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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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里紫红色的酒液荡起层层涟漪,他端起酒杯,举到唇边,不疾不徐地品尝。

显然他品尝的不单单是这杯酒,还有这份征服卑微渺小的她的愉悦。

“蚌市十年前拍卖出去的一个男孩,四分之一的冷冻人血统,最终成交的价格抵得上徕霓区三年的盈利。”

扶手椅上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他的指腹轻轻点了点杯沿,原本干净透明的杯壁因酒液的浸染泛着一点迷离的淡紫。

“拍下他的人十分大方,不仅是出手大方。当夜她就主动请来五位同样参与竞拍的‘同道中人’,在光网上开了感官共享,慷慨地邀请众人与之同乐。”

他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随意把手里的酒杯撇在一旁的案几上,在扶手椅上倚坐得更深。

“他们说,纯冷冻人和银河时代的人生下的后代,体有异香,身怀名器,尤其是半冷冻人,更是个中翘楚。”

她感到有一道长长的、黑得可怖的阴影正从他坐着的那张宽大的、华贵的酒红色扶手椅下蔓延开来,随时准备勾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入无穷无尽、无法脱身的深渊。

强压住对他含蓄却饱含威胁的话语的厌恶,她低着头,垂落在腿侧的双手微微颤动,声音虚弱而轻飘: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体有异香,身怀名器’的小侍,打算怎么让我高兴。”

瑰丽的人造霞光渐渐褪去,天幕慢慢恢复了千挑百选后定下的那种蔚蓝色。徕霓区的天气没有一天是不好的,它可以日日阳光明媚,时时晴空万里。

她踏过斜前方投在地毯上的一片光斑,只走了两步便不再动作,调整后的位置使她能够不那么被动,可以看到那男人的一点侧脸。

“徕霓区并不缺‘体有异香,身怀名器’能带来的乐趣。”她的声音听着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头仍微微低着,好像不敢多看他一眼,“我想您并不缺少一个用身体取悦您的的小侍。”

“哦?”

面前的那一小块地毯绣着两朵开得正盛的百合花,娇嫩洁白的花瓣隐隐晕着绣线的柔光,瞧着像是才经过雨露润泽,精致清新,栩栩如生。

她挪开流连在地毯上的目光,步履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到扶手椅之前。

含着泪的眼眸楚楚动人,那片浓郁的墨绿色湿漉漉的,犹如雨季时的密林。她抬起眼,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姣好的面容上显露的是无路可走时的乞求,犹如一只主动臣服认主的幼兽。

“先生。”

尽管已然到了这男人面前,她反而更加看不清他的脸。方才的角度尚能看到一点侧脸,但此时她来到正面,却发现他开启了屏障,整张面庞埋在一片厚重的阴影里,她无法捕捉到他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体倒是没有做模糊处理,男人身材高挑,体型稍显清瘦,穿着的那套衣服剪裁完美,别在袖口的一对袖扣璀璨夺目,一见便知价格不菲。

他通身的气质,神秘莫测的作派,教她提着的心始终警惕地高高悬着,不肯有半点松懈。

“我犯下大错。”她哀切地自我检讨,把头又低下去,望着他擦得光可鉴人的鞋面,“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拒绝您的任何请求的。”

“可我愚钝不堪,资质平平,实在不配服侍于您左右,还请——”

“琼。”

他陡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缩着肩膀,惊惧地抬起头,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蜜色的脸颊因流泪而泛着浅淡的红晕。

先前搁在案几上的酒杯又被他拿起来,递到她的面前。

遗留在杯壁上的酒液已经汇回了原处,素净玻璃杯里含着的那一泓艳丽的紫红,像是某种骇人的毒药。

他似乎笑了一笑,语调略微轻松了些。

“把它喝完,琼。”

她望着他被阴影遮蔽的面容,沉默着接过酒杯,先前止不住的眼泪还有一滴垂在腮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倾下身子,用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替她拭去。她的身体非常明显地一僵。

“你说得很对。”他语气平静,“你不配。”

紫红色的酒液蜿蜒流下她的喉管,酸涩的、混着某种木头气息的苦味泛上来,酒精的辛辣缠绵着不肯离开她的舌头。她眼眸里的那片密林湿透了。

“你既不配说‘不’,也不配服侍我。”男人摩挲着手套的指尖,不以为然地道。

“这两天,你还没有尝够滋味吗?”

