是将军府的产业,每成交一笔,将军府都会从中抽取掉一成的税。
不是没有商队想偷税漏税,事实上,这近乎是商人们的本能。
不过自打当初一个坞堡主在自家坞堡内私设榷场从而被盛乐城派出兵马灭了全族后,这种事儿,就一下子少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将军府的说法是,这里之所以能让大家做生意,不受波及,全是因为将军府在维持着这里的治安,所以大家做生意赚钱时将军府抽成是理所应当的事。
成立有菜市场,但也是将军府的产业。
原本菜市场挂着的牌子是盛乐城供销社,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郑将军看见后觉得不满意,下令换成了盛乐坊市。
想买菜的话,可以去坊市里购买,其余的,从煤炭到布匹等等方面的生活日需品,也都有专门的门面对城里城外的人开放。
换句话来说,城里能做的所有产业,都被将军府包圆儿了。
虞化平对此本能地觉得不舒服,行走在这座城的街道上,让他这个当世剑圣都会有一种被掐着脖子要窒息的感觉。
其实官办经营自古以来就存在,且一直占据着极大的市场份额,但类似盛乐城这种的,完全将私有经济直接全方位掐死的,那真的是极为少见。
就是镇北侯府外,还有一大群的当地百姓开店做生意呢,郑凡当初和六皇子也去那里喝过羊汤。
但镇北侯府有整个燕国做输血支持,盛乐城这边,说实话每次能从朝廷那儿得来的支援,真的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按照朝廷的编制来看,盛乐城这里三千兵马顶了天了,但实际上,里里外外七七八八加起来,盛乐城兵马早已经过万,接近万五之数。
只不过里面晋人占据多数,加上郑凡刚拉过来的五千晋营以及原先就在的,同时算上近期投奔投效进来的坞堡豪强家族子弟,晋人兵马,在盛乐城,已经近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那五千里头,蛮族兵占多数;
所以,在盛乐城军营里,那操着一口燕地腔调的话语反而很难听到。
因为地方无法进行输血,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得从统筹起来,四娘和瞎子就用了这种方式,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虞化平不舒服归不舒服,他是江湖中人,本能地不喜欢束缚,喜欢自由,但偏偏又没什么说头,因为街面上并不存在流民和乞丐。
但凡城内有手有脚的,不管男女,都有活儿可以干,城外的作坊群里,正极缺劳动力,想在这座城里吃闲饭当贫困户吃低保,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同时,适龄儿童能免费进私塾启蒙,医馆里也会提供收费极为便宜的救治。
虞化平觉得,那些文人所天天歌颂的上古仁王治世,似乎也不过如此。
城里,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将军府开设的,一座规模极大的酒楼,从日常百姓摆宴聚会到更高层次的接风洗尘,都可以在这里举行。
酒楼后头还有整个盛乐城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座红帐子,按照价格标牌子,也算是全方位地满足了各个消费层次的顾客需求。
盛乐城,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没有私设窑子的城池,一是没这个必要,四娘做这事儿时那可以说是真正的得心应手,一应规矩都很成熟,还会集体请医师过来进行定期体检,
姐们儿本身就愿意来,在这里,也有保障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也有老鸨子想自己“创业”,
结局就是被抓出来,老鸨子和下面的姐们儿一起被丢入了城内的牢狱之中。
虞化平知道,盛乐城的兵马,饷银很高,比肩靖南军,这看似是无法承受之重。
但看看吧,
饷银发到那些士卒手上后,他们在城里吃饭、下红帐子等等的一切,都是将军府的产业,经常是每个月军饷一发,半个月后刚发出去的一半军饷就得回流回来,想做到完全保本儿那是不可能的事,但银子这么一流通,其实军饷的成本,就没有看起来那般沉重了。
走着走着,虞化平走到了东门城门口。
那里有两百名甲士负责把守,城门校尉是一个蛮人,会说夏语,只是口音略重,手底下有一百蛮兵和一百晋兵。
虞化平到来后,那个叫金术可的蛮人校尉主动送过来一份点心,点心上有着将军府的标记,证明是从将军府旗下的糕点铺子里买来的。
“这是,你的。”
金术可将点心送到虞化平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化平点点头,这才记起来前日守城卒里有人专门号召大家凑个份子,自家校尉的婆姨生了,大家得意思意思。
金术可的婆姨是个野人,是他从城里的奴隶榷场内买来的,当然,这榷场也是从将军开的,只有在这里签订契约买卖的人口才受将军府的保护,私下交易的奴隶将军府一概不认,甚至曾因此出现过私下买卖的奴隶逃跑被抓后,因为没有将军府的公章契约书,所以被判奴隶自由的事儿。
按照手下人原本所想,这支蛮兵向来是郑将军的心腹起家兵马,金术可更是最早期三百蛮兵出身,作为蛮人将领,别说以后了,现在的地位都已经很高了,不说去极为奢侈地娶个什么燕国下杭的小娘,娶个晋地女子总归是可以的。
但他偏偏没有,娶了个野人婆姨。
私下里,不少其手下的晋地兵还调侃过,说蛮族人的眼光还真是奇怪,蛮族娶野人,还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但实际上,金术可一直记得当初陪着主人一起攻打下第一座乾人堡寨时的情景。
那个乾人堡寨里,开着一个小红帐子,里面有女人。
蛮族兵们看着那些女人,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哈喇子。
但金术可可是注意到了,在当时,主人眼里流露出了不满。
