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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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绣坊离开时,已是薄暮冥冥。

橘红的夕照透过厚厚的云层泄了下来,小娘子说的没错,风雪初歇,待得明日被雪堵住的路便能通行了。

时镜端然坐於车内,即使乘坐马车,他的坐姿也十分端正,捧着一卷书,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矮几,似在思考。

车外的楚禹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忍不住好奇,问他:「公子,怎麽样了?」

这话问的自然是尹南风。

他们此行前来确实是有目的,近来朝中屡有传言,指称前朝皇陵藏有秘宝,价值连城,更有甚者流传得之可得天下,此话虽是空x来风,可听在皇帝耳里自然忌惮,因此秘密下旨,派遣身为大理寺少卿的时镜探查。

尹家世代掌握皇陵秘密,皇陵确切的位置唯有尹家人方才知晓,然自七年前尹家叛国获罪,遭判处满门抄斩後,皇陵的秘密也随之湮灭。

尹南风则是那场灭门之灾的幸存者--当今唯一在世的尹家人。

想知道皇陵秘宝的下落,尹南风便是唯一的突破口,时镜不惜千里自玉京远赴这地处偏远的柳溪镇,就是打算先来会一会这最後的尹家後人。

时镜眼波轻晃,「时隔多年,她隐居於此,避居红尘,怕是不愿再与尘世纠葛,我与她几番交涉,她多有戒备,若想得她相助怕是还需些时日。」

他说着,不免想起那小娘子眼角微红,泫然yu泣的样子,外表看似柔弱温婉,实则倒是倔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柔内刚,怕是心有芥蒂,怀有怨怼。

想起尹南风倔强的神情,时镜便有些头疼,伸手r0u了r0u额角。

楚禹见他如此,也知晓此事怕不好办,只是脑海里一下又闪过重要的消息,顾不得苦恼,又有新的麻烦b至眼前,「可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了。玉京有消息传来,称陛下已择定人选,不日便要前来辅佐探查了。」

辅佐探查……

当日皇帝确实说过,会另外择人与他一同探查,只是他怕贸然打扰,为免打草惊蛇,这才先行动身,前来测一测尹南风的心思,不想玉京那麽快就有动作。

「可知是何人?」

「是镇抚司副使--陆晏。」

时镜愣然。

陆晏此人,他是知道的。

虽未曾交涉,可玉京里的官员但凡提到陆晏,皆不肯多做言语,只因传言此人冷酷无情,只认Si理,但凡叫他捉到的人,便没有能走出镇抚司大狱的,就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长剑都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因此众人见到他大抵是要避着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不留情面的人,若是碰见了那倔强的小娘子……

时镜的心顿时高高悬了起来,面sE凝重,问向车前的楚禹:「什麽时候的消息?」

楚禹虽不明就里,可乍见他凝重的神sE,仍不禁跟着紧张。

「昨日传来的消息,说是一个月前下的御令……」

一个月前……

玉京来此需要近一个月的路程,若是得了旨意即刻动身,快马加鞭来此,算着时日也差不多。

时镜面sE微变,当即道了句:「不好!」

「……公子?」

「楚禹,掉头!赶紧回去!」

楚禹茫然,「回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绣坊!」

院中,火光跳动,将院子照得亮似白昼。

身着黑甲的侍卫将绣坊团团包围,银装素裹的院子里,空空荡荡,与他来前想像的景象不同,唯有一片未至花期的花丛,看不出是什麽花。

陆晏背对房门,独自站在花丛前,一言不发。

他奉皇命而来,领着一队镇抚司的亲信,一路快马加鞭,黑骑铁卫,不苟言笑,透着GU生人勿近的戾气,寻常百姓见了皆退避三舍,不敢靠近;也因此,没人知道他们是什麽来头,为何一日之内柳溪镇忽然闯了两拨不速之客。

「大人。」

陆晏回过身,尹南风正朝着院子走了过来。

凛冬的寒风拂过二人衣袖,他身上的厚重官服全然不动,而她身上的素sE衣裙却翻飞若蝶。

他冷眼看着她走近前来,微微俯身向陆晏行了一个礼,娘子身型纤弱,随着她微一低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令她看着越发柔弱无害,引人怜惜。

可陆晏不为所动,只冷冷看着,抱臂挑眉,「你是尹南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尹南风轻轻应了一声,正直起身来,想说些什麽,冷不防陆晏扬手一挥,两个侍卫顷刻凑上前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尹南风一惊,急忙挣扎着看向眼前的陆晏,「大人这是做什麽?」

