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是何人?(1 / 2)
('苏赫逃走了,逃向了漠南的方向,去找漠南王汇合,去劝漠北王放弃参战。
他想过不走的下场,不是死便是被灭族,与其等到楚玹霖治罪的那天到来,倒不如提前戴罪立功。
但是苏赫却没仔细想过,损失漠北王真参战了,定然会暗中再与他联系,告知他一切实况。
而不是来家书,告知漠北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在帝都好好侍奉楚玹霖。
苏赫不蠢,却也蠢。
聪明反被聪明误,等苏赫再回神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已经晚了。
楚玹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流云殿伺候的人只在书房找到一份信,再无其他。
苏赫留了一份信给楚玹霖,用他所学的字,写了一份完整的书信。
信上没提他要去哪里,只道让楚玹霖别恨他,等他办完事,再回来请他治罪。
“皇上,要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虽清楚苏赫想离开,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逃跑,看完简单的书信沉默了一会,才道:“不必,随他去吧。”
“可是皇上,苏赫知道许多我军机密,若是真去漠南……”
楚玹霖面色平静,无喜无怒。
“无妨,让他知道的那些不足以威胁到辽东。若是他真去了漠南,朕倒是有了借口向漠北发兵。”
赵福这才突然明白,原来这一切楚玹霖都清楚,甚至都有了对付漠北的打算。
也是,漠南与漠南俩兄弟,是直接导致先后病逝的人,即使是他们父亲,父债子偿,这笔账也必须得算。
“传郑景仁。”
“是。”
楚玹霖坐回去,又将那份信看了一遍,他给过苏赫无数次机会,从他要了他的那一刻,机会就一直在苏赫面前摆着。
可惜了……
这小世子依旧固执,即使那般疼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与他相反的一条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抬头将信烧了,只希望日后他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便好。
苏赫起初想回漠北了解真相,他想知道阿爹为什么突然又与漠南王联手了。
但转眼又一想,漠南与辽东再次开战,他返回漠北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直奔漠南,去与漠南王汇合。
漠南王如今折损了四位儿子,又丢了雍州境内城池,这口气让他实属难以下咽,于是在得知苏赫来漠南时,他便由心一计。
苏赫是不信任漠南王的,包括与他达成协议,他一直都是合作的态度和他来往,从未交过心。
所以当他来到漠南,并未发现漠北军时,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而此刻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漠南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私下让青松打听才知道,漠南王卑鄙无耻,派人潜入漠北偷了漠北王的信物,随后又给了他,让他误以为漠北参战了。
苏赫悔不当初,几次都想动手,却被漠南王无情推出去,最后直接将他监视起来,没有他的允许,苏赫哪儿都去不了。
六月中旬,楚玹霖突然病倒了,毫无征兆,上早朝时晕倒过去,至今三天,都没能醒过来。
顾诞第一时间命御林军封锁了消息,朝堂大臣们人心惶惶,刘文韵只得暂时出来坐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延福殿内,太医忙出忙进,楚廷绍尚且在月子里,听闻楚玹霖病了,也不顾幼子立马回宫照顾。
外殿内顾昱景也陪着顾诞候在外面,出来一个太医便连忙上前询问。
“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晕倒呢?皇上龙体欠佳,这等大事你们这群饭桶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顾诞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发火了,晕过去三天都没醒来,他着急的一顿饭都没吃,日夜守在这里,生怕有个什么差池。
“爹,您也消消气,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如何能消气?”顾诞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都昏迷三天了,连病倒的原因都查不出来,若是有个闪失我如何向先帝交代!”
顾昱景抿着唇不敢说话了。
大殿内跪了一地的人,顾诞看着心烦,让人全部跪在了院里。
寝殿内,楚廷绍眼含热泪,一直守在床边,春竹不让赵福等人伺候,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最后一位太医诊断出去后,春竹也跟了出去。
“皇上此次病倒实属异常,但老臣仍旧查不出来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还望国舅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闻皇上近来总是身体乏困,进食也不多,可是脾肺出了问题?”春竹是宫里的老人了,连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其他人自然也尊敬她。
“并非如此。”其中一位太医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说。
春竹看出了他的犹豫,让其他人先退下,留下了那位太医。
“太医可是发现了什么?”
“回姑姑的话,臣现在只是怀疑,皇上……怕是中毒了。”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均是心里一惊,好端端的怎会中毒呢?
顾诞连忙上前问道:“你从何判断出皇上中毒了?若是今日你没有合理的解释,那老夫第一个拿你开刀!”
太医其实也没把握,只是觉得楚玹霖这次病的很玄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人却昏迷不醒。
春竹突然想到了什么,几步过来问太医:“能知道中的什么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医官服都被顾诞扯歪了,闻言赶紧跪下:“臣目前只是怀疑,是否真的中毒,需要太医院进一步诊断才能知道。”
“那就辛苦太医院了。”
春竹满脸担忧,但三天了依旧诊断不出个头来,若是楚玹霖真的中毒了,倒是可以解释现在昏迷不醒的缘由。
可中了什么毒?如何中的毒?
现在无人关心这些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楚玹霖醒过来。
又经过了三天刀架在脖子上的日子,太医院最终给出了确定答案,楚玹霖确实中毒了。
并且这毒很狡猾,已经在他体内半年有余,若不是割开皮肉来验,还发现不了。
而楚玹霖在这期间也只醒过一次,只是短短几分钟,话还没说多少,便又晕过去了。
皇宫里乱成了一锅粥,楚廷绍天天以泪洗面,恨不得那毒生在自己身上,替楚玹霖挡了这劫。
“公主,莫要再哭了,如今你还在月子,不可落泪太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竹见楚廷绍还守在床前,再次劝她。
这段时间楚廷绍寸步不离,怎么劝都没用。
“姑姑,皇兄怎么办啊?”楚廷绍抱着春竹泣不成声,“太医院也研究不出来解药,你瞧皇兄眼眶都黑了。”
春竹抬手安慰着楚廷绍,视线挪到楚玹霖身上,心里疼得一揪一揪的。
若是公子和先帝在就好了,有他们在,一定会有办法替皇上解毒。
“公子和先帝会保佑皇上没事的,他还这么年轻,也没娶皇后,老天爷不敢收他。”
“姑姑,我想父皇和爹爹了,要是他们在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皇兄了?他是天下共主,可是还有人给他下毒……”
春竹听着便红了眼眶。
是啊,若是公子和先帝在,是绝对不敢有人会给楚玹霖投毒的。
“公主放心,会没事的,可不能再哭了,小侯爷尚且年幼,还需要你照顾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廷绍摇着头不说话,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孩子,楚玹霖是她唯一的哥哥,父皇和爹爹已经走了,她再无法接受哥哥也要离开她。
春竹自己也很难受,但现在这个时候,楚廷绍就是个孩子,她没有安全感,担惊受怕,所以她更不能乱了阵脚。
“乖孩子,有姑姑在,还有国舅老太傅在,一切有我们顶着,不哭了啊。”
帝都乱成一锅粥,雍州却再次传来喜报,吐蕃被打回了老巢,文江雁甚至占领了昆莫。
吐蕃兵败后文江雁意犹未尽,想要再夺一城,却被宋鹿野阻拦,最后以不平等条约逼迫吐蕃签订了和平协议。
雍州等地时值一年三月后,重新归于平静,倭寇已除,吐蕃已退,文江雁等人择日便班师回朝。
而距离楚玹霖给他们的时限,足足提前了三月。
“可算是有了一件喜事了。”刘文韵看完书信递给了郑景仁,“现在就看顾将军和召诰王了。”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老师指点迷津。”
刘文韵:“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漠南王一直没主动攻击,也不迎战,学生怀疑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在等漠北出兵助他。”刘文韵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的太阳继续说,“他与漠北乃是亲兄弟,如今他大势已去,若是反击,定要有人助他。”
“可是漠北没有动静,派去盯着的人也未传来异动。”
刘文韵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大概是在嫌弃郑景仁转不过弯。
“……学生愚昧。”
“漠北尚未出兵,但漠北王的世子却已经参战了。”
郑景仁这下懂了,立马说:“老师说的可是苏赫?”
“嗯,这人老夫虽没见过,却也听说过一二。皇上想利用他来对漠北开战,所以任由他向漠南王传递军情,甚至现在跑去了漠南。”
郑景仁沉默了几秒,颇为郁闷道:“学生以为,皇上是真喜欢苏赫。”
“真心喜欢也好,假意也罢,皇上不比先帝,一个看重感情,一个看重江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即使楚玹霖很喜欢苏赫,也不会为了他放弃江山,更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对漠南漠北动手。
“那老师认为,漠北会出兵吗?”
“以漠北王的懦弱的性格,自然不会出兵。”刘文韵毫不客气道,“所以皇上就在赌,若是漠北出兵了,这次直接灭族,若是漠北不出兵,他便只收拾漠南,还会给漠北一些甜头。”
郑景仁轻快道:“皇上大概还记恨着当年先后被害之事,若是没了这事,学生倒是认为漠北会是最大的赢家。”
“这些都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皇上身中无名毒,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当年巴雅在就好了。”
郑景仁追问道:“可是先后的那位弟弟?”
