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觉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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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嘛!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专门到处去给别人扫兴泼冷水,触别人的霉头,真不知道是有这癖好还是情商太低!让人看他那些言行举止就觉得牙根儿痒痒。”夏青接着他的话说,“如果现在是他被人给闷头揍了一顿,说不定我都会觉得他活该,但是被人以这样的手段杀害……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个人再怎么情商低也好,不会做人也好,再怎么讨厌也是罪不至死,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恨呢?”

“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因为船上的那几次口角和嘴仗,毕竟都是出来旅游的,虽然遇到这种人免不了有些肝火上涌,但是出来玩大部分人还是为了图个开心,有什么摩擦一般过去也就过去了,真遇到暴脾气咽不下这口气的,可能当场就打起来了。”

颜雪说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应该还是有什么以前就结下的梁子,不管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和林军的仇恨根源一定是在岸上,而不是在海上。”

四个人一边讨论着这个林军的死,一边把晚饭吃完,吃完饭没一会儿,就又有人来敲门了,开门一开,是之前陪他们一起去现场的一个年轻保安。

这个保安之前自称小赵,胆子比较大一点,方才和纪渊他们搭过话,所以这回就又被派来报信儿了:“哥,姐,还有个事儿得求你们帮帮忙!死那个男的他老婆找到了,我们经理说,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沟通,害怕万一一会儿闹起来,所以想要请你们过去帮帮忙,有你们在那边,我们心里头也比较有底,毕竟你们是专业的!”

康戈他们对于这个求助答应得还是比较爽快的,一方面闲着也是闲着,眼睁睁看着身边发生了一起命案,然后因为特殊情况造成了这样一个空窗期,就没有人过问,他们几个也觉得有点难受。

另一方面这个林军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明明应该住在一个家庭房里的两夫妻,丈夫出事到现在,她居然可以做到无知无觉,从前一天船遭遇风暴开始到现在,她人究竟跑去了什么地方,这些也都实在是让人有些好奇。

保安小赵带着他们几个上了两层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我们把这位女士给安排在这里了,毕竟他们那屋也不能再住人,就在上面给找了一间空的客房安排一下。”小赵趁着没人来开门,小声对他们几个说,“那个男的他儿子我们也去找了,一会儿应该就能上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老婆是从哪里找到的?”颜雪问。

其实作为配偶,一般来说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就是要率先进行嫌疑排除的,只不过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没有执法权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说他们在一条船上,船在海中央,这样一个插翅难飞的“孤岛”上,似乎对于这位妻子的排查工作就显得没有那么急迫了。

如果是妻子杀害了丈夫,虽然也是一桩残忍的杀人案,但是受害者的范围却是极度的狭窄,从公共安全的角度,又似乎对于其他人并没有特别大的威胁性,属于性质严重,但是危险性不大,不用担心这位嫌疑人在这期间又对其他人痛下杀手。

相比之下,颜雪之前更担心的其实是这位妻子也已经遇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这个案子的性质可就不大一样了,凶手对于其他人的人身安全是否具有严重威胁,这个谁也说不好。

现在小赵说林军的妻子找到了,语气和神态很显然是在说一位活人,这就让颜雪已经松了一口气。

小赵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似乎有些想笑,但是又觉得这毕竟是一桩命案,当着几个警察的面如果笑出来了,似乎有些不大合适,于是又硬生生的把笑容给憋了回去。

“那个男的他老婆是被我们在顶层的那个至尊豪华套房找到的。”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淡定,“我们打听了一大圈,也不敢太声张,怕这事儿传出去了不合适,造成不良影响,再有人跟着瞎胡闹。

打听来打听去,终于打听到她人是真至尊套房那边,那边一群人在开派对,之前就闹腾了一天一夜,我们去找的时候,那女的喝得烂醉,被我们叫起来的时候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差一点都忘了自己是在船上了似的。

那屋好多人,都是左一个右一个,东倒西歪睡的到处都是,我们也不知道谁醒了谁没醒,不敢把话说太直白了,就跟她说让她跟我们过去一趟,有点跟她老公有关的事儿需要跟她说。

她迷迷糊糊跟我们说,她老公死了,有事到他坟头上说去,跟她没有关系,我们赶紧把她叫出来把门关上,然后又给她拿水喝什么的,好不容易她才彻底清醒过来,说话也不大声嚷嚷了,我们这才跟她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让她到我们重新给她安排的房间去等一下。”

“你们告诉她林军死了的事情了?那她什么反应?”夏青以为船上的人会把林军的妻子带到房间里面,然后再私底下跟她说明情况,没想到居然找门外走廊里面就把林军的死讯告诉了她。

“她啊,没啥反应,就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跟我们走了,到那屋之后,留了两个女孩儿在那儿守着她,我就过来找你们了。”小赵说,“反正我出来的时候,她说没哭没闹,挺淡定的。

你们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么?就是老公都叫人给害死了,当老婆的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掉,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这样正常么?”

面对小赵的好奇心,康戈笑着勾了勾他的肩膀:“兄弟,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的人什么事儿都喜欢表达出来,不管是高兴还是伤心,都表现得特别奔放,但是可能一点儿也没走心,什么都没往心里搁,也有的人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都藏心里头。

你说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可能性有很多,有可能是忍着,有可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有可能就是真的不难受,咱们过去看看,我们跟她聊聊,说不定就弄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赵想了想,又问:“这事儿用我们回避不?”

“看情况吧。”康戈也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毕竟他们并不是真正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人,所以按照常理外人都得回避,现在他们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外人,所以这就得随机应变了。

到了林军妻子被安排休息的那个房间,小赵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身上穿着客房服务员的制服,很显然是留下来陪林军妻子的工作人员。

“林军妻子的状态怎么样?我们方便进去么?”颜雪问。

服务员点点头:“没问题,你们进来吧,她刚才好像睡着了,估计是酒还没有醒透,你们就先进来坐一会儿等一等吧,我们经理说,这事儿尽量别再外头处理,影响不好。”

颜雪他们依言进了房间,和邮轮方的想法不一样,邮轮方面更多的是在意对未来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声誉,影响了生意,而颜雪他们怕的是在恶劣天气带来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之前,又闹出人命,这种恐惧的情绪万一又催化出什么新的乱子。

一千个人有一千种不同的心思,萍水相逢在这里,不可能指望所有人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如果真多乱了套,在这样一个海上“孤岛”之中,仅仅凭他们极少数人的努力,恐怕是很难控制的。

这个房间比颜雪他们的略微要宽敞一点,一张双人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看上去个子不高,身材匀称,皮肤很白,头发略显凌乱,身上的长袖连衣裙裙摆有些褶皱,估计是宿醉造成的。

这女人现在真侧卧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呼吸缓慢,似乎是睡着了的,对于有人进门也是无知无觉。

四个人没有马上喊醒她,而是和客房服务员聊了聊,得知林军妻子从进门之后就说自己困了,倒头就睡在了床上,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说话间,又有人敲门,另外一个服务员过去开门,颜雪等人也朝门口看过去。

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保安,保安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个头儿不算高,皮肤黝黑,圆寸头。

很显然这就是林军的那两个双胞胎儿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对双胞胎进了房间之后,眼睛从颜雪他们几个人身上扫过,似乎对这几个陌生人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心。

当他们看到睡在床上的林军现任妻子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里面便多了几分讥诮。

其中一个看了看床上躺着那人的背影,冲着身旁自己的孪生兄弟努了努嘴,尽管已经试图压低音量,但还是可以让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刚死了男人,居然还能睡得着!”

另外一个冷笑一声,嘴里轻飘飘嘟囔了一句:“裱子!”【不是错别字,河蟹考虑,请多多理解】

双胞胎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这几句话听在颜雪他们几个人的耳朵里,却感到大吃一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如果只是听到他们骂林军的现任妻子,哪怕骂得比这还要更难听一些,颜雪也不会觉得特别诧异,毕竟从林军定了家庭房之后,能够又另行定了内舱房给两个儿子住这个行为,就不难看出继母与两个继子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和感情基础。

真正让颜雪觉得特别惊讶的其实是这两个人说继母“刚死了男人”的时候,那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落井下石看笑话,就好像刚刚死去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们的父亲一样。

看来这个家庭里面存在的问题相当的多,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也非常恶劣。

被继子骂了两句,躺在床上的林军现任妻子一动也没动,就好像是真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见一样,而那两个双胞胎也是站在那里,一脸漠然,甚至有点哈欠连天,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骂了继母两句,继母那边没有回应,他们就没兴趣再开口了。

“你们是林军的儿子?怎么称呼?”康戈见他们两个不开口,就干脆自己主动开口问。

“你谁啊?”其中一个双胞胎不大耐烦地挑起眼皮扫了康戈一眼。

“这几位是真好做我们这个邮轮出行的警察,我们请他们来帮忙了解一下你爸爸的事儿。”小赵看双胞胎对康戈他们的态度不是很好,热心肠的在旁边帮他们做介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双胞胎一听说是同船的乘客,并没有把康戈他们太当一回事,反而更加不耐烦了。

“你们弄几个岸上面不知道哪儿的警察跑这儿瞎耽误什么功夫呢!”双胞胎之一瞪了一眼小赵,“咱们现在是真海上面呢!你们能不能找正经管事儿的来?不能的话就算了。”

“跟他废那么多话干嘛!走了!回去睡觉去了!”另外一个又大了一个呵欠,招呼自己兄弟离开。

双胞胎两个说完便要走,小赵见状连忙阻拦,双胞胎一看就不是脾气特别好的人,眼看着双方就要起争执,康戈过去拍了拍小赵。

“没关系,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也行,这事儿不急。”他对小赵说。

小赵看康戈都这么说了,就没再阻拦,双胞胎开门出去,还没走出门去,其中一个又停下了脚步,扭头问小赵:“这屋什么意思?让那裱子住了?”

小赵对他们两个人对继母的这种称呼也不是特别习惯,当看两个人一副暴躁不好惹的样子,也聪明的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去试图纠正他们,只是点点头:“你们爸爸之前的那个房间现在不方便住人了,所以只能给安排在这里。”

“那凭什么啊!”没想到一听这话,那双胞胎不干了,“凭什么给她换个房间,我们哥俩就还留在底下啊?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们也换个屋!要不然我们不能干!”

“就是!”另一个很默契的最一旁搭腔,“她不过是死了个男人,她又不缺男人!我们可是死了爹了啊!爹不管好赖,这世界上就那么一个,没地方重新配一个去!你们要补偿是不是也得不尝给我们?凭什么这么看人下菜碟啊?今天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没完!”

这俩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副不满足条件就要出去大吵大闹的架势,小赵和他那个同事一看这情况,知道邮轮方面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件事情闹大,于是赶忙安抚两个人的情绪,让他们走这里稍等一会儿,小赵把同事留下,自己跑去找经理反映情况去了。

小赵一去找领导,双胞胎立刻互相看了一眼,击了个掌以示庆祝,一点回避其他几个人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几分计谋得逞的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雪他们也没有做声,默默坐在那里,顺便偷偷观察一下这一对双胞胎。

这双胞胎的五官长得与死去的林军有八分相似,但是肤色要比林军黝黑许多,看着倒也不像是长时间的户外活动造成的,更像是天生遗传的那种深色皮肤。

颜雪坐的位置离他们两个相对更近一些,她清楚的看到这一对双胞胎后背的衣服上面有残留在上面的白色汗渍,左一圈右一圈,手肘处深色的皮肤褶皱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皮屑。

这是很久没有换过衣服洗过澡了吧?颜雪有些吃惊,随着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不讲卫生的人了。

这么看来,林军对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还真的是带上船扔在内舱房便彻底的不闻不问了!

再看看床上那位现任妻子,虽然衣裙有些褶皱了,但是整体还是比较干净的,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也是白白净净,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小赵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客房部的经理,那位经理一看就是和旅客打交道的熟手了,对双胞胎的态度客气但又不失分寸,先表明可以给他们也另外安排一个阳台房入住,然后又在双胞胎想要坐地起价的时候淡定的表示,如果这样还不能满足要求的话,那想要出去闹的话,他们也不介意正常让保安队来维护船上的安全秩序,并且后续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来处理。

双胞胎一看这四个不好讨价还价的主儿,便见好就收,跟着客房部经理去取行李,准备搬进他们的新房间。

两个人一走,屋子里面立刻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沉睡”着的女人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朝房间大门横了一眼,冷哼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看了看颜雪他们几个:“你们找我有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军的现任妻子坐在那里,看起来清醒而又淡定,很显然从方才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屋开始,她就一直都是一种很清醒的状态,只不过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

“方才你说被林军的那两个儿子吵醒的?”颜雪装作看不出来,开口与她搭话。

女人笑了笑,笑容里面带着几分轻蔑:“不算是。刚到这屋的时候,昨天晚上喝多了,头有点晕,我就躺一会儿,之后听他们说要去找那两个小畜生来,我就没起来。

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所以才不起身的,主要是觉得没意思,他们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恶心人的脏话,没什么意思,我不怕和他们对着吵,就是觉得一个人跟两条狗比谁咬得凶,太跌份子了,没必要。”

颜雪没想到她的态度倒是挺直接的,一点都没有回避,一方面可能是这人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交恶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没有掩饰的必要。

“怎么称呼?”康戈问她。

“我姓何,叫何希月,你们随便叫我什么都行。”女人慵懒的抬起眼皮看了看个一样,换了一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的姿势,“方才那两个小畜生,老大叫林征,老二叫林途,不过你们别问我他们两个谁是老大谁是老二,我分不出来,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何女士,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因为现在外面风浪比较大,我们暂时没有办法返航,海警登船也略微有一点延误,所以现在由我们先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我们之间的对话会全程录音录像,现在我们把这件事告知你,希望咱们能有一个开诚布公的沟通。”颜雪摊开带来的笔记本,一旁的夏青已经开始录像了,“你是林军的妻子没错吧?”

“没错,至少现在还算是。”何希月点点头,懒洋洋地回答。

“根据你们之前的预订记录,你应该是和林军一起住在家庭套房里面的,但是昨天晚间你似乎并不在房里,是去了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我却是不在那边,我在船上认识了几个新朋友,跟着她们一起去开party去了,喝酒喝多了就直接走她们那边睡的,没回去,还没等醒酒呢,就被船上的人给叫出来,带到这里了,还跟我说林军死了。”何希月回答,“我有没有说真话你们自己去问,昨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开派对的人可不少,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人,你们爱问谁都行。”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离开房间的时候林军在干什么?”颜雪问。

何希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了想:“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昨天上午?之前我也不怎么在房间里呆着,最后一次从那屋出来大概是昨天上午,吃了早饭之后,我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去找那几个我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逛街玩儿去了,中午跟她们一起吃的饭,晚上直接去开party,这期间没有回去过我和林军那屋。

我走的时候么……他大概是躺在那里看电视,要么就是打瞌睡吧,不太清楚,反正他每天都差不多那样,我没有注意。”

说完,她好像明白了颜雪的意图,又开口补充一句:“如果你是想知道我走的时候他是不是还好端端的活着,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他好得很。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他还在那里跟我嚷嚷了几句,嫌我对他不理不睬,说他怎么努力了,结果我都不给他面子,我也没理他就走了。

不管怎么说,能喊那么大声,肯定不会是个死人,估计他那个嗓门儿,隔壁的人也都听得见他嚷嚷,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再去找人问一问。”

何希月说了半天,态度倒是还算配合,只是多少有一些急于撇清自己嫌疑的味道,除此之外就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掺杂在里面了。

“何女士,有一句话,可能我说得比较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康戈在一旁听了半天,开口对何希月说,“好像知道了你丈夫的死讯,并给有给你带来什么痛苦和困扰?”

“我不介意,你说的是事实,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何希月对此非常无所谓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知不知道林军在登船之后都和什么人打过交道,都去参加过哪些活动?”颜雪问。

“我不知道,我们上船之后就各忙各的,或者说是我忙我的,没怎么搭理过他。”何希月摇摇头,“哦,我倒是从客房服务员那里接到了一个投诉,问我能不能劝一劝他,让他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别总是给别人泼冷水,说一些添堵的话,免得总和人起摩擦。

我说这事儿我帮不上忙,他就说那么一个让人扫兴的人,只会做让人扫兴的事儿,他要是能改得了,那就不是他了!他要是不这个德行,我也不会跟他过不下去了!”

颜雪听到这话,心思一转,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往下刨根问底,而是继续问:“你们这次说一家四口登船出游,还是还约了别的朋友之类的人同行?你说的一起出去逛街吃饭的朋友,都是上船之后才认识的么?”

“对,都是上船之后认识的新朋友。”何希月说,顺便纠正了颜雪,“他是带着两个小畜生,爷仨一起出来玩的,别扯上我,我们说好了,上船之后各玩各的,他同意了我才跟着来的,我可从头都没打算跟他同进同出的。”

“你们家这个出门旅行的模式还挺特别的。”夏青在旁边感叹一句。

何希月笑了:“能不特别么!我都准备起诉他离婚了,他为了挽回,报了邮轮旅行,我本来还挺期待的,毕竟没有体验过,而且他有这份心,好歹也夫妻一场好几年了,我也不是不打算给他机会的,结果呢!眼看着什么行程都确定好了,人家跟我说那两个小畜生也要去!

你们听说过跟现任老婆挽回感情,还带着前妻留下的两个拖油瓶的么?

尤其那俩都不能叫做拖油瓶啊,那就算如假包换的祸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来你们双方关系出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颜雪说。

“没法儿不出问题,下梁歪得不像话,上梁都不是正不正的问题了,那是都快要塌了。”何希月自嘲,“我现在想一想,当初自己是不是脑子灌了水了,要么就是眼睛糊了什么东西,怎么就能跟这么一个男人走到一起去了!”

“是啊,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林军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初婚么?你们结婚多久了?当初能够选择给两个男孩子当继母,肯定需要很大的勇气,也得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听颜雪这话,何希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伤感,虽然这伤感似乎与林军的死并没有太大关系,更像是她在为自己逝去的青春和过去的选择而感到难过。

“没有感情,我怎么可能掉到林军这个泥坑里。”伤感转瞬即逝,何希月的表情和语气很快就变成了愤恨,“当初我跟他刚认识没多久,他就开始追求我,那时候装得真的是深情款款,风度翩翩。

我那时候才二十二三岁,大学毕业没多久,之前就是在学校里面谈过一个男朋友,还是个特别木讷的性格,不懂得关心人照顾人,走出学校没多久遇到林军,他那种面面俱到的关怀一下子就把我给击中了。”

颜雪她们也没有想到何希月与林军在一起已经有这么多年了,他们之前以为这对半路夫妻可能在一起不过几年,所以继母与两个已经成年的继子无法磨合融洽,现在按照何希月都说法,她和林军在一起都已经有十一、二年了!

“我和林军谈恋爱的时候,真的是特别好,就算是现在我对他没感情了厌烦了,回忆起那一段时间,我也还是得承认,那绝对是所有女孩儿都会向往的恋爱模式。”

何希月想起从前的时光,眼圈慢慢有些湿润:“一个年轻女孩儿,涉世不深,遇到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风度翩翩的,心细又会照顾人,有绅士风度好懂浪漫,凡事会优先考虑你的感受,对你的各种小情绪都特别包容,愿意和你坐在一起,聊天,听你说话。

真的,我那会儿就觉得自己太幸运了,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男朋友!给了我之前那一段恋爱里面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幸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我真的是铁了心想要嫁给他,觉得这辈子只有和他结婚我的人生才能完整,我才能获得幸福,如果不能成为他的妻子,我的生活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后来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蠢!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爱情!哪有那么多事事处处以你为中心,永远包容体谅关怀备至的人!无非就是有所求,有所图,外加在我之前,早就在不知道多少女人身上实践过,总结经验才变得那么善于迎合女孩儿的!”