「陛下有令,命你开启渊谷皇陵,尹氏随我们走一趟吧。」

陆晏说着,似是不耐烦与她解释,朝着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会意,当即押着她便yu往院外走。

尹南风自是不愿随他们走,挣扎着cH0U回手,可她如何敌得过他们,镇抚司里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受过多年特训,她一介nV子在他们手中不过是砧板上的鱼r0U,任人宰割。

眼看着难以挣脱,她一咬牙,索X朝他喊道:「大人凭什麽要我和你走?国有国法,难道大人仅凭一句话,便能当街掳人吗?」

「你说什麽?」

陆晏眸sE微暗,冰冷的目光迫向了尹南风。

尹南风忍着恐惧,站直身子,直直看向他,「大人就算要抓人,也得有根据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抚司做事,自然有镇抚司的规矩。更何况,陛下金口玉言,怎能有假?」

「既然是金口玉言,总有圣旨吧?还是,仅凭一句话定人生Si,就是你们朝廷所谓的规矩?」

陆晏一愣,「住口!」

尹南风扯唇一笑,「怎麽,大人就这麽听不得实话,还是……」

陆晏眸光闪烁,似乎有些意外尹南风被b至绝境,竟还能笑得出来,然而还不等她说完,脖上一凉,遒劲的剑风扫过鬓边垂落的墨发,但见陆晏一把解下腰间的配刀,反转刀身,将刀柄即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只轻轻一挑,尹南风就被迫仰起了头。

「好好的人不做,你偏要做囚?」

他的力道不小,很快就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痕,可尹南风抿了抿唇,y是不松口。

「你们没有圣旨,我不可能跟你们走……」

陆晏b近尹南风,他身上的铁甲上携着凛冽的戾气,自缝隙间不断渗出,将她席卷其中。

他垂眸看着尹南风的眼睛,却描述不出她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之人分明柔弱,可她却又如此大胆,用烈X和自己搏命。

心思辗转的一刹那,那一点诧异很快化作唇边的一抹讥诮,冰冷的剑柄直直抵在她的颈上,无声地威胁:「你一个罪人,有什麽资格与我谈条件?」

在他眼里,尹南风是尹家後人,纵然侥幸不Si,那也是罪臣之後,皇帝愿意让她带路找到皇陵,已是格外开恩,她却如此出言不逊,对皇室不敬,分明是执迷不悟。

镇抚司听命皇室,自是皇权忠实的拥护者,岂能任由她出言诋毁?

陆晏眼中有寒芒一闪而过,执刀的手一紧,正yu动手,冷不防身後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声音传来,喝道:「住手!」

院外,时镜匆匆自车内走了下来,他算到陆晏的到来,定会与尹南风起冲突,却没想到他一赶来撞见的会是这麽一幅景象。

他面sE沉凝,快步走了过来,看向脸sEY沉的陆晏,沉声道:「陆副使,陛下命尹姑娘随你我前去调查,你难道是想抗旨吗?」

抗旨……

时镜清楚,陆晏身为镇抚司副使,视皇命为圭臬,在他眼里皇命重於一切,自是不敢也不会违抗。

尹南风是此次任务的关键,杀了她,世上便再无人知晓皇陵的秘密,这并不是皇帝所乐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陆晏心里也清楚这一层,抵着她的刀柄一松,收回了刀剑。

抵在脖颈的威胁消失,尹南风没了桎梏,顿时软倒在地,捂着脖子低声咳了起来。

有冰冷的白点落在她的发间,不知什麽时候,墨黑的天幕又簌簌下起雪来。

时镜警告地看了眼陆晏,又看向尹南风。

她被素sE的罗衣轻飘飘地包裹着,手指按在冰冷的雪地上,纤细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很难想像,就是这样的人,方才敢不要命地与陆晏对杠。

尹南风一连咳了几声,几yu咳出泪来,她抬起头,迎着陆晏冰冷的目光,眼中虽然有泪,眼底却藏的却是笑意。

「就算……就算你不动我,可我也不会跟你们走。」

「执迷不悟。」

陆晏冷冷地看着她,按在腰间剑上的手几乎按捺不住,yu拔出剑来,杀了眼前这个屡次冒犯皇权,不知天高地厚的nV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尹南风就那样嘲讽地g唇,露出无谓的神sE,「你们不就是想b迫我同意吗?反正都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没了清白,那还不如将我杀了,好过我孤身一人,还得受人欺侮。」