所以,金术可不敢碰乾国女人,也不敢碰燕国女人,晋地女人,最好也不碰,就买了个野人女奴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野人婆姨也争气得很,买来才五个月就生了。
一生生了仨小子,可把金术可给乐坏了。
虞化平清楚,底下不少晋人觉得金术可有点憨,这不明摆着不是自己的种么。
但虞化平明白,蛮族的文化之中,只要这个孩子是跟着自己长大,是继承了自己的姓氏,那就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这一支的一份子。
蛮族征战时,地方车轱辘以上的男性会被杀死,那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已经长大的孩子已经无法被同化,而那些小孩子,则完全没这个问题。
金术可的高兴,是真的高兴,甚至他买那个野人女奴隶时,可能就已经察觉到女人已经有身孕了也说不定,反而会觉得自己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不过不管私下里对这个上司怎么打趣儿调侃,但人家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所以大家还是很知趣儿地凑份子随个人情。
金术可也上路子得很,特意买了糕点过来大家都发发,随后,金术可还对所有人道:
“今晚下职后,聚义楼我做东!”
聚义楼就是历天城里最大的饭庄,也是唯一的对外营业的饭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大人!”
“大人高义!”
“多谢大人!”
不管是蛮兵还是晋兵听到这话都是心里欢喜。
虞化平挎着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城门已经开了,已经有送货的商旅正在进来。
倒是没有出现普通城池早上开城门时很多卖菜卖货的蜂拥而入赶早集的场景,这些东西,都是将军府提前派人会去下面收购再统一运进来。
而且虽说战争的疑云已经就在眼前,野人之乱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这里,但只要没真正地开战,那些商队还是会不断地进来。
这让虞化平觉得,这些商贾们对赚钱的追求,和剑客们对剑道的执着很是相似。
金术可开始安排人去做商队检查,他们只是检查第一波,看看别漏进来什么密谍奸细什么的,城门后有一个中转区,特意划开了一个不小的地方,有专门的官吏负责清理货物进行登记造册。
任何东西,只要进了盛乐城,那么它必然会被留下痕迹,这些,也是交易买卖达成后抽税的凭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以自己在商馆里交易,也可以直接向将军府下面的商务衙门去交接,只不过后者的价格会被压低一些。
不是没有贪官污吏上下其手,这一个月来,虞化平就听说过有十多个官吏被斩杀剥皮的消息,事实上,被处分的官吏只会更多。
那个清点官所坐的椅子上,已经披着两层人皮了,椅子不准换,你就坐那儿继续办公。
金术可走到虞化平身边,伸手拍了拍虞化平的肩膀。
拍肩膀这个动作,
起源于盛乐城的主人,也就是将军府的郑将军,据说他就很喜欢和下属说话时拍拍下属的肩膀;
渐渐的,这个动作就被人学了过去,在军队和衙门里被效仿。
“小鱼啊。”
“嗯,大人。”虞化平很平静地回应道。
除了郑凡等人,没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没成家吧?”
金术可的夏语口音虽重,但说起来,却也算利索。
“还没有呢,大人。”
“我帮你说一个婆姨不要?”
剑圣大人的脸色,此时很精彩。
他真的很怕金术可说一句,最近榷场又来了一批野人奴隶,其中某个女奴隶如何如何,甚至还已经提前帮你带了种,如何如何占了大便宜云云。
讲真,剑圣对蛮族的一些风俗和习惯,是能理解的,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尊重,但想让自己也去融入其中,他是不可能愿意的。
先前守城卒里有一个绰号叫四贵的兵卒,去城里红帐子里开荤,贪图便宜,选择了野人女人,结果据说脱下裤子后被熏晕了过去。
这件事一时间成为东门守城卒里的笑谈,
虞化平自然不会参与这种话题,但在别人谈论时,他也没办法地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不错的女人,晋地的女人,是个寡妇,自己带着一个女儿,上头还有一个婆婆。”
虞化平眨了眨眼。
“那女人长得不错的,最重要的是,按照你们晋人的想法,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大人,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我想赚点军功,以后再找。”
虞化平只能用这种借口推脱。
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既然答应了要帮郑凡看守东城门,自然不会让自己因为人事的关系而半途而废。
剑客,一把剑,有时候就是这般一根筋。
“看看总是没错的。”
金术可又伸手拍了拍虞化平的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虞化平偷偷道:
“你小子,我看出来了,肯定不是普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你和我们,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你刚刚的理由,我不相信的,他们在乎,我们在乎,金钱、女人、地位,但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的。”
“不要骗我,北先生的晚课,只要我不当值,都会去听的。”
“嗯?”