自她拒绝成为他的小侍后,视讯里的他非常宽和地表示愿意多给她两天时间考虑。然而紧接着——甚至都没有再多给她半分钟来反应,废品处理站的主管便开口要辞退她,房东也紧随其后强迫她搬离公寓,把她的东西统统丢到了门外。她逼不得已只能去住临时居所,不料整日都有人在她附近走来走去,调笑着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她看了眼自己腕上的光脑,她试着借用过汪与琼的光脑,竟发现连她的光网账户都被无理由封禁了……

杯中的酒液只剩浅浅的一杯底,紫红色成了淡紫色,她觉得自己整个胸膛都在烧,滚着一团热辣辣的火球。

她膝行着上前,近到不能再近,近到他的鞋尖和她的膝头,只隔着鹅黄色的裙。

“先生,我不明白。”

她捧着那只再度染成紫色的玻璃酒杯,绿眼睛因微醺而迷蒙,郁郁葱葱的密林里罩着一片散不开的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施粉黛的面容犹带几分青涩,一如被酒刺激得失去药物阻碍、源源不断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杏子气息。

“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我又能做什么呢?”

他再度倾身,皮质手套一寸一寸擦过她的眉眼,投射而下的目光灼得她想挣扎开去。但她只得生生忍住,咬住嘴唇,回望着这张看不清的脸。

“我说过了,很简单,‘小侍’是负责让我高兴的。”

他在“小侍”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这句话也说得尤其慢。

慢到她觉得这句话里每个字的每一道笔画都慢吞吞、不怀好意地刮过她的脸颊,凉腻腻地恶心。

“我是一个兴趣广泛的人,对有趣的事也从不缺乏好奇心。”男人把她锢在酒杯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从失神的她手中不紧不慢地拿回那只杯子。

“有趣的事?”她感觉到他的鞋尖往前更近了几分,抵得她的膝盖隐隐作痛。

“比如说,蝇营狗苟、秘辛奇闻——”

他没有继续倚靠扶手椅的靠背,陷回那片酒红色之中,而是凑得更近,左手的指尖触着她的脸颊,那片蜜色的肌肤浸成了嫣红,正与她身上梅子粉的圆领上衣相映成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睫毛颤动着,嘴唇抿得失去了颜色,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具木偶。

“比如说,琼,‘像你这样的人’,蚌市十数年都找不到的、有价无市的半冷冻人,是怎么在‘钢琴事变’后诞生的?”

“我——”

“想好了再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琼,要做个好孩子。”

抵在膝盖上的鞋尖往后一收,他倚进扶手椅,双手指尖合在一处,在眼下的位置支成帐篷的形状。

“我非常好奇,琼。”

少女的面色异常苍白,方才生出的红晕荡然无存,她极轻地点了点头,垂着眸低声道:

“我对我的身世并不是十分了解,妈妈在这件事上一直讳莫如深。但这么多年以来,她也有偶然不留意的时候,我只推测出来个大概。”

“我的生父应该是在蚌市被我妈妈的前主人买下的,他在地球时代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我妈妈的前主人对他的诗有几分喜欢,但得到他之后,草草哄了他一段时间后,就失了兴趣,转以折辱他为乐。”

“我妈妈也是从偏远星去往首都星讨生活的,偶然来了这家做侍者,因为资历不大足够,担心被辞退,平日里对这位前主人很是讨好……我猜测是为了生计……”她的声音更低了些,“总之,也是为了顺应这位前主人,妈妈有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诗人受到这种刺激后很快郁郁而终,前主人担心此事传出去败坏自己的声誉,给了妈妈很大一笔钱做补偿,把她打发走了。妈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生下我,这笔钱基本上都花在了我的教育和药物上……”

“哦。”

男人听上去兴致不大高,显然这件事的始末没有他预想的那样有趣、跌宕起伏。他的双手搭到椅子的扶手上,意兴阑珊地询问:

“那你的生母怎么又去做了侍者,钱都花光了?”