“不错,他本也不是皇后的弟弟,前身乃是番属纳达尔玛的弟弟,后来为了救皇后,临终托孤。”
这些事情郑景仁是不清楚的,只知道当年先后身边跟着三个小子,一个丫头,这四个人可是一点都不吃亏的主儿,跟先后的性格完全相反。
“可以找到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巴雅已经失踪很久了,在先帝尚未离开时,他便走了。”刘文韵叹息道,“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不容易啊。”
一个存心不让你找到的人,哪怕你就是跑断天涯海角,他也不会让你找到。
何况他本就是跟随这顾星舒,这人都没了,他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
“老师,学生对皇上中毒一事有怀疑。”郑景仁上前几步,小声说,“学生怀疑这毒与苏赫有关。”
刘文韵却不显惊讶,这次倒是非常欣赏地看了一眼自己学生,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
“老夫也有猜测,不过尚且没有证据,如今这苏赫又跑去了辽东,只能希望顾将军早起结束战争,将苏赫带回来。”
其实他和顾诞早就怀疑苏赫了,只是凡事讲究证据,他们没有证据确凿,不可轻易声张打草惊蛇。
至于指挥他下毒的是漠北,还是漠南,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楚玹霖已经提前一步放走了他,计划也已经成了。
辽东,东营。
顾洵刚从战场上回来,黑着脸进到大营,却发现楚睿诚也在,挥了挥手让下属离开,自己进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洵哥,你可是见……”
“见到了。”顾洵打断了楚睿诚的话,“漠北王这是要把路走绝啊。”
楚睿诚按照计划潜入了漠南城,但近日他发现了苏赫的身影常出现在漠南王府邸,因此来不及写信,立马回来东营找顾洵。
而顾洵今日出去迎战,也是发现漠南王身边跟着苏赫,所以才这般生气。
他们虽知道苏赫通敌漠南王,但楚玹霖对他真心不差,甚至后宫只那么几个人,只宠幸了他。
顾洵看得出来,楚玹霖是喜欢苏赫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宠幸他一个外族世子。
楚睿诚问道:“苏赫来到辽东,但在漠南城没见到漠北军出没,洵哥可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不用。”顾洵看了眼沙盘,指了指漠南方向沉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既然苏赫没珍惜皇上给的机会,那便将苏赫来辽东对战的消息放出去,让漠北王自行决定。”
楚睿诚点头:“漠南城已经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听候洵哥差遣。”
“江雁那边已经班师回朝,吐蕃兵败,现在漠南王一直不动,怕是就在等漠北相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总觉得漠北不会轻易出兵,若是漠北王有意要出兵,这苏赫便不会送给皇上。”楚睿诚沉思良久后,继续说,“就怕他不是在等漠北王出兵,而是其他。”
现在漠南王按兵不动,即使出来迎战,也只是对付一下便收兵了,哪怕顾洵派人几次去叫嚣都不出来迎战。
正当俩人沉思时,帐篷被掀开,是顾洵的副将,手里拿着帝都传来的信。
“将军,帝都来信了。”
顾洵接过去立马拆开看了,然而屁股还没坐稳,又猛地起身,神情骤变,一下把信拍在了桌上。
“洵……怎么了?”楚睿诚本想叫一声洵哥,反应过来有人在,立马转了口。
顾洵半响后才摇摇头,对着副将说:“你立马派几个人前往漠北,不必见漠北王,只在漠北散布消息,世子苏赫参战漠南,与大楚为敌。”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下属走后,楚睿诚这才过去从顾洵手下拿出信,疑惑地扫了一眼他,才看信。
这份信准确来说是顾诞写给顾洵的家书,信上先是说了文江雁和刘聪班师回朝的消息,又与吐蕃签订了新的和平条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让他们尽快按计划行事,不必顾忌后果,直接灭了漠南。
最后交代顾洵,活捉苏赫,皇上身中无名毒,怀疑此事与他有关。
“什么……苏赫他!”
楚睿诚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将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团。
顾洵心有余悸,此刻思绪都乱了,楚玹霖中毒了。
从帝都送信到辽东,千里马最快也要三天,信上说楚玹霖昏迷已有十天,到今天为止,少说也有半月了。
楚玹霖的膳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能送进去的,若是苏赫投毒,他是如何在瞒过楚玹霖的情况下给他下毒的。
顾洵深吸一口气,他们都小看苏赫了,喂不饱的野狼!
“洵哥,如此一来,那漠南王岂不是……”
后话楚睿诚没说出来,但顾洵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前一直怀疑漠南王拖时间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现在苏赫出现在漠南,而楚玹霖又身中剧毒……
他是在等楚玹霖发毒身亡!
楚睿诚厉声道:“我们都小瞧了苏赫,他居然胆子如此大,真不怕大楚让整个漠北陪葬吗?!”
“我们来不及再拖下去了。”顾洵看向楚睿诚,“三日后,攻漠南,活捉苏赫!”
楚睿诚目露残忍:“好!”
漠南王打的如意算盘确实是楚玹霖,他给苏赫所谓的情药,其实是漠南最毒的毒药——钩吻!
这种毒药服用后并非快速发作,反而是在服用的漫长过程中,慢慢毒发,最后死亡。
而且这种毒药根本没有解药可解,一旦服用,轻则头昏脑涨,整日精神不济,萎靡不振。
重则像楚玹霖那般,昏死过去,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断了心脉,一般太医院的人都找不到解药,因为这种毒只有漠南王自己知道用了什么。
漠南王见苏赫对楚玹霖有恨意,便利用他一步一步靠近,最后以漠北参战为由送他这种毒药,然后给楚玹霖服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苏赫的见识,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毒药,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当他拿到的时候,也没怀疑,轻信了漠南王的说辞,给楚玹霖用了,甚至有时候还加大了药量。
如今苏赫贸然来了漠南,却发现自己被骗了,漠北根本没有出兵相助,这一切都是漠南王在骗他。
但他仍然不知楚玹霖身中剧毒的事情,漠南王势必要将漠北拉下水才罢休。
平阳城
苏赫来到这儿已经有一月了,从他踏入这里开始,人身自由就被限制了。若是说大楚困住了他的灵魂,那么这儿便困住了他的身体。
“王,苏赫巴兽来了。”
漠南王挥挥手:“放他进来。”
苏赫怒气冲冲进来,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对他敌意百倍的族人,质问道:“我何时能回漠北?!”
“哈哈哈哈!”
漠南王哈哈大笑了起来,从塌上起身,一身肥肉纵横,走一步地板都要抖三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过来揽住苏赫小身板,一股浓浓的酒味加肉味让苏赫恶心想吐,却不容他反抗,将他带到了桌子前坐下。
“小侄儿莫要着急啊,叔伯这里有酒喝,有肉吃,不比你回漠北好啊?”
“若叔伯真心为侄儿好,就不该骗侄儿!”苏赫躲开他的肩膀,厉声道,“你骗我漠北参战,利用我给你传递楚军机密,这就是我所谓的好叔伯!”
“哎,侄儿不能这么说。”漠南王打了一个酒嗝,露出恶心的笑来看着苏赫,“叔伯可是助你在那大楚皇帝身下享受呢,听闻那皇帝至今只要了你一个人,想来我侄儿的滋味定然很美味吧?”
话罢还不怀好意舔了舔的嘴角,坐着一屋子的人都在放肆打量着苏赫,好像他就是桌上的那只烤全羊,恨不得将他骨头都嚼碎了!
“那你最好不要忘了,我如今还是大楚皇帝的人,也是漠北王世子,若是你胆敢对我怎么样,我阿爹一定会踏平你漠南的!”
话罢苏赫恼羞成怒出来了,大厅里传来无休止的嘲笑声,苏赫却拿他们没办法。
来到自己住处,青松见他不开心便知道又受委屈了,于是安慰他。
“世子,别再去找他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偷偷跑出去就是。”
苏赫气得抬手摔了一个花瓶:“就算跑出去也已经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坐下,失望道:“顾洵在漠南王军队里看到了我,不论阿爹是否真的参战了,这次漠北都逃不了。”
“我们可以给他解释的。”青松天真道,“我们给顾将军解释,给皇上解释,他肯定会信世子的。”
苏赫却摇摇头:“没用的,顾洵不会放过漠北,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皇上呢?皇上那么疼世子,肯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楚玹霖……
苏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对他好又能怎样?
他私通漠南,如今又跑来漠南站在他们队伍里,那么多只眼睛都看到了他在漠南军里……
楚玹霖说过的,他不会容忍自己身边的人这么背叛自己,况且漠南王杀了他最得力干将段笑天。
苏赫现在进退两难,他痛恨自己轻易被人利用,现在又被困在这平阳无法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漠南王亲信匆匆赶到,一进门也未行礼,对着漠南王耳语了许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漠南王眼露惊喜:“当真如此?”
“当真,听闻楚玹霖自己没上朝快半月,朝堂只有刘文韵在,连顾诞都没有。”
漠南王满脸惊讶,随后从惊讶变成了势在必得。
“哈哈哈哈哈!”
“楚玹霖啊楚玹霖,你比你老子可差太远了,区区一个苏赫巴兽就已经把你收拾了。”
“哈哈哈哈哈!”
“传令下去,大楚皇帝身中剧毒,休整三日,即刻攻打辽东!”
“是!”
“等等,这事别让苏赫巴兽知道。”漠南王摸着下巴,露出坏笑。“本王要慢慢欣赏他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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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玹霖今天慢慢转醒了,只是他的毒依旧无法剔除,太医院这么多人也找不到毒源,无法研制解药。
现在只能暂时以药养着。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召来了刘文韵和顾诞,询问辽东战事现在如何?