何希月的这个总结倒是挺到位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自然是有所图的,区别就在于这个企图是什么,是感情,是关系,或者别的什么。

从何希月的态度来看,林军的殷切很显然并不是单纯为了让这个比他年纪小上许多的女孩儿也能够同样的爱他。

同时颜雪也有一种很复杂的感受,一方面她觉得林军能够娶到年轻漂亮的现任,一定是有些手段和本事的,另一方面听何希月说当初林军的种种殷勤,又让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先前他们遇到的林军可与那些特质丝毫不沾边,简直就是一个泼冷水先锋,阴阳怪气挑事小能手。

“所以你们两个的感情基础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夏青说。

何希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两个的感情基础都是来自于我当年有多蠢。我和林军谈恋爱谈了一年多,竟然对他所有的事情一点怀疑都没有,他说什么我都信,他误导我的我也从来没有起过疑心。

他总跟我说什么他过去条件不好,一门心思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生活,改变命运,所以别的什么也没有顾上,也没有心思追求什么心灵相通的感情,结果就硬生生把自己耽误到了三十大几。

我当时就觉得,他肯定是大龄单身,早年忙于工作没有心思谈情说爱,结果等到我们好得难分难舍,我主动提出来想要跟他结婚了,他就开始闪闪躲躲的,说他不能跟我结婚,因为他条件不好,所以他配不上我,我家里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何希月这么一说,颜雪他们四个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林军前面那么努力的铺垫,为的是套牢一个富家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当时哪里能听得进去这种话,我以为他就是说自己年纪大还没有多少钱,条件不够好,结果我跟他表示那些我都不介意之后,他跟我说,其实他是离婚的,有孩子。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觉得自己被骗了,原来特别难受,我想你们肯定能否理解我的那种痛苦,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是从年纪轻轻二十多岁就向往给别人当后妈。

我当时就哭了,他也哭了,哭完之后跟我说,他是男人,是他一开始没有把握住自己,不但让他爱上了我,还没忍住招惹了我,所以这个错是他,所以坏人他来当,他来提分手,我同意了。”

“既然那时候分手了,后来又是怎么复合的呢?”颜雪问。

何希月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他套路厉害的地方么!我跟他分手之后,本来是又伤心又愤怒,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开始收到一些快递,送来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要不然就是阴雨天的时候忽然有人给我送来热奶茶和暖宝宝。

我那会儿就觉得可能是他,打他电话他也不接,隔天外面下大雨,我站窗口往外一看,他伞也没打,在树下站着抽烟呢。

我下去问他,他也承认东西是他送的,说知道我喜欢那些小玩意儿,喜欢仪式感,还怕冷,他觉得对不起我,就想为我做点事,舍不得我,但是又没脸见我,在楼下站会儿,心里就好受一点。

当场就哭了,心一软,觉得既然我爱他,他爱我,还有什么克服不了呢!失败的婚姻是他的过去,孩子也早晚会长大,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两个的感情。”

说完,她恨恨地补了一句:“我那时候哪知道,他那婚是看我彻底上钩了之后才离的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先领了结婚证,然后林军才和他的前妻离婚的?”颜雪下意思做出了这样的理解。

她自己没有结过婚,但是之前倒也听别人提起过,早年的时候民政系统和公安的户籍系统还没有联网,因此跨省异地的情侣就没有办法确认外地的一方的实际婚姻状况,会需要当事人回到原籍去开具一个单身证明,这样才能够顺利领取结婚证。

如此一来,就有了空子可以钻,的的确确是出过那种外地那一方开出的单身证明是伪造的,造成了重婚的事实。

何希月听了她的问题,叹了一口气:“他要是重婚,那对我来说倒是好事了,起码我们两个的婚姻关系就可以直接解除了,而且里里外外也是他去做那个渣男,我可以好好的当我的被害者!

林军肯定不会做这种对他自己没好处的事的!我说我彻底上钩了之后他才离婚,不是说跟我领证结婚了之后他才又和前妻离婚,而是他这么跟我打了一个心理战,让我昏了头了,对他更加放不下,也不介意他不是初婚,也不介意他有孩子,铁了心要嫁给他之后,他借口出差,跑回他老家那边去,跟他前妻提的离婚。

你们想一想我是有多委屈多无辜!我那时候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还觉得自己为了真爱什么都不计较,为了他不惜跟我父母吵得天翻地覆,就要捍卫我们的爱情,还觉得自己是为爱下嫁,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头呢!

结果跟他领证结婚的时候,我也傻呼呼的没有去看他离婚证上面的签发日期,结了婚之后第一次跟他回家去见他父母的时候,我本以为他的家人应该会对我非常的热情殷勤,没想到一登门,除了我公婆对我特别热情之外,别的亲戚都对我冷冷淡淡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觉得是我插足了林军和他前妻的婚姻,害他们两个感情破裂,他们都觉得我是小三上的位,所以打从心眼儿里就看不起我!”

何希月越说越委屈,这件事很显然是她的一个心结,林军的死都没能让她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说到这件事她的情绪开关却忽然之间打开了,眼泪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把她原本就已经有些残了的妆容瞬间冲刷的更加狼狈。

颜雪摸了摸衣服口袋,并没有纸巾,回头看看其他几个人,似乎也都是和她一样,只好起身到卫生间去,那边倒是有成盒的抽纸,她就干脆拿了一整盒过来,递给何希月。

何希月接过来,抽了几张擦了擦眼泪,又擤了擤鼻涕。

“跟你们面前说说话,哭一哭,我还挺舒服的。”她用揉成团的纸又擦了擦鼻子,随手扔在一旁,“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身边的家里亲戚朋友说过,我没办法说,因为这个男人是我自己蹦着高要嫁的,别人谁拦着我,我就跟谁翻脸,现在难道我要在他们面前承认我自己眼瞎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的自尊心都不允许,所以我跟娘家人什么也没有说过,一句都没有提。跟林军家那边的人,我倒是尝试着去解释过,但是他们嘴上说着明白,知道,但是看他们瞧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

因为这个,我后来和林军大吵了一架,你们猜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跟我说,虽然他在这件事上撒谎了,那也是因为太喜欢我,太爱我,是因为我对他的吸引力太强,所以才宁可撒谎也不想失去我,千方百计也要跟我在一起,这件事他做得不对,但是我诱惑了他,所以我也有责任。”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颜雪本来就是个直脾气,现在一听何希月口中讲述的林军的言行,简直觉得火冒三丈,“他自己道德败坏,倒还成了你的错了?”

“对啊!我但是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太不要脸了,所以当场就要跟他翻脸,林军跟我说,没用的,现在就算我不肯原谅他,跟他闹掰了,离婚,大不了他就变成了一个离过两次婚的男人,一次和两次,区别也不大,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我也会从未婚变成离异,而且别人还会说,我是一个转正失败的小三。”

何希月咬着牙,恨恨地说:“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气得我捶了他一顿,之后气得嚎啕大哭,他等我哭够了,搂着我又是道歉又是哄我,说之前的话说他生气我想要离开他,所以才会说出来的气话。

他说我们两个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起好好的生活,感情要好,生活也要过得好。时间是检验一切的最好标准,我们两个和和美美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别人自然就不会乱嚼舌头,也没有笑话可以看,说不定还会羡慕我们呢。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婚都结了,我也没脸跟我家那边承认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这么差,我爸那时候气得都要不认我了,我也想跟他证明一下自己是对的。

所以我就原谅了他,还拿出来自己手里所有的钱,加上我妈偷偷又给了我一些,把我的车子也卖掉了,凑了几十万给他,跟他说,拿这个钱创业,做点生意,总之想要让人刮目相看,就绝对不能再做过去他那一行了。”

“过去那一行?”康戈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在和你结婚之前,林军是做什么的?”

“健康顾问,兼中老年心血管、糖尿病治疗与调理高级讲师。”何希月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你们几个还真不愧是警察,一听这四个字就露出了这种表情!觉得他就是个骗子吧?”

“他以前是做保健品销售的,对吧?”康戈也笑了,“这种名头一听就知道是推销保健品的,没扯出什么纳米级啊量子级啊什么的,这都算保守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康戈这么一说,就连何希月自己都笑了。

“我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些,他说他说什么这个专员,那个讲师,又负责做培训什么的,我一直以为他说那种专门给销售业务员做培训的培训师,一直到我回家跟我爸妈坦白恋情,被我爸臭骂了一顿,我爸说他就是个骗子,专门骗别人买保健品的那种骗子,我当时还不信,跑去问他,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能自圆其说,这才承认了。”

颜雪听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等于是说,和林军谈恋爱到结婚,除了最初的那个阶段是特别甜蜜美好的,之后就一直都在爆出大大小小的各种谎言?

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他,结婚后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是啊,你们还是不是听着觉得不可思议?”何希月叹气,“说实话,如果让我跳出自己的处境,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我都觉得自己简直好像脑子有问题,本来明明应该第一时间就远离这种男人,在第一次发现他不诚实,满口谎言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但是我作为当事人,就真的做不到那么洒脱,那么果断。你们不是警察么?你们肯定抓过那种烂赌鬼吧?赌徒心态或多或少是不是也能有一些了解?

其实不赌的人,都不理解那些沉迷其中的人,以为岸上的人都觉得这种事情就是一个烂泥潭,一旦陷进去了,只会越下越深,越亏越大,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但是已经一脚踩在泥潭里头的人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呢?我告诉告诉你们,就是一脚踩进去,发现真的一个烂泥潭之后,我们也是想要抽身离开的,但是鞋子被泥巴裹住,掉进泥坑里了,所以我们就会想,我知道我应该上去,但是我不能这么白白损失一双鞋,光脚上岸太狼狈了!

于是我们就会开始想方设法要把鞋子捞出来,结果鞋子没有捞到,又弄脏了裤腿,弄脏了衣袖,偏偏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觉得,我都已经弄得满身是泥,如果最后鞋子还没有捞上来,那不是就更亏了么?

我们就这么捞啊捞,捞啊捞,到最后,整个人都被裹上了一成泥,不管鞋子有没有捞回来,我们都不可能体体面面的上岸了。”

颜雪和康戈他们几个人都静静的听着何希月的这一番话,谁也没有插言。

所谓的赌徒心理,他们自然是都有所了解的,但是现在这一番话从何希月口中,用另外的一种比喻表达出来,就显得又生动又形象。

更重要的是,一个女人到底要对自己的婚姻选择多么绝望,才能够从愤怒到冷静,不但回顾了自己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所有陷阱,还能够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所有选择。

能够到达这种程度,难怪面对林军的死也可以那么冷静淡漠,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的心目中已经不是什么丈夫,甚至不是曾经的错爱,而是自己人生的一段弯路,一个污点,被抹掉了反而更好。

“林军之前跟我说,他之所以会选择做那一行,是因为那一行回报丰厚,赚钱快,他正好口才好,能够唤起别人的共情,所以格外如鱼得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他也知道这个行当本身并不算是特别光彩的,尤其他的客户群体一般都是一些老年人,他也于心不忍,但是他前妻的娘家说一个巨大的拖累,他的前岳父在外面喝酒打牌,经常欠下很多钱,前岳母身体又不好,是一个药罐子,开销也很多,所以他别无选择,被家里人逼着只能选择来钱最快的一种方法来解决家庭开销。”

何希月喘了几口气来平复自己的情绪,顺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哦,对,我不应该这么说,毕竟他口口声声跟我说什么前妻如何,前岳父岳母如何的时候,其实他们都还是他的现任呢。”

“那实际上他前任岳父母家的情况真的是他说的那样么?”夏青问。

“谁知道呢!我之前不想打听他前妻什么的那些事,觉得没意思,等到后来发现了他离婚的实际时间之后,这件事就等于说被我自己活吞下去的一只苍蝇,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问,别说提起来,哪怕是不小心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恶心我自己。

我那时候还一心想要和林军过出个样子呢!我还在婚后筹钱给他创业做生意呢,怎么可以让自己被恶心到,当然要催眠自己,逼着自己不去想了!”

“既然当年那么一心一意的想要做出个样子来,证明给所有人看,你的选择是不错的,为什么现在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康戈问。

“因为我该努力的都努力过了,但是所有的事实都在拼命的用力打我的脸,我就算是再怎么自我催眠,经过了这十年,也早就被打醒了。”

何希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好像真的有一只无形的手抽打得她脸颊生疼一样:“结婚之后,我全心全意帮助他创业,我帮他成立自己的公司,接代理,我帮他一起去拓展市场,一点一点把那个小公司站稳脚,再扩大规模。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也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林军果然是被前妻一家子拖累的,所以走上了歧途,在那种灰色地带里面捞钱,现在我给他开了公司,他的口才他的情商都有了用武之地。

那阵子,就连一直不看好我们的我父母,都慢慢的对林军开始有些转变了看法,觉得虽然说他是一个离异的男人,还带着孩子,但是工作能力确实可以,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结果公司业务好了,林军也变成林总了,这男人的真正面目就慢慢的藏不住,露出来了。”

“他的真面目是什么?”颜雪问。

“自私,虚荣,贪婪,自以为是。”何希月冷冷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评价可确实是不太高啊。”康戈笑着说。

何希月丝毫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啊,我这还是看在死者为大的面子上,说得已经非常客气了,忽然可能还不如这呢。

原本我还想着,虽然他骗了我,但是好歹这个男人还很温柔体贴,还很懂得生活情趣,抛开那些过去不算特别光彩的事情,至少和他生活在一起,我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刚开始的那两年,一方面是新婚燕尔,他估计也觉得还没有把我死死套牢,所以多少还装一装样子,后来又是创业的爬升阶段,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闲心去想一些有用没用东西,所以大体上也还可以。

再后来,公司业务量上去了,他也开始以林总自居了,本来面目也就藏不住了,或者说,他也没打算一直藏下去,他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拿乔的筹码和资格了,所以就开始跟我面前也抖起了威风,回家就好像是臭大爷一样,什么也不干,还指手划脚,挑三拣四,吆五喝六的。”

“那他的这个举动可是不太聪明啊,毕竟他的事业都是你给扶上马的,才刚刚有点起色就开始得罪你,不怕你一气之下给他直接把台拆了么?”颜雪问。

“他不怕呀,”何希月笑了,像是这嘲笑林军的愚蠢,“因为我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他认定了我不能生,所以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他看来就和不能跑起来的车是一样的,那就是废物,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他觉得,就算我有条件,只好没有生育能力,就只能留在他身边,哪也不能去,别的男人根本不会要我,我还得乞求他的怜悯,求他别甩掉我,把我留下和他这段婚姻里。

实际上他知道个屁!我从跟结婚之后,知道了他骗我的那么多事,我就去医院里面做了节育。

他年纪是不小了,但是我还年轻呢,我有的是时间,不着急非得马上就生孩子,所以我去做了节育手术,想着留出那么三五年作为考察期,如果考察期内,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可靠,能让我信任,我就去医院把东西摘掉,备孕,跟他生个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没有通过考察期,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让我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和他绑在一起过日子的那个人,有了这一层保险,至少我也可以当断则断,发现这个人不止骗了我,而且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那就痛痛快快、干干净净的分手,不用拖泥带水,不用考虑什么孩子以后怎么办的问题。

他和他前妻生的那两个小畜生你们方才也看到了,回头再打个交道就明白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顾虑,那两个孩子跟在他这样的爹身边,就那个做派,那个嘴脸,我都不知道究竟算是耳濡目染,还是说他那个垃圾的基因就强大到这么可怕的程度。”

颜雪有些吃惊,她前面听何希月说那些事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一个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已经被洗脑洗得很彻底,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没想到她居然在最关键的问题上留了一手,给自己上了一个聪明的“保险”。

“你这一层考虑,确实是很理性,在你当时的那种处境下,也很难得。”她客观的评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希月点点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糊涂一世,聪明一时?或者说,我自己心里其实也不是不明白那些接二连三的欺骗行为意味着什么,只是那种情况下,情感占了上风,怎么也割舍不掉,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自己上一个‘保险’吧。

当然了,事实证明我这个‘保险’上得还是挺对的,本来以为是看他表现如何再做打算,没想到这一个不孕直接就成了促使他露出本来面目的导火索,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通过这件事我才知道,他实际上是一个多么自以为是,多么自私刻薄,多么大男子主义的人。我不知道他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他结婚多少年,是怎么跟他相处下去的,居然还会等到林军自己出轨了,跑回家去跟她提出离婚!”

“也就是说,你从来也没有见过林军的前妻?”颜雪问,“你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跟着林军,他的前妻从来也没有来探望过孩子,和孩子联系什么的么?”

“说来也挺神奇的,一次也没有。”何希月摇摇头,对这件事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别人家都是找了个离异男,结果因为他跟前妻藕断丝连什么的闹矛盾,我们家倒好,他前妻从来不跟他联络,也不看孩子。

我自己没有主动打听过,毕竟虽然我属于被动当了小三,是无辜的,但一想到那个女人是因为我所以才被林军抛弃了,我这心里也始终觉得怪别扭的,所以为了给自己添堵,我就不去问,就算是当鸵鸟吧,反正不想给自己添不痛快。

但是有一次,他们爷仨在家里吵起来了,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听林军在楼上跟他两个儿子嚷嚷,挺大声的,不想听都不行。

具体都说什么了我也记不清,就记得林军让他们两个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拿着自己给的零花钱,就放老实一点,别找不自在,那他惹烦了,他就把他们俩给送去他们妈妈那边。

林军还说,他们妈妈也早就改嫁了,新找的男人也没有什么钱,条件也不怎么好,到时候能不能愿意收留那俩小畜生都是个问题,如果不留他们,就让他们滚去睡马路。

那两个小畜生倒是挺识时务的,看林军撂狠话了,就不跟他闹腾了。”

“林军平时和他的两个儿子关系怎么样?紧张么?经常那么吵架?”

“那倒是不经常,像那一次那么吵也是独一份儿的,大部分时候林军根本都不怎么搭理他那两个儿子,就好像那两个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跟他没关系似的,一点也没有一个当爸爸的自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希月的这个回答让颜雪等人都感到有些诧异,他们原本以为林军和前妻离婚之后,那两个双胞胎儿子带在身边,可能是想要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态度粗暴或许是出于一种“严父”的教育理念,倒是也说得通。

即便出来旅行,林军的最初选择也是定了家庭套房,之后把两个孩子塞到内舱房去住,可能很大原因是何希月不高兴,所以他为了挽回和现任妻子的感情,于是做了这样的处理。

可是现在何希月说林军大部分时候都是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

“你们不会以为当初两个孩子全都跟着他,是因为他爱孩子吧?”何希月从几个人面面相觑的表情里猜出了一些端倪,“那你们可真是把他给想得太好了!他但凡对孩子有那份爱心和责任心,也不至于为了自己过上好日子,把老婆孩子扔在老家,一个人跑出去混,还婚内出轨别的女人。

虽然我就是那个倒霉女人,但是咱们就事论事,他当初能那么骗着我,也绝对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爸爸能够做的出来的事,不是么?

我实话跟你们说吧,他会把那两个孩子都带过来,是因为他前妻说了,如果想要顺利离婚,两个孩子必须跟着他,他要是不同意,她就死活不离婚,她不同意离婚的话,这事儿不管是走调解还是去法院,都得耽误不少功夫,林军不敢耗着,因为那会儿我要是知道了他其实还没离婚,那肯定这事儿就凉了,没有下文了!

我那时候确实是有些为了感情昏了头,但是也没昏到那种地步。”

“所以这些年两个孩子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并且跟你的关系非常尴尬,而你和林军的感情也在实际生活当中搁浅了,你想放弃,他想挽回,所以有了你们这次旅行,我理解的对吧?”颜雪总结。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何希月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低头抠着手上漂亮的长指甲,“他这个人实在是无可救药,一边要求我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对公司事务的插手,回家做家务,伺候他,给他当黄脸婆,另外一方面又开始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娘家给他做这做那。

我俩有一次吵架,我问他怎么好意思挺大年纪一个男人,居然跟自己岳父母伸手,你们都猜不到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你爸妈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只不过把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提前要过来,有什么问题?’”

何希月冷笑一声:“所以么,我就打算跟他离婚,我的婚前财产都是我的,那个公司我也咨询过律师了,因为公司注册时间,还有我当时投钱进去的一些记录,有这些证据在,就算林军整天觉得自己是林总,公司实际上的所有者就是我,他从法律角度上来说,跟公司属于雇佣关系,也就是说,是我雇了这个林总。

律师说,我需要给林军分的实际钱数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还是不少的,但是对于我们公司的整体估值和收益来说,九牛一毛。

我原本是想要让他净身出户,什么都捞不到的,但是我的律师也劝我了,他说如果想要尽快摆脱这段婚姻,那就快刀斩乱麻,牺牲一点点不伤元气的利益,这样比较保险也稳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非得要那么赶尽杀绝,以林军的性格也不会那么甘心把嘴里头的肥肉吐出去,到时候势必要打持久战,耽误时间浪费精力都还是小事,主要是添堵,心情和生活影响太大,不值得。”

“既然都这么考虑了,这次为什么还同意和他一起来这个挽回感情的旅行?”康戈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么?”何希月觉得康戈有点明知故问,“难道我要早早就跟他说,我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就是铁了心要跟他离婚,所以让他早早开始做准备,开始转移财产么?