落在後头,候在院外的楚禹,不清楚院内到底发生了什麽,只在剑拔弩张的情势中,听得尹南风的这句气恼中透着哽咽的话,正朝陆晏步步进b,二人周旋得有来有往。

楚禹愣住,饶是他一个外男,听得如此控诉,都不免心生愧对,反思己身,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面沉如水的陆晏,暗自谴责他以权压人。

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时镜,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你不重视自己的X命,那麽其他人的呢?」

空气一瞬凝滞。

「……什麽?」

「尹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焉知没有漏网之鱼。」

尹南风一愣,「大人此话何意?举国之内,何人不知,七年前尹家早已覆灭,又怎麽会……」

「若我说有呢?」话音未落,时镜再一次扬声打断她,「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那个剩下的尹家人呢?」

尹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个字,他不会不知道这对她来说代表了什麽。

七年前,鹤鸣书院一案,尹家满门入罪,从此留下她一个非人非鬼的未亡人於世间伶仃流浪,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尹家还有人在世,她还有家人,她怎麽能不动心?

根本无法拒绝。

时镜低头看着尹南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几绺散下的墨发贴在颊上,越发衬着她的脸sE苍白。

他上前一步,注意到她撑在雪地里的手被冻得泛红,微微倾身,朝她伸出手,「如果姑娘愿意,这笔交易,有利无害。」

他说的容易,可她从来没有选择。

尹南风抿了抿唇,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一只手,默了半晌,这才迟疑地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时镜掌心微拢,隔着一段距离将她扶了起来。

在起身的片刻,尹南风盯着他的面容,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眼前的男子一副秀白面孔,端的是温润如玉,尤其浅sE瞳孔看人时,一派的乾净清朗。

犹如佛堂里供奉的瓷白玉像。

「明日午时,我会让人来接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伸手接受时镜善意的那一刻,在众人眼里便如默认,尽管陆晏对她依旧不满,碍於皇命却不敢不从。

尹南风没有回答,仅是淡淡颌首,迳自转身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了。

院外的楚禹小跑着到了时镜身边,替他打伞,连陆晏都不再停留,领着一众侍卫离开小院。

楚禹不解地看了看那小娘子离去的背影,再看向自家公子,低声问道:「公子,我们走吗?」

时镜侧过脸,忽而开口唤道:「姑娘。」

尹南风脚步一顿,回头寻声望向他,目光似在询问。

时镜接过楚禹手中的伞,朝她走近前来,最终在她身前站定,执伞的手微微向前,头顶上纷纷落下的雪似乎在一瞬间停止,尹南风抬眼,见是他手中的伞微倾,替她挡住了风雪。

「下了雪,莫受寒了。」

尹南风目光闪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凝望着他朝她递近的伞,缓缓伸手握住了伞柄,从他手中接过伞。

两只手不着痕迹地错落。

「多谢。」

她再没有停顿,微微颌首,转身离去。

茫茫白影,两人各自回身,方才一瞬的交集彷佛只是短暂的cHa曲,从此天各一方,才是归宿--

本来应该是这样。

天青sE的伞面微顿,尹南风侧过头,抬起了半面伞,凝望着男子离开的方向。

纷飞的雪sE映着尹南风的面容,美人面上,寒目明亮,再也没有方才的脆弱,冷清与YAn丽交融,令她整个人呈现一种近乎惑人的妖冶之美。

於无人处,她缓缓g唇,幽静的双眸宛如春波,春波潋灩春sE美,却带着几分恶意,玩味地欣赏着这即将落入陷阱、涉世未深的小朝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午时分,一辆马车踏碎白雪,依言来到了绣坊前。

率先策马走在前头的是陆晏,而楚禹则驾车载着自家公子跟在後头,原本陆晏还怕人跑了,安排了人藏在暗处紧盯着,只是一夜过去,半点动静也没有。

陆晏听着手下来报,皱紧眉头,「确定人还在里头?」

「是,属下彻夜盯着,皆未曾有人出入。」

没有动静,反倒让陆晏更加起疑,尹南风在他心目中便是个矫r0u造作的nV人,满嘴谎言,虚伪不实,时镜一介文官涉世未深,为之欺骗,他可不会。

陆晏沉Y半晌,正yu让人去察看,便见一道人影自院内款款而来。

「大人寻我?」

尹南风身上依旧是那套素白衣裙,捧着一把油纸伞,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陆晏,这才缓缓朝着马车走去。