顾诞顾及他身上的毒,没耽搁时间,所有的一切事宜都告诉了他,却没将中毒的事情告诉他。
即使不说,醒来看到楚廷绍哭得泣不成声,他便也猜到了。
“文丫头和驸马昨日已凯旋归来,文丫头一条胳膊受伤较重,臣让她暂且先修养,过段时间再进宫汇报。”
楚玹霖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得吓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这次回来可要好好赏她一番,不然朕都无法给文老板交代。”
“是该赏个姑爷给她了。”顾诞说,“这丫头野了点,如今都快二十了还未成亲,可不能耽搁了。”
刘文韵听到后悠悠道:“顾老怎地还是爱这么做媒?”
“……我这不是怕她耽误了大好年华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轻笑起来:“此事让她自己做主吧。辽东那边可有消息?”
“辽东尚且未开战,不过听顾将军的意思,也快了。”刘文韵可不比顾诞,这人有心想瞒着楚玹霖,但他可不会。
“皇上这次昏迷快二十于天,想来也清楚自己身中剧毒一事了。”
顾诞一愣,无奈道:“刘老,您何时能改改这急操的性子!”
刘文韵不理他,继续说:“老夫已经让顾老把皇上中毒的事情传给了顾将军,让他活捉苏赫回帝都。”
楚玹霖沉默着,其实他不愿意怀疑是苏赫儿动的手。在心里,他确实喜爱这孩子,也不会怪罪他私通漠南王,因为他也在利用他传递假消息。
可苏赫儿,确实给他下毒了,他的膳食上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那么如果不是吃的东西有问题,那便是身边人做了其他的。
“朕也想不起到底用了什么了。”楚玹霖叹息道,“太医可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刘文韵摇摇头:“并无,整个太医院都查不到源头,所以老臣怀疑,这种毒应当和他们漠北有关。”
顾诞接上说:“可要传漠北王进都?”
“不必,现在辽东尚且没动静,怕是漠南王就在等朕中毒身亡,好给楚军一个打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抬头看向两位:“朕怀疑这毒和漠南王有关。”
顾诞和刘文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皇上你不要给苏赫洗脱罪名,没用的。
“……朕只是怀疑,具体如何,还要等问了他才清楚。”楚玹霖自小在他们庇护下长大,怎么会看不懂他们的意思。
“距离中秋没多少时间了,朕相信洵哥和皇兄,已经有了打算,暂且先等等吧。”
“皇上身上的毒耽误不得了了。”顾诞沉声道,“若是有必要,老夫会亲自去漠北一趟。”
楚玹霖心知这次自己大意了,也不反驳,算默认了。
“舅舅莫要过于担心,会没事的。”
顾诞望着他那张脸,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可责怪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们都说楚玹霖这孩子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亲近的这些人为了他的婚事就差将他绑起来入洞房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感兴趣的,还是来要他命的。
这以后啊,他这个做舅舅的可再也不敢催着让他娶皇后了,这一个苏赫就已扰乱了他的心,再来一个苏赫,他们都别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衡就这两个孩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求他一定要保护好楚玹霖和楚延绍,哪怕这个皇位不要也要让他们二人好好活着。
“当然会没事,皇上乃九五之尊,老天也不敢随便收!”
……
六月底,顾洵、楚睿诚、段江云从三地对漠南进行围攻,第一天便收回了失地平阳。
七月初,漠北王参战,助顾洵围剿漠南,与其对敌时表明立场,只要他在,漠北绝不与大楚为敌!
苏赫被迫站在漠南军中,看到自己父亲在对面的那一刻,他已经没有脸再见他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今被人利用,差点挑起漠北大楚之间的战争,若不是漠北王坚持初心,现在漠南的下场,便是日后漠北的下场……
七月十五,辽东战结束,漠南全军覆没,顾洵占领漠南城池,将漠南王以及他的部落首领脑袋全部砍下挂在漠南城楼上。
传令不论百姓与军,顺大楚者不杀,不降者一律杀。
捷报传到帝都时,楚玹霖依旧昏迷着,从他上次醒来晕过去后,再没醒过。
顾诞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愁的满嘴都是泡,茶饭不思,天天拿刀逼着太医院想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太医院没有一个能解这毒的,甚至都不知道中的什么毒,成分都有哪些,每天只能不断给楚玹霖换药,保证他还有一丝活气。
这天晚上,刘文韵让顾诞回家洗漱一番再来守着,近些日子天天在宫里守着也不是办法。
低头看看自己几天未换洗的衣服,无奈只得出宫,回家还没歇多久,快速换了衣物便又匆匆往宫里赶。
在进宫时,顾诞的轿子突然被人拦下。
“何人敢拦国舅轿子,速速让开!”
那人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如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顾诞,下来。”
“大胆!”
那人一点都不怕,说完便等着,顾诞却急忙出来拦住了属下:“别动!”
他从轿子上下来,几步走到这人面前,虽看不到他的脸,但只要那双眼睛,就已经足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活着?”
那人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快带我去见皇上。”
顾诞甚至都忘了礼仪得不得体,拉起那人胳膊脚下生风就往宫里走。
太好了,太好了,巴雅……还活着,太好了,霖儿有救了。
顾诞边走边想,来到延福殿门口时,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了。
“求你一定要救他,老夫感激不尽!”
巴雅没理他,推开门进去,顾家这三兄弟里只有顾诞最感性,总是爱哭鼻子,如今快当爷爷的人了还是这般。
没一会里面的人全部被清了出来,包括楚廷绍,只留下了春竹。
楚廷绍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诞,问他:“舅舅,巴雅前辈……他还活着?”
顾诞点了点头:“是啊,刚才我也是在宫门口遇见他,有他在,霖儿便安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廷绍挂着泪,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皇兄有救了。”
巴雅的医术很邪门,当年在太医院,一切诊断不了的疑难杂症他都可以顺手解决。
虽不喜欢他这个天降的小子,却不得不佩服他的医术确实很有用,可惜人家不外传。
但在顾星舒病逝后,他便失踪了,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活着还是死了。
延福殿内,巴雅脱下了黑色斗篷,摘下了面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如以前那样,一点都没变老,容貌也未改变。
春竹已经来不及与他叙旧了,只是匆匆问了几句,便站在一旁帮忙给楚玹霖检查。
当年他们四个,顺腾摸瓜,她与巴雅都是跟在公子身边的人,可惜木公造反,顺腾摸瓜牺牲在了辽东,而公子……回来没多久也去了。
之后这皇宫里便只有她一个人守楚玹霖,故人都已经走了,他们都认为巴雅应该没在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有见面的机会。
“怎么样了?严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番折腾后,巴雅把被子给楚玹霖盖好,脸色沉重道:“我不曾记得宫里有外族人,他为何会染上漠南的剧毒?”
春竹握紧了手帕,心里凉了一大截,果然是苏赫下得手。
“你有所不知,漠北王给皇上送了他的世子进宫,皇上宠幸了他。”
巴雅追问道:“那人呢?”
“不在了,前段时间他借口出宫玩,逃跑去漠南了。”
巴雅看着被毒折磨成这般的残体,心里默默把这个仇先记下了。
“叫他们进来吧。”
春竹擦了擦眼泪,出去把人都叫进来,巴雅来到外厅与他们解释中毒的事情。
“这毒乃是漠南最毒的一种药,名叫钩吻,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禁了,但依旧在地下能够买到。”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开始只会让人觉得体力不支乏困,甚至查不出来。服用时间越久,毒深入内脏,便会长期陷入昏迷不醒,最后在昏迷中死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雅问道:“太医院可有查膳食?”
顾诞:“查了,都没任何问题。”
巴雅点了点头,在膳食里下毒是不可能的,那么多人盯着,根本下不了手。
那么便是他身边的人了。
“那苏赫的住处可搜了?”
“搜了,不过也都是些无用的东西。”顾诞看了眼赵福。
赵福快速把流云殿搜来的东西全部摊在桌上,让巴雅查看是否有可疑之物。
巴雅望着一桌子的东西都没说话,看得出来楚玹霖对这个苏赫不错,都是些宫外的玩意儿。
视线扫过一个香囊时停下,随后拿起来闻了闻,拆开一看,果然是漠南王给苏赫的那些东西。
可惜的是,里面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些香味在上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诞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东西有问题?”
“这就是那毒药,不过我猜测他还掺了其它东西盖住了味道,所以一般人都只是认为他好闻。”
“奴才想起来了。”赵福突然说,“皇上去流云殿夜宿时,苏赫点的就是这种香,皇上还特意问过他,说是漠北的一种香,用来……”
至于用来干什么的,赵福不用说出来大家也能猜到。
楚廷绍着急道:“有办法解吗?皇兄已经昏迷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他身体也会扛不住。”
“公主放心。”巴雅又转向顾诞,说,“我需要几种草药,比较罕见,太医院若是没有便让顾将军在漠南找,越快越好。”
“好!”
巴雅能够有办法解,众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师传本就是番属的巫医,自己也制毒,给别人也用过毒,所以这种毒虽很罕见,却也难不倒他,只是费些时日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辽东郡
战争平息后,接下来便是朝廷派新官上任接手漠南,彻底打碎他们想独立的想法。
而辽东三省由段笑天的儿子段江云接手,完成父亲遗愿,段家世世代代镇守辽东,掌管辽东铁骑军。
至于后续怎么册封给赏,还要等到楚玹霖醒过来以后才能做决定。
七月下旬,顾洵和楚睿诚准备返都。
“将军,王爷,帝都急件!”