我请的律师还在替我为利益保全最大化的离婚做准备,在什么都没有稳妥之前,我不光不能惊动他,还得麻痹他。”

“既然要麻痹他,上了船之后,你还跟新朋友彻夜开party,把林军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也做了两手准备?”夏青问。

“那你们真的是太不了解他了!”何希月笑了笑,“林军这个男人,如果我为了麻痹他,就立刻跟他感情回温,他可能会对我起疑心,会猜到我可能只是想要稳住他,毕竟他也了解我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他是一个玩惯了心机的人,我必须防着他。

所以我会妥协一点,答应跟他出来旅行,但是出来之后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补搭理他就不搭理他,这样他会觉得我跟他赌气了,但是又没有狠下心来要跟他彻底一拍两散,他应该还有希望再把我给哄骗回去继续让他榨油。

他那个人,自私和算计都已经说刻在骨头里的了,我这边对他来说诱惑很大,他说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样若即若离的,他反而又放心又会花心思在怎么把我重新抓牢,不会去注意到我律师私下里都查了那些事情,做了哪些准备。”

颜雪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听一个特别离谱的故事一样,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狠狠敲打了一遍。

原来她以为自己家的那些亲戚就已经很让人糟心费神,现在听起来,和林军这样的一位伴侣比起来,简直不够看,全部都捆在一起也比不过。

一场婚姻,硬是变成了斗法大会,两个人勾心斗角,互相揣测算计,别说是亲身经历,就算是单听起来都让人感到无比心累。

不过不管怎么说,何希月的坦诚态度倒是让他们的沟通变得容易和有效率了许多,该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她也都提供出来了,四个人没有逗留太久,离开了邮轮给她重新安排的房间,在保安小赵的引领下,到另外的房间去找林军的那两个双胞胎儿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军的那一对双胞胎儿子经过方才那一闹,已经被安排在了楼上的阳台双人间里,只不过考虑到他们方才同何希月见面时候的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双胞胎被安排在了距离何希月那间客房非常远的另外一边,小赵带着四个人兜了一圈才找到那个房间。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跟我绕这么远的路!”小赵可能也觉得这兜兜转转的实在是有些折腾和麻烦,有点不好意思,同四个人一个劲儿的客气,“我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方才你们也看到了!好家伙,不能见面,见到面了就吵!

人家林军的老婆咱不说别的,家里头的是非对错那咱们外人不好说什么,至少人家可没主动去没事找事的吵架挑衅什么的,没给我们添什么麻烦。

这俩双胞胎,简直太让人头疼了,就好像刺儿头一样,而且还胡搅蛮缠,没理搅三分的那种,还特别得寸进尺!

你们不知道,方才把他们两个带走之后,他们一看我们害怕这事儿传出去吓到别的旅客,就拿这件事开始要挟我们了!说统一的配餐不行,他们吃不进去!必须要单独给他们送餐,他们想吃什么就得送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哦对了,还得喝酒!

我们这边也没敢拒绝,但是也答应不了,现在经理他们那边记得一脑门子汗!以前谁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别说自己遇到了,就是这种电影我们也没怎么看过啊!”

康戈笑了笑,拍了拍小赵的肩膀,这小伙子年纪不大,经验也不算丰富,但是胜在执行能力强,总体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没事儿!我们平时比这可得多走不少路,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他安慰道,“一会儿我们跟这对双胞胎聊聊,等聊过了之后再说。”

小赵感激地看着康戈,赶忙点点头。

康戈和小赵说过,直接勾上纪渊的肩膀:“哥们儿,方才没有能让你发挥的空间,接下来可就得指望你大放异彩了!于公于私,你都得把那俩小孩儿震住了。”

纪渊有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第一,二十岁了,不能算是小孩儿。第二,以后这种‘好事’你自己负责!”

康戈和纪渊太熟了,知道他这个人外冷内热是一贯表现,随意笑嘻嘻地完全不在意:“那可不成,咱们两个凑一起,到什么时候也得是你来扮演那个白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不对,严格来说,你应该是黑脸的才对!气场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加上后天的发扬光大,没办法强求的!”

纪渊哼了一声,倒也没怎么反驳,颜雪和夏青在一旁忍俊不禁。

其实纪渊在和夏青在一起之后,心结也解开了,过去被前搭档制造出来阴影也走出去了,在心里装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也变成了未婚妻,整个人其实都已经活泛了许多。

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康戈这个亲和力爆棚的人凑在一起,纪渊就注定了得负责震慑作用。

方才那对双胞胎的种种表现,的确很令人不适,但是也从另外一个角度反映出了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心思缜密又深沉的人,虚张声势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一些,吓别人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一种心理暗示,给自己壮一壮胆。

到了双胞胎的新房间门口,小赵敲了敲门,门里没人应声,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

敲了半天,里面就是一声不响,好像没有人一样,没办法,他只好隔着门板说:“你好,请开门!如果你们不开的话,我就从外面开了啊!”

说完之后,他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

“我开门看看啊!”他有些不踏实地对康戈他们说,“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康戈点点头,小赵拿出客房部提供的磁卡,在门上刷了一下,滋的一声电流声,门锁咔啦一声打开了,小赵连忙推门进去,康戈和纪渊紧随其后。

这个房间的格局和颜雪她们那屋一模一样,两张单人床,双胞胎兄弟一人一张,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听到门响,看到几个人进来了,其中一个脸圆一点,个子也略微矮一点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起玻璃烟灰缸就朝他们这边扔了过来。

小赵走在最前面,冷不防看到烟灰缸朝自己这边飞过来,吓了一跳,一下子忘了要躲,幸亏康戈在身后拉了他一把,才让他堪堪躲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那个烟灰缸则被康戈身旁的纪渊一伸手接了下来,避免了砸出碎玻璃划伤其他人的风险。

小赵大口大口喘着气,方才要不是纪渊和康戈帮忙,他现在脑袋上必然有一个位置是要皮开肉绽的,搞不好还会有更严重的其他内伤外伤。

现在这船漂在海上靠不了岸,也不能返航,就靠船上的那个医务室的处治能力,受那样的伤还是挺危险的。

回过神来的小赵有些怒火中烧,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工作,又不得不忍着,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扭曲了。

扔烟灰缸的双胞胎之一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会被纪渊接下来,除了吃惊之外,居然还有些恼羞成怒,好像是纪渊破坏了他的什么好事一样,伸手指着纪渊,招呼旁边的另一个:“哥!反了天了!有人挑衅咱!”

另外一个一听这话,也腾地坐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看着手握烟灰缸的纪渊。

有了方才那一句称呼,康戈他们几个倒也终于分清楚了这对双胞胎的身份,高一点的是老大林征,矮一点的是弟弟林途,林途的脸盘比林征要略微更圆一点,除此之外这一对兄弟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两个人都瞪着爬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一副准备打一架的样子。

纪渊冷眼看了看他们,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厚玻璃烟灰缸,径直朝他们两个人走了过去。

小赵有点紧张,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想拦着纪渊还是提醒纪渊,不过他看了看身边淡定的颜雪和夏青,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别胡说影响我们邮轮的声誉啊!”小赵在一旁一听这话可就有点不高兴了,一皱眉头,“我们邮轮上面可没有因为住的房间不一样,就对乘客的活动区域进行过什么限定!你想去哪儿都能去,没人会因为住内舱房就拦着不让的!”

“谁家笼子开了,让你跑出来了?”林途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小赵一眼,“我说是你们邮轮不让了么?我说了么?你在那儿叫唤什么?!”

小赵被他这么说,也很不爽,但是忍了下来,毕竟这一对双胞胎有多不好打发,他之前也算是领教过了,胡搅蛮缠、不依不饶的本事着实不一般,跟他杠上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人家上头那是有钱有势的人凑一起玩儿呢,人家能带上我们么!”林征笑嘻嘻地说,语气听起来多少有那么一点阴阳怪气,“你们要是想要打听那个大party上头的事儿,你们找何希月去!她是有钱人,人家乐不得拉她一起去玩呢!你们问她!她清楚得很!”

“那你们两个上船以后都做些什么呢?总不能一直都窝在房间里吧?有没有去找你们爸爸一起搭伴儿做过什么?”颜雪问。

“我俩……”林途瞄了林征一眼,林征耷拉着眼皮没有看他,“我们就随便溜达溜达,也没干啥,兜里也没有什么钱,你说我们能干啥。

我们也没找我爸,找他干什么?他哪有心思搭理我们啊!他那有钱的老婆都要飞了,他正想方设法怎么能跟人家重新焕发点热情出来呢!

不过我觉得没啥戏,我看那个娘们儿是铁了心不想跟我爸过了,不过就是怕他闹腾太厉害了,所以缓着他,稳着他,回头肯定给他一脚就蹬了!”

“行了,何希月甩不甩他,跟咱俩又有什么关系!说那干嘛!”林征不想听这个话题,“我爸平时也不怎么乐意搭理我们,所以我们也不去碍眼,各玩各的呗!”

“那你们知不知道何希月上船之后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多?”康戈随口问,只是试一试,并没有指望对方真的能够给自己解答这个问题。

“她啊,跟那几个搞什么金融还是投资什么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呢呗!”林途脱口而出,“还觉得是结交了什么新朋友,我看也是冲着她的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横竖也是叫别人把钱给卷走的话,她何必非那么大劲儿再去拓展什么新的骗子市场呢!倒不如就直接留我爸身边,便宜了我爸算了!”

“没想到你们是何希月的情况还挺了解!”颜雪笑道,“看样子平时还是比较关注她啊。”

知道颜雪是和纪渊一起来的,所以这话林途就算不爱听,也没敢像对小赵那样开口就骂,而是哼了一声:“谁没事儿关注那个娘们儿啊!那我不是闲出屁来了么!我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

林途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又朝哥哥林征那边瞄了一眼,点点头:“啊!我听客房服务员说的!她们在走廊里头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说完之后,他又打了一个呵欠,伸手摸了一把脸。

小赵听了这话,想要开口,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康戈和纪渊交换了一个眼色,又回头看看颜雪和夏青,颜雪夏青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行,那就谢谢你们的配合,好好休息吧,瞧给你们困的!”康戈笑呵呵地对他们摆摆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们。”

林征林途对纪渊还是相当畏惧的,对于和纪渊一起来的康戈也摸不清楚底细,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笑面虎,所以也不敢放肆,态度客客气气的,甚至林途还想要起来送一送几个人,被康戈谢绝了。

出了双胞胎的房间,小赵跟着他们下楼去,一边走一边对他们几个解释说:“你们可别听那两个人胡说八道!我们一个邮轮上那么多的乘客,客房服务员也忙得不得了,哪有那种闲工夫管别人说跟谁一起玩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了,我们邮轮上是有规定的,不能私下里议论邮轮上的乘客。我知道这种规定也就是那么说说,私底下谁也都有聊几句八卦的时候,但是也不至于蠢到了在走廊里面、在公共区域聊,还叫乘客给听见了呀!

那俩双胞胎之前住在内舱房,在甲板下面,家庭房比你们几个人住得还往上一层,客房服务员都不是同一组,怎么可能聊这些事叫那两个人听了去了!”

康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小赵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也不是什么话听了就全信。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帮忙留心一下。双胞胎那边,谁去找他们了,或者他们去找了什么人,有发现什么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好咧!放心吧!”小赵一口答应下来,和四个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邮轮上突然遇到了这么多之前没有遭遇过的突发事件,或许其他尚不知情的乘客是最放松的,邮轮上的工作人员可就没有一个压力小的了。

甚至也包括了康戈他们四个人,虽然说这并不是他们的辖区,他们甚至在船上除了处置突发状况之外,也没有什么执法的权限,但是作为刑警,眼睁睁看着命案就发生在他们的头顶上,怎么可能若无其事。

四个人回到客房里面坐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颜雪先开的口。

“林征和林途那呵欠连天,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儿?”她问其他三个人,“虽然没有直接处理过,但是以前这方面的科教片还是看过的,他们俩……应该是瘾犯了吧?”

“我也有同感!”夏青点点头。

“是啊,所以这不咱们就不继续跟他们两个聊了么。”康戈很显然也是这么看的,“瘾【HX】君子的话,那就和鬼话没什么区别,可信度不高,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犯了瘾的人除了精神不振,流眼泪流鼻涕之类反应之外,是不是还有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颜雪有些担心,“这两兄弟对林军的恨意还是比较强,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这两个人不应该对他们的父亲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毕竟死的如果是何希月,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大不相同,林军可以合法继承何希月的一部分财产,对于林征和林途来说,也还是有些好处多。

可是杀死了林军的话,按照何希月的说法,林军的个人财产实在是不多,扣掉何希月合法继承的那部分,剩下的就更少了,林征林途兄弟俩会傻得想不到么?

何希月告诉咱们的如果大部分可信,那么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母亲在离婚之后,为了用她认为最有用的方式来报复前夫,几乎就没有过问过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这样一来,林军可以说是双胞胎唯一能够指望上的人,作为两个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林军在,他们可能还多少能从父亲那边索要到一点帮助,但林军一死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我觉得你的想法大体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可能把林军这个人想得太……有良知了。”夏青笑,“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父亲,可能会为了跟现任妻子搞好关系,同时还不想多花钱,所以干脆把自己的亲儿子塞到内舱房去,自己在家庭房里守着大阳台,对内舱房里面的儿子不闻不问?

咱们这两天在外面吃饭也好,闲逛也好,也遇到过林军几次,你什么时候见到他跟林征和林途在一起过?所以我觉得林征林途两兄弟能变成这样痞里痞气的,和林军的不闻不问肯定有很大关系,再加上方才你也说了,犯了瘾的人,一般来说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甚至他们也不能理智冷静的考虑问题,所以做出什么举动也都不好说。”

“我倒是觉得,还有一个问题。”纪渊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一个观点,“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船上面犯了瘾?即使没有遇到台风,昨天和今天也远远没到返航的时间。”

他的这个问题还真把其他三个人都问得一愣,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事情。

就像有抽烟习惯的人,不管去哪里,随身一定会带着烟一样,有D瘾的人,怎么会毫无准备的出门呢?毕竟D瘾发作的时候,可要比烟瘾难耐得多。

当然了,这种豪华邮轮,还涉及到停靠在别国港口,想要把那种违禁品带上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征林途很清楚自己的行为,那么他们可以选择不与林军、何希月同来,或者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违逆,他们两个难道愿意面对这么多天旅途当中会出现的煎熬么?

那种处境下是一种什么体验,正常人只能靠猜测,但是他们两个却是实实在在有真实体会的,所以要说他们两个明明知道那滋味是煎熬的,却还坚持什么也不私藏,就这么硬扛着跟林军上船?想一想也的确是不大现实的。

“方才问他们两个登船以来都做了些什么,他们两个明显是有些言辞闪烁的。”颜雪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以我的经验,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咱们的。”

“他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怕我们的么?”夏青疑惑,“依我看,要不然是跟林军的死亡有关,要不然就是跟他们的瘾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上船之后这对兄弟到底做过什么,这个很重要,咱们想办法弄清楚。”康戈说。

这一次他们的角色比较不同以往,想要单刀直入的调取证据、收集信息恐怕是很困难的,所以只能想一想办法,侧面打听一下了。

“昨天风浪最大最恐怖的那段时间,你们是一种什么心情?”颜雪忽然问。

“担心,还有点绝望。”夏青回忆了一下,“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势。那会儿我就想,这要是跟歹徒周旋,说不定还有点回旋余地,但是大自然可没有什么情面好讲的,如果真的遇到了沉船什么的,那还真是生还的机会渺茫。

那会儿其实还有一点不甘心,觉得老天爷对我有点不公平,从小到大也没有怎么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好不容易心里面的阴影也解开了,也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把命给丢了呢!”

“不会的,别瞎想。”纪渊揽着夏青,柔声安抚她,“都会好好的。”

颜雪也叹了一口气:“我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就觉得凭什么呢!我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妈以后可怎么办啊!他们两个性子那么软,还不得被我们家那些熊亲戚生吞活剥了!还有谁能护着点儿他们呐!”

“就是!咱们还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呢!哪能便宜了他们!”康戈哈哈一笑。

“所以啊,后来缓过来的时候,我回头想一想,如果在那个充满了随时可能面对死亡的恐惧的时刻里面,那个特别绝望,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的时候,心里面真的是除了不甘心之外,还有一种非常偏执的愤怒,恨不得那几个人当时就在我面前,我狠狠打他们一顿,就算是死,也得死之前把这口憋了这么多年的恶气出了!”

颜雪说完苦笑出来:“我以前都不知道人在绝望和恐惧之中可以有这么多的想法和念头!所以我方才就在想,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会有这种心理的人,假如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呢?

林军那个嘴,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又喜欢煽风点火,咱们在船上看他跟别人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所以能不能保证得了,在那种突发的极端情况下,会不会有人因为一点正常情况下微不足道的矛盾,就对人下了死手呢?”

“比如说,那天餐厅里,因为林军被赶出去,丢了好大面子,饭也没吃成的那位乘客?”夏青经颜雪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说是在寻常情况下,这样的一点点矛盾的确是不至于引发什么杀机,但是就像颜雪说的那样,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人的心态普遍不稳定,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恐惧催生出一些极端的情绪。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截了当的进行询问,这样的限制也好也不好,不好的是可能没有那么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但是好处是他们可以不用亮明警察的身份,这样一来沟通起来或许更容易让对方放松。

这个船上知道他们几个是警察的人并不多,旅客之间有都只是小团体之间的来往,大部分彼此都互相不熟悉,所以不用担心别人都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另外的一个好处是,现在因为外面的风浪小了许多,他们算是躲开了台风中心,虽然条件还不允许他们靠岸,更没有办法返航,但是以现在这种小幅度的颠簸和摇摆,邮轮虽然没有鼓励,倒也同样没有像之前那样劝阻游客离开客舱。

有人肯出去活动活动,就有和别人搭讪上的机会,在这样一个谁也别想跑的海上邮轮中,留给颜雪和康戈他们几个人的时间非常充裕。

四个人没有着急,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晚上吃了晚饭之后又找小赵聊了聊,小赵告诉他们,林征和林途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没有人去找过他们,之前送饭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又找茬儿发脾气,非常神经质,非常暴躁,把客房服务员都给吓坏了。

这对双胞胎兄弟会这样暴躁神经质,康戈他们肯定不觉得意外,但也没打算对小赵明说太多,只提醒他最好转告主管,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去和那两兄弟打交道的,一定派小伙子去,最好是那种力气大的,最好两三个人一起。

小赵听了之后觉得特别有道理,他倒是没想到康戈他们担心的那一层,他理解的是林征和林途脾气那么差,又好像有暴力倾向,派一个女孩子去送东西之类终究不大稳妥,派一个小伙子去呢,又要担心会不会一旦发生了什么冲突,且不说双拳能不能敌得过四手,就单是没有个忍从旁作证,证明到底是谁先挑起事端的,这就都比较麻烦。

晚上没有什么乘客出外活动,四个人也没有打算出去白费力气,早早就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餐之后,四个人就穿上了外套,到外面的二层甲板上去了。

因为浪相对小了一点,虽然还有风有雨,邮轮也终于为了安抚乘客们的情绪,允许人们在二层甲板进行一些户外活动,一来是因为二层甲板上方有一半是在遮雨棚的遮挡下,不用担心被雨淋湿,二来这边护栏也相对高一点,原本就有给乘客们准备的观景台,也相对更能保障乘客的安全——毕竟下面还有一层甲板兜底呢。

当然,一层甲板现在还是封闭状态,并没有人会过去,那边经过了之前的风浪,还有现在的雨水,变得又湿又滑又冷,别说邮轮不允许,就是允许估计也没人真的想去。

颜雪他们到二层甲板上去,本以为人不会太多,没想到实际情况跟他们认为的截然相反,二层甲板不管是能遮风挡雨到部分,还是淋雨的部分,都聚集了很多乘客,估计之前暴风雨的恐惧,还有房间里面的憋闷,都让他们觉得不大舒服,现在邮轮终于允许适当的户外活动了,就都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在人群中间穿行了一会儿,康戈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当初在意大利餐厅里和林军争吵的男乘客,他正一个人穿着一件雨衣,站在甲板上能淋到雨的区域里,扶着护栏远眺。

康戈想了想,示意了颜雪一下,颜雪心领神会,对他点点头,三个人留在原地继续若无其事的“闲逛”,康戈自己一个人朝那人凑了过去。

这个人在他们遇到过的次数里,始终是形单影只的状态,一个人选择乘坐邮轮出来在海上漂,估计大概率不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出来潇洒找刺激,十有八九是因为情绪不好出来散心的。

看他现在站在雨里那个落寞的样子,感觉应该也是心情不大美好,这种时候摸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在生活里面碰了什么壁,所以几个人一起凑过去是不明智的。

康戈也裹着雨衣,慢慢挤过人群,一点一点靠近那个男人,在他旁边的护栏边站了下来,并不去看他,只是极目远眺,看着一片灰蒙蒙的雨雾,还有下面说不上是发黑还是墨绿的海水翻动着,将船像摇篮那样来回推动着。

“这大海,还真是晴天一个样,雨天一个样啊!”康戈在那人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晴天的时候看着就让人觉得心胸开阔,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人觉得郁闷了似的!

这阴雨天可倒好,完全反过来了,瞧着就是一种又凄凉又压抑的感觉,太抑郁了,让人心情都坏了。”

“跟海没关系。”过了好半天,就在康戈觉得自己的搭讪基本无效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搭了一句,“自己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不开心,自己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在理。”康戈扭头看看那男人,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的开心呢,又有谁敢说自己真的是心情好?