她目不斜视,迳自越过面sE不善的陆晏,时镜伸手掀开车帘,看见淡妆素服的nV子在他车前站定,盈盈作礼。

他看向尹南风身後,问道:「来的仓促,尹姑娘可有所需之物,我让楚禹搬来。」

他见尹南风身後空空如也,唯有她身上的一个小包袱,并无其他物什,以为她孤身一人,不好收拾,便开口让楚禹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尹南风摇头,「不必了。妾孤身一人,来时孑然一身,去时自也清白,除了几件物什,并无其他。」

小娘子语气平淡,神情未有一丝波动,看着轻描淡写,客气且疏离。

楚禹跟在时镜身边,自然见过许多玉京的贵人,他们虽也看着疏离,却并非如尹南风一般,那是一种连自身都拒之度外,不知所谓的漠然。

也不知她都经历了什麽--

楚禹想着,看向她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多了些怜悯。

尹南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看了过去,楚禹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

她将手上捧着的伞举起,正是昨日时镜交给她的那一把--

「公子的伞。昨日,多谢公子。」

小娘子十指纤细,捧着那把伞,时镜垂眸看了一眼,见伞面格外乾净,想来是她昨夜回去後用心擦拭过。

时镜颌首,让楚禹接过了伞,便道:「姑娘客气了,上车吧。」

尹南风温顺地应了声,由楚禹扶了一把,在陆晏几近吃人的目光里,上了马车,还不忘朝他笑了笑,气得陆晏咬牙,一勒缰绳,迳自先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禹没有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满脸疑惑,车内的时镜却是心如明镜,看向尹南风的目光透着审视,并未戳破。

马车内摆设十分朴素,如同外观一般,只有一张矮几、一壶茶、几卷奏疏,而时镜坐在了她的对边,手里捧着卷书案,头也未抬,看似格外专注,偶尔还提笔写些什麽,全然沉浸於自己的思绪中。

尹南风悠然地绣着手上的白绢,一面抬眼觑着对面专注书案的时镜,也不知瞧了多久,马车一路晃晃荡荡,时镜r0u了r0u眉心,抬手正yu往一旁的矮几上伸去,一只手却更快,贴心地将倒好的茶杯递到他面前。

「公子歇一歇,喝点茶吧。」

时镜一愣,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尹南风莞尔一笑,将茶杯放到了手边,继续手上的绣活。

「公子看了一路,想必也累了,这茶是新泡的,妾看公子一路上未曾歇息,这才自作主张,公子莫怪。」

尹南风本是一番好意,虽说他本意并非如此,可遭她这麽一说,他不禁赧然,垂下眼端起几上茶杯,道:「姑娘言重了。」

他语气平静,看似淡定,唯有尹南风从中仍隐约听出几分掩饰的尴尬,缓缓g起唇角。

路途遥远,时镜与尹南风同乘一车,二人又皆不是善谈之人,一时车内氛围便有些诡异。

车马辘辘,时镜注意到尹南风手里不停的绣活,纤细的手指来回穿梭,动作很是熟练,他抬眼看去,依稀辨出绣的是鹤。

「姑娘绣工JiNg湛。」他由衷夸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虽未能习得JiNg髓,可倒也能勉强糊口罢了。」

「昔年苏氏浮绣闻名天下,多少人千金难求,虽说近几年苏氏式微,可到底名声仍在,有此技艺倒也可傍身,怎麽听姑娘所言,似乎不尽如此?」

时镜听出来了,尹南风虽因着族人答应虽他们走一遭,然她几次提及家人,却是语气淡漠,似乎与之有何过结。

尹南风闻言,手上一顿,似是忆及了什麽往事,神情怔忡。

「陈年旧事,也不一定当真。」

她语气一顿,「想必公子也曾听说过,当年苏氏以一幅“云鹤连天图”,名震天下之说吧?母亲与父亲相遇於微时,父亲出身旁支,家道中落,到了父亲这一代时,不过在学堂替人讲经;外祖本不同意这门亲事,然母亲执意,坚称非其不嫁,这才成就婚事。」

「令堂能有此机缘,实为幸事。」

「是啊,当时母亲凭藉浮绣之艺,倒也结识不少贵人,也才有了後来的鹤鸣书院。」尹南风低笑一声,「鹤鸣九皐,声闻於天,只可惜终究只是愿景,并非人人都有此机缘。」

在她的浅笑下,时镜心头倏地一跳,微有钝痛。

他声音悠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机缘虽非人人都有,可我却是知晓,若姑娘想青云直上,怕是没人能挡得了你。」