这时候他们最怕的就是楚玹霖出个什么事情,所以匆匆在这边安顿一番后便决定先回去。
这次楚睿诚先拿过了信,急忙拆开来看,好在来信只是让他们快速返回帝都,然后找几味药。
“巴雅前辈回来了?”
“真的?”顾洵眼前一亮,连忙拿过信看。
信上写道:巴雅回宫,急需几味草药,若是漠南没有,可问漠北王,速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问!”楚睿诚话罢就往外跑,被顾洵拦住了。
“等等,我们先去见苏赫,若是他有解药,我们今天晚上便动身回去。”
“好!”
苏赫自从漠南战败被俘后,一直关在地牢里,谁也不准见,顾洵忙着军务也没时间审他,就连漠北王都见不到。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一点阳光都没有,白日都要掌着灯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这里关着许多不顺从的百姓,还有一些比较极端的漠南族人,
苏赫的头发没有梳起高高的马尾,也没有干净利落的小辫子,整个人披头散发,手脚脖子都戴上了铁链。
楚睿诚亲自捉的他,苏赫也没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绑来扔在这里。
当他被迫随着漠南王对抗楚军时,他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阿爹,以及自己的两个哥哥。
他们望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复杂,痛惜……甚至卑微。
他对不起漠北,更对不起楚玹霖对他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回想一下,楚玹霖虽然没有给他封位,却也十分宠他,至少自己做了那么多大不敬的事时,他都没有怪罪过自己。
任由他在后宫胡闹,允许他去马场的温泉,带着他上帝都街头凑热闹,给他赏赐过许多奇珍异宝……
牢门打开,顾洵和楚睿诚进来,望着缩在角落的苏赫没有任何同情,有的都是恨。
楚睿诚吩咐道:“把他带过来。”
两个御林军将他拉过来扔在俩人面前,苏赫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他低着头,沉默着。
顾洵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苏赫,本王问你,你在皇上身边时给他下的毒,解药在何处?”
苏赫没反应过来,低着头轻笑一声,很凄凉,又有些可怜:“想杀就杀,何必给我定个下毒之罪。”
真是笑话,他苏赫就是自己吃毒也不会给楚玹霖下毒,那可是他的霖哥哥,对他那么好的一个人。
“你还敢狡辩!”楚睿诚抽出腰间软件,一下顶在了苏赫的脑袋上,咬牙切齿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漠南王让你给霖儿下的什么毒?若是你不交出解药,本王立马踏平漠北,让整个漠北给霖儿陪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意思?”苏赫跪着,这会终于反应了过来,抬头对着剑也不惧怕,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霖哥哥中毒了?”
顾洵冷眼看着他,质问道:“皇上中了剧毒,如今生死未卜,而那毒药出自漠南,你若还是狡辩,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
苏赫摇着头,满脸不可置信,那惊慌失措的眼神没有半点虚假,他没有给楚玹霖下过毒,从来没有过!
“不可能,我从来没给霖哥哥下过毒,我真的没有,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过……”
苏赫突然停下,双目睁大,好像喉咙突然被扼住了一样,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半响才发出一声破碎的吼叫。
顾洵与楚睿诚对视一眼,心里便清楚了。
“苏赫,皇上待你薄,你私通漠南王出卖我军情,对他又下此毒手,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解药在何处?”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苏赫着急解释,跪着往前两步拽住顾洵的衣摆痛哭道,“我不知道那东西是毒药,他说只是行欢之物,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
“那解药呢?”楚睿诚抬脚踢开他的手,不让他碰顾洵,拿剑挡在前面,冷声道,“是与不是我们不与你说,我们只要解药。”
“……我没有。”苏赫摇着头,“他骗我给霖哥哥下毒,他根本没有给我解药,我真的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睿诚厉声道:“死心不改!”
“别冲动。”
顾洵拦住了要动手的楚睿诚:“想其他办法吧,动用全军去找,尽快回去。”
楚睿诚一眼都不想多看苏赫,收回剑,转身出去了。
顾洵看了眼苏赫,没再多说什么也转身离开。
苏赫不论犯了什么罪,他都是楚玹霖的人,怎么处置,要杀要剐,都由楚玹霖自己做主。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几种草药。
牢门再次关上,出现不久的光再次消失在牢里。
苏赫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痛哭流涕。
漠南王给他的东西居然是毒药,他还傻的当做是绑定楚玹霖的神丹妙药,给他吃了那么多。
可那居然是毒药,漠南王给他的毒,肯定不是一般的毒药,若真的那么好解……楚睿诚和顾洵也不会这么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回想漠南王对他说的话,漏洞百出,他根本没有好心帮自己。可他还是信了他的话,错将那东西当做好物给楚玹霖用了。
“霖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苏赫儿真的不知道……”
懊悔、痛苦、恨自己。
怪不得漠南王在最后一次对战时说,就算他死了,楚玹霖也不会好过。
当时他还在想,漠南王到底哪来的勇气?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居然还能说出大话。
现在想想,他是死了,可楚玹霖也中毒了。
漠南王心狠手辣,给他的毒药肯定不是普通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解药这东西!
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害了楚玹霖,也害了漠北……
巴雅要的那三种草药特别罕缺,就是漠南也不容易得到。
于是顾洵发动了几千士兵去寻找草药,他和楚睿诚更是跑遍了漠南都没寻到。
漠北王得知苏赫给楚玹霖下毒后,吓得腿都在发软,当时便下跪求楚睿诚饶了苏赫一命,懊悔自己不该将他送给楚玹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性子刚烈,在漠北被宠坏了,当时若不是他执意要将苏赫送给楚玹霖,也不至于造成如今的大祸。
可惜不论他怎么求情楚睿诚都不松口,连让他见一面都不让。
终于在五天后,巴雅需要的那几种草药在漠北王的帮助下全部找齐,楚睿诚先行快马加鞭送药,顾洵断后,押送苏赫进都。
临行前,顾洵念漠北王找药有功,终于松口让他见到了苏赫,但他们也只是隔着远远相互看着对方。
苏赫被关押在囚笼里,身上的铁链依旧没有取掉。
“赫儿……”
“阿爹……对不起。”苏赫望着漠北王绝望的神情,跪在囚笼里向漠北王磕了三个头。
“是苏赫巴兽不孝,害了漠北!”
漠北王被御林军拦着不让靠近,只能远远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变成阶下囚。
“是阿爹不对,对不起我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摇着头想说不是,是我辜负了阿爹的一片好心,是我做了错事,害了漠北,又害了霖哥哥。
顾洵心里烦躁,根本不管他们父子情深,抬了抬手,吩咐道:“出发!”
“阿爹!”
车子开始往前走,苏赫望着漠北王大声喊道:“我很想你们,告诉阿娘,就当没我这个孩子,别惦记我了!”
苏赫这次已经做好了要死的准备,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居然连大楚的皇帝都敢下毒。
若是个旁人也就罢了,但那是天下共主啊……
顾洵和楚睿诚没有降罪漠北,这只能说明漠北这次罪大于天,他们必须回帝都以后才能定夺。
至于他,除了死路一条,苏赫再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活路。
……
七月底,顾洵凯旋归来,楚睿诚亲自到城门口迎接,随后俩人一起进宫,将苏赫打入了天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依旧没醒,虽然有巴雅在,但他体内的毒不容易清除,而且巴雅交代不能用药太多,只能每天三次,沐浴,内服。
楚玹霖没醒过来,一切事宜都暂缓放着,打了胜仗也没人高兴,反而各个愁眉不展。
这日下午,巴雅找到了顾洵和楚睿诚,说要见见苏赫,俩人对视一眼,半响没吭声。
“怎么,有难处?”
楚睿诚装作听不懂,看向了旁处,顾洵只得硬着头皮说:“……这苏赫虽有罪,但他也是皇上的人,您若是毒死他……我们不好给皇上交代啊。”
谁都知道巴雅也擅长用毒,看谁不顺眼便下毒,各种五花八门的毒,有轻有重,总之不好惹。
巴雅哼一声:“即使我不毒死他,他也是死罪难逃。”
顾洵:“是。”
“我有事问他,别啰嗦,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
话罢自己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洵和楚睿诚只得连忙跟上,陪他一起去天牢。
苏赫属于重犯,顾洵交代将他关押在单独一个牢房里看守,只是几日不见,这人越法狼狈了。
听见动静苏赫动了动头,见是顾洵和楚睿诚进来,他连忙起身过来询问。
“霖哥哥毒解了吗?”
顾洵扯开自己衣袖往后退了退,巴雅从二人身后站出来,盯着苏赫看。
苏赫被盯得发怵,却天生傲骨不想认输,硬是和巴雅对视了许久,实则心里已经在发慌了。
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的眼睛好像毒蛇一样,盯着让人发慌,害怕,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巴雅问他:“我问你,漠南王给你的东西叫什么?”
“……颤声娇。”苏赫轻声道,“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掺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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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给他服用过?”
苏赫低着头,握紧了拳头:“……有。”
巴雅眼睛一眯,顾洵和楚睿诚还没反应过来,苏赫脖子已经被巴雅掐住,将他整个人都悬空钉在了墙上。
“巴雅前辈不可以!”
