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后花园 第2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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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婉绣拽着被角,她难得守望日出吐纳新鲜空气,再没有比这个时候心旷神怡。

眼见着婉绣起来了,圆枣和杏仁忙着端热水起来,婉绣坐到铜镜前忽然想起她昨夜大言不惭,说了要妆容整齐惊艳一番。

婉绣想起晨起的光景,有些怔愣。

梳发是圆枣进行宫来学的最好的,她熟稔梳挽,“主子瞧可好?”

婉绣回神,看着和昨日毫无差异的一字头十分满意,“你的手巧,自然好。”

“是主子的头发长得好。”婉绣的头发乌润,圆枣梳着一点都不头疼,她喜滋滋的佩戴上头饰。

中宫空缺,婉绣位份太低,她想着不用出门,连递过来的花盆底也不愿意穿,套上绣花鞋道,“有些饿了。”

去膳房的人还没回来,圆枣放下木梳,“奴才去取早膳来。”

不用请安磕头,不用上事儿,婉绣忽觉时间多的心慌,心底空落落的不知道做什么。

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主子的耳洞可还是通的?”

婉绣摸着耳垂,抬眼看着问话的知春,侧过脸颊让她瞧,“我也许久不曾理它。”

满族旧俗的一耳三钳,在女真旧姓的乌雅氏中不能免俗。

小的时候,婉绣就被喜塔腊氏拉着亲自在耳上扎耳洞。她生怕疼,扎的时候动都不敢动,就怕喜塔腊氏手抖没有扎准。

即便如此,她一个包衣家的姑娘,并不怎么出去见外人。除了年节或者正经场合上,婉绣多是戴一对,顶上的两个更像是摆设意思而已。

再加上又过了几年,婉绣摸着更厚的耳垂,十分心疼。

知春仔细的瞧着,婉绣从匣子里拿出耳环戳着隐隐的疼,耳洞真的封了。

婉绣眼看着知春叫人把针拿来,附在耳际。纤细的针泛着冷光,婉绣不由深吸口气,神色紧张,身子僵直。

是个怕疼的性子。

知春心想,她和柔温顺道,“奴才轻些,不会疼的。”

“嘶…”

婉绣呼吸尚未落下,知春的动作灵敏非常,耳垂像是被蚁虫咬了一下就过去了。

“只是封了点。”知春笑道,身侧的杏仁也松了口气,见婉绣似是不信,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血都没有。”

还想有血?

婉绣察觉自己主子威仪太过薄弱,想起舒穆禄姑姑总是不怒自威的模样,她挑起眉头瞪着两个以上犯下的人,“既然没封,就不用扎了。”

扎这么多,带着耳环多累赘繁复。

还不好看!

婉绣打心底里嫌弃,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端着早膳进来的圆枣瞧着她,杏眼圆睁,说话一字一顿十分认真,“主子,听话的孩子才有肉吃。”

“……”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样熟悉?婉绣不明所以。

“圆枣,你胡说什么!”知春连忙喝道。

眼角撇着四平八稳跪下的杏仁,像是也要说话的样子,婉绣摆了摆手,“你这话是谁说的?”

圆枣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跪下道,“是奴才的姑姑。”

婉绣闻言哭笑不得,“这话怕是你不听话的时候,你姑姑训你的吧!”

“奴才脑袋不如杏仁灵光,常常让姑姑发恼。主子不用问都知道,真厉害!”圆枣像是告罪,可说话的模样一点都不怯懦。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笑。

一副主子说的对,主子真聪慧的模样。就是说的话,还有神情让她太熟悉了。

尤其是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哄孩子似的。

婉绣心底发囧,忽然明白康熙待她的无奈了。

圆枣并非蠢笨,只是她到底不是宫里出来的,还留着自己原有的性子。在此之前,她更没有真的服侍过主子。见婉绣随和愿意说笑,她自觉就和以往一样烂漫直爽的可爱。

婉绣心底喜欢圆枣的本性,她瞧了眼低眉顺眼的杏仁,坐了回去,“没事,扎吧。”

知春闻言,起身来。

圆枣欣喜的要起来,撞见婉绣望着她,膝盖又落了回去。

至少会看眼色,不算太笨。婉绣生起几分欣慰,“起来,顶着食盒出去罚站。”

“是。”

圆枣听话的将早膳摆出来,两手举起食盒放在头上,两眼垂在地上。

婉绣自认只是小常在,若她身边的奴才出了差错,是不能像康熙那样臂力相护。圆枣的出身更好拿捏,至少比宫里那些规矩好心思多的省心。

院子里的一众奴才,连带磕头请安的几人,婉绣都有自主选择是否带进宫中,所以她不去计较那些人。

但回头一想,像她这样宫女出身的主子,威仪不足,不顺势敲打反而让人看轻。

小鬼难缠,奴才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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