尹南风抬头,对上他漆黑的双眸,清澈见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g唇,露出一点笑意,「公子说笑了,淡云流水已是足够,妾哪敢还有青云直上的妄想?」

她的眼珠一转,瞥向手上那张绣了一半的绣品,话锋一转,「不过,妾虽才疏学浅,不及母亲当年风采,但若是为公子绣幅双鹤,还是可以的噢。」

时镜一愣,後知後觉尹南风是在调戏他。

他素来洁身自好,无心情Ai,更是从未与陌生nV子接触,如今意会过来,难得露出些少年的难sE。

他攥拳凑近唇边,掩饰地轻咳一声,正yu与她说清楚,不防转过身来,就见尹南风不知何时朝他欺身而来。

她俯身靠近时,他似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如玉面孔上染上红霞,很快别过视线。

「……姑娘,还请莫开玩笑。」

尹南风弯眸,「妾没开玩笑,说的是实话呀。」

时镜:「……」

他闭了闭眼,深x1了口气,正yu开口,冷不防马车骤然摇晃,对面的尹南风就着惯X朝他倒了过来,他没有思考,第一时间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公子!对不住,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外,楚禹忙不迭道歉,着急着掀开车帘yu解释时,撞见的便是二人举止亲昵,四目相对的样子。

「……我什麽都没看见。」

楚禹呆住,很快地面无表情放下帘子,再度退了出去。

有了这段cHa曲,两人很快cH0U身,各自坐回位置上,尹南风施施然地靠着车壁,不经意地绕着头发,慵懒地欣赏时镜因方才的意外赧然慌乱的样子。

直到片刻後楚禹再次回来,这次他没再直接掀帘,而是规矩地站在外头。

时镜在车内,隐约听见外头似有人声嘈杂,像是起了争执,问道:「怎麽回事?」

「公子,我们问了城内的客栈,竟都同时没空房了,陆大人正与掌柜商讨呢。」

时镜微微皱眉,伸手掀开帘角,望见客栈内陆晏冷着张脸,当真似与掌柜争执不下。

天sE不早,过了梦渡城,离下个城邑还有几十里的路程,在天黑之前是不可能赶到的。

可他们此行乃是秘密出巡,若借宿城主府,未免引人注目……

时镜沉Y半晌,朝着楚禹嘱咐:「你去告诉掌柜,我们可以加钱,只要给我们三间房休整一晚便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栈内,掌柜面有难sE地再一次拒绝了陆晏的要求:「这位公子,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房间都被人订满了呀!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掌柜说着,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往他身上看去,眼前的公子衣着不凡,气度亦非常人,想来非富即贵,这样的客人在掌柜眼里便是肥羊,不好好宰一番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荷包?

可陆晏行事向来一板一眼,听不出掌柜的弦外之音,又不能押着人家腾出房间,显然让他很是懊恼,一张脸沉得yu滴出水来。

偏偏掌柜见他久久不答,以为他有心找碴,耐心告罄,顿时变了张脸,连忙摆手赶道:「客官若是无事,便不要待在这儿,赶紧走吧。」

陆晏贵为堂堂镇抚司副使,人人避之不及的“小阎王”,从来都是高傲指使的掌权者,何曾有过这等遭人嫌弃驱赶的境地?

心头戾气骤起,他顿时伸手按向腰间的剑柄,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而偏偏那掌柜对此一无所知,一GU脑地想将他赶出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眼下凶险的处境。

擦枪走火的瞬间,一道袅娜人影横cHa进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之间。

「掌柜说笑了。我们来此,自然是要住宿的,和气生财,他不懂规矩,还请掌柜莫要见怪。」尹南风瞥了陆晏一眼,朝着掌柜不好意思地道。

掌柜见她容貌清丽婉约,又听她话里与陆晏相识,不由得多打量她几眼,迟疑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陆晏:「我们……」

「我们是兄妹,家中出了变故,需回家中一趟,只是没想到前几日遇着风雪,耽误路程,紧赶慢赶才到此处,借宿一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妹?

他们何时成了兄妹?