瞎子的晚课,以洗脑为主题。
但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讲一些人生哲理,也就是所谓的三观输出,再通俗易懂一点的,那就是夹杂私货。
这是瞎子的本能了,改不掉的本能,或者可以说,任何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都会得一种不抖私货不舒服斯基的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先生说过,有些人,看似和我们一样,但实际上,却又和我们不一样,他就像是狼王一样,在狼群们为眼前的肉食而欢呼雀跃时,他却在忧心即将到来的冬天。
主人,就是狼王。”
主人,指的自然是郑凡。
郑凡很懒,很少出席公开活动,但正是因为这种神秘,反而更立于手下魔王们去塑造他的人设。
要是郑凡每天没事儿做就瞎几把蹦跶,到处抛头露面,可能反而起不到这么好的人设效果。
所以,每次郑凡出现时,周围的甲士们都会无比激动,像是看见了偶像的狂热粉丝。
受到上次田无镜在军中出场后众军士反应的刺激,这段时间,魔王们对于这项造神运动,可谓是不遗余力。
“大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自打你来这里上值后,主人走咱们东门的趟数就开始变多了。”
“将军喜欢走东门,这和我有什么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干系?铁匠坊在城西,但主人去巡视铁匠坊都特意从咱们东门过,从铁匠坊回来后,又特意绕过来从咱们东门回。
出城巡视就算了,主人平日里不喜热闹的人,最近却频频开始在街面上巡视,但凡巡视,都会来咱们东门看看。
光是前日,主人就来了咱们东门四次。”
虞化平听到这个理由,也是有些无奈。
着实,
郑凡这段时间没事做就喜欢往东门跑,
一趟两趟就算了,似乎现在变得午食和晚食后的散步,也要往这边遛弯。
虞化平能体会到郑凡往这里跑的原因,
一个剑圣在帮他看大门,
他可不得时不时地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次嘴角都崩得紧紧的强装严肃,实际上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好不得意。
“兄弟,我也不问你是何方魔鬼。”
“是神圣。”
“嗯,神圣,我不问你,你平日里当差也是兢兢业业得很,挑不出半点纰漏,这一点,让我很满意。”
“多谢大人赏识。”
“今晚聚义楼,你得来。”
“晚上有事。”
晚上,剑圣得教小剑童练剑,这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
金术可闻言,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道:
“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
金术可转过头指着后面的那几个守城卒呵斥道:
“糕点等下值后再吃,都给我站好喽,省得军纪官过来打你们板子!”
………
将军府后宅的卧房内,
小侯爷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嘴里“哇哦哇哦”地,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在见到这孩子后,郑凡就让薛三又特意跑了一趟历天城,想告知田无镜这个消息,侯府的门,依旧紧闭,外围的甲士更是完全不通人情。
后来迫使薛三不得不潜入了侯府之中,且在侯府内留下了郑凡的信。
至于信会不会被别人捡走出意外什么的,薛三拍着自己小小的胸脯说绝对不会,他一潜入进侯府,瞬间就有种被老虎盯着的感觉。
很显然,他的一切小动作都落入了田无镜的“眼里”,所以,那封信不可能被别人捡到,也不会有遗落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让郑凡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的信送出去后到现在,田无镜自己没来不说,也没派人过来看看孩子。
像是他已经忘了他的儿子还在自己这里一样。
不过,用瞎子的话来说,这样“看”来,一把龙渊剑和那五千晋军,算是奶粉钱?
此时,
吃着“天价”奶粉的小娃娃还在床榻上继续努力地前进着,屋子里没有人看着他,就这样把一个孩子丢床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这孩子的身份,还如此贵重。
终于,
小侯爷半截身子要爬出床马上要摔落下去时,
一块原本被放在床上的石头忽然飞起,将孩子给推了回去。
小侯爷倒栽葱一样在床上翻了个滚儿,没哭,反而两只有神的小眼珠子看着那块石头。
“哇哦哇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头又不动了。
小侯爷开始见状,开始继续地往床外去爬。
终于,
石头里的那位忍不住了,
一道黑色的婴儿阴影显现而出,
极为恐怖形象的魔丸出现,
立身于小侯爷面前。
小侯爷没有哭闹,反而侧躺了下来,一边看着魔丸一边手舞足蹈地大笑着。
魔丸冷漠脸。
小侯爷又慢慢地爬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爬到了魔丸面前,
抬着头,
撅着小屁屁,
“哇哦哇哦!”