“前辈冷静!”
巴雅依旧那副表情,盯着痛苦的苏赫说:“想不到漠北王那个孬种居然生了你这么个狗胆大于天的儿子,当年若不是你爷爷煽动木公造反,我家公子也不会病逝。”
“如今你又跑来大楚害他的孩儿,身中剧毒昏迷不醒,若不是我发现的早,他早就死了!”
苏赫的喉咙被捏得咯吱响,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要反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却无济于事。
“前辈息怒!”顾洵过来抓住巴雅的胳膊,阻止他,“现在还不能杀了他,等皇上醒了自然会定罪。”
“哼,他就是醒了又如何?我想杀谁,任何人都拦不住。”巴雅手上又用了几分力气,“我先收拾了你,等他醒了我再亲自去杀了你那个孬种父亲,我要你们漠北全部下去给公子认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霖……哥哥……不……孩……子……不……求……”
苏赫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旁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有巴雅听清了,甚至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巴雅瞳孔一缩,猛地将他甩在地上,又挥袖将过来拦他的俩人挡开,踩住苏赫的一条腿,低下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前辈……”
“都别过来!”巴雅低沉道,“再动我立马杀了他!”
顾洵和楚睿诚只得站在一旁,时刻紧惕着。
巴雅的性格就是如此,从他们懂事起就知道,这个人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顾星舒一个人的,哪怕是先帝下命令给他,他都不会听。
巴雅捏着苏赫的手,从不可思议到满脸愤怒,后面站着的俩人都怕他会把苏赫胳膊捏碎。
“你……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顾洵:“什么?”
楚睿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俩人犹如天打雷劈,直接傻在了原地,良久都没反应过来。
苏赫喘着气,通红的眼睛瞪着他:“……是又怎样,这孩子,是我和霖哥哥的,你不能杀了我。”
巴雅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起身看向了楚睿诚。
“大皇子,你知道先帝最痛恨的是什么吗?”
楚睿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像是被剥了皮曝光在大众眼睛里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抿唇不语。
“我现在要去求证一些事情,他怀有身孕的事情不可张扬,尤其不能让皇上知道。”
说完巴雅又急匆匆走了。
以他对楚玹霖的了解,苏赫怀孕,楚玹霖绝对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苏赫定然是知道了男子如何受孕,所以在楚玹霖哪儿盗取了药服下,然后才有了这个孩子。
现在他要去看留给楚玹霖的药,若是少了那这孩子便是楚玹霖的,如果没少,那便不是,这人也不必留着。
牢房里,苏赫瘫在地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这段时间他在牢里没吃过一顿饱饭,时而还要被狱卒为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不难过,也没有后悔过,他知道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
这个孩子……
是他最后一张王牌。
楚睿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望着苏赫,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复杂得问他:“这孩子,霖儿……可知道?”
苏赫不说话,只是轻轻用手盖住了肚子,眼眶里转着泪花。
“……为什么?”
楚睿诚低声呢喃道,“为什么你们都可以这么自私,为了一己私欲,把孩子当做挡箭牌!”
巴雅刚刚之所以那么问他,便是在提醒他,苏赫这孩子,楚玹霖有可能不知道,并且来的很有目地。
而当年先帝被太后和段淳儿下药,导致生下了楚睿诚和楚睿实两个不受宠的皇子。
若不是当年顾星舒将他们带出来……他和弟弟早就被弄死了。
所以先帝一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且时常给他们几个敲警钟,绝不能容忍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楚玹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楚睿实也一样,只因为母妃这般操作导致他们不被父皇疼爱,被大臣们看不起。
至今为止他们依旧被怀疑,总有一天他们会动恻隐之心,威胁到楚玹霖的皇位。
若不是先后……
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活不到现在,哪里还会当一个衣食不愁的,受人尊敬的王爷?
可是现在,楚玹霖中毒,而这个下毒的人,又怀了他的孩子……
多么可笑啊!
先有他们母妃段淳儿,后有当今的漠北世子苏赫,同样的手段,同样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既然你已经跑去了漠南,那你死在漠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苏赫心里一惊,立马缩着身子往后倒退,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满脸的惊慌出卖了他,其实他怕死的。
楚睿诚抽出自己佩剑,一步一步靠近他,痛恨道:“本王绝对不允许皇家出现野种!”
话罢利剑出鞘,苏赫下意识捂住了肚子,然而等了一会,疼痛却没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缓缓抬头望去,是顾洵握住了楚睿诚发抖的手。
“等皇上醒了让他处置吧,此事非同小可,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楚睿诚双目猩红,转头望着顾洵,那一瞬间他是那么委屈,想起自己卑微的出生,小时候遭遇过各种不公。
“洵哥……”
“别冲动。”顾洵把剑从他手里拿过来,轻声说,“有我在,若是这孩子皇上不认,那我便亲手了结了他们。”
可若是认了,他们也只能就此罢休,楚玹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他身为天下共主,哪怕是关系再好,也容不得他们这般放肆。
尤其是楚睿诚这个王爷。
顾洵和楚睿诚走了,临走前楚睿诚说了一句话。
“若皇上要降罪你,哪怕你怀了皇子,他也不会心软!”
苏赫爬起来靠在墙上,头发盖住了他满脸泪痕,脖子上和手腕上留下了一圈青痕。
那双手脏的不像话,还有干枯的血渍留在手背,脚腕被巴雅踩得几乎要断裂,现在的他就像被圈养的一条狗,与以前那个潇洒高傲的漠北王世子相比,如今的他就是个过街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掌轻轻放在肚子上,眼泪像是决堤了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其实苏赫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他只是在赌,赌那个神奇的药会不会起作用,赌他天天缠着楚玹霖要,会不会真怀上他的孩子。
那日他问了赵福之后便一直在找机会盗取那药,他找借口留宿在延福殿,给楚玹霖用加倍的药使他精神恍惚,再找合适的机会偷偷将那药服下。
若不是刚刚巴雅把脉发现,他压根都不知道,他只是在危机关头,想拿孩子的事情对抗他们……
没曾想,他真的有了楚玹霖的孩子。
“霖哥哥……霖哥哥……苏赫儿好想你……”
楚玹霖一日不醒,苏赫便要一日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过着没有希望的日子。
以他的所作所为,就楚睿诚亲王的身份完全可以治他罪,亦或者将他处置了。
等楚玹霖醒来,也不会责怪他。
可楚睿诚没有这么做,顾洵也没有先斩后奏。
他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楚玹霖的性格,更谨记着先帝往日的教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时候,不论是感情,还是军事朝堂政务,所有人都得尊重楚玹霖的决定,不得私自行动。
楚睿诚内心是想杀了苏赫的,因为他就是在这样不被期待的情况下出生的。
虽然他和楚玹霖不是同母,但他和弟弟自小被顾星舒养大,养育之恩大于一切,他们必须好好保护楚玹霖。
好在顾洵是理智的。
楚玹霖若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杀了苏赫,他对苏赫始终抱有特殊对待。
仅仅因为这一个原因,他们都不能动苏赫。
……
一场夏雨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洗刷着整个帝都。
楚玹霖整整昏迷一个月后终于转醒了。
身上的毒没有彻底清除,但能醒过来,对大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喜悦了。
刚得知消息后,所有人都一拥而上来看楚玹霖,但巴雅不让他们过多打扰,于是只准楚玹霖一天见两个人,其余时间都需要静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醒来后看到巴雅那一刻恨不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可惜他躺的时间太久了,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只能激动的抓住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巴雅清楚他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所以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借口离开了。
这天见完刘文韵和郑景仁后,楚玹霖便有些累了,靠在床上硬撑着,却抵不住身体乏困。
春竹端着一碗汤给他喝下,这才脑袋清明许多。
“姑姑,前辈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春竹替他擦了擦嘴角,笑了起来:“一时半会走不了。”
楚玹霖淡淡一笑:“姑姑有办法留住他吗?”
“那人哪里会听我们的,你就是把他绑起来他也能逃走。”春竹见楚玹霖面露失望,又说,“不过若是皇上想办法留他,他也不会再走了。”
“我把父亲都搬出来了依旧没留住他。”
春竹沉默了一会,才说:“或许他有了新的主子要伺候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玹霖便不再追问了。
父亲留给他的人只有巴雅和春竹,春竹一生都未婚嫁,留在宫里伺候他。
而巴雅却玩起了失踪,若不是这次楚玹霖中毒,怕是他依旧不会出来。
这次突然出现,其实楚玹霖怀疑是先帝让他来替自己解毒,奈何探不出口风,他只得罢休。
先帝如今在何处落脚,楚玹霖不清楚,只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时,他满脸疲惫拍了拍自己肩膀,告诉他“父皇也累了,之后大楚就交给霖儿了,做个好皇帝,记得父亲教诲。”
自那次离别至今,他们再也没相见过。
有时候他会想,若是父亲没离开,父皇也没有归隐,如今的他们该是天下最幸福的一家。
……
又过了半月后,楚玹霖能下地行走了,朝堂恢复正常,诸位大臣也心安了。
“启禀皇上,如今辽东三省,大同,晋阳,漠南等地依旧未派执行官上任,还请皇上早日定夺,以免后患。”
辽东三省在太祖时属于木家镇守,到了先帝这里,变成了段家。而现在段笑天为国捐躯而死,他的儿子段江云继续留在了辽东,继承父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看向众人:“辽东三省六部,可有合适的人选名单?”