我都有点后悔了,不应该选择邮轮旅行的!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鬼天气,本来是想要让自己散散心的,现在可好,反而更揪心了。”

“有什么可揪心的,该你活,你就活,不该你活,你就死,这不就是命么。”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惨兮兮的,“人一辈子不就是从生到死,哪有例外的。活得长就多受点罪,活得短就早点解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们儿心态有点消极啊!”康戈笑呵呵地看了看那个男人,“一个人出来的?呆会儿打算干点什么呀?我看船上有一些酒吧、餐厅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营业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萍水相逢也是缘分,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何必在这里凄风冷雨的一个人吹着呢?”

那个男人起初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默默站着,眼睛看向前方。

康戈也不介意他的反应,继续在一旁自说自话:“你说人为什么喜欢旅行?真的是因为外面的风景就真的比自己家门口的漂亮么?还是说外头的食物就真的比自己家乡的好吃?

其实我觉得,大部分人可能跟我一样,想要离开家乡出去走走,到外面去就觉得叫散心,那是因为离开了让自己能感觉到压力的环境,还有能给自己带来压力的人。

以前吧,就总听人说移民好,移民生活过得舒服,后来发现,移民到外面去,所谓的压力小的生活,其实就是因为远离了压力中心了。

在家里,有那么多只眼睛盯着你,你做的工作够不够体面,工资够不够多,人家升职了你有没有也升职,别人住二百平的房子为什么你家只有一百平,就这些,是不是听着都头疼?

移民的那些人,甭管在外面做什么工作,体面不体面,家里的亲戚朋友圈也不知道个全貌,山高皇帝远的,不想搭理这些人,这些人就跟你打听不到。

不光移民,就连一个人跑到距离自己家乡特别远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工作,几年也不回一次老家也是一样的,只要你不想让人打听,就没人能给你制造出那些压力。

但是想要逃离难度比较大,成本比较高,相对而言成本最低的就是旅行,离开家,换个地方,就好像什么工作的烦恼,生活的压力,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都不存在了一样,身边也全是陌生人,没有人会对你一个劲儿的指手画脚,什么事情都哪说哪了,谁也不认识谁,谁又能笑话得了谁!”

那个男人默默听着,虽然一直没接话,但是很显然也并不排斥康戈的那一番说辞,在静静的听了很久之后,忽然扭头看了看他:“你挺会开导人的。”

“有么?”康戈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特长似的,咧嘴一笑,“开导人什么的,我倒是不知道怎么算是会或者不会,我这个人就是爱说话,再加上心大,不管什么事儿都困扰不了我多久,总能自己找辙开解。”

那个男人又沉默了,康戈也没有再说什么,又站了一会儿,念叨了两句风大雨冷之类的话,自言自语着转身准备离开护栏,回到室内去。

这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动了动,转身叫住了康戈:“兄弟,你住在几层?回头约着喝个酒,聊聊天怎么样?”

康戈面露诧异,然后欣然同意,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姓名,因为船上本来信号就不好,遇到暴风雨之后就更加雪上加霜,所以手机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必要留了,两人约定了几点钟在船上的一个酒吧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约定好之后,那个男人继续站在那里一个人发呆,康戈则裹着雨衣跑回了室内,径直走向颜雪他们几个人围坐的桌旁,把湿漉漉的雨衣折起来放在桌子下面,自己挨着颜雪坐下。

“怎么样?顺利么?”颜雪连忙问,顺便把自己面前的热水递了过去。

康戈接过热水喝了几口,方才他跟那人说外面风雨太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站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被吹得两手冰凉了。

“对你男人有点信心,什么叫顺利么!那是必须顺利呀!”康戈喝了两口,把水杯递回到颜雪的手里,对她点点头,“那人叫徐伟泽,一个人出来旅行,约了下午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既然约好了下午见面,上午这会儿他们自然也不好在徐伟泽的周围继续转来转去,免得惹他起疑,那就不好了。

四个人一商量,这个案子并不是他们手上的工作,只不过是在邮轮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方面是考虑到穿上众多乘客的人身安全,另外一方面也是或多或少有点职业病发作,所以他们才在这些事情上面花了不少心思,但这并不是什么硬性责任。

现在既然有点闲功夫,现在船也没有摇晃得那么剧烈,虽然还是频繁晃动,起码不影响正常的活动,就连夏青也不觉得有那种晕船带来的强烈不适了,那他们当然也要抓紧时间享受一下这个已经有些支离破碎的休假。

上午四个人在船上已经开放的商店里转了转,船取消了靠岸的计划,他们便在船上的纪念品商店里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准备回去送给亲人朋友。

颜雪选了几个漂亮的冰箱贴,给颜妈妈买了一条丝巾,给颜爸爸挑了一顶帽子,然后在给康妈妈和吕小冬买什么的时候,开始有些犯难了。

吕小冬自然是不用说,虽然说她是康戈同母异父的妹妹,但是自打两个人相识以来,她几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颜雪的小迷妹了,这姑娘性格开朗又单纯,和颜雪相处得格外融洽,颜雪也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妹妹。

而康妈妈虽然和吕小冬比起来,同颜雪打交道的次数明显少了一些,但是颜雪对她的印象也是相当的好,虽然说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不肯好好沟通,把话摊开了说,非得藏在心里头的小毛病,但归根结底出发点也是为了康戈着想,这也是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只是这对母女两个人的经济水平着实都有点高,颜雪想一想自己的工资,觉得想要给康妈妈和吕小冬买合适的礼物,恐怕得出点血。

“我要是你,我就不给她买这种东西。”康戈看着颜雪在一个柜台前面驻足了好一会儿,目光一直在一个价格不便宜的名牌吊坠上面停留,就猜出了她的想法,“小冬缺的不是钱,是感情,我妈也一样,所以你挑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买,然后分享给她们,比这种没有感情的首饰装饰品好得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康戈这话说得很掏心窝子,颜雪也知道康妈妈和吕小冬谁都不是特别把物质当回事儿的人,只是好巧不巧的,颜雪家里面的亲戚氛围一直比较微妙,导致她一直受亲戚的苦,却没有什么正儿八经同他们往来的经验。

不过既然已经收到了这样的建议,颜雪也没打算为难自己,让钱包大出血,去买一些又昂贵,又有可能得不到康妈妈和吕小冬青睐的东西,于是从善如流的接纳了康戈的意见,给吕小冬在纪念品店里选了一个可以挂在窗口的装饰品,让她可以拿到学校里面去装饰寝室。

至于康妈妈,颜雪在康戈的参谋下,另选了一条适合康妈妈容貌气质的丝巾。

康戈自己给家里人选的礼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华丽昂贵的,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东西,他从来都觉得真正亲密的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虚招子,并且自己也是实实在在怎样做的。

纪渊和夏青那边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给夏爷爷夏奶奶,夏青父母,还有纪渊的父母各自选了礼物,四个人一上午转下来也算是收获满满,大包小包的提了东西送回房间去。

之后他们和小赵碰了个面,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何希月在林军出事之后倒也不怎么出自己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就会打电话给客房服务员,叫服务员帮忙送过去,不过精神状态看起来倒还是挺不错的。

双胞胎林征和林途也都没有怎么出过房间,不过她们两个很显然就没有何希月那么安逸,也向客房服务员提出过一些要求,有的合理要求得到了满足,有的不合理要求被拒绝之后也会大发雷霆,幸亏客房部那边得了康戈他们之前的提醒,没有派过年轻的女服务员单独去给他们送过东西,以免那对双胞胎兄弟欺软怕硬,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惊吓。

基本上这一上午下来,与林军有关的三个人都还是比较安静的。

中午吃过饭,四个人决定到穿上的一个音乐厅里面去坐一会儿,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心情,这一趟旅程本应该是相当的悠闲,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似乎就只有登船之初有过那么短暂的悠闲时光。

音乐厅也是一个半露天的结构,原本估计是有乐队演奏的,但是因为之前的风浪,以及现在也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摇晃,出于安全考虑,乐队的现场演奏和歌手演唱就被取消了,换成了碟片播放。

效果么,自然是要差了一截儿,但是现在船都飘在海上不能返航,音乐厅能够开业本身就已经是出于收入的考虑,以及船上的乘客们也的确需要一些去处打发时间,对于颜雪四人来说,这样也算是聊胜于无,没有什么更高的奢求了。

四个人找了一个遮雨棚下面的桌子,一人点了一杯饮品,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雨,在摇摇晃晃的颠簸里,听着音乐聊着天,打算在这里消磨上一阵子,然后去赴徐伟泽的约。

四个人凑在一起能聊的话题就很多了,他们从各自的警校时光,聊到之前曾经试图冒认夏青恩人,借此来占夏青便宜的前同事沈文栋,说起他因为之前许多沽名钓誉的事情都被捅了出来,最后只能狼狈离职,却在去了新单位之后,在网上大吹特吹,说自己在原单位是何等的威风,又如何为了挑战更不同的人生经历选择了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顺便夏青和颜雪也聊了聊她们的姐妹淘宁书艺和她的搭档霍岩的近况,八卦一下原本以为应该是性子冷又少言寡语的枪神,是怎么样摇身一变成了宁家的狗皮膏药这件事。

康戈和纪渊对这种话题自然没有多大兴趣,他们两个同霍岩并不熟悉,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去热烈探讨女同事的私事,所以只在旁边一边喝东西一边看着各自的女朋友聊得两眼发光。

聊着聊着,他们几个人的注意力渐渐被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声音似乎是从下一层的甲板上传上来的,是一个女人压抑着的哭声,以及一个男人压低了嗓门儿的谩骂,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闷响。

康戈眉头一皱,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露台护栏处往下看,颜雪见他反应这么大,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忙跟着起身过去。

透过音乐厅的露台护栏看下去,在下一层的甲板上,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对一个女人又踢又打,那女人的长头发被男人扯在手里,人跪坐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害怕。

康戈看了一眼,二话没说,转身便朝音乐厅外面走,颜雪立刻跟了上去,追着他一路迅速顺着楼梯来到下一层,依照着方才在上头看到的那一幕,在露天的甲板上找到了那对男女。

这一处甲板应该是这艘豪华游轮上被称作“中央公园”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一些花花草草,置身其中恍惚之间还有一种真的在陆地上的公园里一样的错觉。

不过因为下雨的缘故,这里此刻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人,只有这一对男女,女人瑟瑟缩缩地不停求饶,男人则一直谩骂个不停。

在附近的几个出入口的雨搭下面倒是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这些人除了嘴上喊上几句“别打了”之外,就什么实质的举动都没有了,连一个愿意冒着雨靠近那两个人的都没有,全部都是一副自扫门前雪的样子,甚至还有人兴致盎然地看着热闹。

康戈拨开人群,顶着雨朝那两个人走了过去,颜雪紧随其后,走到跟前的时候,女人害怕得头也不敢抬,一边发抖一边小声哭泣,男人则嘴里骂骂咧咧,说得很难听,骂了几句觉得好像还不解气,又抡起拳头朝那女人砸了过去。

女人吓得惊叫一声,闭上眼睛准备挨下这一拳,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预期之中的疼痛,等她战战兢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一对青年男女正挡在她的身前,那只本来要挥下来的拳头正被一个小伙子死死拦在了半空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是干嘛的?把手给我撒开!”那个男人没想到会半路忽然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一时之间有些恼火,试着想要挣脱康戈的钳制,但是很显然没能成功。

“大庭广众的,动粗不太好吧?”康戈一边攥住那个男人的手腕,一边笑眯眯地对他说,就好像这样钳制着他并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似的,一派轻松。

颜雪趁着两个人僵持着地时候,赶忙将那个跌倒在地的女人扶起来,拉到一旁去,顺便办她整理一下一身的狼狈。

那女人浑身已经被淋了个半湿,脸色发青,紧咬着牙关,两只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地在打着哆嗦,如果不是她咬着牙,恐怕是要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

“你还好吧?”颜雪拉她到一旁去,想要让她坐下来,这女人抖成这样,似乎并不是因为冷,更多的还是方才一直被人拳打脚踢带来的那种恐惧感。

女人也不答话,只是一直打着哆嗦,颜雪拉她坐下,她也不敢,眼睛始终就盯着那边的那个男人,好像没有他的发话,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颜雪叹了一口气,摸出纸巾来替她擦了擦脸上还有头发上的雨水:“方才那个人是你的丈夫?”

女人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有些纠结,最终还是伸手拉住颜雪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我谢谢你们帮我,但是……但是……能不能让你朋友把我老公放开?”

“现在把他放开的话,他不是还得打你?”颜雪有些吃惊地瞪着她。

“你们拦得了一会儿,也拦不了一辈子……”那女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颜雪抿了抿嘴,对于这种回应,她自己当然是无法理解的,只不过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生活境遇也各不相同,她无法理解这种逆来顺受,但是也不能替对方去做什么判断,更没办法左右其他人的处理方式与态度。

见颜雪没有马上过去阻拦,那女人似乎有些着急了,一把将颜雪的手推开,自己跌跌撞撞冲进雨里,跑过去一把拉住还与那个男人僵持着的康戈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伙子,误会!都是误会!”她苦兮兮地冲着康戈挤了一个好像哭一样的笑脸,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康戈的手臂,试图松动他对那个男人的钳制,“我们这是两口子,闹着玩儿呢,你是不是误会了?没事儿啊没事儿!我谢谢你,但是我们两口子好着呢!”

那个被康戈攥住手腕的男人估计也看出康戈的力道不是他可以耍横的,并且多少被康戈那种摸不出深浅的神情给震慑住了,此时也不敢继续耍横,正好老婆过来给他找了台阶,他便顺势跟着一起做起秀来,一边往回抽胳膊,一边嘟嘟囔囔表示他们夫妻两个开开玩笑,居然有人跑来捣乱。

一边说着,这男人还不忘偷偷拿眼睛狠狠朝那女人瞪上一眼。

那女人瑟缩了一下,继续向康戈堆着笑求情。

康戈看了看那个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看看那个男人,突然松开了手。

这一下子松得猝不及防,那男人方才还在一直跟康戈较劲,这会儿一下子被人松开,重心顿时失衡,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然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看那姿势也知道,这一下子摔得可是不轻,那男人也毕竟是六十来岁的年纪,呲牙咧嘴地半天没缓过来,视力嘟嘟囔囔骂着疼。

“哎哟,摔着了啊?”康戈一脸歉意地往前迎了两步,伸手去想把那男人拉起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想跟你小打小闹的开个玩笑来着!没想到小打小闹的玩笑也这么疼,看来以后你们两口子开玩笑,也得掂量掂量轻重了。”

这话摆明了是在敲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阴沉着脸没有伸手让康戈啦自己,而是扭头冲自己老婆吼道:“你是个死人么!就知道戳在那里!倒是拉我起来啊!”

女人慌忙凑过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搀扶着走了,走出去一段,想要回头对颜雪和康戈笑一笑,刚扯开嘴角,就被那个男人又狠狠摔了一把,差一点摔在地上,之后也不敢再回头,赶忙跟着丈夫离开了这个中心花园。

“走吧,回去换身衣服,都淋湿了。”颜雪叹了一口气,过去拉起康戈的手。

康戈的手很凉,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眼睛里面却说蓄满了怒意的,被颜雪扣住手指,他才收回了看着那两个人走远的目光,点点头,和颜雪也一起回到了室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戈和颜雪冲下楼的速度比较快,夏青和纪渊最初还没有回过神来,等他们两个也跟着跑下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跑去求康戈放自己丈夫一马了,这会儿看到颜雪拉着脸色不大好看的康戈回来,夏青有些疑惑,正想上前询问,就被纪渊拉住了。

“别问。”纪渊对她摇摇头,“他有颜雪呢,没事。”

夏青一听这话,大概也就明白了。

每个人,不管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性格,内心里也总会有一些不愿意被人触碰的东西。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到了客舱那边夏青便很识趣的把纪渊给留在了她和颜雪的房间里,康戈需要回去更换干爽的衣物,估计也需要和颜雪聊一聊。

颜雪陪着康戈回去房间里,康戈一言不发的找了一身干净衣服到浴室里面换好,才一出来就被颜雪迎面扑过去抱了个满怀。

康戈一愣,笑了:“要是不为了安慰我的时候也能这么热情主动,那我也挺高兴的。”

“去你的!”颜雪本来是怕他难受,一心想着安慰安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跟自己耍贫嘴,于是作势把人推开,“还能耍嘴皮子开玩笑,那看来你也没什么事,算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呆着吧!”

“别!其实我的坚强都是装的!我现在心很痛!”康戈哪肯这么乖乖松手,一边搂紧怀里的人,一边嘴里夸张地装可怜,“你要是这会儿也不陪我了,那我的心都要碎了!”

话刚说完,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赶忙把颜雪的脸从自己怀里拉开看看:“怎么哭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心里难受……”颜雪不肯抬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康戈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的那一团湿热好像透过了他的皮肤和肌肉骨骼,直接钻到了胸腔里面去,熨烫着他的心。

他摸了纸巾过来,捧起颜雪的脸,笑眯眯地帮她擦拭眼泪,颜雪抬头看看他,眼泪却掉得更快了,她这么一哭,康戈也有点慌了,自己女朋友的性格他当然是了解的,平时小辣椒一样干脆利索的一个人,遇到不愉快的可能会火冒三丈,却绝不会这样哭哭啼啼。

“你别哭呀,要是个林妹妹,那哭到天黑我也觉得是正常发挥,但是你这种几乎没见过掉眼泪的性格,哭起来真的是让人心慌啊。”康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遍遍的替颜雪擦眼泪。

“那还不是怨你!”颜雪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明明心里头难受,脸上还在笑眯眯,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人看了以后不知道有多难过!”

康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是却也真实了一点,他把下巴抵在颜雪的头顶,叹了一口气:“你还别说,有人能感觉到我的心情,还顺便替我哭好了,这滋味儿还真挺不错的!”

颜雪本来还在调整情绪,被他这么一调侃,心里头又有点甜,又有点难过,脸上的表情变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手捶了康戈一记。

在一起久了,两个人在彼此的眼中也就变得越来越剔透,有一些情绪和念头,不需要非要说出口,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对方也能够明白。

别人看康戈,都是觉得他阳光开朗好相处,嘻嘻哈哈很有亲和力,但是颜雪知道,这些都是他的保护色,如果说纪渊低气压是他自我保护的盔甲,那康戈的盔甲就是他每天都乐呵呵的那张脸。

以前颜雪也好奇过,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总是那么开心那么积极,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也没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一样,直到和康戈一天天变得更加亲密也更加彼此了解,她才明白,其实只要是人就有喜怒哀愁,只不过有的人会选择把喜挂在脸上,其他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消化。

“方才,你是不是想起来你小时候的事了?”颜雪难得哭一回,方才被康戈勾起来的情绪宣泄出来倒也就慢慢平复下来,刚刚看个从楼上跑下去的时候,那眼神和表情都与平日里迥然不同。

那一瞬间颜雪突然意识到,楼下的花园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家暴,而家暴正是康戈人生之中最初也是最大的梦魇。

虽然他不说,但是从方才他拦住那个男人的时候的眼神和手劲儿,明显已经不是单纯的路见不平了,而之后那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令康戈刚到失望的。

康戈见颜雪不哭了,便拉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承认了颜雪的判断:“对,那个女人被打的时候,一脸的羞愧和恐惧,确实一下子仿佛让我看到了当年我妈被我爸按在地板上打的那一幕,一下子情绪有些失控。

不过在她开口劝我放过她老公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倒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带到过去的回忆里面拔不出来的,只不过方才那个女人替打她的丈夫求情的举动,在情绪上的确是让我受了一点影响的,心情有些不大好,现在没事了。”

“我估计也是这么回事。”颜雪叹气,伸手拉住康戈,“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觉得特别生气!对于家暴这种事,就应该是零容忍才对!

方才那个女人,不但自己逆来顺受,别人已经帮她解围了,她还要护着打她的男人,这种举动太让人寒心了,或许她有她的无奈,但是这种态度只会让她丈夫以后对她施暴更加无所顾忌,旁人越来越懒得管她挨打受骂的事,甚至会说,这个女人活该!