她的双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语气和刚才别无二致:

“是因为那位前主人出了事,我们的住所被政府强行收回了,剩下的钱负担不起首都星的开销。”

“出事?”他似乎又有了点兴趣,“前主人是谁?”

“秦樟。”

她掀起浓密的眼睫,露出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把这两个字念得分外清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探出手去,轻轻拨了拨那汪碧绿的池水,如镜的池面立刻生出细碎的波纹,像是堪b美玉的瓷器陡然开片。

蛛网般的褶皱扭曲了她的倒影,在DaNYAn的涟波里,她捉住池水中一朵正yu逃亡的花,将它拢在掌心。

又是一朵百合。

偌大的池子里摇曳漂流着的花,没有一朵不是洁白无瑕的百合。馥郁的香气犹如浪cHa0,涌动着,浓郁得足以使人趔趄。

她把那朵才拾起的花又还回尚未恢复平静的碧水中,低垂着眼睫,绿sE的眼望着绿sE的池,手背上还擎着几点水滴,仿佛犹带朝露的荷盖。

她擦去手背上的水珠,声音近乎耳语:

“你又露了马脚。”

她的目光只停留在面前的那一大片水池上,微微笑了笑,轻声唤道:

“彭绮。”

纵生的涟漪蔓过池面上星星点点的百合花,yAn光点缀着碧绿的池水,潋开起伏的、金链般的纹理。她盯着池底,盯着yAn光无法照亮的、幽深的池底。

终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抹极不明显、极易被认为是幻觉的红sE逐渐浓郁起来,像是一株嚣张的海藻,挑衅似地向上伸出肢T。

“哗啦”。

屏息之间,一道身影破水而出,水花四溅,池面上的花朵倾倒了大半,怏怏地坠进陡生的波涛里。

这位意外来客大剌剌地箕坐于池边,黑sE的长靴踏着光滑雪白的池沿,撩起Sh透的红发就是一拧。伴着不断滴落的水流,那人抬起一双琥珀sE的眼眸,笑得张扬如旧:

“好久不见,秦杏。”

秦杏很难形容这一刻自己的心情。

彭绮,这位意外失踪的前室友。尽管她始终坚信彭绮能够保全自己,平安无事,但在此时此刻,毫无准备地突然见到全须全尾的彭绮,秦杏还是不免心头一震。

她自然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彭绮,可眼下的情况,她甚至连“秦杏”都没办法做,绝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更何况——

以杀人越货为业的彭绮失踪多日后出现在这里,也实在耐人寻味。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彭绮站起身来,水珠大颗大颗地从她身上的那件紧身黑衣上滚落。披散的红发Sh漉漉的,联系到她潜藏于池底的画面,令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人鱼或者海妖。

定神再瞧,一别数月,彭绮实际上没什么变化,她看出了秦杏的紧张,笑了笑,补充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现在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盯着。”

秦杏理了理裙摆,刚才彭绮破水而出,也殃及了她这条“池鱼”,她的裙角被打Sh了一点。

“自从上次你躲开我,我一直很留意周围。”秦杏指了指彭绮姜红sE的头发,微微一笑,“你的红发太惹眼了。”

彭绮最后拧了一把红发,残余的一点水流连在她指尖不肯滴落,被她不拘小节地用力甩落,随即便迅速地扎好头发。听到秦杏的话,她挑了挑眉,“上次?”

秦杏早预料到面前的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并不惊讶,不以介怀地道:

“盎缇星的梅什塔区,彭绮,我还是分得清姜红和玫红的。”

“我没有要刺探你的意思,我想我们也都不打算破坏对方的事。”

彭绮那双大而圆的眼睛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我留给你的那罐药还够吗?”