有人站出来:“回皇上,这里已拟好名单,还请皇上过目。”
名单呈上去,楚玹霖快速扫了一眼,这上面没有段江云的名字。
这帮老东西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楚玹霖心知肚明,但没点破。
段江云年少,如今也才十九岁,即使助顾洵打败了漠南,在他们眼里也不能胜任一方主将。
况且这次灭漠南,除了顾洵还有楚睿诚,漠北王,怎么排,都要把他排在后面。
合上名单递给了赵福,又问:“雍州等地可有人派去?”
“回皇上,雍州地界暂无。”
政务处又呈上去一分名单,依旧没有段江云。
“既然暂时没有合适人选,那便传段江云进都。”
楚玹霖没有给大臣们反驳的机会,话罢便起身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他不知道段笑天是他皇叔,就冲牺牲在了辽东,他也必须让段江云驻守辽东,亦或者是大同。
他怀疑段笑天的身份,也怀疑过他的忠心,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丝血脉相连。
而段笑天为了弥补自己过错,后半生都把自己交给了辽东,包括那条命。
如今已无战事,切莫让遗孀寒了心才是。
楚玹霖身体慢慢在恢复,虽不能太久处理政务,但也不用天天躺在床上。
这天,刘文韵和顾诞一同进宫商讨漠南驻守,还有该如何处理漠北王世子苏赫下毒,通敌这些事情。
这些问题顾洵和楚睿诚已经上报,但楚玹霖一直闭口不提,他们也不好催促。
楚玹霖没想过要逃避,也不会回避,只是听闻苏赫给自己下毒后,他心寒罢了。
他自认为对苏赫儿,还是有心的,也宠爱他,却没想到这孩子这般痛恨自己,差点要了他的命。
“漠南地界不比辽东,必须派一位能文能武之人去驻守,若是遇上判乱暴动,也好及时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老师可有人选?”
刘文韵扫了眼学生郑景仁,随后说道:“宋鹿野目前最合适。”
郑景仁一愣,立马看向刘文韵:“老太傅,阿野不……”
“只是合适,并非就得他去。”刘文韵真是瞧不上自己学生这般头脑,感情哪里有事业重要!
“国舅意下如何?”
“目前来看,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顾诞看了眼郑景仁,继续道,“只是他无心入朝,这次随着文丫头征战沙场,怕也是看在郑大人面子上。”
楚玹霖便问郑景仁:“宋鹿野当年帮了先帝忙,朕一直都记得,若是他愿意,那朕便封他为……”
“臣惶恐,还请皇上恕罪。”
郑景仁过去跪下,解释道:“皇上,阿野不愿沾身朝堂之上,一心向往田园生活。况且漠南驻守非同小可,若是让他去了,朝堂岂不是又要闹翻天,还请皇上另择他人。”
宋鹿野根本不愿意赶这趟浑水,若不是郑景仁在朝为官,他又喜欢得紧,当年根本不可能下卧龙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问他:“是他不愿,还是你不愿?”
“……两者皆有。”郑景仁也没瞒着他,直言道,“皇上,若是派他前去漠南,臣怕会出现第二个木公。”
宣政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郑景仁说的不假,这宋鹿野虽是土匪,却也是名门出身,因为家人受冤入狱,所以才去做了土匪头子。
他本身能文能武,又仪表堂堂,即使不能唯朝堂所用,也不能与他为敌。
这一点楚玹霖还是知道的,况且他也没打算让此人去驻守漠南。
众人沉默半响后,刘文韵问楚玹霖:“皇上可有其他人选?”
“有倒是有。”楚玹霖起身走到郑景仁面前,将他扶起来,继续说,“老师膝下有三子,二子刘聪此次既有军功,又是驸马,朕想,老师应当不会不同意吧?”
刘文韵:“……”
顾诞瞄了眼吃瘪的刘文韵,掩嘴轻笑一声,立马又正色道:“漠南地界关系着我大楚边境安全问题,若是驸马前去驻守,即有身份,也有军功,有他前去,确实比宋鹿野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景仁站在旁边差点没笑出来。
刘文韵心里骂顾诞这个马后炮,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是皇上有意,臣并无意见。”
楚玹霖笑了:“传刘聪来见。”
其实早在与漠南开战前,楚玹霖就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
刘聪娶了唯一的长公主,如今俩人又诞下一名世子,派他前去驻守漠南,最合适不过。
楚廷绍是皇家人,刘聪又是自小与他们一起长大的孩子,父亲刘文韵效忠楚家。
人品如何,知根知底,自然合适。
刘聪有了驸马这层身份,再无高升可能,论能力抵不过顾洵,而楚廷绍嫁给他,到底是刘家高攀了。
这一系列的关系没有哪个人能敌,当今的驸马,未来的漠南王,既给了楚廷绍一个更高的身份,又稳固了漠南日后再次兵变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人,总比外人踏实。
刘聪和楚延绍来的很快,在宣政殿见到刘文韵和顾诞都有些意外,却也没敢多问。
楚玹霖在俩人行礼之前先开口了:“免礼,赐座。”
俩人坐下后,刘聪忍不住看向自己父亲刘文韵,想要得到一些信息,刘文韵却没看他。
楚延绍担优道:“皇兄身体可好些了?”
“已经无大碍,放心。”楚玹霖笑了笑,“知道今日朕找你们是何时吗?”
楚延绍望着他,随后低头抿唇不语,其实她猜得到自己哥哥意思,可是她不想离开帝都。
刘聪:“臣愚昧,还请皇上指点。”
楚玹霖起身来到中央,问他:“你与绍儿成亲已有三年,如今诞下世子,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刘聪不明所以,看了眼楚延绍,又起身拱手:“皇上,臣与绍儿恩爱有加,日后定也尊她,爱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聪以为是楚玹霖怕他以后会对楚延绍不好,立马起身保证。
楚玹霖又问:“那朕再问你,雍州安定你也有功,但你如今已是驸马,在于高升可能,可想要问朕讨些什么?”
刘聪赶紧跪下:“皇上明鉴,臣这辈子能娶到绍儿已是心满意足,平定叛乱乃是我大楚儿女责任,臣并非是因讨赏才去。”
楚玹霖满意地点了点头,前去将他扶起来。
“爱卿起来说话,坐。”
刘聪惶恐不安,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如今漠南已安定,但放眼朝堂并无合适人选前去驻守。”楚玹霖看向刘聪,“绍儿是朕唯一的妹妹,朕希望你和绍儿能替朕去守好漠南。”
刘聪大为震撼,一时间都忘了礼仪,瞪着楚玹霖半响没说话。
刘文韵瞧不起他那没出息的样,咳了一声,提醒他:“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皇上!”
刘聪从椅子上滑下“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皇上,这这……”
刘聪有些结巴,下意识看向楚延绍寻求帮助。
“皇兄,非得我们去不可吗?”楚延绍语气里有犹豫,“可不可以,不去?”
楚玹霖看向她,轻声道:“漠南是边境最重要的地方,派谁去朕都不放心,唯有你,朕才能安心。”
楚延绍心里清楚,其实楚玹霖也是为了她好,想给她更高的地位。刘聪虽有军功,却也不能封将,可她不在乎这些,她想要留在大楚。
刘聪终于回神,急忙说道:“皇上,臣恐怕担任不起漠南王,还请皇上三思。”
“朕不勉强你们,今日找你们二人来就是想同你们商量,回家考虑一下再回复朕便是。”
楚玹霖返回去坐下后又说道:“至于要不要接受这任命,朕希望刘爱卿也要考虑好,若是留在帝都,朕再无法给你和绍儿更高的爵位。”
是要继承爵位,还是要留在帝都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楚玹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众人走后,楚延绍单独留下来和楚玹霖谈了很久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深知她不愿意离开家,但为了以后她的孩子能够站稳脚跟,楚玹霖让她必须接受这个漠南王位。
他只有楚延绍一个妹妹,楚睿诚未婚,楚睿实虽有子嗣却不能重用。
除了顾家,文家,段家,那么楚玹霖也要保证楚家人手里掌握一方地域,日后若有什么变动,楚家也好有个照应。
楚玹霖虽不怀疑三大世家家族,但他是皇帝,他要保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能够百年延寿。
权利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
次日下午,刘聪和楚延绍前来求见,随后答应了前往漠南驻守。
楚延绍回去想了一晚上,刘文韵又与他们二人谈了很久,这么安排,是最好的结局。
择日早朝时,楚玹霖便宣布了这一消息,由刘聪前往漠南驻守,命他为漠南王,中秋过后便可带家眷离都上任。
而辽东仍由段笑天的后代驻守,命段江云为辽东三省总督,接手辽宁铁骑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朝堂之上各种声音都有,但都被顾洵和郑景仁挡了回去,此事已成定数,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况且楚玹霖身为天下共主,别人的建议他只听听,最终决定如何,还要让他自己决定。
辽东漠南这等大事已解决,那么接下来便是漠北了。
“对战漠南时,漠北王出兵相助,以臣之见,可将功抵过,不赏不罚。”
顾洵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漠北王世子苏赫罪孽深重,如今已在天牢关押,还请皇上定夺。”
楚玹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顾洵和郑景仁,直言道:“漠北王能助辽东倒是让朕很意外,本想借此机会一起收拾了他,却没这机会。”
“皇上,现在有机会。”郑景仁说,“苏赫给皇上下毒,又贩卖我军情报给漠南王,这两项罪,任何一件都够大楚问罪漠北王。”
“不错,朕只是在想,该如何定罪苏赫。”楚玹霖突然苦笑道,“你们总是怕朕后宫无人,如今宠了一个,反而给了朕一刀,差点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这才是楚玹霖迟迟不问罪的原因,若是心里没点顾虑,苏赫也就按律处置了。
可他心里偏爱着这孩子,到底是不忍心让他死。
顾洵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楚玹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睿诚不想掺和楚玹霖的事情,而且他身份特殊,也不能过多干涉,于是在楚玹霖醒来以后便返回封地了。
但他临走前依旧惦记着苏赫肚子里的孩子。
据巴雅说,他查了留给楚玹霖的生孕药,确实少了一颗,再次推算苏赫离开帝都的时间,这孩子确定是楚玹霖的。
他的意思是,若楚玹霖真的会开恩赦免苏赫,那就让顾洵劝楚玹霖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以免日后成祸,毕竟他背后有个漠北。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说。”
“说来听听。”
楚玹霖想是顾洵有了主意,可以替他想个办法,在心里,他确实不会杀了苏赫,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顾洵却说:“苏赫已有身孕四月,来年三月待产……巴雅前辈已核实,是皇上龙脉。”
“…………”
这下不仅是楚玹霖呆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郑景仁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顾洵。
那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仿佛此刻脑袋已经被问号围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久后楚玹霖才坐回椅子上,再次不确定地问顾洵:“苏赫儿……怀了……怀了朕的孩子?”