更可恶的是,她如果自己心甘情愿被人又打又骂,那倒也就真的算是活该了,旁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以后再遇到别的被家暴的女性呢?明明对方可能是积极寻求自救的,但是就因为方才那女人的存在,旁人就会觉得,算了,不要管闲事了,管了闲事还要被人抱怨。”

康戈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把他从突然涌上来的回忆里面唤回现实的,就是那个女人与当年自己母亲迥异的态度,而方才的插曲最令他心情受创的也是同样是因为这件事。

那个男人无所顾忌的嚣张眼神,在他眼睛里面与父亲的脸快速地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被这突然失控的情绪困住,结果颜雪因为猜到了自己的心情,难过的哭了一场,康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困扰了,不止是有人替自己分担情绪的那种如释重负,更让他产生了一种新的期待。

他不但不需要一个人背负着童年时候的梦魇,甚至还有这么一个人,是他期望着可以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与之共同创造出许多回忆的。

有一天,他们两个会组成一个小家庭,他记忆之中的父亲角色也终将由自己来接替,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家暴的父亲,不会有每日垂泪的母亲,更不会有每日生活在恐惧里的孩子。

康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颜雪,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害怕?”

“怕什么?”颜雪一愣,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怕你会像你爸爸?我才不怕呢!第一,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因为有什么样的父母,而是自己想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第二么,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是一定会还手的!一个人战斗力不足的话,我还有颜雪她们!把宁宁排除在外,三打一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所以我觉得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害怕你家暴我,你倒不如害怕一下以后我会不会家暴你比较现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开着玩笑,颜雪的情绪平复下来,康戈眼底的阴霾也云消雾散。

过去带来的伤疤或许会一生都跟着自己,但是更加重要的是眼下过得很好。

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过去颜雪和夏青的房间敲门,找夏青和纪渊一起到楼下的酒吧去赴约。

夏青开门出来,看到颜雪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心里也知道她肯定说因为替康戈难过来着,就故意闹她,过去挽起颜雪的胳膊,用一种护短的语气说:“怎么了小雪?是不是康戈欺负你了?是的话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揍他!”

颜雪笑不可支:“康戈,你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我根本不需要担心你会不会家暴我吧!我们家夏青绝对是我坚强可靠的后盾!”

“啧啧,天地良心啊!这判断和结论多少有点性别歧视了啊!”康戈一副委屈模样,指了指自己胸口,“你们就不担心她说因为在我胸口碎大石,把自己手捶疼了才红眼圈的么?谁说家暴的受害者一定是女性,施暴者就一定是男性呢?

纪渊,来,是时候让你表个态了,如果是颜雪把我给家暴了,你怎么办?”

纪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几个人在那里装模作样,被康戈问到头上,想了想,往夏青身旁站近了一步,模仿着颜雪方才的话说:“我绝对是我们家夏青坚强可靠的后盾。”

康戈双手捧在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地摇头叹气:“完!心碎了!修不好的那种!”

颜雪笑着过去拉起他的手:“行吧,虽然你的内心已经支离破碎,但我念在旧日情分上,还是可以对你进行一下回收再利用的!走吧,一会儿谈心你可还是主力呢。”

康戈知道她说的是徐伟泽,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是有些郁郁不得志,甚至带着一点厌世情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你想多了,跟他聊天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康戈笑了笑,摇摇头,“一个愿意主动约时间一起喝一杯的人,说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要敞开心扉了。”

几个人来到和徐伟泽约好的那个酒吧,这个酒吧的位置更高一些,没有露天的地方,不过视野也很不错,很显然这个豪华游轮的一大卖点就是各个不同角度的海景。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徐伟泽还没有到,颜雪看了看,这个时间来酒吧喝酒的人不多,估计经过之前惊心动魄的暴雨狂浪,现在虽然算是相对平稳一点,但是邮轮方面也说,台风的路径还在不停的变化着,他们也是一直在努力避开危险区域,暂时还不敢保证后续会不会一直平稳,这也让很多人心里不太踏实,没有了小酌一杯的闲情雅致。

“我们用不用回避一下?万一人家看咱们人多,不想聊了呢?”夏青落座之后有点担忧。

“应该不会,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没有承诺过会一对一保护隐私地同他进行什么治疗。”康戈摆摆手,“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有限,这扛得住的情况下,不想说的话对谁也不会说,对于倾诉对象的甄选也会特别严格小心。

但是如果本身的情绪积累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程度,标准自然就放宽得多了,只要是对自己日常生活不会构成什么影响的陌生人,看着还算顺眼,觉得聊起来比较舒服,不会有什么顾虑的,一个和四个,其实区别不大。

尤其是咱们四个从上船之后就一直是一起出出入入,咱们见过他,保不齐他也见过我们,如果他以前就看到过咱们,现在咱们忽然分开坐,这反而很假,更惹人怀疑。”

夏青觉着这话似乎也有道理,便点点头,想着回头可以见机行事,如果徐伟泽摆明了排斥他们的在场,那他们就找由子离开。

一个在生活当中不得志,憋了一肚子怨气都快要崩不住了的人,出门度假,结果非但没有能够好好的放松身心,调整情绪,反而还遇到了极端天气,受了不小的惊吓。

在这种情况下,徐伟泽会不会怨气激增,作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还真的是不太好说。

尤其他和林军之前的冲突,就是因为林军在邮轮上播放了他忌讳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因而在真的遇到了狂风暴雨之后,徐伟泽会不会唯心的把这笔账记在林军头上,这个问题值得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理来说,四个人出来度假时不用受纪律约束保持滴酒不沾的,但是颜雪和夏青不喜欢喝酒,选了无酒精饮料。

纪渊自从和夏青在一起之后,不再受过去阴霾的困扰,自己曾经受伤的幕后黑手也揪了出来,他便把酒给戒掉了,而康戈平日里也很少饮酒,但是今天他们两个一人点了一支啤酒,倒不是说想要趁着休假如何放松,主要是待会儿徐伟泽要来,若是对着四个喝果汁的人,恐怕会影响他的倾诉欲。

四个人落座后,谁也没有说话,都在酝酿情绪,一个情绪低落的人,说很难再几个情绪高涨、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中间打开心扉的。

过了一会儿,快要到约定时间的时候,颜雪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了碰康戈,康戈收到信号,抬眼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徐伟泽,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这人比约定好的时间早来了十多分钟,看样子是真的很渴望能够与人聊一聊。

“哥们儿,来啦?”康戈一边向他走去,一边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顺手一指颜雪他们几个那边,“我们几个朋友,平时工作压力都挺大的,好不容易才把休假凑一起,一块儿出来散散心。咱们过去一起坐坐吧。”

徐伟泽略微有一点犹豫,但是只有那么一两秒钟,然后便点点头同意了,随着康戈过去,坐在了圆桌旁。

颜雪他们同他客气地打了招呼,康戈负责做自我介绍,几个人的态度拿捏的刚刚好,不会太热情,也没有太冷淡,从徐伟泽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是没有刚到什么不自在的。

落座后,康戈招手示意服务生给徐伟泽一支啤酒,徐伟泽并没有拒绝,道谢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一口气灌进去小半瓶啤酒的气势,就等于已经向其他几个人宣告了,这个人有一肚子的心事,并且已经憋不住了,就想找个由头好对旁人倾诉一番呢。

不过和陌生人打交道,虽然对于倾诉心事这件事而言,或许是没有什么负担的,但是却又有另外的一个困难,那就是如何打开局面。

万事开头难,面对几个陌生人,如何打开话题,也难。

“今天这天色看起来,好像没有昨天那么阴了,你们觉得呢?”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康戈开了口。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天气永远是一个谁都能融入的安全话题。

“我今天中午看到你了。”徐伟泽却没有接康戈关于天气的话题。

康戈一愣,不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也没有马上接话,一旁的颜雪等人也是一样。

“我看到有个男的在底下打女人,你和你朋友出去拦他。”徐伟泽瞥了颜雪一眼,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就在想,这俩人的人品应该是挺好的。那个小花园是露天的,旁边好几层,那么多人,谁都看得到那个女的被她老公打成那样,结果就都是瞪着眼睛在里面看着,没有一个哪怕吼一嗓子的,但是你们去帮那女的了。

细节能不能决定成败,这个我不知道,说不好,但是我觉得细节一定能反映出来一个人的人品,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按照人以群分的道理,你这几个朋友应该也都很仗义。”

“那种事应该很多人都会有想要出手相助的念头,只不过反应速度不一样罢了。”康戈没想到之前自己管闲事居然被他看到,笑着摆摆手,自谦道,“我们那会儿就是凑巧离得近。”

“不是,你从楼上跑下来的,我看到了。”徐伟泽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就在那一层,离得更近,如果我想,我可以在你冲下楼之前就出去帮忙拦一下的,但我没有,因为我不想。”

他这么一说,别说是纪渊、颜雪他们几个了,就连向来擅长沟通的康戈都一下子有点接不上话,只能从积极的角度认定,徐伟泽是真的打算和他们几个推心置腹了。

“我没想管,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个女的压根儿就没想别人帮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真的想要求救,只需要大声嚷嚷就够了,可是她被打成那样,居然一声不吭。”徐伟泽继续说,“我这个观点可能不对,但是我觉得凡是不作任何抗争的苦,都活该受着。

别人是这样,我自己也是这样,我自己就是憋憋屈屈了好多年,连个抗争都不敢,最后亏都是自己吃了,累都是自己受了,到最后,只需要’活该’两个字,就可以把我给打发掉,因为我能忍,所以所有的不公平,就都变成了我活该。”

“哥们儿是事业不大顺心,还是家里头有什么不愉快啊?”康戈问,一边问一边近距离端详着这个男人,发现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睛下面一片阴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不怎么样。”徐伟泽把玩着啤酒瓶,“在单位和家里都是冤大头,活儿都是我干,功劳都是别人领,每一次有什么任务,我的活儿一定是最多的,到最后我出了最大的力,项目奖金下来了,全组的人三一三十一,分得那叫一个平均!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要说心里没什么想法也不可能,但是每次我都自己安慰自己,觉得反正这活儿也不白干,我也锻炼了自己的业务能力了,我付出了多少,上头看得见,公司需要的肯定是我这样的人,那些跟着我占便宜的,将来等于是自废武功,早晚是要被公司给淘汰掉的,所以我不需要去计较。

结果呢,之前明明是我公司领导吩咐我去做的事,我当时也提出过异议,领导拍着胸脯跟我说,就按他的意思办,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自然也是他来负责。

行,我一想,大会上,他拍着桌子给我布置的工作任务,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了,毕竟他是我上头的,我听他的也没错,我就照他的意思办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项目没成,还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不行,是费了半天劲,就毁在他的那个决定上了,公司上头很不高兴,要求处理责任人,你们猜是谁走人了?”?他问完这个问题,拎起啤酒瓶又猛灌了几口。

颜雪他们谁也没有接茬儿,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如果走人的是徐伟泽的那位领导,现在他估计应该还在公司里头上班,哪能在这邮轮上面。

“我觉得不合理,那个决定都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那样的权限,为什么最后责任是由我来担着?结果人家告诉我,既然我是有经验有水平的人,领导的决定不合理不可行的时候,我就应该据理力争,坚持原则,为公司保全利益不受损!

他们说,领导么,都是从宏观上去掌控大局的,微观上的细枝末节未必处处都能留心到,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够恰当的地方,就更需要我们帮忙及时提出来。

他们还说,我这种明知道不行,还照做,最后导致公司损失的人是最可恶的,因为我的阳奉阴违,还得许多同事跟着一起白忙活,所以我不走人谁走人!”

康戈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遇到这种事,确实是够委屈的,所以你决定出来度个假也是对的,整理好心情才能重新启程嘛!可惜就是这天气不大凑巧……”

“不凑巧的事儿多了!”徐伟泽惨兮兮一笑,“我有个女朋友,我们俩在一起三年了,奔着结婚去的,之前住在一起,我工作忙,陪她的时间也不太多,所以平时只要有空,家里什么事能不用她插手的,我都全包了,她工作没我忙,没事的时候我陪不了她,就转账给她,什么520,什么1314,让她逛逛街,会会朋友。

结果一直到我这边失业了,回家还想跟人家倾诉一下,我才知道,自己当王【HX】八居然当了那么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面,颜雪他们就再也没有担心过如何打开话题的问题,徐伟泽估计是一个人别闷着实在是太久了,一旦话匣子被打开便收不住,啤酒一连喝了两三瓶,哭了两回,最后总算是情绪得到了充分宣泄,与他们分别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微醺。

四个人听徐伟泽控诉了半晌,等把他送走就赶紧回了房间去吃饭,因为船还在海上没有靠岸补给的机会,邮轮方面为了保证物资充足,对外开放的只有酒吧、咖啡馆之类的场所,并不对外供应餐食,一日三餐还是在统一分配。

回去房间没一会儿,送餐的服务员就来了,四个人拿到了晚餐,坐在房间里边吃边聊。

“你们觉得这个徐伟泽的嫌疑大么?”颜雪问。

“不大。”夏青直接摇摇头,“原本咱们就是考虑的,人在心情非常悲观绝望的时候,可能会产生一些过激的念头,所以才担心他是否有作案的可能,实际上客观来说,他和林军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林军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尖酸刻薄又爱挑事儿的模样,和徐伟泽一样想要揍他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不过那充其量就是一种厌恶,应该不至于上升到杀人。”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颜雪伸手和夏青击了个掌,“更重要的是,你看他跟咱们聊了差不多三个钟头,就前面抱怨了几句被工作单位卸磨杀驴,后面基本上都是在倾诉他对前女友有多么好,他有多想跟前女友一起结婚成家过日子,结果前女友不但在外面偷偷跟别人暗度陈仓了,还在他最逆境的时候选择把他一脚踢开,太绝情了什么的。

所以,在这艘船上,徐伟泽和林军属于萍水相逢,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掌握到林军过去背叛婚姻和家庭的这一段黑历史,如果只从表面现象来看的话,他在感情受挫遭人抛弃这件事上,倒是应该和林军有些共鸣的。

开个不太合适宜的玩笑的话,如果现在死的人是何希月,我倒是觉得可以注意他一些。”

“是啊,所以他暂时可以被划出咱们的关注范围。”康戈也表示赞同。

纪渊在一旁笑了笑,提醒康戈:“你不关注他,他说不定会关注你,毕竟这年头演讲家满街都是,好的倾听者倒是稀缺资源了,我觉得徐伟泽应该还挺需要的。”

“不会,你想多了。”康戈摆摆手,“你们没发现方才徐伟泽走之前,其实已经有一些没话找话硬聊的感觉了么,并且话题也都比较生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么,憋闷久了,倾诉的欲望刹不住车,一股脑就把自己心里面的话都给倒了出来,倒干净了,心里舒坦了,就该回过味儿来,觉得自己跟别人说这些有些丢脸没面子了,哪怕咱们是陌生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觉得他反而是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找咱们,甚至会可以回避跟我们相遇,最好从此以后大家这辈子都别再有机会见面才好呢。”

吃过饭没一会儿,小赵就来了,把今天何希月那边,还有双胞胎那边的情况都向他们报告了一番,小伙子做这些事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使命感,积极性相当高。

根据小赵说,何希月今天下午打起精神来,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找在船上认识的那几个小白领聊天喝酒了,双胞胎林征和林途就还是老样子,窝在房间里面恹恹的,还无缘无故地发了一通脾气,在房间里摔摔打打砸东西,客房服务员都没有敢靠前的。

后来客房部请了几个保安过去警告他们两个,发现这两个人的饭都没吃多少,房间里一片狼藉,卫生间里还有呕吐过的痕迹,担心他们是病了,要叫船上的医生去帮忙诊治一下,但是林征林途全都激烈反对,最后客房部经理也懒得再用热脸去贴双胞胎的冷屁股。

除了双胞胎的一番闹腾之外,小赵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船上有一个保安注意到,有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林军生前住的那间家庭房周围转来转去,反反复复好几次了。

后来有一个客房服务员过去问他要找谁,那个男人问了一句林军去哪里了,客房服务员当然知道林军已经死了,但是又不能说出去,只好推说自己只提供客房服务,没有权利过问旅客的行踪,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男人对这一的答案似乎是有些失望,又有些着急,客房服务员问他找家庭房的旅客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她,她能够帮忙转达,但是那男人什么也没有说,摆摆手就急匆匆离开了。

除此之外,何希月和林征、林途那边基本上还都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康戈和颜雪询问了一下那个打听林军的人是谁,住在什么房间,小赵也把事先了解到的情况做了一番说明,四人向小赵道了谢,小赵美滋滋地离开了。

小赵走后,四个人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时候,居然会有人打听林军,打听林军又是想要做些什么,是确认他到底死没死?还是的确完全不知道他的情况,打听他是为了一些别的意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据小赵提供的信息来看,这个男人名叫蔡炎斌,住在轮船另外一侧的海景房里。

海景房的价位比内舱房高,比阳台房低,房间位置比较低,只有一扇无法打开的密封透光窗,透过窗口几乎就已经看到海面了,若是海浪高一点,可能还有洗窗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按照邮轮的构造来说,不管是去哪个公共活动区域,都不大可能一不小心走到林军的房间门口,那么这人必然是转成跑去找林军的。

颜雪和夏青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去楼上那一层转一转,看看会不会再遇到那个已经被客房服务员遇到好几次的蔡炎斌,因为她们两个是年轻姑娘,即便是遇到了蔡炎斌,多打量他几眼,也未必会引起他的警觉,比较稳妥。

康戈和纪渊想了想,觉得她们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便表示了赞同。

夏青和颜雪两个人平时都是一两个寻常小流氓都没办法讨到便宜的人,现在两个人结伴上楼去转一转,在这邮轮上面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担心的。

两个人上楼去转了转,客舱服务员知道她们两个的身份,所以见到她们也很热情,兜了两圈,还真叫她们遇到了那个叫蔡炎斌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应该有个五十来岁,中等个头,又黑又瘦,从楼梯上来的时候探头探脑,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又偷偷摸摸凑到林军遇害那个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皱着眉头想听一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夏青和颜雪在走廊的另一头拐弯处站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但是对彼此的想法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掌握。

“你这是干嘛?”刚巧一个服务员上来给这一层一个房间晚回来的旅客送晚餐,看到蔡炎斌耳朵贴在别人房门上,鬼鬼祟祟的,立刻非常警觉地开口询问道。

“啊……没事,没事,我找人!”蔡炎斌略微有一点慌,赶紧定了定神,问那服务员,“丫头,我跟你打听个事儿,这屋的人是不是出去了?回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服务员戒备地看了看他,脚步加快了几步:“不知道,旅客你还是尽快回自己房间休息吧,不要在走廊里面乱转,轮船颠簸容易磕磕碰碰的,也容易影响到别的旅客休息。”

蔡炎斌赶忙赔笑点头,转身就走,夏青和颜雪快步跟了上去,在下楼梯的时候追上了他。

蔡炎斌也感觉到了有人跟在之后头追上来,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见是两个年轻姑娘,也没太当回事儿,还以为是两个下楼走得急的乘客,忙朝一旁躲了躲,想给她们两个让开位置。

“你要找的人,我们也在找。”颜雪在蔡炎斌面前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悄悄地给蔡炎斌看了看,“你愿不愿意去我们那边跟我们聊一聊?”

蔡炎斌怔了一下又多朝颜雪的证件看了几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颜雪和夏青带着他来到楼下自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康戈过来把门打开,看到她们俩不仅回来了,身后还带着蔡炎斌,略微有一点点惊讶,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蔡炎斌进屋坐下,有些拘谨,看了看四个人,犹豫了一下,问:“你们几个,都是警察啊?你们为啥要找那个林军?”

康戈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回答说:“这个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我们确实一直在关注着他。”

“太好了!”蔡炎斌激动的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下我可不用担心这小子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最近总盯着他,就是为了怕他跑了?”康戈决定诈他一下。

蔡炎斌果然毫无防备的上了钩,连忙点头,很是激动地看了看他们几个:“要不说你们是专业的呢!警察可真是了不得,我这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呢?

其实啊,我是不知道你们也盯着他,要不然我也不用偷偷摸摸干这事儿了!有你们盯着他,我还怕什么呀!这就是给他插上翅膀,他也飞不了啦!”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盯着他?据我所知,林军在登船之后,似乎并没有过什么过格的举动。是什么让你对他产生了怀疑,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呢?”颜雪问。

“我不用知道他登船之后干了什么,早十几二十年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蔡炎斌提起当年事,两眼都有些发红,咬牙切齿道,“想当初,就是这个人渣,在外面招摇撞骗,推销什么保健品,专门蒙骗年纪大的人!

我父亲当年本来没有多大的毛病,无非就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的那种血压啊血管啊之类的老年病,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被他们那群人给劝过去,到那里之后说的天花乱坠,他们那个破玩意儿什么都能治。

我父亲那时候就信了呀!一个疗程一个疗程的买,最开始只是费钱,我们劝了,劝不住,也还能由着他,结果后来事情就不对了,我父亲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林军骗他说没关系,多吃一些保健品,再选购一些他们的新产品,就能调理好!