秦杏怔了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彭绮说的应该是她放在D-503小行星临时宿舍的睡眠舱里的那罐药。秦杏当时急着离开D-503小行星,紧赶慢赶收拾完自己东西后,也顺便准备帮已经失踪的彭绮草草收拾一下。结果却发现彭绮那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罐隐匿冷冻人气息的药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之前的确近乎幻想地怀疑过那是彭绮留给她的告别礼物,但秦杏从没敢真的这么认为过。而如今她的“幻想”竟成了真,一颗心本就滋味难明,此时情绪更是难以言喻。

“我不知道是留给我的,就一直替你收着。”她如实以告。

彭绮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她的那身黑衣显然衣料不凡,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然g透了,她鹰隼般的目光在四下里一转,立刻道:

“小心。”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彭绮便忽地又跳进了那池碧水里。说来有趣,她跃出来的时候声势浩大,溅起许多水,跳进去反而没什么动静,甚至连水花都小得可怜。

秦杏只在心中纳罕,几步走到池边,用裙摆yu盖弥彰地掩了掩池边的水迹,努力伸长手臂,又捞起池面上的百合花。

她捞起三朵又放回去两朵后,机器人侍者转动着履带来到她面前。它头顶上的那根天线一闪一闪的,声音富有童趣,像个在煞有其事装大人的孩子:

“跟我来!”

低眉顺眼的秦杏不依不饶地悄悄又看了眼池底,这回是一分红sE也瞧不见了。不知道是彭绮改进了她的隐匿身法,还是通过密道、暗门之流遁走了。

上次见到彭绮,秦杏穷追不舍,一直追到梅什塔区,彭绮仍不肯和她相认,最后为了脱身,竟推出一位玫红sE头发的人造人做烟雾弹。而这位人造人后面又在安吉的餐馆里工作,秦杏见了她,只觉得她X子羞怯,认为出来替彭绮遮掩身份这件事,十有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粗粗一捋,怎么想安吉也脱不了g系。难道是安吉在托彭绮做什么事?

“到了!”

机器人侍者欢欣鼓舞地停下,它转过圆滚滚的身子,头顶的天线一下子收进椭圆形的头部,用后背撞了撞身后的墙壁,墙壁于是缓缓浮出一扇门。

它没有类似五官的装饰,但声音听得出十分愉快,机器人侍者催促道:

“请进!快请进!”

秦杏有十足地把握认为她不是自己走进那扇门的,她绝对是被那位活泼的机器人侍者生生撞进这扇门的!

她距离那扇门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心里还正在担忧自己会撞见什么样的场景——毕竟这是徕霓区,“赫赫有名”的做皮r0U生意的红灯区。

但还没等她做好准备,那位声音很像孩童的机器人侍者就不耐烦了,连句话都不肯让她说,把她直直撞了进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秦杏才避免了“五T投地”的窘境,就又马不停蹄地卷进了另一场窘境。

面前投着一幅巨大的投影,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紧紧抱在一起,脸颊酡红,姿态亲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呀”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就听见头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问她:

“你没见过两个男人做?琼。”

扮演琼的秦杏一脸震惊地循声望向声源,那位先前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站在二楼,两只手拄着着栏杆。不过几个地球时没见,他又换了一套衣装。

“我……”她像是惊骇到险些失去言语能力,支支吾吾的,从双颊一直红到耳尖,“我不知道那是两个男——不能看!”

“先生!这是人家的私事!您和我都不能看!”

男人面上笼着的Y影完美遮蔽了一切对他神情的探查。秦杏听得出他语声带笑,但失去面容神态的辅助补证,她分辨不出他具T的情绪,令她颇为不安。

“我的小侍可不能有背着我的‘私事’。”

背后的投影只有图像,秦杏这样背过身去原本足以逃避,但那男人刚说完“私事”二字,投影便忽地有了声音。投影中的两个少年虽并未说什么y词浪语,可喘息SHeNY1N声却是不绝于耳,又正是气血方刚,自然不吝气力。一时间他们弄出的声响愈发叫人脸红耳热,好像两人真的就在身后缠绵亲热。

“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脸由红转白——“琼”是决计受不了如此刺激的,“这是不道德的!您不能!”