陆晏面sE微变,当即便要解释,可尹南风含着深意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透着戏谑的警告,令他很是不快。

「原是如此……前几日风雪是挺大的,只是不知几位yu往何处去呀?不是我吹嘘,我们这可是梦渡城最大的客栈,若是客官有需要,我们还能提供马车,送各位前去,保证客官满意。」

「是呢。我们就是听说此处乃是梦渡最大的客栈,这才专程慕名而来,只是没曾想还是来的晚了……」说着,尹南风垂眸,抬袖掩住半张脸,似是惋惜。

掌柜一听有戏,眼珠子一转,当即又变了张面孔,道:「这……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房间也得另外准备,这个……」

尹南风意会,掏出一枚银两,塞到了掌柜手中,g唇笑道:「掌柜放心,我们自然是有诚意的,只是其他的还得多劳烦您了呀。」

她微凉的指尖不着痕迹擦过肌肤,掌柜一愣,再看眼前的nV子雪肤朱唇,巧笑嫣然,宛若皑皑冰雪中倏地绽放的红梅,姝sE撩人。

他嘿嘿一笑,从她手中接过银两,在掌中秤了秤,当即换了面孔,殷勤道:「哎呀,好说好说。这不正巧,眼下还剩下两间上房,只是得委屈几位挤一挤。」

陆晏站在一旁,听见掌柜的话,眸中的冷意犹如实质,凛冽的目光睨向他暗自将银两收进怀中的的手,极力压抑自己即将拔出剑来,砍了他不安分的那只手的冲动。

不过几句话,便突然又有了空房,只是从三间房成了两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敢情他方才所说的“没有空房”都是谎话,几次推诿就是为了哄抬价格,从中骗取油水,区区一个客栈掌柜尚且如此,当真世风日下。

尹南风却没有丝毫受了委屈的自觉,又寻了几句好听话,哄得掌柜眉开眼笑,直像偷了腥的猫。

硕鼠!

陆晏在旁暗骂了一句,再也不愿看下去,徒增不快,便迳自随着小厮上楼,安排房间去了。

独留下尹南风一人,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陆晏强忍怒气的身影,随手撩起了长发。

「尹姑娘。」

身後,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是楚禹回头通知时镜过来,也不知他何时来的,在她身後站了多久。

尹南风一顿,缓缓开口朝他解释:「那位小哥和公子说了吧。掌柜说还有空房,只是房间只有两间,恐怕还得委屈公子和陆大人挤一晚,毕竟妾身是nV子,总得顾及男nV之防,多有不便……」

「我知道。」时镜淡声打断她,道:「楚禹和我说过了。」

空气静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南风似笑了一下,「那公子可是还有什麽……」

话音未落,再一次被打断。

「为人当首重清白,人生於世,自当守节,不因富贵折腰,不以贫贱屈折,方成风骨。」时镜语气微顿,皱了皱眉,难得透出了点烟火气息,像是高台上的玉面佛像,有了生动的情绪,「姑娘身为nV子,更该注重。」

「不过是舍了些钱财,免了一夜折腾,就当是花钱消灾……」

「我说的并非此事。」

时镜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一步,琉璃般清透的眼里浮现她的身影,她在他的眼中竟看出一丝惋惜,「那掌柜显然别有用心,花钱事小,可尹姑娘不该以sE侍人,受人轻薄。」

尹南风彻底愣住,这下她是听明白了。

时镜是因为她动了气,可却不是因为她故意多花了钱,让掌柜同意留宿;而是因为她--

他看见了,在尹南风笑着讨好掌柜时,那掌柜脸上虚伪又ch11u0的笑意,还有不着痕迹的触碰。

他没有怪她不守妇道,嫌弃她的轻薄,反倒是用那样纯粹又怜悯的目光看她,彷佛是对於美玉蒙尘的遗憾,由衷发自内心的惋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尹南风目光闪烁,没有如往常那般柔弱又无辜地向他解释,仅是无谓地一笑,道:「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许是更早,她便已经习惯。

习惯假意讨好、习惯浅笑迎人,习惯……仰人鼻息。

时镜微微皱眉,见她神sE无谓,抬起头来冲他笑一笑。

用着和掌柜说话时,一样的笑容。

尹南风胆大且妄为,这一次,她再不掩藏自己内心的恶意,换她朝前走,带着试探,优雅而从容,一点一点,将浮於外表的糖衣撕碎--

「时大人,您高坐明堂久了,不曾T会民间疾苦,殊不知曲意逢迎,巧言令sE,皆是寻常。」

--做小伏低、仰人鼻息,他早该明白,她便是这样一个虚伪不实,善於攀附的人。

那麽,高坐明堂,公正纯粹的公子,在知道面对的是这样一个虚伪的她後,又会如何做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sE阒寂。