结果这么一来二去的,等有一天咣当一下就摔在地上不能动了,我们给送去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总算把命捡回来,但是从那以后就卧床了,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医生说,如果当初早点去医院检查治疗,根本不会弄到那种地步,后来我父亲在床上卧病了三年多,最后还是走了,走之前的晚年生活哪里有什么质量可言,只有痛苦。”

蔡炎斌抹了抹眼泪:“我当年就想找到林军,但是那会儿不像现在抓这种骗子那么厉害,那时候我父亲也没有现在这么高级的手机,又能录音又能录像的,林军死活不承认自己有跟我父亲说过他卖的那些破玩意儿可以治病,不用去医院,我们成了空口无凭!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父亲做例子,去规劝身边的人,让他们不要上当,不要受骗,那些保健品可能还没有家里头的鸡蛋有营养,可是我们能力有限,能劝得到的人也很少。

我最初的时候还死盯着林军,他又跑到哪里去骗人,我就趴着条幅跑去哪里戳穿他,后来反倒是他打电话报警,把我给抓进去,他忽悠的那些老头儿老太太还帮他说话,说我天天捣乱,影响了人家的生活!

好在后来警察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追究我,只是提醒我不能骚扰到老人,也警告他不要招摇撞骗,但是那有什么用呢!没有什么证据,后来连他人我都再也找不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我得窝火一辈子,到死也放不下呢,没想到这多少年不出来玩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居然被我在船上遇到他了!所以我就想了,这一次我一定无论如何也得把他盯死,等到下船之后马上就扎住他报警,非得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可!

没想到这回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们警察也在盯着他,这样一来他可就彻彻底底跑不掉了!”

他喘了几口气来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抚了抚胸口:“几位小同志,我这个人还是懂些道理的,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抓他,我是不会去瞎打听的,出去这个门,我也不会跟别人说这件事,我只求你们一定要掌握他当年如何骗老人们的血汗钱,不光骗钱还害命的犯罪事实,一定要从严从重的处罚他!”

“谢谢你的坦诚。”康戈对他点点头,“不过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吧?毕竟你也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会不会名有重名,人有相似?据我们的了解,林军好像不是那一行的。”

“你们相信我,这事儿绝对错不了!他化成灰我也认识!”蔡炎斌赶忙说,“他当年做的事情本身就不合法,现在法律更健全了,管得更严了,他早早改行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了,我这个人记性向来还是挺好的,见过的人都能记得住。就算你们说的,名有重名,人有相似,那总不至于名字相貌都一样,连老婆孩子也都一样吧?

不瞒你们说,我其实是在船上先远远看到了他的老婆孩子在那里,觉得惊讶,然后才多留意了一下,还真就在楼上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林军本人,这才偷偷跟着他,确定了一下他是住在哪个房间里的!我还偷偷打听了一下,他住的那个是家庭房!这不就是一家子一起出来旅游玩儿的么!绝对错不了!”

颜雪听着这话,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林军的确是和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出来的,订的家庭房也没错,可是他这一家四口,却是实实在在分成了三组,几乎就是谁跟谁都不搭界的一种状态,尤其是何希月和林征、林途,凑在一个楼层都容易打起来,怎么可能这三个人能够相处融洽的被蔡炎斌撞见呢?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父亲被林军推销保健品,后来生病和过世,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你怎么会连林军妻子和孩子都认识?”颜雪没有去质疑蔡炎斌的话,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十七八年前了吧。”蔡炎斌解释说,“那时候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我父亲生病卧床,我找林军他只会对我不是推卸责任就是恐吓威胁,所以我就想找到他老婆,如果他老婆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呢!

我打听到了林军的家住在哪里,就找了过去,和他老婆见过,也见到了他的那两个双胞胎孩子,不过那时候那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一点点,他老婆一个人照顾着两个孩子,一问一打听,发现她对林军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一点了解都没有。

我说我家的情况,她也跟着哭,有跟我道歉又要给我磕头的,后来把家里存折拿给我,说每个月林军都往那上面给她打生活费,一个月不是一千五就是两千,让我拿回去给我父亲埋营养品买药,她不跟林军说,林军就肯定会每个月暗示给她汇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问她,那要是把存折拿走了,她和孩子的生活开销怎么办,她说没事,她想办法跟娘家借点,或者自己一边带孩子一边做点零工,反正总能解决。

我觉得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林军一个月才给他们娘仨那么一点点钱,她的日子本来就已经够紧巴巴的了,我就没有拿她的存折。

这回在船上我要是光看到那两个孩子,肯定认不出来,毕竟现在都那么大了,但是他老婆我是认识的呀!她跟两个小孩在一起,我才知道那是林军的两个儿子来着。”

颜雪看了一眼康戈,康戈又问了问蔡炎斌是在什么地方看到“林军的老婆儿子”的,蔡炎斌也回答得很干脆,说是在邮轮免费自助餐厅的门口一角,当时林军的妻子似乎不太高兴,脸色很难看,两个孩子表情也不大好,估计是娘仨正闹脾气呢。

蔡炎斌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走之后,四个人关好房门,对坐在两张床的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觉得蔡炎斌的话可信。”颜雪先开口,“一个在林军死后还鬼鬼祟祟想要找到他跟踪他的人,很显然不会是杀害林军的嫌疑人,所以我觉得既然他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隐瞒咱们的必要,总体来讲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然也不会把他带回来打听这些,不过这样一来就有意思了,蔡炎斌并不知道林军后来是如何搭上何希月,甩掉结发妻的过程的,这岂不是说明了林军的前妻也在这艘船上?并且他的前妻和林征林途两兄弟是有联络单!”

“何希月之前跟咱们说,林军的前妻从来不管孩子,也不跟孩子联络,那这不是和蔡炎斌的说法有冲突么?”

康戈想了想,摇摇头:“我倒觉得他们双方可能都没有说谎,说的都是实话。何希月与林征林途相处不融洽,如果他们两个是和生母有联络的,那这种不融洽很有可能就会上升成了生母怂恿两个孩子给继母添堵,这样一来何希月对林军的前妻应该也是心存怀恨的。

可是何希月明明对林军的前妻是有一种同情的,觉得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林军坑骗了的女人,甚至她对林征和林途的看法也更多哦的是这两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一个父亲,所以被不负责任的父亲给毁掉了,所以我觉得何希月说林军前妻与孩子没联络,应该是真的。

而另一边,蔡炎斌说的也不是假话,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短暂的画面,就是林军前妻和两个孩子站在一处,并且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把这样的画面理解成了母亲在和两个孩子生气,没有做过别的猜测。

其实抛开那种先入为主的话,那种画面也完全可以是两个孩子和多年未联系的母亲偶遇,但是很显然双方都并不觉得特别惊喜,所以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征和林途,两个人对于上船之后到底都和什么人大了交道这件事,之前一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他们应该是不希望被咱们发现跟他母亲有什么联络。这么做到底是在保护谁,还是一种赌气,暂时还不大好确定。”纪渊在一旁补充。

“至少现在又增加了一个和林军有些关联的人,只可惜蔡炎斌也不知道林军的前妻名字到底叫什么。”颜雪叹了口气,随即一拍巴掌,“瞧我这脑子,蔡炎斌不知道林军前妻名字叫什么也不怕啊!咱们不是还有何希月么!何希月肯定是知道的啊!咱们去问问!”

“走,咱们两个过去!”夏青也有这样的想法,立刻站起身。

二人一拍即合,因为只是去找何希月简单的问一点事情,就没有必要四个人一起去那么麻烦,她们立刻出发,绕到那边何希月被新安排的房间去找她。

到那边去找人的过程中,她们没有遇到之前邮轮承诺过的保安,问过客房服务员才知道,是去吃饭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到了何希月的房间门口,颜雪敲了敲门,顺便报了一下自己和夏青的名字,怕何希月因为害怕不看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何希月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长裙,一边戴着耳环一边看了看她们两个人,往回走着说:“你们怎么过来了?帮我把门儿关上。”

房间里面香喷喷的,充斥着某种果香调香水的那种甜兮兮的气味儿,颜雪看了看何希月,她的脸上画着漂亮的妆容,现在扣好了耳环,正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呢。

“你这是准备要出去?”她问何希月。

何希月眼皮也没抬一下:“是啊,怎么了?我不可以出去么?你们不会觉得林军是被我弄死的吧?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没那个必要吧?就这么一条船,飘在海上,我难道还能长翅膀飞走了?”

说完她自己可能觉得很好笑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说了,你们也没有那个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权利吧?我都闷了两天了,本来离异那么简单的事儿,出来一趟变成丧偶了!我名声受影响,心情郁闷,需要透透气啊,你们可别这功夫跑这儿来给我添什么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有人打算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不要多想。”颜雪对她摇摇头,“找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啊?”何希月懒洋洋的朝颜雪和夏青瞟一眼,用手拢一拢自己的发型。

“林军的前妻。”

何希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啊?我之前不是都跟你们说了么,我不是存心插足林军和他前妻的那段婚姻!我是被动变成了第三者,所以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所以我跟他前妻根本没有见过面。

我和林军结婚之后,我也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始终是个心结,我也不愿意多去打听,打听得越多我可能就会心里头别别扭扭过意不去,所以我从来不问。”

“你别误会,不是关于林军前妻的什么具体事情。”颜雪冲她摆摆手,“我们过来找你打听的事儿其实还挺简单的,就是想问问他前妻名字叫什么。”

“就这啊?”何希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行,这个问题我回答得上来。林军的前妻名叫李冬阳,比林军好像还要大一岁,现在已经得有五十岁往上了。

除此之外,你们就算再问我李冬阳的别的什么事,我也都说不上来。”

“别的我们也没有什么需要问的,谢谢你的合作!”夏青对她笑了笑。

何希月懒洋洋地冲他们两个人摆了摆手:“我妆还没画完,就不总你们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帮我把拽一下,不使劲儿的话锁不上,谢啦!”

颜雪和夏青帮她关好房门,直接去找了客房部的负责人,询问船上是否有一个名叫李冬阳的乘客,因为颜雪他们有在帮助处理现场的事情客房部的负责人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颜雪和夏青过去询问这件事,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很快就得到了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艘船上果然有一个名叫李冬阳的女乘客,今年五十岁,是和她的丈夫一起住在内舱房。

得到了这个确认之后,颜雪和夏青没有多在外面逗留,直接回房间去,一进门就看到康戈和纪渊正凑在一起拿着手机看着什么,颜雪凑到跟前,发现两个人正在对着那天在家庭套房里面拍的现场照片仔细端详着。

“怎么了?怎么看得这么专注?”她问康戈。

康戈指了指屏幕上被他们放大了的画面:“注意看这里,这两根护栏,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看看……”颜雪盯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好像这两根护栏好像有一点微微变形,不过不是从两侧往中间弯曲,而是……从外侧向内有一点变形?”

夏青也凑近了看看,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可是这样不对劲儿啊!这个位置,不就是林军被吊在外面的两根受力栏杆么?按理说,就算发生某种程度的弯折变形,不也应该是从里面向外变么?哪有可能是反过来的呢?”

“你说的这个不合理之处,也是我和纪渊方才看了半天,一直在犯嘀咕的。”康戈点点头。

颜雪盯着那个照片看,脑子里回想着发现林军死亡那一天,在阳台上,以及林军的房间里面看到过的画面,慢慢的慢慢的,一个设想就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你们等会儿啊,让我先比划一下……”她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起身到自己睡觉的床边上,把上面的床单给扯了下来,抓起两头的斜角,比划了一下长度。

“你要怎么比划?需不需要我帮忙?”康戈过来问。

颜雪想了想,对他点点头:“你帮我一个忙那就更好了,不过就是得委屈你一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说话这么客气,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康戈故意很夸张地说,不过嘴上说着后悔,人却还是乖乖地跟了过去。

两个人打开阳台门,外面夜间的海风冷冰冰地,吹得颜雪打了一个寒颤,她指了指阳台护栏的位置:“你坐在那里,面对着我,背靠着护栏,就坐在那里就行了,剩下的让我来。”

康戈看了看阳台上的那个位置,点点头,大概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便依言坐了下去,背靠着栏杆,后脑勺靠在两根护栏中间的缝隙里面。

颜雪把床单打横搭在康戈的脖子前面,床单两侧顺着两边的栅栏缝穿出去,然后再从另外那一边的缝隙再穿回来,使床单在康戈颈部前面形成了一跳横杠一样,而在背后,隔着左右两侧的护栏打了个交叉,又各自穿回到前面来,之后学着案发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把那床单两个斜对角系在一起,让它变成了一个圈。

颜雪小心翼翼地用划船机的那种拉拽姿势,轻轻地拉了一下那个床单,康戈脖子前面的床单立刻朝栏杆方向收紧了一点,尽管她根本没敢使出多大的力气,床单横勒着脖子的感觉还是让康戈被吓了一跳。

一看康戈的反应,颜雪就知道自己这一次尝试已经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这船还有颠簸,她也不可能真的拿康戈生命冒险,赶忙松开手里的床单,把康戈从地上拉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照这个力度,如果是一个大力气,能不能勒死一个成年男性?”她问方才最真实还原体验过的康戈。

康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点点头:“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尤其是用那种能把护栏都勒得向内变形弯折的力度,绝对可以造成窒息结果。

并且方才和你一起试了一下,床单勒在脖子上面的受力位置也感觉得比较清楚,在发现林军尸体,我们去现场查看的时候,不就发觉林军颈部的勒痕有些不大寻常么,不像吊死,也不完全像是勒死,这回就找到答案了。

先趁其不备砸伤林军后脑,然后再按照这么一个勒法儿,不但可以不用很大力气就可以把一个成年男人勒死,还不用担心被对方求生的挣扎伤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林军是这样被勒死的话……”颜雪站在阳台上,向栅栏外面探头去看,刚好船身摇晃了一下,康戈赶忙从后面搂住她,怕她一不小心被甩出去会出意外。

被康戈给拉住,颜雪方才的疑惑也忽然之间就解开了,她转过身来,有些激动地对康戈说:“说得通了!说得通了!那天外面风浪那么大,船身摇摆得特别厉害,夏青都难受到必须吃晕船药的程度,好几次船的那个倾斜角度,都让人觉得特别心惊胆战,害怕会不会侧翻过去。

林军原本应该就是这样被勒死在护栏边上,然后因为船一直颠簸摇摆,原本松开后就松松搭在脖子上的床单,随着尸体的翻滚,就拧了起来,缠在林军的脖子上,之后在颠簸过程中,尸体凑巧被甩出了护栏,吊在了外面,之后就被我们给发现了。”

“亏得那个床单扭了起来,把尸体牢牢吊在那里,给了咱们一种林军被吊死的第一印象,要是多转几圈,松开了,不管是调到下面的甲板上,还是被甩到海里去,那这件事就更麻烦了!”康戈有些庆幸。

他们两个回房间里把方才的推测跟纪渊和夏青说了一下,纪渊和夏青也觉得有道理。四个人商量了一下第二天怎么去留意一下这个李冬阳,商量妥了之后,纪渊和康戈就回房间去休息了,颜雪和夏青也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这一次出门度假,还真是度了一个充实的假期!尽管并没有实际上的管辖责任,可是为了林军的这个案子,他们几个人的脑袋可是一点也没闲着。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家都在这么一条船上,在船只没有靠岸之前,船上的人就一个都跑不掉,所以不需要担心需要锁定的有嫌疑的人脱逃的问题。

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了一会儿,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颜雪迷迷糊糊听到好像有敲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声音有点嘈杂,在嘈杂声中的确有敲门声。

“谁啊?”颜雪凑到门口去问了一句,夏青这个时候也已经被吵醒,坐起来眼神有点茫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雪,是我,纪渊。”门外传来纪渊的声音,“船里面出了点事,需要咱们过去帮一下忙,我们先过去,你和夏青一会儿直接到豪华套房那边去找我们。”

颜雪连忙应了声,门外一串脚步声远去,只剩下一些乱哄哄的窃窃私语,隔着门板也听不大清楚,不过很显然这一次所谓的出了事,造成的影响可要比之前林军死的时候大多了。

房间就只有那么大,纪渊在门外说的话,已经起床的夏青也听清楚了,利索地爬起来开始换衣服,颜雪也赶忙套上一件外套,两个人急急忙忙朝豪华套房那边赶去。

这艘豪华邮轮上面,普通套房有五个,豪华客房就只有一个,是一个豪华的两层结构套房,颜雪他们报这个邮轮行的时候,出于好奇心,还真看了看关于豪华套房的宣传册,光是这个套房的名字就起得相当浮夸,又是皇后又是皇家,除了四间卧室之外,还有独立的客厅、厨房甚至酒水吧,以及一个极其宽敞漂亮的大露台。

只不过这么好的条件,对应的自然也是特别昂贵的价钱,所以颜雪他们就只是看看,根本就没有订那么一个套房来烧钱的意愿。

豪华套房位于轮船靠近船尾的方向,颜雪她们两个兜了一圈才找到,没等到门口就发现走栏里面站了不少人,有的裹着外套,有的披着被子,都一脸好奇,探头探脑的。

颜雪和夏青来到近前,幸亏保安小赵在那等着她们,一看她们俩来了,赶紧拨开人群把两个人带到里面去。

“怎么了?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外面围了那么多人?”颜雪问小赵。

“别提了!”小赵一张脸皱得好像苦瓜一样,“豪华套房里面有一个客人今天晚上突然跳楼了!从露台上直接跳了下去,摔在下面的甲板上面了,声音挺大,就被别的乘客听见看见了!现在这会儿康哥和纪哥两个人已经下去帮忙处理底下的情况了。”

“跳楼?”颜雪吓了一跳,跳楼本身到没有什么值得她过分惊讶的,过去工作当中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关键是之前好端端的,风浪最恐怖的时候也好端端的,为什么现在风浪逐渐趋于平静,眼看着就返航在即了,倒有人崩溃到想要跳楼寻死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好端端的,今天晚上他们这边还在开派对呢,我巡逻路过几次,门都是开着的,里头出出进进十几个人,又是音乐又是酒的,那人在里头还又唱又跳,结果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有人吓得嗷嗷叫,派人下去一看,跳了!”小赵摇头叹气。

“死了?”颜雪问。

“嗯,刚才我从下面上来的时候,纪哥说是死了。”小赵点点头。

“死的是什么人?”

“那人叫陈文忠,这个豪华套房就是他订的,听说好像是什么公司的总经理,带着几个业绩好的骨干出来度假团建的,这屋住了包括他在内的四个人,剩下的不知道是级别不够还是怎么个意思,反正都住阳台房。

这几天基本上白天的时候,那些人也都在这儿,前几天不让开派对,劝他们注意安全,他们也还是凑一起,说是要培养什么精神的,我也没太听明白,就是有这么个印象。”

“这个陈文忠,这两天看到的时候,精神状态正常么?有没有什么异常?”

“还挺正常的吧,感觉春风得意的,估计生意做得挺好。”小赵指了指这个房间,“我们穿上这个豪华套房可贵了!一天就小两万!这要不是生意好,估计也舍不得住这么贵的!

不过我估计啊,快要折价了,真是邪门儿,这一趟出来,到现在船上都死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赵的唉声叹气,颜雪和夏青也感到非常无奈,她们何尝不想叹气呢!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结果遇到了风暴,船上又出了人命,现在刚刚捋出头绪来,居然又出事了!

两个人谢过小赵,到套房里面去,这里的确是配得上那么浮夸的名称,里面两层结构,客厅和厨房、酒吧在一楼,环形排列的米白色皮沙发,上面还有个天井一样的设计,悬挂着一盏长长垂下来的水晶吊灯,二楼应该就是卧室的部分。

开派对也好,有人跳楼也好,都发生在楼下,颜雪她们就没打算到楼上去看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现在还在客厅里,全都面无血色,挤在一起坐着的那几个人身上。

这几个人她还真有印象,就是之前好像一群大型连体婴一样,走到哪里都扎堆儿,闹闹哄哄的那一群团建人士。

“方才陈文忠跳楼的时候,你们都在场么?”颜雪问。

那几个人纷纷点了点头,看起来都好像丢了魂儿一样。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人是喝得实在有点多,就连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没能把酒给完全吓醒。

环形沙发中间的原形茶几上面,堆满了各种酒瓶,有很多空啤酒罐,还有几瓶洋酒,有的已经喝空了,有的还有一点残余。

“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喝了这么多酒?”夏青有些惊讶,这些酒瓶酒罐加在一起量可是着实不小,这么个喝法儿他们是真不怕在船上喝出事么!

“不是,我们几个是留下来还没走的,还有本身就住这个套房里面的。”有一个年轻男人看到小赵客客气气的和颜雪她们说话,以为她们是邮轮上的小领导之类,赶忙摆摆手,被夏青这么一问,他似乎有些尴尬,忙不迭解释,“还有已经喝多了或者累了,就提前回去休息了的,原本比这人还多一些,不然应该也是喝不掉这么多的。

而且,今天是我们陈总的生日,他比较高兴,所以大家就想着陪他乐呵乐呵,没想到……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一点预兆都没有,他就跳楼了呢……”

“你所谓的毫无预兆是什么意思?今天晚上陈文忠的情绪和状态是什么样的?”