尽管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游移在她身上,这很古怪,身后投影里的二人行动越发激烈,声音越来越娇媚、不加收敛,然而听着如此y糜声响的他,投来的那道目光始终非常恪守规矩地徘徊在她的锁骨之上。并非未经人事的秦杏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是没有q1NgsE意味的,反而更像是审视。

他搭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来,秦杏敏锐地注意到男人有一点跛。

“你怎么界定不道德?”

他仍是笑着问:

“一个满口谎话、身份弄虚作假的人,算不算‘不道德’?”

———————————————

结尾并非bl描写,下一章补充说明,所以不预警。

儿童节快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墙壁上高悬的挂钟发出一声报时的轻响,钟摆摇晃着,正如她此刻的心。

疑惑和震惊恰到好处地交织在她脸上,少nV僵立在原地,看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什么?先生,您是指谁?”

男人隐在Y影之后,刻意以屏障遮掩的面容犹如云翳密布的夜空,虽知道在那漂浮的云层之后,势必有明月一轮,但它具T的轮廓、形貌无迹可寻,不由得引人遐思。

他在距她一拳远的位置停住,这个距离明显对于他们当下的关系而言过于冒犯。她的面上不敢流露出不适或者不满,他便索X恍若未觉,甚至更为嚣张,直接探手把住她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转身去看身后的投影。

“来见见我最擅长‘丢东西’的小侍,他给我带来了许多趣味。”

秦杏吃了一惊,她没办法抗拒他的动作,无法躲避地直面那幅过于私密的投影。

“先生!就算他是您的小侍,这样去消遣一个人也是绝对不可以的!”尽管不肯睁开眼睛,可自投影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还是教她蜜sE的脸颊羞得通红,“请您不要再继续了!”

高过她一头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说不清是嗤笑还是冷笑。

“琼,你好好看看。”

她SiSi闭着眼,咬着牙,身子不住地微微发颤,他微微低下头,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了抚她贴在耳际的发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睁开眼睛。”他的声音近得令人更yu颤栗,“你得让我高兴。”

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的警告。

她睁开眼来,投影上的那两位少年已经衣衫大敞,所剩无几的衣物半遮半掩着两具交缠的身T。他们情动难抑,以一个相当羞耻的姿势抚慰着彼此,不可控的TYe淋淋漓漓……

少nV方才还不情不愿睁开的双眼忽地瞪大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险些撞上身后的他,只得又急急往前两步,转过身像是想寻求什么佐证似的:

“他们!他们……”

男人没有给她什么回应,好像只是看着她,秦杏努力稳住心神,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是惊讶。

“这不是两个男人。”她的语气变得肯定,“您的这位小侍是个nV人。”

“你很聪明,琼。”

他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这很好,他就不聪明,你们相得益彰。”

她被这话一噎,面上的神情都微微一僵。

“但您为什么要用‘他’来称呼她?”电光火石之间,秦杏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欺骗您她是男X?但是……但是……这是为了什么?”

“我很好奇为什么,所以当初我留下了他。”男人松开搭在秦杏肩膀上的手,走近投影,像是在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投影中那两人的x1Ngsh1——少年翻身压住了小侍,胯下的动作越发粗鲁,方才还情意绵绵的温柔x1Ngsh1立刻变了味道,那小侍发出的SHeNY1N夹杂着痛苦的意味。

“X别对于徕霓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从来没有人试图在这方面欺骗过我,他是个例外。”

投影里的小侍泪水涟涟,好容易缓过少年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后,她立即如饥似渴地亲吻他的喉结,纵容他在自己的身T上肆意妄为。小侍的xr、脖颈上密密麻麻地布满暧昧的痕迹,有些已然透出了青紫。但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更加慷慨地任由少年索取。

男人转头望向秦杏,投影的声音开启后就没有再调整,他在小侍越发急促、刺耳的尖叫声中平静地同秦杏道:

“我原以为他会是个‘妙趣横生’的例外。”

“结果他只不过是听说我对男人X趣不大,想要为他的男友‘守身如玉’。”

“她让您感到很失望?”秦杏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再直接说出口,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等着男人的答复。

“是的,琼,你真的很聪明。”他再次夸赞,“我开始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你?”