烛火哔啵,漆黑的回廊上映出一道纤细人影。

尹南风提着一盏灯笼,推门下楼。入夜时分,客栈外的大街上人cHa0却不见少,反倒是灯红酒绿,看着热闹得很。

白日里的对话无疾而终,她故意戏弄时镜,撕碎看似美好的糖衣,露出里头真实的黑暗来,就是想看他做何反应。

那样乾净又看似正直的人啊,看人的眼神总是那样专注而怜悯,带着某种令人厌烦又诱人的意味,像是琉璃做成的雕像,让她忍不住想将之狠狠敲碎。

只可叹,最後被他身边那个小侍卫打断了,实在可惜。

正在柜台後忙活的小二听见声响,见是白日里那个看着温柔和善的小娘子,心里顿生好感,主动上前问道:「姑娘怎麽出来了,可是需要什麽?」

「没什麽。」尹南风随口答道:「赶了一日的路,出来走走。」

她本不过随口一说,小二却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地道:「那姑娘可要去前头的红园看一看?姑娘来的巧,赶上今日的迎春节,红园正好有表演,热闹得很呢。」

「迎春节?」

「是啊,迎春节是咱们城里的节日,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迎接来年春日的,那可是大日子。这不,红园园主特意择了今晚,广邀众人前去共襄盛举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南风挑眉,有些来了兴致。

她看似好奇地问向小二:「那这红园又在何处呢?」

「就在前头不远处的广场附近,姑娘若是去便能瞧见了。」小二热心地给她指了路,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问:「不过,那两位同您一起来的公子,不和您一起吗?」

在他眼里,尹南风看着纤弱,虽说只是看个热闹,但她一个弱nV子,夜里独自外出,似乎并不是太好。

然而,尹南风目光微动,回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笑了一笑,回绝了他的提议:「不必了。这个时候,他们讨论事情正忙着呢。我就不好打扰了吧。」

与此同时,尹南风口中正忙着讨论事情的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默然对坐。

屋里燃着油灯,时镜端然坐於桌旁,举盏而饮,一派悠然自适的模样;反倒对面的陆晏,面sE不豫,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桌案,彰显此时内心的不耐。

「时少卿,你也会被乱花迷眼?」

时镜淡淡瞥他一眼。

陆晏此话便是刻意为之,玉京盛传新任大理寺少卿的时大人,玉树临风,容貌出众,兼之身为当年连中三元的明法科进士,惹得京中少nV们引之为其春闺梦里人,甚至不少贵nV更是直接派人上门议亲,只是都被其婉拒了。

因此,朝中私下传言,要摘下时镜这枝高岭之花,怕是成了庆国十大难题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晏本对这类毫无根据的流言不感兴趣,可从与尹南风见面以来,时镜屡次为她坏他的事,倒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他别有用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陆副使何出此言?」

「尹南风虽为有罪之人,可容貌确属不错,时少卿年少轻狂,为之诓骗,也在情理之中。」

时镜眼波轻晃,微一正sE道:「陆副使慎言。尹姑娘已有家室,何况当年陛下早已赦免株连之罪,她并非罪人,我等不该在此妄言,坏了nV子清白。」

「那又如何?宣王早已薨逝,她不过是个寡妇。」陆晏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你也说了,陛下赦免株连之罪,可她到底是姓尹,当年鹤鸣书院案闹得沸沸扬扬,尹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尽数伏诛,若非宣王以一身功名替她求情,换她一命,她凭什麽从中脱逃?」

陆晏坐直身子,上半身微倾,眼神一瞬间凛冽锋锐,如狼一般窥视着眼前不谙世事的同僚。

高坐明堂的少年文臣,显然不懂其中的暗cHa0。

七年前,震惊朝野的鹤鸣书院案,尹家世代经营书院,培育贤才,於文官之间素有威望,然而谁也没想到,朝廷竟从书院中搜出反诗,大大刺激了皇帝心里的那根隐刺,下令彻查,很快便查到了身为院长的尹家主身上,关於其叛国的证据雪片般被翻了出来,导致天子震怒,於同年秋日判其满门抄斩。

而时任监察御史,率先持证於殿前举报尹家叛国的便是他的父亲--陆长生。

对他来说,儿时的记忆深刻入骨,他记得父亲顶着众臣目光,不顾一切,将蒐集而来的罪证呈至百官面前的样子,那一幕父亲的形象在他眼中便是公正不阿的象徵,他进了镇抚司亦是为了实现为国除J的抱负,成为与父亲一样的人。