顾洵确定道:“不错,前辈已诊断过,并且确定是皇上的龙脉,”
“可是朕不曾听说过苏赫可生孕,漠北也无男人生子先例。”
楚玹霖依旧不敢相信,苏赫就是男儿身,他又不是不懂,确定他不可能生孩子。
虽说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是父亲生的,但那是因为顾星舒吃了药才有的他,而那药如今市面上是禁止的,并不流通。
“……皇上可还记得先帝留下的四颗药。”顾洵见楚玹霖皱紧了眉头,没瞒着,“苏赫应当在皇上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吃了此药,又加在他离宫前一直与皇上同床共枕,所以便有了这孩子。”
楚玹霖满是惊讶的脸瞬间变得沉重可怕。
所以这孩子压根就是苏赫计划中的一部分,并非是他真的能生,而是他偷食了那药才怀了龙种。
郑景仁闭上惊讶的嘴巴,也听明白了,这皇嗣皇上并不知道,而是苏赫偷盗所为。
同时在心里默默为苏赫捏了一把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苏赫胆子可不是一般大,连皇嗣都敢瞎搞,难道他是不知道当今圣上以及先帝,最忌讳的便是皇嗣这般来历不明?
“简直荒唐!”
楚玹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下,若是先前他对苏赫有赦免心思,那现在,便没有了。
私自吃药怀有皇嗣,这可比给他下毒还严重,楚玹霖满腔怒火一下子被点着了。
苏赫怎么敢……怎么敢偷药怀他皇嗣的?!
“去,给朕把苏赫带上来!”
“是。”
看得出来楚玹霖非常生气,指着顾洵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是清楚自己头上两个皇兄是怎么来的,虽然从小父亲教育他,不是两位皇兄的错,也不怪他们,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他清楚父皇一直非常在意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还有不被期待甚至带有目地性的威胁给惹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倒要看看苏赫今天怎么给他解释这孩子的来历!
半个时辰后,苏赫被拖到了宣政殿,殿内所有人都被请了出来,只留他们俩人独自面对。
苏赫比先前更瘦了,整个人蓬头垢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特别刺鼻的臭味。
手脚脖子上都拴着铁链,稍微一动便会发出哗啦的声音。
他的肚子已经显了,被单独关押也没什么特殊待遇,偶尔还要饿肚子,接受狱卒的拳打脚踢。
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牢里每天都在板着指头算日子,算着楚玹霖何时能醒过来,何时才会见他。
“……苏赫,参加皇上。”
与一年前趾高气昂,打死都不跪的苏赫相比,现在这个苏赫简直如同蝼蚁一般,跪趴在地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
楚玹霖背对着他站在中央,沉默着。
苏赫费力地抬头望去,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也足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他们把他毒解了,他也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霖哥哥……”
“苏赫,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是吗?”
楚玹霖打断了他的话,依旧背对着他,低沉着嗓音问他。
“是。”苏赫苦笑道,“我有了霖哥哥的孩子,霖哥哥该舍不得杀了苏赫儿的,毕竟这是皇长子,霖哥哥如今膝下无龙脉,苏赫儿怀了不也是一件喜事?”
话罢苏赫自己都觉得可笑,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霖哥哥不是很宠赫儿吗?如今又怀了霖哥哥孩儿,那赫儿不是更得宠了?”
楚玹霖握紧了拳头,转身看向他,忽地却顿住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面前的这个人,当真是那个活泼洒脱的少年吗?
苏赫狼狈地跪在地上,他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蓬头垢面,跪在那里是如此小的一点,像是乞丐,却又比不上乞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是在和霖哥哥赌,赌赢了,霖哥哥就是我的,赌输了,霖哥哥送我最后一程。”
“挺好的。”
楚玹霖被他这话给惹怒了:“便是你已经做好准备,那朕就让你整个漠北替你买单。”
果然,这下苏赫不说话,也不笑了。
他一个人死是可以的,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楚玹霖会不会杀他,心里根本没有底,就像刚刚说的,他在拿肚子里的孩子赌。
可若是拿整个漠北陪葬,他不敢赌。
“我苏赫一人做事一人当,霖哥哥若是杀了我不解气,是剐是煮……还是五马分尸,任由处置。”
苏赫磕头认错,恳求道:“求求霖哥哥,放过漠北吧,对战漠南阿爹是站在大楚这边的,顾将军和王爷可以作证,很多大楚的士兵也看到了,都是苏赫儿的错,不要杀我阿爹阿娘,求你了皇上!”
楚玹霖扭过头不再去看他,任由他在地上跪着磕头认错,求饶。
他是生气的,尤其得知苏赫私自怀了皇嗣的时候,所有的那点怜爱都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然没有先帝那样痛苦的经历,但后宫私自怀皇嗣是禁忌,任何人都不可以!
“朕问你……这孩子,可是朕的?”
苏赫眼含热泪,泪珠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他摸了摸肚子,心说当然是霖哥哥的了,赫儿只跟过霖哥哥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即使有了这个孩子,楚玹霖也不会原谅他,甚至会因为他偷食生孕药而迁怒整个漠北。
“……不是。”
楚玹霖猛地回头瞪着他,气得握紧了拳头。
“朕再问你一遍,这孩子,可是朕的?”
苏赫低着头,难受的连头都抬不起来,那断了线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喉咙卡着东西,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半响后苏赫咬着牙说。
“好,好的很啊。”楚玹霖被彻底激怒了,拂袖转身背对着他,“既已如此,朕也不必再废话,你欺君罔上,下毒害朕,私通漠南王出卖我军情,该杀,灭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摇着头此刻也不顾自己有多狼狈,从门口爬过来,拽住了楚玹霖的龙袍,那双手饱受折磨,哪里还能入眼。
“霖哥哥,赫儿求你了,饶了漠北吧,只要霖哥哥答应,苏赫现在就以死谢罪,绝不反悔。”
“是我一个人的错,阿爹不知道,他一直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恨自作主张与漠南王狼狈为奸,阿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霖哥哥,求你了!”
楚玹霖任由他拽着衣服,闭上了眼睛。
“朕那般疼你,给过你无数次机会,而你给朕下毒,私自偷药怀皇嗣,你与那漠南王私通军情朕尚且不问罪于你。”
“可是……下毒,怀皇嗣,朕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苏赫痛苦哽咽道:“……我知道。”
“你可还有什么遗愿?”
苏赫拽着他衣摆的手握紧,心灰意冷,楚玹霖真的不要他了,甚至不会要这个孩子。
所以顾洵说的没错,如果楚玹霖要降罪于他,哪怕是他怀了皇嗣,也威胁不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以为这孩子会是救命稻草,现在看来,反而倒成了祸端。
糊涂啊……
苏赫想,自己怎会糊涂到这般地步,试图用孩子来威胁楚玹霖,他是帝王,江山社稷远比一个他重要。
他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跪在他的身后,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轻声说:“我不知道漠南王给我的是毒药,他说是我们那边才有的贪欢药,只要我给你用了,你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我那时怕自己私通漠南王的事情被你发现,所以给你加量用了这东西,只希望……来日可以免去我的罪孽。”
“那皇嗣呢?这又是谁逼迫你的?”楚玹霖隐忍着,“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漠北王的指示!”
“是我自己所做所为,阿爹根本不知道。”苏赫低下头,继续说,“霖哥哥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赵公公。那晚我向他打听了先后如何孕育生子的事情,他告诉我,只要服下那药,便能受孕。”
所以他便趁着楚玹霖睡着的时候,偷了一颗药出来。
他不知道那药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何味道,所以拿了许多一起服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赫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轻声说:“霖哥哥,你看看苏赫儿一眼,好不好?”