“就特别正常,心情很好,跟我们一起喝酒,还唱歌,还跳了舞,感觉心情比平时应该还都好的那种,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开心的啊!”那个男青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一个红裙子的女人也跟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出来之前,我们公司刚刚拿下了一个大单,就是因为这个大好事,所以陈总开心,才决定带着公司骨干出来团建的!

而且陈总今天刚过五十岁生日,年年体检,身体很好,家里头孩子也有出息,大的在国外工作听说特别好,小的也在外面念书呢,老婆陪读,今晚还说回头就快回来了,一家团聚。

我感觉可能是公司业绩又好,老婆孩子又快要回来了,太高兴了吧,今天这个生日过得,感觉陈总整个人都特别兴奋,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对,陈总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话也不是特别多,他年龄比我们都大,所以平时也不是特别能跟我们玩到一起去,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今天陈总感觉心情好,所以特别放得开,超级兴奋的那种,结果我们喝多的喝多,困了的困了,反正就没那么热闹了,就他自己还在那儿high呢!

我们这儿还开玩笑,说有钱难买老来俏,陈总五十岁了,开个派对喝high了比年轻人都能疯,我们都玩不动了,人家还在那里跟打了鸡血吃了兴奋剂一样呢!

后来他一会儿说看到个什么影儿,一会儿又说看到了个什么光,反正都是我们其他人看不到的,我们有点害怕,跟他说可别喝了,在这船上要是喝酒精中毒了,可不太好处理。

结果这边话都还没等说完,就看他跑到露台上去了,小王还在那边喊,说陈总哦,外面风大船又晃,你可离护栏边上远一点!

这话才说完,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陈总冲到护栏边上,一边往上爬一边嘴里嗷嗷喊着什么,然后人就掉下去了!”男青年说。

旁边的红裙子女人也跟着点头:“真的,当时都吓死我们了!感觉……就好像是中了邪一样!真的是越想越让人害怕!”

“你们陈总酒量怎么样?今天晚上喝得多么?”颜雪不动声色地问。

实际上她方才听到那个男青年说“喝high了”,还有“吃了兴奋剂”这种比喻的时候,脑子里面立刻就惊醒起来,但是又不能表露太多,以免让那几个人出于怕事的心理不敢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时酒量还是不错的,毕竟做生意么,哪有没有应酬的,有应酬就得喝,这么多年就算原本酒量一般的人,估计也都练出来了。”一个原本没有怎么说话的三十多岁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我还劝过陈总,我说别喝那么多,平时为了应酬也就罢了,现在咱们自己乐呵乐呵,就没有必要拼酒了,伤身体犯不上。

结果他跟我说,没事,他高兴,心里有数儿。我也就没好意思多说什么,没想到他抱着那么一瓶酒,这一晚上就没撒手,一直在怀里抱着,差不多都喝光了。”

“是哪一瓶?”颜雪看了看圆形茶几上面的那些酒瓶,问那个中年男子。

“喏,就那个,只剩下了一点点的那个。”那人指了指桌上一个玻璃瓶。

颜雪过去看了看,那是一瓶洋酒,度数还不算低,现在只剩下浅浅一层淡金色的酒液,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酒液并非澄清,而是略有那么一点浑浊。

颜雪对洋酒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也搞不清楚价格,只能是从包装上看出这酒的度数是40度,如果按照一个平时人平时经常应酬,常常喝酒的状态来说,四十度很显然也不算是特别高度数的烈性酒,更何况正常情况下,醉酒的人有可能不小心坠楼,想要一个五十岁的人爬上齐腰高的护栏跳出去,却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颜雪怀疑酒应该是有问题的,只可惜这个节骨眼儿上没有那个条件把残余的酒液拿去化验,更别说是对跳楼的陈文忠进行尸检了。

她找了一个塑料袋,把那个酒瓶小心翼翼的装进去。

“这瓶酒除了陈文忠之外,还有别人喝过么?”她装好瓶子,又问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因为这瓶酒平时就是陈文忠比较喜欢的,所以别人比较识趣的没有跟陈文忠抢着喝,除了他本人之前,一共就只有两个人,都是公司里面的高管,陈文忠亲手给他们倒的酒。

颜雪又问那两个人晚上表现得怎么样,几个人有回忆了一下,似乎觉得那两个人也都比平时显得酒量差了一点,也没喝多少,就好像已经喝高了一样,有一个走路都有些一脚深一脚浅的,于是就被人送回去休息去了,没有继续在这里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雪越听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夏青也皱起了眉头。

“这瓶酒是你们在船上买的,还是陈文忠自己带的?”夏青问他们,“陈文忠这个人,平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比如说抽烟,烟瘾特别大什么的?”

“没有,陈总除了好喝点酒,别的真的是什么不良嗜好都没有,烟那绝对是一支都不碰的!”那个男青年摇摇头,不过关于酒的来历,他倒是有些含糊起来,“咦?这瓶酒是哪里来的?你们谁知道?我记得咱们买的时候好像没买这个。”

那几个人回忆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之前没怎么说话的女人想了起来,说这瓶酒是一个她同事拉来一起玩儿的女人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听说条件不错,并且对他们公司的业务也很感兴趣,名下有公司,应该是可以发展的合作伙伴,所以想提前套一套交情。

而那个潜在客户也是个爱玩儿的性子,之前就跟她们一起吃过饭,今天邀请过来参加派对,就带了这么一瓶酒来,当时私下里还有人议论,说这瓶酒不便宜,在船上售价比在岸上还要更贵,舍得带这么一瓶酒来的人,肯定实力还是相当雄厚的。

颜雪听着他们描述的这个人,感觉有些耳熟,就又多打听了一句:“这人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忘了……叫……何……何什么月?”红衣服的女人哭哭回忆。

“何希月!”她旁边的人一拍大腿,终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颜雪心头一跳,赶忙又问:“你们今天晚上开派对的时候,套房大门一直都是开着的么?除了这个何希月,还有没有不是你们本公司的外人来过?何希月和陈文忠全程有过交流么?”

“门……门好像是开的,一开始还记得随手关门,后来吧,进进出出,出出进进,来来回回的人太多了,一会儿还得有人听着去开去关,就挺麻烦的,所以后来就没管那扇门。”那人想了想,“好像也还有别人来,后来闹闹哄哄的,也没注意那么多。”

“那个何希月后来去哪里了?”颜雪又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几个人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前,何希月喝得迷迷糊糊,毕竟她不是这个公司内部的人,谁也不敢收留她在这边过夜,怕万一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所以叫两个跟她比较熟的人把她给送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之后那两个人又返回套房这边,脸来带去一共也就不到二十分钟,之后那两个人一直到了陈文忠跳楼前才觉得困了累了,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这瓶酒,何希月有没有喝过?”颜雪赶忙又问。

“好像没有吧,我记得她一共带了两瓶酒来,这个没怎么喝,倒是把另外一瓶红酒喝了不少。”那几个人回忆道。

颜雪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她赶忙谢过了那几个人,带着装进了塑料袋的那个酒瓶,急急忙忙去找夏青,而夏青也脸色严肃地从套房的一个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咱们赶紧去何希月那边看看。”颜雪对她说。

夏青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和她一起出门去,小赵守在门口,看她们俩出来了,迎上来想要打听情况,被颜雪给拦了下来。

“你先留意一下这边的情况,别让其他人过来围观。目前看来,里面在现场的人情绪还算稳定,不用太担心。我们还有点事情需要赶紧去处理一下。”她怕小赵一开口又要耽误时间,赶忙连珠炮一样地对他交代。

小赵有点蒙,也不敢有什么反对意见,连忙点点头。

颜雪和夏青急忙下楼,准备往何希月住的那一侧绕,一边走,夏青一边拿出了一个已经被她包好了的小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还残存着一些可疑的粉末。

“你看这个,我在卫生间的地上捡到的,看那个位置,应该不是被丢弃在卫生间里,而是不小心掉落了,没有被发现。你说,这会不会是导致陈文忠跳楼的元凶?”夏青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雪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东西你收好,酒瓶我也已经拿着了,回头等到船靠岸了,一并都交给港口所在地的下去警察,应该都是关键证据。

听那几个在现场的人说的那个意思,陈文忠应该是已经出现了幻觉,还有异常的精神亢奋,所以问题应该就出在咱们拿的这两样东西上头了。

只不过酒是何希月带过来的,偏偏里面可能被人加了料,还让喝得最多的陈文忠直接从顶层的护栏跳了出去,现在我这心里头就感觉特别不踏实!”

夏青立刻就明白了颜雪的意思,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急忙往下走,才下了两层就看到了急急忙忙从下面冲上来的康戈和纪渊。

两人在底下帮忙处理了一下现场,疏散了一下闻讯跑出来看热闹的乘客,才往回来,看到颜雪、夏青急急忙忙往下走,赶忙询问上面情况。

颜雪用最简练的语言把她和夏青的担忧同两人说了一下,康戈看了看她们发现的东西,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走!我们一起去。”他转身往下走,纪渊也二话不说跟上来。

四个人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了何希月后被安置的那个房间所在的楼层,一番上上下下之后,也顾不上喘口气,赶紧往何希月的房间找过去,走到门口,四个人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感觉到心里涌进了一股凉意。

何希月那个房间的门看起来虽然是关起来的,但是却有一道细细的缝。

它是虚掩着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个人互看一眼,颜雪心里还抱着一丝丝的幻想,希望事情不要按照自己最担心的方向去发展,想着晚上她和夏青过来找何希月的时候,何希月让她们帮忙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门需要使劲儿拽一下,不然就锁不上的事情。

说不定送她回来的时候,何希月因为喝醉了,所以没有办法告诉那两个送她回来的女孩儿要怎么样去关那扇房门,而那两个女孩儿则因为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门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把门随便的那么一关便离开了。

颜雪示意纪渊和康戈在门外等着,自己和夏青在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再敲几下,还是一样,于是她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屋看起来就和她们早些时候过来找何希月打听事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静悄悄的,安静地让颜雪心里面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走进房间,两个人终于看到了那张床,颜雪的心也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何希月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床边上,脸上蒙着一个枕头。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颜雪感到有一种无力,但还保持了基本的冷静,和夏青一起退出房间,把里面的情况低声说给了康戈和纪渊听,然后康戈去找船上的保安,取手机、相机等可以帮忙取证的东西,其他三个人守在何希月的房间门口,一直等到人都到齐了,东西也带起了,才重新进去。

四个人依旧像上一次检查林军的死亡现场一样,塑料手头、鞋套都穿戴整齐,进去之后先拍照和录像,把最初的细节都拍全了,这才开始在房间里面做一番检查。

何希月的死亡时间并不长,应该还不到两个小时,康戈和颜雪他们不是法医,所以特别深入而专业的检查也做不到,只能从表面上来看,那个闷死何希月的人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何希月的胸口位置,根本不需要特别专业也能明显看出肋骨的变形。

但是何希月的十根手指甲基本上都是完好的,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挣扎抓挠的痕迹,估计是因为何希月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烂醉如泥的一种状态,所以很大程度上丧失了反抗能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看样子,这是跪在何希月的胸口上,用枕头蒙着她的脸,把她给活活闷死了。”夏青的心情也很复杂,毕竟几个小时之前还刚刚打过交道的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们在这边检查,我去找那两个送何希月回房间的乘客问问情况。”颜雪打算去找那两个送何希月回房间休息的人。

“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了,答题情况也不会跟咱们预估的差不多,只要把名单掌握好,回头靠岸的时候告诉所在辖区负责的人就行了。”康戈拦住她,觉得跑这一趟意义不大。

颜雪觉得也有道理,现在跑去找那两个人,保不齐会造成更大的影响,凶手现在还在暗处,如果打草惊蛇,虽然不至于插上翅膀飞了,真出什么别的岔子也不好。

“方才进屋的时候,门口就挨着卫生间,何希月这屋的门锁本身就不大好使,不管凶手是藏在走廊里面,等那两个人走了再进来,还是偷偷跟进来,提前藏在卫生间里面,等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再从卫生间里出来,对何希月下手,似乎就都有可能了。”她想了想,改了主意,“我再到卫生间里面去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别的收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雪来到卫生间里面,这边方才都已经拍过照片了,但是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仔细查看。

卫生间洗面台上堆满了何希月的各种护肤品,浴缸的帘子半遮半开,颜雪走过去,低头朝浴缸里面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鞋印,再仔细找一找,颜雪从浴缸边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一看就知道不是何希月的,因为发色与何希月截然不同,并且何希月的头发明显要更长也更直一些,这根短一些,并且还半黑半白。

颜雪找了一张纸巾,把那根头发包了起来,暂时先收着,打算回头船返航靠岸了之后一并交给有管辖权的同行来处理。

何希月的尸体最后也和林军,以及在她遇害之前刚刚跳楼死亡的陈文忠一样,都被包裹起来,运送到冷库去保存起来,负责做这些的两个保安都是一脸晦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知道的是不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艘船是开黑店的,专门把乘客弄去剁饺子馅儿了呢!”其中有一个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唉声叹气。

颜雪听了也只能是跟着叹气,她现在也是同样感到无奈极了,好端端的跟闺蜜还有男朋友一起出来旅行度假,本来图的就是一个放松身心,没曾想不但一波三折,还如此险象环生。

林军的死毫无预兆,陈文忠的死也无法预测,唯独何希月,如果按照颜雪的主观态度,今天晚上就应该拦住何希月,不让她跑去参加什么派对的,可是作为一个在这艘船上没有执法权的警察,何希月去参加派对并不违法,她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约束何希月的行动呢?

锁好了何希月住过的这个房间,四个人一身疲惫的各自回房去休息,可是颜雪虽然疲惫,却又没有丝毫的睡意,只能躺在床上,瞪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一个人胡思乱想。

夏青晚上在聚会的那个豪华套间的厕所里面捡到的那个小塑料袋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结合那个派对上几个喝过了那瓶酒的人的种种反应,不难得出结论,那就是这东西应该就是今天晚上排队上面陈文忠表现特别反常的根源所在。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这艘船上?

这艘船属于正规的大型邮轮公司旗下,这个公司在业内名气还不小,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邮轮上有人估计带上来倒卖这种东西的可能性。

那么这种违禁品,到底会是谁带到船上面来的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想到这东西的来源,颜雪心里面立刻就有了一个怀疑对象,她一骨碌坐起来,旁边床上半天没有动静的夏青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也没睡啊?”颜雪扭头看看她,笑了出来。

“是啊,这心里头有事,睡不着。”夏青伸手扭开了床头灯,点点头,“你是不是也寻思我发现的那个小塑料袋的事儿呢?”

“是啊,”颜雪并不奇怪夏青能猜到自己的心思,毕竟两个人同窗四年,又做了几年的同事,作为对方的闺蜜,这点事哪能瞒得住彼此,“我是想,这艘船上,应该没有那么巧,会同时藏了好多个瘾君子,所以最值得怀疑的肯定还是林征林途这两兄弟。

从直观角度上来说,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按照凶手的原计划,搞不好应该跳楼身亡的人应该是何希月,何希月应该像是陈文忠那样,因为摄入了过大的剂量,所以导致出现了幻觉,幻听和幻视,最后意外身亡。

结果没有想到,何希月自己带去的酒,被凶手趁乱加了料之后,她自己却并没有喝,而是喝另外一瓶红酒喝到醉醺醺,得被人送回房间,于是凶手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趁着送何希月的人进门的功夫藏在卫生间里面,等到人走了之后,跑出来用枕头闷死她。”

“所以呢?你怀疑那对双胞胎兄弟么?”夏青问。

“其实我还真不怎么怀疑他们两个,”颜雪摇摇头,“她们两个瘾头上来的那个难受劲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又是冒汗又是害冷,我觉得如果真的是东西一直在他们两个手里的话,他们两个一定不会宁可让自己这么难受,也要把东西留着去害何希月。

更何况以他们两个人的人数和力量来说,一般人能够知道他们手里有这东西,能够强行给抢下来带走,也不太现实。

而且双胞胎有两个人,别说两个人一起上了,就算是只排出一个人,比起来也是何希月的力气处于下风,他们两个要是想要闷死何希月,根本不需要跪在何希月的胸口上,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用力到把何希月肋骨都给压骨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那么做的人,很显然是生怕何希月还有反抗的能力,而这个人觉得自己与何希月的体力应该差不多,没有能够拉开必胜的差距,所以才拼尽全力压住何希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夏青明白了颜雪的意有所指,实际上她也有这种猜测。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以咱们现在的身份和条件,想要进一步调查,或者采取任何行动,都是非常困难的。”颜雪叹了一口气。

夏青起身去把放在旅行箱里面的相机取了出来,一张一张看起里面拍摄的那些现场照片。

颜雪也拿出手机来,把里面拍过的照片都翻出来看一看,一边看一边想,杀害林军和何希月的凶手,不管是动机还是身份,基本上都出不了那么个圈,但是这里面最冤的恐怕就是那个叫做陈文忠的总经理,本来春风得意,刚过了知天命的生日,还没来得及和妻儿团聚,竟然误打误撞喝了原本给何希月准备的加料的洋酒,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心里面想着这件事,颜雪翻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翻着翻着,一不小心就翻到了前面,邮轮还没有遇到台风之前时候拍下的一些照片。

她的目光从照片上面扫过,忽然滑动屏幕的动作停了下来,改成了把正在屏幕上显示着的哪一张照片局部放大了许多倍,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夏青,你看这个!”她凑到夏青跟前,和她挤在一起,“这个女人,你有印象么?”

照片上的背景是邮轮上的那个游泳池,游泳池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长袖高领的泳装,视线正投向泳池里面,脸上流露出一种痛苦和伤心,还不得不压抑着的表情。

“有啊,这不就是那天你和康戈过去帮忙解围,她还表现得特别不识好歹,非说自己跟老公就是闹着玩儿,有点没轻没重了的那个被家暴的女人么!”夏青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她对于那天的事情印象非常深刻,所以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就是她。”颜雪点点头,“这个照片是那天咱们在船上到处散步的时候无意中拍到的,当时看到她,我就有一点浅浅的印象,当时只是觉得居然有人泳衣穿得这么严实,而且出来度假,那个表情泫然欲泣的,过后又是暴风骤雨又是林军遇害,就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方才翻到这张照片,因为家暴的那件事,我才对她有了印象,然后再一看,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她把照片向屏幕一侧拉去,显露出来了照片的另一侧,在那一侧的泳池里面,有两个大男孩儿正在泳池当中嬉戏。

夏青接过来凑近了看看,那两个在水中打闹的不正是他们方才讨论过的那对双胞胎兄弟!

“真没想到,你和康戈伸出援手帮助过的,竟然是林军的前妻!”夏青有些惊讶。

颜雪叹气说:“这个女人的运气可真的太不好了,被林军这样的一个男人背叛,毁了自己的小家,利益之后再婚,竟然找了那么一个还不如前夫,居然大庭广众打老婆的!”

“不过也亏得这个打老婆,不然的话,这人藏得再深一些,咱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注意到她呢!”

颜雪一听这话,倒也说得有点道理:“而且这样一来,为什么要对林军和何希月那么痛恨,下手下得那么凶狠利索,原来是再婚家庭不幸,她把这笔账都记在林军婚内出gui上头,因为她并不知道林军当初是如何欺骗的何希月,只当何希月是破坏她家庭,导致她后续所有痛苦的罪魁祸首之一呢。”

“所以她在船上偶然撞见了多年未见的儿子们,然后可能跑去相认,没想到撞见了林征林途两个人正在弄那些东西,她一怒之下,把两个儿子食用的那东西没收带走,可能又去找林军算账,质问他是怎么养育的孩子,然后二人谈不拢,她便怒火中烧地将人给砸晕了杀掉,之后再一不做二不休,制定了一个计划,把何希月也杀掉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颜雪和夏青商量了半宿,都快天亮了才小睡了一会儿,很快就纷纷醒来,换了衣服过去找康戈和纪渊,把两个人前一天晚上的发现同他们进行了一番交流。

很快早餐也送来了,同时客房服务员还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因为台风已经完全登陆,海面上已经趋于平稳,邮轮现在已经开始返航了。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很激动的,毕竟打从海上遭遇风暴开始,这个旅程就实在是变得有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现在船上许多乘客并不知道,但是他们确很清楚,这船上除了一众大活人之外,可是还载着三具尸体呢!