魔丸张开嘴,森然道:
“桀桀…………桀桀…………桀桀…………”
“哇哦…………哇哦…………哇哦…………”
“桀桀……”
“哇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主上,这是这个月的营收。”四娘将一个厚厚的账本递给郑凡,账本上还有一张白纸,上面单独写着几个主要营收项目和一些支出项目。
因为一般来说,郑凡是懒得看下面那厚厚的账册的,反正也不大可能看懂,就看个营收大概就是了。
至于说手底下的魔王们会不会贪自己的钱,郑凡还真不担心这。
自己加上他们总共八个人,这几乎命运共同体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比所谓的家里人还要瓷实得多得多。
扫了一眼大概,郑凡揉了揉眉心。
和庞大的支出相比,所谓的收入,当真是显得过于袖珍了一些。
整个盛乐城,就是一只吞金的魔兽,无时无刻地不再吸食着郑凡的财库。
“主上,主要是作坊那边还没完全运营起来,等到那边运营好了,我们的营收会好看很多。”
只能说叫好看很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自给自足,连四娘都很难去预见。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大的变局或者叫没有战事发生的话,这种亏本将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到郑凡的钱烧完。
兵,养得太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怕,应该很快就有仗打了。”
不出意外的话,燕国的钦差大臣应该已经带着燕皇的旨意在路上了,一旦和成国接触成功,形成了法理上的归属,那么大燕出兵驱逐野人,近乎是必然的事。
现在唯一的变数很可能就在于燕皇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将成国晾在那儿转而积蓄力量筹备下一次攻乾呢,还是先将三晋之地彻底收入囊中。
就是郑凡也清楚,给乾国太长时间的“发展”和“修养”期的话,依照乾国的人力物力水平来看,以后真的会很难搞定。
但站在郑凡自己的角度,肯定是得出兵打野人为好,不打仗自己手底下这些兵马每天只能在那儿干浪费钱粮。
“主上,田无镜的那个孩子,还真是与众不同,这才几个月大,看起来就跟别的孩子七八个月一样生龙活虎的了。”
“他爹基因强大呗,他妈也不是普通人。”
这孩子身体素质好,这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在后世很多运动员的父母本身就是运动员。
“主上也是有办法,居然让魔丸去看孩子,呵呵。”
“孩子看孩子,很正常不是,放心,魔丸可能会一怒之下………”
杀了我这话郑凡还是没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而道:
“但魔丸对其他婴孩,是下不了手的。”
他憎恶世上的一切,但正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孩子,所以对自己的“同类”,自然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当然了,若是爹妈都在幸福美满的小孩,魔丸说不定会因为嫉妒而下手,但小侯爷刚出生亲妈就没了,亲爹到现在也不露面,像是浑然没这个儿子一样。
这种境遇,很容易让魔丸产生感同身受的感觉。
最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则是,让魔丸看孩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玩啊,哈哈哈哈哈哈!!!
“奴家先去了,主上,我让瞎子进来。”
“好。”
这是半个月一次的例行通报会。
四娘主管钱粮方面,也就是说经济发展工作,而瞎子则负责官吏以及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
瞎子进来了,先递送来一份名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这一批的枪毙名单。
“人这么多。”郑凡有些无奈道。
瞎子回答道:
“不可能杀得完的,主上。”
“我知道。嗯?这里还有两个姓温的?”
温家人因为温苏桐的原因,加入郑凡这个团队比较早,所以在盛乐城的体系里占据着不小的席位。
“是的。”
“杀这两个,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
瞎子摇摇头,道:“不杀俩舅哥那该怎么立威?不瞒主上,属下盯着温家人很久了,但或许真的是因为温苏桐的家教确实不错,一种没能找到问题,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可千万不能错过。
温家人的势力,在我们城里有些过大了,得提前修剪修剪枝叶。”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主上。”
送走瞎子后,郑凡则起身,端起提前让四娘准备好的一些小菜,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后宅的最后头。
那里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平日里下人也不允许到这里来进行打扫。
郑凡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摆放着一口棺材。
每隔一段时间,郑凡都会来找沙拓阙石喝喝酒聊聊天。
小菜摆上,
郑凡对着棺材盘膝而坐,开始倒酒。
小酒喝着,小菜吃着,顺带着讲一讲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讲到最后,
郑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感慨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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