秦杏只觉得面前这位男人的“好奇”或者“兴趣”都带着某种毒素,它或许不致命,危险系数没有那样高,但是总能教人不快——她由此莫名想到安吉,又在瞬息间把它抛到脑后,此时此刻,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应对。

她没有回答他这句仿佛随口一提的问话,垂着眸等他继续自顾自地讲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既让我失望,也让我惊讶。我没想到一个敢于欺骗我的人居然如此呆板枯燥,失望到打算辞掉他的时候——”

无法看清面容的男人好像正在盯着秦杏,她不太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开始偷我的东西,把它们一件件以极其高超的手法转运出去,用得来的钱来讨好他的男友。”

投影里和小侍纵情t0uHUaN的少年终于步入ga0cHa0,他的一张脸因生理X的欢愉不受控制地狰狞变形,秦杏并不能看出他有什么可取之处。

“她——”

“琼。”

男人关闭了投影,他们两人站在空白的浮窗前,秦杏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语气有些微妙的不同,她再次由衷地希望能够看到他的脸,可以借此判断他的情绪。

“聪明的琼,你说‘Ai情’,是会让人变得乏味还是有趣?”

钟摆摇晃着,时左时右。

她笑了笑,问:“先生,您真的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我很好奇。”他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杏想,他好奇的东西实在有些太过琐碎。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很诚实地回答,“先生,我也没谈过恋Ai,没想过‘Ai情’。这个问题对我没什么意义,我的答案也没有什么意义。”

“哦?你对‘Ai情’没有兴趣?”

“和先生相反,我基本上对莫名其妙的事物都很难产生兴趣。”

她以为这句话多少会让他有所不悦,但他却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更加兴致B0B0地发问: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秦杏稍微想了想,“b起那位小侍的‘恋情’,我更好奇她是怎么把东西转运出去的。”

男人闻言大笑,她看向他,那张脸上还是一片浓郁的黑sE,没有因为他的情绪起伏有所变化。

“你也打算变卖我的物件?”

“不,我只是随便举一个例子。”她解释,“妈妈告诉我,想要什么必须靠自己去争取,否则迟早会是一场空。”

男人显然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他听秦杏说完了这一句,便朝楼梯走去,右手搭在扶手上,听上去兴味索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词lAn调。”他点评道。

“琼,我不在乎你有多聪明,聪明对我没什么意义。”

他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又踏上楼梯,跛足使得他行走时身T有些不稳,他扶着扶手,减慢速度来遮掩身T的缺陷。这点缺陷完全没有教他显得有半分滑稽,他依旧气势十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意味深长,像是藏着什么圈套陷阱。

“让我觉得有趣,让我感到高兴。”

男人走到了最后的一级台阶上,秦杏并不作声,厅室里只有他的声音:

“这对你对我都好。”

她沉默着目送他离开。

挂钟的钟摆仍在来回摇晃,左一下,右一下,划出一道金sE的弧。

她垂头丧气地再度蹲坐在那汪碧绿的池水旁。

作为那个男人的小侍,她被安排和另一位小侍同住。尽管被分配的那个套间很宽敞,秦杏如果再机灵些,避开那位室友不是什么难题。但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毕竟才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看过她与男友欢好,秦杏一时间既心虚又愧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人家还是nV扮男装!秦杏更不知道要如何同她相处。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池水,池子里的百合好像少了一些,秦杏又捞起来一朵,r0Un1E着洁白的花瓣。

更重要的是怎么让那个男人觉得自己有趣——她隐隐觉得他说的那句“一个满口谎话、身份弄虚作假的人,算不算‘不道德’?”,绝对是存着试探她的意思的。他一定在怀疑她的身份!他想要让她袒露身份?

秦杏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男人今天的反应,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肢T语言还是能看到的。

“秦樟”!