不过这个消息一传来,也给他们四个人提了个醒儿,这船只一靠岸,虽然说邮轮上面的工作人员会提前联系岸上的公安机关做好准备,但是毕竟一船这么多人,肯定不可能都扣留在船上不让下去,什么时候结案了什么时候在上岸。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乘客又多又杂,就保不齐会不会出现浑水摸鱼的情况,一旦让重点嫌疑人趁乱跑了,那就犹如泥牛入海,想再找到可就难了。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采取行动,先一步把人给控制起来,免得之后麻烦。

吃完饭他们就去找了客房部的人,还有保安小赵,打听了一些情况,比如说原本林征和林途住的那个内舱房附近是否看到过一个女人的身影,并给他们看了颜雪手机里面那张照片。

经过保安和几个客房服务员的一番确认,还真有人认出了照片中的李冬阳,说是这两天的确在林征林途之前住的那间内舱房门口转来转去过。

最初他们还担心这是不是一个想要顺手牵羊的人,后来发现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人住了,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偷的,就没有再多去理会。

颜雪他们确认了这一点,又向小赵询问林征林途兄弟两个的情况,小赵说他们两兄弟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好像是生病了一样,可是又有些看不出是个什么症状。

了解过了这些之后,他们几个人回房间商量了一下,有了主意,康戈找来了纸和笔,斟酌了一下,写了一张便条,以林征林途两兄弟的口吻,字迹写得十分凌乱潦草,大概内容就是说,他们的“东西”被拿走了之后,他们非常难过,每天都不得不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就快要到承受的极限了,如果再不把东西还回来,他们两个也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给李冬阳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到他们被安排的新房间去还东西,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措辞的口气倒是挺像那对双胞胎耍横的劲儿!就是不知道这个字体和林征林途的到底像不像……”颜雪拿着字条犯嘀咕,“而且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儿啊……”

“说你聪明,有的时候你又犯傻!”康戈笑道,“李冬阳都已经不和两个儿子生活在一起好多年了,她怎么可能知道这兄弟两个人写字是什么模样?

至于称呼和落款,咱们不是也没有办法保证最先看到字条的一定会是李冬阳么?万一是那个家暴她的再婚丈夫呢?上面又是妈妈,又是林征林途的,岂不是更麻烦?”

颜雪一拍脑门儿:“瞧我这个脑袋!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刚才本能的就把正常的母子关系给套了进去,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

这么来看,你的这个便条写得一点毛病都没有,特别符合实际情况!以林征林途和李冬阳多年以来都没有怎么好好相处过的状况来看,要是上面亲亲热热叫妈妈,恐怕反而更假!”

字条搞定,接下来就是派人盯着李冬阳夫妇了。

因为康戈和颜雪都在他们面前露过脸,李冬阳认得他们,所以夏青自告奋勇接了这个任务,拿着字条就去了内舱房的区域,本来纪渊想要跟着一起,被夏青以他太扎眼为由给拒绝了,只好留下来等待。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夏青回来了,一进门就先给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大功告成,就等着晚上守株待兔了!”她对另外三个人说,“我去的时候问了一下客房服务员,客房服务员说两口子在舱内一直没有外出过,我就在那边的走廊里面等了一会儿。

大概十多分钟之前,李冬阳的那个再婚丈夫一个人出去了,李冬阳没有露面。我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跑过去,把字条塞到了李冬阳住那个房间的门缝里面,然后敲了敲门就跑到走廊一个小拐弯儿的地方躲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李冬阳就出来开门了,打开门看看外面没人,挺惊讶,一低头看到纸条,捡起来站在门口看的,我瞧着她看完之后表情有一点慌乱,又看了一遍之后,把那个纸条团一团,扔到走廊的垃圾桶里面去了。”

“好!这个好的开始,咱们今天白天就不做别的了,抓紧时间休息,赶在晚上之前养精蓄锐,然后去那个房间里面等着。”康戈听夏青描述过那个场景之后,心中有底了。

“对!今晚咱们来个守株待兔!”颜雪也斗志昂扬。

四个人分头休息,到了下午还没放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就很低调的悄悄来到了那个约定好的房间,一声不响地坐在里面,等待着李冬阳的到来。

等了很久,颜雪几乎是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忽然这间阳台房的房门被敲响了,四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康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蹑手蹑脚靠近门口,康戈把眼睛贴在门镜上面。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李冬阳,她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缩手缩脚的。

估计是看到了门镜忽然按了下去,让她意识到门里面已经有人来了。

李冬阳两眼通红,往门跟前又凑了凑,小声说:“儿子,妈妈来了,你们给我开个门儿,好不好?让我进去,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李冬阳急得连忙往里冲,甚至没有来得及看看给她开门的到底是不是林征或者林途,直到她已经冲进房间两三步,看到房间里面坐着之前自己被当众暴打的时候,过来搀扶自己的那个年轻姑娘,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儿。

“不好意思啊,我走错门儿了!”她嘴里说着,急急忙忙转身想要退出去。

康戈将门关上,顺便在李冬阳的注视下多落了一道锁。

“你们是干嘛的?想要干什么?”李冬阳明显慌了,后背紧紧贴着墙,惊恐地看着四人。

康戈摸出自己的工作证给李冬阳看了看:“我们是你最不用担心,但是应该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如假包换,证件你想要检查什么的也都没问题。”

李冬阳的站姿僵硬了一些,眼睛死死盯着康戈手里的证件,嘴唇有些微微发颤,然后人就贴着墙壁滑下去,瘫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颜雪和夏青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扶起来,安顿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椅上,李冬阳哆哆嗦嗦,缓了好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面无血色地瘫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

“怎么了?看到我们在这里等你,害怕了?”康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懦弱的女人,可是后来一想,你都有勇气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胆子其实也应该是挺大的,和我们面对面也没那么恐怖吧?”

李冬阳没有作声,憋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一句:“你们证明不了我杀人,空口无凭,就算是警察也没用。”

“我刚才好像一个字也没有提和杀人有关的事情吧?据我所知,这件事除了跳楼的陈文忠把不少旅客给吓到了之前,好像其他人对于船上还有别的人命案子这件事应该是并不知情的,那如果人不是你杀的,这话从何说起呢?”康戈笑呵呵地反问。

李冬阳一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两只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可是哭归哭,就是不肯开口,一副明知道已经没有办法撇清,但是又想抱着侥幸心理抵赖。

“好,你可以不说,咱们这艘船正在返航,你若是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承认,那没关系,等到邮轮靠岸了,一船人原地不动,等待警察上船勘验,然后根据与死者的关系,对嫌疑比较重的人员进行传唤调查。”颜雪在一旁对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一听这话,李冬阳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眼泪也好像关上了阀门一样,“人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去骚扰我的孩子!”

这一招对于李冬阳来说还真灵!颜雪叹了一口气,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人是我杀的,两个人都是,我认了。”李冬阳看了一眼夏青在一旁拿着手机正在拍摄,便对着她说,“我承认,林军和他那个小老婆,都是我杀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你们录下来吧!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说罢她忽然站起身,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找到了一股力气,直直朝阳台方向冲了过去,看那架势,应该是想要冲到阳台上然后跳下去寻短见。

这件事康戈他们早有防备,就在她快要冲到阳台门口的时候,纪渊忽然从一旁闪了出来,一把将她拦住,重新让她坐回了沙发椅上。

“如果连死都有勇气,难道还没有勇气接受现实么?”他问李冬阳。

李冬阳颓然坐下,再一次哭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寻死未成,她哭得就更加歇斯底里,好像是想要把这些年来心中的委屈都给一股脑用眼泪冲出来似的。

“我本来也没想要杀了他的……”李冬阳哭了一会儿,抽抽搭搭地说,“我原本都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我登船第一天,在外面活动区域里面看到了我的两个儿子,我都没敢认,还在傻乎乎地想,我儿子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长大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模样。

后来再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和林军在一起,这才明白过来,那不是长得像,那就是我的两个儿子,两个好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儿子!

我老公不知道我之前那段婚姻里面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我也不敢让他知道,就偷偷去看小征和小途,本来想着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偷偷摸摸来往一下也好啊,没想到两个孩子对我爱理不理,张口说骂就骂,而且……我……我还……”

“你还撞见了他们两个碰那种碰不得的东西,所以你就给没收了。”颜雪替她把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的话给说清楚。

李冬阳其实也知道,这几个警察能用那张纸条引她过来,自然也是对林征林途的事有了掌握的,所以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没收,他们两个根本不当我是妈妈,我哪有那样的威严,从他们手里面收走那东西啊!我是临走的时候,趁他们两个人都没注意,给顺走的。”

这倒是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不大一样,没想到李冬阳再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的时候,竟然表现得如此卑微。

“为什么要动手杀害林军?”康戈问。

“我其实一开始是没想杀他的,我不是那种残忍的人。”李冬阳抹着眼泪,“自从发现两个孩子有那种癖好之后,我就惦记着想要找林军谈一谈,我不相信孩子变成这样,林军他这个做父亲的是没有责任的!

后来正好那天大风大雨的,我现在的丈夫喝了一瓶酒,醉了,在屋里睡得不省人事,我就偷偷溜出去,之前我偷偷跟着林军过,所以能找到那屋。

我那天一敲开门,看到屋里面的样子,我就觉得耳朵里面嗡嗡响,一股火窜上来,烧的我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疼!

我两个可怜的孩子,谁在甲板下面的内舱房,他林军一个人住着那么宽敞的家庭房!这不就是一边跟小老婆鬼混,一边还要虐待我的两个孩子么!

我就拿出来东西,质问林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军也不跟我沟通,就一直对我很不耐烦,骂骂咧咧,说让我滚,就算我不要脸缠着他,他还怕那个小老婆看到了要生气呢!

他还说,还说小征和小途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活该,他这个当爹的把两个孩子养到成年,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以后的事情也跟他没有关系了!”

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李冬阳又打了一个哆嗦。

“我那天晚上也是昏了头了,”她说,“外面风大浪大的,我感觉非常的绝望,我觉得反正如果船沉了,大家就都得一起死,既然都是死,不如让我痛快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转过身不理我的时候,我从旁边抓了一个又硬又沉的东西,就把林军的后脑勺给砸了!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我给砸晕了。

我那时候害怕极了,转念一想,如果我不弄死他,万一之后船没事了呢?到时候他找我的麻烦怎么办?要是被我现在的老公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么一想,我就决定不如干脆弄死他,弄死他也是他小老婆嫌疑最重,你们警察肯定也会优先怀疑她的!”

“那后来为什么又把何希月也给弄死了?”

“因为我回过神来了。”李冬阳回答,“林军死了,那他的财产不是都要被那个小老婆给卷走?到时候我的两个儿子怎么办?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是林军的小老婆也死了,那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就都归我的两个儿子了!我的儿子就有保障了!

我本来是想要让林军的小老婆喝多了那东西,一下子毒死她,结果没想到那瓶酒被别人给拿走了,一晚上就没撒开……”

“保障什么呢?继承了这一大笔财产,然后两个人都用来购买那些东西吸食?”康戈质问。

李冬阳张了张嘴,有些接不上话。

“所以你到底在痛恨林军什么?又痛恨他的再婚妻子什么?”

“我恨林军,我为他吃苦耐劳,付出了那么多,当初他念学都是我半工半读补贴他,他才把书念下来的!结婚以后我又带孩子又持家,里里外外都是一个人操持,从来不舍得劳累他一点,结果换来的就是他回来坚决要跟我离婚,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我也恨他那个小老婆,他小老婆插足了我们的婚姻,害我变成了一个离婚女人,还我们母子分离那么多年!我儿子变成了那个德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我的第二短婚姻,总是在挨打,这本来都不是我应该承受的!这都是他们造成的!”

“你确定么?”康戈缓缓叹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李冬阳的自欺欺人,“咱们且不说林军的再婚妻子何希月是不是和你一样,也同样都是被林军欺骗了的无辜女人,就单说你提出的那些林军的罪状。

第一,你说你为林军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换不来,那为什么不是你先接受不了这种在婚姻内外的不公平待遇,向他提出分手或者离婚?

第二,你说是林军和他的再婚妻子,把你的两个孩子变成了瘾君子,所以你恨。这个也是说不通的,理由也很简单,当初你同林军离婚的时候,是你主动放弃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把他们留给林军的。”

“不是这样的!我确实是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没错!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跟林军离婚之后,我要是一个人带着一对儿双胞胎儿子,那就更没有人会要我了啊!谁都知道,男孩儿是个无底洞,从念书,到结婚,样样开销比女孩儿要大!

而且凭什么那个小老婆一进门就跟林军两个人二人世界,卿卿我我!我就要把两个儿子都就在他们身边,让他们因为孩子,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让他们两个过不明白!”

“所以你这个目前,又怕孩子拖累自己,害自己不好改嫁,又利用孩子作为报复前夫的武器和工具,完全不考虑孩子的感受,这么多年对两个孩子不闻不问!

林军不是什么好父亲,你呢?你就是一个真心爱孩子,无私去照顾和疼爱两个孩子的母亲么?!”颜雪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李冬阳闻言白了脸,颜雪说的话不好听,每一个字都好像刀和剑一样插在她的胸口上。

“那我这后半辈子吃过的苦,难道就都白吃了?要不是因为林军抛弃了我,我怎么会找了那么一个打老婆的酒鬼做丈夫!”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反驳,又继续说道。

“你的现任是林军介绍给你的?”颜雪反问,“在你这个老公第一次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他介绍给我的!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婚姻了!第一次离婚,我已经觉得丢尽了脸面,在娘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要是好不容易又结婚一次,这次要是又过不好,又离婚,那别人要怎么看我?要怎么笑话我?”李冬阳委屈道。

“所以啊,你所有与婚姻有关的不幸,难道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么?”颜雪反问,“如果林军当初在外面招摇撞骗,却把家丢给你来养,你就断了他的经济让他赶快回家尽到父亲的义务呢?

你要是和林军离婚之后,选择带走林征和林途,好好教育他们,培养他们一个正确的生活方式呢?

你要是在再婚丈夫第一次对你动手的时候没救立刻严肃对待,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呢?你现在还会这么惨?”

李冬阳没了话,默默低着头,过了一会儿,终于低声呜咽起来,再也找不到狡辩的理由。

因为不敢让李冬阳一个人呆着,怕她寻短见,在她基本上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颜雪又去询问了一下邮轮上面的工作人员,得知返航一切顺利,再有两夜穿就可以靠岸,于是四个人决定两个人一组,轮番看着李冬阳,确保能将她平平安安移交给接管船上案子的同行。

李冬阳的状态倒是比他们预期的要稳定不少,在被颜雪狠狠戳穿了她怯懦背后的自私和愚蠢之后,她倒也没有了寻短见的豪迈,也没有再怨天尤人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沉默的躺着,时不时默默掉几滴眼泪。

李冬阳被扣留在这个房间里的这两天多的时间里,她的现任丈夫在醒酒之后终于记起来自己的老婆不见了,满船找人,后来被客房服务员告诉他,说李冬阳在船上不小心传染了胃肠炎,上吐下泻,一天要折腾好几回,暂时由客房服务员帮忙照顾着,如果他想要找李冬阳的话,可以帮忙带他过去。

李冬阳的这位现任立刻推说自己也有点晕船不舒服,不方便过去照顾李冬阳,一个人走掉了,一直到靠岸之前都没有再找过自己的老婆。

对此,李冬阳木然的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反倒是林征林途两兄弟在被通知说李丹阳状态不太好之后,回了一句“她爱死不死”,这个着实让李丹阳哭了好久都没平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天早上,熬了一夜之后,颜雪终于远远看到了码头的轮廓,他们这一次的“旅途”终于要结束了。

李冬阳又断断续续哭了一夜,现在还在睡着,颜雪拉着康戈,两个人倚在阳台门口,看着外面染红了半边天的朝霞,吹着微凉的海风,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而后微微一愣,看了看对方,默契地笑了。

“登岸之后,咱们就又要回到之前的生活节奏里去了!”康戈问颜雪,“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心情么……看过了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之后,我明白了两个道理。”颜雪竖起两根手指,“一个是可怜之人有些时候的确是有可恨之处的,另一个是有什么矛盾有什么委屈,能解决的就当场解决,像我那样的急脾气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哪说哪了,总好过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一边让自己活得憋屈,一边又记恨到心态都扭曲了。”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一个,这糟心的旅程终于要结束了,真好!本来以为是出来好好的放松放松度个假,结果白白加了几天的班,还被大风大浪吓得够呛!这一趟可真的是亏大了!”

“没关系。”康戈把颜雪的手拉过来,十指交握,冲她挤挤眼,“下回咱们再重新计划!至少这回也让我有了一个收获,原本我还计划着等结婚了,带你度蜜月的时候就坐邮轮呢,现在可以直接把这个计划给删除掉了!”

颜雪有点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笑了出来。

或许这一次的旅程也不算亏,至少现在她的一颗心已经豁然开朗。

不管是自然界的狂风暴雨,还是人生中的大风大浪,只要没有迷失方向,就一定可以迎来风平浪静,和美丽霞光。

这样就是最大的赢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写完了《罪恶》系列的第二本,比原计划稍微早了一些。

这是小莫写推理文的第十一个年头,在侦情一那本开坑的时候出生的孩子,这会儿小学都快要毕业了,时间真是过得很快。

在写第一本的时候,我经常和莫公开玩笑,说这就是要做好用爱发电的心理准备,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个月的稿费如果刨除全勤奖,就所剩无几了,那微薄的数字几乎不好意思称之为稿酬。

后来,我遇到了你们,码字的日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至今我仍旧怀念网页版还有书评区的那几年,大家热烈的在书评区里讨论剧情,为自己喜欢的角色写长评的日子。

再后来,出版了,简体,还有繁体。

再后来,《凶案调查》的电子版被国家图书馆入选典藏。

再后来签了影视。

今年夏天的时候,《凶案背后》上了今年筹划中的片单,或许不远的将来,钟翰和小凡就能和大家在网络大电影里面见面了。

按理说,作为一个大冷门分类的常驻作者,走到这一步,是满心欢喜的。

我也的确如此,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喜悦,也很感恩。

但是诚实地说,最近这两本,我是有些累的。

行业新标准实施以后,推理文的尺度一直如履薄冰。

有的职业是不能碰的,有的成分和品名是不能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担心,上面的星号是我自己打的。】

涉及到之前的哪些书,估计老朋友们都知道,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尽量不给大家的体验造成影响,小莫只能在案情设定上面清淡再清淡,减去强烈视觉冲击的画面感,让逝者走得安详……

问一个可能暴露年龄的问题,大家在电脑上玩过排雷么?

这两年我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码字的,那滋味,真的是,爽歪歪了。o╥﹏╥o

曾经有一个业内人士给过我建议,让我以犯罪人视角去设定一个故事,挖掘犯罪人犯罪行为背后的苦难与人性,最后甚至还可以是这个人通过某种机智的手段逃出生天,这样的设定更具备戏剧冲突,也更容易迎合读者的口味。

可能是我执拗吧,作为一个犯罪学专业的学习者,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站在犯罪人的角度上去理解他们的罪行,在我看来,为了博眼球,为了追求戏剧冲突,一味的挖掘所谓犯罪人的苦衷,这无异于一种对罪恶的洗白,久而久之就会让人觉得,只要有一个让别人觉得合理的缘由,就可以用犯罪的途径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还可以逃避惩罚。

如果人人都站犯罪人视角,那这个社会该是多么的可怕啊……

所以及时缩手缩脚,我还是希望自己讲的故事是打击犯罪,而不是替犯罪开脱。

促使这本书比之前几本篇幅都短一点就完结的导火索,是前段时间接二连三收到的一些书评,都来自于同一个人,不停的留言,嫌弃最近两本的设定太过清淡,没有之前的精彩,我也一遍遍解释过,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抉择中,我也有我的无奈,希望能够理解。

但是没有什么用,估计是觉得作者太不听话了吧,心里不痛快,这位的留言就从希望满足ta的偏好,逐渐转变成了借着剧情内容对作者冷嘲热讽,人身攻击。

我能怎么办呢?好言相劝,劝也不听,只能删帖禁言。

并且在那一刻,忽然感觉非常的累,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对自己这是一年来在这大冷门里面坚持写刑侦类推理的坚持产生了怀疑,一时之间有点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可能是时候说再见了吧……我开玩笑的,咳咳。

有没有吓一跳?

小莫或许偶尔玻璃心,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在规则不允许和读者不理解的双重夹击下,情绪和状态受打击是真的,但是就此放弃,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正好在这个时候,编编问我愿不愿意尝试一下别的类型,在那样一个低迷的情绪下,我决定接受编辑的建议,试一试。

于是开了《提刑大人使不得》那一本古言推理。

这边完结了,那边还在继续,小莫暂时换个频道,试试看讲一个束缚少一点的故事。

《罪恶》系列至少还会有一本,“枪神”霍岩和“刑警队王语嫣”宁书艺的故事,其实设想已经有了,在我脑袋里,还挺有趣的,如果你们想看,等《提刑》那本完结之后,我讲给你们听。

在完本感言的最后,我想说,有你们真好,我会带着下一本《罪恶》系列杀回我的冷门大本营的

づ ̄3 ̄づ

?′???`比心

再次么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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