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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的双手悬在琴键上空,又抬头望了丛澜一眼。
恰在此时,丛澜也微微侧头看了看他。
她在示意可以开始了。
曲矜单手落琴键,《冬风》的前奏单音出现。
“现场的钢琴啊?哇哇哇好期待!”
“感觉这曲子好舒缓。”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么说,丛澜这个赛季没有钢琴曲的节目,大家还有点小失落。
不过针对“曲子舒缓”的评论,知情者则是不以为然。
谁敢说《冬风》舒缓啊?
疯了吧!
钢琴家指挥家彪罗对这首肖邦练习曲的评价可是,“在你能想象的范围内展现着最丰富的音。”
左手旋律右手持续性快速弹奏,能把《冬风》练熟了、弹出自己特色的人,值得练钢琴的孩子跪下给磕个头。
【这位伴奏的一定是个大佬,一般人没这水准】
【我去,这是曲矜啊!!】
【我钢琴老师最喜欢的白存儒的学生,世界上著名的几位青年钢琴演奏家之一,惊澜下血本啊居然能请到他】
【我还买了他在法国巡演的票不过暂时还没开始,我居然能够先听一遭?狂喜了】
下血本不至于,毕竟是白存儒推(自)荐(荐)的,没有那么高的费用,也就是比去年邀请的钢琴演奏家要贵一点点而已。
《冬风》又名《枯叶》,若用言语形容,或许“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可评——狂风卷起枯叶,漫天零落,只不过无情对的是演奏者的手。
但这是一曲饱含感情的曲子。
肖邦对故国波兰的思念,他的爱国热诚,在他的音乐中宣泄喷涌。
丛澜演绎过《风暴》,可这曲《冬风》与南极的交响曲又是不一样的。
都是寒冷,却是不一样的冷。
单音和重复两次的和弦,静悄、微弱,丛澜半蹲在地上,微微低头,没有任何的动作。
黎明前的黑暗,爆发前的平静,当曲矜右手自高音区快速下行,狂风乍起,地面的落叶被卷席而上,丛澜就半蹲姿势画出半圆,然后起身,右手空中猛劈,脚下滑出一道大圆弧线向着左侧方后滑。
曲矜沉浸在演奏中,与往常演绎此曲不同的是,他的脑子里不再只有枯黄树叶,而是多了一抹浅蓝色。
他能从音符里看见颜色,于曲矜而言,每个音符都是有颜色的,所以他的演奏说是一曲,不如道是一幅画。
联觉症,这是少数人会有的一种现象,它指的是感觉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
听到的声音有颜色,看到的物体可以用线条分析……
曲矜的联觉症很轻微,他受这个症状困扰的同时也得到了一定的帮助,弹奏对他来说,是色彩的汇集。
丛澜是不该出现,但又完美融入这些色彩的一抹独属于她的颜色。
跳接燕式、仰天长问,连续的变调和超快的音符转换里,丛澜三个捻转刚好契合,动作不是一定要扣在每个音符上的,在节奏里就好,但丛澜的编舞向来是,该扣音符扣音符,该合节奏合节奏。
向前的小跳不是简单的一个蹦跶,她跃起的时候高度不算特别高,上身倾斜后背朝着冰面,不是花滑的一周跳,她换作了舞蹈里的腾空旋转,整个人更像是平行于冰面。
很美,美得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
一个小小的鲍步,转身接勾步,几个动作之后是一向后的燕式。
', ' ')('曲矜弹得不快,没有他曾经练习的那么快,他甚至还有工夫抬头看一眼飘过钢琴前的丛澜。
她的动作自然,像是风中的枯叶,随气流而动,清隽雅致里不失锋利,3A的出现更是让在场所有人一惊,欢呼声彻天地响了起来。
丛澜自边缘滑过时,还冲着离她最近的这两排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吝啬,用力欢呼。
张简方呆了一秒后直接笑出声,鼓掌的手从未放下:“真是。”
【我好喜欢冰演啊,澜澜状态特别轻松,看上去要比比赛更随意一些】
【信手拈来的感觉】
【这节奏好快,但她滑得真的好好】
前面出场的前辈们表现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位在役的女单第一居然毫不弱势,相反,谁都能看得出来,丛澜的独特风格已然与前面的几位有壁了。
到了最后,情感迸发结束,她立于冰上,低眉垂眸复抬起,眼神霸气。
却又在下一刻笑得可爱,春风吹散了冰凌,送走了寒冬,留下的是春花渐次醒。
曲矜没忍住,本来该起身与丛澜遥望着,一同给在场的人谢幕,然而见到了她的笑容,起身的动作停滞,他信手弹下了一段旋律。
丛澜惊奇,扭头去看。
她听到了一阵风穿过极夜冰川,掠了银河星辰,流淌在旷野间,回旋、沉坠、腾起,在袅袅云雾中,引着苍山的青翠,携来了一群白鸟。
鸟鸣深远,回响重叠。
曲矜低头,看着自己停下来的手。
一直想给丛澜作的曲子,终于有了思路。
【这段旋律好美,沁人心脾】
【好像是礼物的样子】
还是风,与《冬风》和《风暴》截然不同的,又一种风。
·
这场冰演宾主尽欢,所有参与者都很快乐。
中间还有嘉宾上了经典曲目,恶搞风格掀起了大家的欢呼,至于冰舞组合的男女反串,更是让人耳目一新。
丛澜在后台看的时候,手掌都拍红了。
“哇塞,绝了绝了。”褚晓彤扒着帘子去偷瞄,“哈哈哈笑死了这个男扮女装。”
她的曲目还是《春江花月夜》,冰迷都想看,加上最近没时间学新的,就干脆先用这个顶上了。
上下半场的中间,是为了腾出时间浇冰,不然这个冰面就不能看了。
冰演上虽说没有很多跳跃,但大家的动作对冰面的破坏性反而比比赛时要大,一些凿冰、呲冰花,搞得平整的冰面坑坑洼洼的。
要是不补一次,最后的人可能滑着滑着,冷不丁就摔了。
“冰面很舒服啊,”丛澜听见有人在夸,“没有很软。”
冰演人多又热闹,一般来说,为了偷懒或者其他的,冰面冻得不会很硬,毕竟软一点的冰也方便大家滑行。但这样一来,后面就更容易融化了。
夸冰面的是一个刚结束了五月份日本冰演邀约的前瑞士男单,名叫Ron Dewar,他留神到了丛澜在朝这边看,就笑眯眯地跟她点点头。
丛澜知道他,前不久翻网上评论的时候,看到有人说xx冰演上rr摔了一身水,气死了。
——rr是喜欢Ron Dewar的人取的昵称,因为这人看着很调皮捣蛋,就跟小孩儿似的,哪怕三十多快四十了也这样,所以就一直没改。
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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