她猛地想起,当她向他提出这个名字时,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撤了下去,由于他接着就起身去倒了酒,她先前没有很注意这个变化。但现在认真回顾,秦杏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些蹊跷。

好吧,他不一定是在乎她的身份是真是假,也可能是在乎她那个恶贯满盈的生父秦樟。

秦杏一边信马由缰地若有所思,一边下意识的扯着手里那朵百合的花瓣。再回过神来,手里的百合已经被她r0Un1E得不成样子了,她有些歉疚地看了看它,突然瞧见花瓣内侧写着三个极小的字——

晚上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未被夜sE浸透的天幕悄然跃上一弯牙白sE的月,浅sE的弯月缀在一片朦胧而温柔的雾蓝sE中,犹如一道愈合后没能完全褪去痕迹的伤疤。

而这种恬静对这里而言,显然只属于天幕。徕霓区的通行管道频繁地因传送流泻出白光,享乐者、被享乐者鱼贯而入这片百无禁忌的土地,热闹非凡。

秦杏看着窗外通行管道里隐约可见的人影,他们来来去去,绝大多数行sE匆匆。一时间,她竟突然有些好奇——好奇那些来往红灯区纵情嬉戏的人,那些用金钱换取R0UT欢乐的人,他们在来去之间,面上的神情会有着什么样的差别?

陡然而生的好奇心没有在秦杏心中停留太久。她用过一支营养剂,r0u了r0u被池水泡得有点发皱的手指,想着花内的三个小字,最后看了一眼碧水里漂浮的百合,从池边起了身。

来来去去,谁都要挤进这支“来来去去”的队伍里。

撩开花瓣状的门帘,一GU属于果蔬的清香扑面而来。秦杏嗅到其中也有一点杏子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相近,不过更像是那种熟透了的、甜香四溢的杏子。

套间属于秦杏居住的这一部分,足有她在盎缇星的那间宿舍的四倍大小,布置奢侈而别致。只说她眼下身处的这间卧室,从外面看是一朵巨大的玫瑰花bA0,步入后却发现面前是一泓活水。

不同于她方才离开的那池碧水,卧室里的这片水并不平静,时常波涛翻涌,甚至间或有银鱼跳跃而出,完全不像是用来休息的处所。

秦杏在门口站了片刻,一只小船便摇摇晃晃、歪歪斜斜地向她驶过来,直到它在秦杏身旁稳稳停住,她才上前一步,撩开今天的第二道帘子——

闪着鱼鳞状银光的纱帘一揭开,便露出其后姿态随意,笑容明媚的访客来。

“听说你还和安吉成了室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前到来的访客不慌不忙,先自同秦杏讲起了闲话,口气熟悉得仿佛未曾和她有过什么分别,所谓的失踪只是某种谣传。

她笑了笑,也不同那人客气,就着撩起的帘子,跳进了那只专门定制成船舶形状的睡眠舱。

“怎么?彭绮,你总不能要求我永远只能有你这一个室友。”

两人坐得很近,秦杏眨了眨眼,“就算我肯,学院也不会同意的。”

“你倒不像是在说我。”

彭绮哈哈大笑,她姜红sE头发可能是由于先前沾过了水,此时很像是一团爆炸后夹杂着烟雾的熊熊烈火。

“试试说给安吉听,她肯定知道你在说谁。”

说完这一句,彭绮坐得直了些,上上下下将秦杏看了一遍,“啧”了一声。

秦杏不出声,任由彭绮打量自己,身下特制的这只船形睡眠舱极其平稳,完全感觉不到身处于水上。

“不过,你这段时间进步确实很大,怪不得他们对你这么上心。”

她没有理会这个“他们”,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该看看老林是怎么训练我的,为了这点进步,几乎要搭进去我半条命。”

“哦,还有这一件。”彭绮探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杏的肩膀,打趣她:“做了老林的学生,杏,这可是件该请客的好事!”