故而在他眼里,纵然陛下特赦,可尹南风依旧是身负罪孽的罪臣之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话说的如此坦白,便是希望他醒悟,那个尹南风绝非善类。

然时镜却抬眼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不起涟漪,平静道:「我朝律令规定,凡有罪者经天子恩赦,当属无罪。对於大理寺来说,尹南风不是罪人。」

陆晏愣住。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没想到时镜还是油盐不进,恼怒之余,亦清楚眼下并非争执内哄之际,索X撇开话题。

陆晏压低声音,「尹南风是否有罪,我不关心。只是时少卿应该知道,此行所为,绝不容一丝半点的闪失。」

时镜颌首。

陆晏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时少卿最好记得,不要为了不相g的事、不相g的人所误。」

红园。

尹南风方一进来,便觉满室馨香迎面而来,入眼花木水灵,奇石锋劲,雕栏画栋,歌舞不辍,书上说的世间繁华到底集於此处。

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楼上的栏杆旁也挤了不少等着看热闹的客人,浓郁的酒香充斥四周,尹南风不禁抬袖掩鼻,目光瞟向身周,空了的酒瓶落在脚边,人人脸上皆泛着红晕,脚步虚晃,显然饮了不少酒。

而此处既是城中最大的歌舞坊,自然少不了歌舞表演,只是今日似乎静得有些过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着客栈小二的话,今日此处有表演,怎麽一点乐声也无?

尹南风好奇地张望,果然在人群尽头瞧见了大厅前方的舞台,只是台上空空如也,并无人影。

尹南风正觉奇怪,只听见舞台四周层层翻涌的轻纱间,骤然传出了阵阵袅娜乐声,顿时四周起哄声响起,一声b一声高,她仰头望去,随着场面越发热闹,自半遮半掩的轻纱後,果真遁出了几道窈窕人影。

尹南风抬头望去,但见舞台上的nV子穿着繁琐JiNg致的舞衣,五彩斑斓的裙子上缀着层层叠叠的流苏,随着轻腰曼转,荡起细碎的涟漪。

乐声低回婉转,如同情人私语,鼓点响起,台上舞姬扬起手臂,脚尖轻踩,每一下都踩在鼓点上;而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舞姬旋转也快速起来,裙摆上的流苏全部散开,彷佛星河坠落,绚烂夺目。

那是西域的胡旋舞,尹南风曾经在宴会上看过。

记得当时她随父亲入g0ng,参加g0ng宴,西域的使臣带来一支乐队,跳的便是胡旋舞。西域最好的舞姬,配上最好的乐,自然是惊为天人,一见之下便是相形见绌。

她看了一会儿便也失了兴致,索X往楼中深处走去。

她逆着人cHa0,信步在园中四处察看,桌上的琉璃杯盏、拱门下悬挂的五sE珠帘、香炉燃的依兰香,还有墙上的飞天图,处处都可见其阔绰不凡,甚至有好几样都是商贾们难以寻得的珍品,普通人家可用不着。

尹南风随手拈起栏杆旁的一盏牡丹,正欣赏着这盆连皇室贵族都难得的罂粟牡丹,忽然眉头一挑,似触到了什麽。

她收手,凝眸一看,指尖上一抹朱红,不知沾上了什麽,彷佛还有GU淡淡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一道琵琶声突然加入,横cHa进来,盖过原本的琴声,连着切了好几个急弦,乐声大作,台上舞姬纵身一跃,借着力道攀上了头顶上的轻纱,在空中环绕着舞台飞快旋转。

台下的观衆连连惊呼,鼓掌声雷鸣,而台後的琵琶声一阵b一阵激烈,终至曲终,如裂帛般的最後一个音戛然而止,烛光顿时熄灭,黑暗短暂地笼罩在整个园中。

尹南风一愣,听见身边有人一瞬惊呼,接连问道:「怎麽了?怎麽黑了?」

「结束了吗?这乌漆抹黑的,什麽也看不到啊!」

「还有没有啊?开灯啊!」

一时间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爆裂声,灯光骤然亮起,彩球炸裂,细碎的彩花和红sE轻纱随风飘扬,而众人只听得“嘶啦”一声,绸带断裂,原本攀悬上头的舞姬突然翻身而坠,落在了台上花朵般的彩球上,身影定格。

席间惊叫cH0U气连连,尹南风离得近,只觉红绸飘过,随即是一声闷响,打破这不夜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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