“是吗?现在请客不大方便,下次吧,下次一定请你。”

她不动声sE地留意着彭绮的神sE,却见彭绮的身子歪倒下去,满不在乎地压住自己的一头红发,侥幸脱险的小部分头发从她脸颊两侧膨出来,活像是枕着一堆鼓鼓囊囊的毛线团。

睡眠舱外的近处跃起一尾银鱼,鳞片闪亮,随即没入水中,溅起一朵转瞬即逝的水花。

彭绮闭着眼,音量未变,语气如常:

“你来我往的事,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是请客吃饭。”

秦杏心中已然确定了她的来意,仍不道破,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

“这次不是弹琴了吧?”

彭绮琥珀sE的眼睛望向秦杏,也许是到底有过分别,她的眼神令秦杏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过去的日子里,秦杏有了进步,彭绮也未尝没有变化。

“我们互帮互助。”她探身倾向秦杏,近到她蓬松的红发擦过秦杏的脸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弹琴,但报酬——”

她圆而大的眼睛因笑容微微眯起,“还是能够帮你解决目前的难题。”

“他再三向我强调我必须要让他感觉到‘有趣’、‘高兴’。”

秦杏左手托着下颔,右手攥着一把刚刚和彭绮在睡眠舱里找到的鱼食,整个人瞧着有些心神不属。

“我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能讨好他,我自己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趣味的人。更何况他这种人,又在徕霓区,见识、经历绝对b我多得多。”

她足有十四年折在秦珩的手上,过着暗无天日的禁脔生活,X1inG的经历没什么可讲的。走出囚室后,秦杏也没有过什么“闯荡世界”的想法或者行径,她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按部就班地根据规章制度做事,JiNg力和时间都倾注在训练上,娱乐活动少得可怜——更可怜的是她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

秦杏隐约感觉那个男人可能更想听一些狗血纠缠的Ai情故事,这个她就更搜刮不出来了。甚至老实说,她有点隐隐排斥谈论Ai情,她没兴趣,更不相信。

如此回顾下来,秦杏发觉自己的生活简直就是一杯没滋没味的白开水,连调制水都远远称不上。她自己倒是很享受这杯白开水,但男人明显想要一杯火烧火燎的烈酒,这样大的差距,使她很是苦恼。

“他想要听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彭绮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屑,她的不屑显然是冲着那个男人的,秦杏不知道缘由,只看着她把鱼食抛向水面,引诱着银鱼纷纷跃出夺食。

她扭回半个身子,毫不见外地掏走了秦杏手中剩余的鱼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杏怔了一下,道:“我和他相处不久,但猜着,总觉得他可能是想听我讲些什么情情a1A1的事,最好跌宕起伏,越纠缠越满意。”

溅起的朵朵水花叠簇在一起,银鱼不知疲倦地跳跃,冲出本就波涛暗涌的水面,模样竟透出几分凶狠。

彭绮把手里的鱼食一GU脑儿地丢下去,左脚半探出睡眠舱,右胳膊搭在同侧立起来的腿的膝盖上,坐姿很不端正。

“你既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就讲给他听呗。”

“讲?像是讲故事?”

“对。”彭绮拍了拍双手,似乎是在抖落手掌上可能粘附的鱼食碎屑。

“就像那个——皇后为了避免被残暴的国王杀掉,每天晚上都给他讲故事,并特意把结尾留到第二天,既保住了X命,又讨得了欢心。”

“《一千零一夜》?山鲁佐德和山鲁亚尔?”

“什么《一千零一夜》?”她很快摇头,“我说的是《木偶芯》,玛蒂尔妲和Ai德蒙。”

看来故事之间总未免有些相似的桥段,只不过没想到那一本是和秦杏有些渊源的《木偶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讲故事总要编故事,我也没有东西来编。”

秦杏不免苦笑,“没有意思”的她再怎么绞尽脑汁,也不太可能编出来“有意思”的故事。

她刚觉得彭绮这个建议提了和没提区别不大,不可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就见彭绮意味深长地一笑。彭绮把探出睡眠舱的半只脚收回来,挪过来紧紧挨住她,使得秦杏的身子都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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