楚玹霖依旧没动,神情难得痛苦。
“我不确定能不能受孕,所以那段时间缠着你夜夜要,若不是你的太医把脉,我也不知道怀了。”
苏赫再次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往下滑落。
“霖哥哥,你看一眼赫儿吧,赫儿真的知道错了。”
“来人!”
楚玹霖不理他,候在殿外的御林军与赵福一同进来。
“将苏赫……带下去,赐鸩酒!”
苏赫瘫坐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赵福一愣,立马看了眼苏赫,这才招手让御林军来拉苏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碰我。”
苏赫挣扎开了御林军的牵制,望着楚玹霖决然的背影,泪流满面,磕头谢恩。
“苏赫儿……谢霖哥哥留了全尸。”
苏赫这辈子没对谁下跪过,来到大楚受尽耻辱也不曾屈服。
唯一行过漠北最高礼,跪过的人,只有楚玹霖。
“霖哥哥,赫儿最后求你了,留我阿爹阿娘一条命吧,阿爹对大楚没有异心,望皇上明鉴!”
楚玹霖再次下了命令:“带下去!”
没等御林军动手,苏赫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赵福特意瞄了一眼他的肚子,心灰意冷闭上了眼睛。
若是当时他知道苏赫打得什么注意,也万万不会告诉他那件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往后退了几步,楚玹霖依旧没有回头,他站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擦掉了不断流出来的眼泪,笑了起来。
“霖哥哥!”
楚玹霖突然心头一震,握紧了拳头,可是他任然没有回头,闭着眼睛沉默着。
“赫儿开始是恨你的,甚至想杀了你,可是后来没有了。苏赫儿想告诉你,他没有后悔来单大楚,更没有后悔被当做礼物送给你。”
苏赫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用最好听的声音告诉了楚玹霖,他不后悔被当做求和物品送给他,也不会后悔现在的结局。
他希望,楚玹霖可以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可惜没有。
直到他踏出宣政殿,他的霖哥哥仍然没有回头。
或许这样也好,楚玹霖不受任何人牵制,哪怕是有了他的孩子,犯了错依旧不会原谅。
那么反过来想想,或许以后,有了自己这个先例,霖哥哥也不会再对其他人付出太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想,他是划算的。
转身的瞬间,苏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完全解放的轻松,他接受了这个结局,也清楚楚玹霖对他的恨,
摸了摸肚子,好像在告别,又好像有些不舍。
“霖哥哥,怀这个孩子,苏赫儿是有私心的,哪怕你不要他,也不要我了,苏赫儿依然爱你。”
“霖哥哥,永别了。”
心里这般与他告别,苏赫闭上眼睛,走一步,脚上的铁链“哗啦”响一声,永别了。
楚玹霖从没有这般难受过,那声“霖哥哥”喊的他心烦意乱,仿佛看到了了站在大雪中向他挥手的少年,又看到了拿着糖葫芦要自己尝第一口的苏赫儿。
可他无法接受苏赫私自怀皇嗣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你可以犯错,只要不是无法弥补的错,他都可以酌情处理。
哪怕苏赫给自己下了毒,他都没想要他的命。
但苏赫犯了他的大忌,犯了皇家的大忌,偷怀皇嗣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哪怕你想要个孩子,可以同自己商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
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喊叫声让楚玹霖回了神,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踏出了宣政殿。
赵福匆匆赶来差点撞上楚玹霖。
“何事如此慌张?”
“回皇上,苏赫……苏赫从阶梯口摔了下去,出血了。”
楚玹霖心里一紧,宣政殿外的台阶足有二十阶,常人摔下去都会受伤。
“他为何会摔下阶梯?”
“……苏赫突然往城楼方向跑去,御林军怕他有什么目地,于是去围堵……”
楚玹霖没责怪赵福,也没再继续质问,阔步往阶梯口走去。
“简直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没想过要自杀,出了宣政殿后,他发现这里距离城楼不远,所以想去最后看一眼。
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御林军自然不会任由他乱走,在跑的过程不小心滑倒,从台阶上摔了下去,于是发生了意外。
人被送到了宣政殿内厅,顾洵得知后也赶了过来,但楚玹霖把其他人都拦在外面不让进去,只准太医进去。
巴雅过来时询问了原因,二话没说推开门进去了。
“……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束缚啊。”郑景仁见状默默说了一句。
顾洵却低声道:“怕是这苏赫定不了罪了。”
“是啊,皇上虽不重情,却也难得有较喜欢的人,往日臣见过苏赫陪皇上在御花园游玩的画面,才子佳人。只是……就算留下来,这苏赫怕也是不好过啊。”
顾冷淡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殿内,楚玹霖站在卧榻前,盯着昏迷的苏赫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巴雅进来,他才动了动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上不是赐了毒酒给他,为何又要救他?”
楚玹霖不说话。
巴雅也不在意,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心里紧张着这小子呢。
走到软塌前将苏赫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肚子上。
“肚子没事,人太虚晕倒了而已,流点血紧张什么,就当替他挡灾了。”
太医:“……”
巴雅说完其他太医也就没再说什么,苏赫确实也无大碍,他们也懒得再找借口替一个罪犯开脱。
“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巴雅让太医们都走了,楚玹霖也默认了。
所有人出去后,楚玹霖才说:“这孩子……”
巴雅打断了他:“留不留皇上自己决定,无需征求其他人意见。你是皇上,你有权利做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沉默了一会后才道:“前辈,你可有见过父皇?”
“这事无可奉告,皇上以后也别再问了。”巴雅随手检查了一下苏赫没受其它伤,便放心了。
“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皇上不必担心。既然不想杀他,那便吩咐给他吃点有营养的膳食,确保皇嗣不受影响。”
“……前辈,父皇他……”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皇上赶紧找人给他洗洗吧,臭死了!”
楚玹霖:“…………”
不等他再多说一句,巴雅转身就走了,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由此可见,巴雅定然知道先帝身在何处,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而已。
罢了,随他去吧。
走近软塌,苏赫脏兮兮的脸浮现在他面前,是瘦了,也憔悴了很多。以前即使年龄再小,也不至于这般瘦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线往下移去,停留在苏赫的肚子上,人太瘦了,肚子又很显怀,即使躺着都能看到鼓起的一个包。
是啊,苏赫今年也才17岁,冬月才满18岁。
但他的所做所为,却远远超过了这个年龄。
说他机灵,却被自己叔伯利用,说他蠢,他又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声无息怀了龙种,还给自己下了毒。
楚玹霖想到底是自己太宠他,还是苏赫儿装的太真切,让他这个皇帝都差点失足掉入陷阱中。
“皇上,春竹姑姑来了。”
楚玹霖回神,转身出去了。
春竹也是听闻苏赫怀了龙种这才匆匆过来询问。
“奴婢参见皇上。”
“姑姑免礼。”楚玹霖直接问她,“姑姑可是为那苏赫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竹也没瞒着:“是,听闻他怀了皇嗣,但有罪在身,皇上已经赐了他鸩酒?”
“嗯,这么做已经对他很宽容了。”
春竹却笑了起来:“皇上若是喜欢这孩子,留着便是,不必为难。”
楚玹霖沉默了一会,才问:“姑姑不觉得他罪孽滔天吗?他给朕下毒,又私自怀上皇嗣,他就是在逼朕放过漠北。”
春竹跟随了顾星舒那么多年,自然了解他的孩子什么性格,虽然楚玹霖貌相上随了先帝,但性格实则和顾星舒非常相似。
只是这孩子当年受顾星舒病逝太大打击,随后先帝又失踪,让他匆忙登基。为了楚家的江山,所以他把和善的那面给收了起来。
从她听说有个外族世子常出现在皇上延福殿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孩子定然是特别的。
“下毒乃是死罪,若皇上真想治他于死地,今天也不会再救他,一个犯人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春竹走过来轻声说:“先后一直希望皇上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年封太子时,先后就与先帝有过争执。”
“所以皇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因为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丢了自己本心。奴婢想若是先后在,他肯定也会尊重皇上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追问她:“可是姑姑,他差点杀了朕。”
“所以即使死罪可免,活罪依旧难逃,怎么处置他,我想皇上心中早已有了定量。”
春竹说的没错,楚玹霖心里有数的。
具体如何处置,依旧是看楚玹霖的意思,今天若是没发生这个意外,他便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但偏偏就发生了意外,所以楚玹霖心想,是不是在冥冥之中,这个孩子想留下来?
春竹心知楚玹霖放不下,所以特意来一趟劝劝他,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苏赫弑君未遂,按律当灭族,就是顾星舒和楚萧在,苏赫也是板上钉钉面临死亡,甚至可能会牵连到自己族人。
可如今的这个人是楚玹霖,他有先帝的狠劲,也有顾星舒敢爱敢恨的一面,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就要偏袒一些,但也不过分给他太多甜头。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眼又一个秋末来了,马场的杏树上硕果累累,顾昱景和文江雁天天往马场跑,有时晚上还要在这儿夜宿。
文江雁当今手里也有了兵权,战后一直留在帝都。
华东弩机军先前没出过世,这是先帝暗中培养的军队,军中大都是女子,除了上阵杀敌,太平时期她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要兼顾。
因此战后楚玹霖依旧让军队回了华东,不用留在帝都,一切照旧。
但文江雁收复雍州有军功,楚玹霖要封她为官,文江雁嫌做官有各种制度束缚,所以拒绝了,只让楚玹霖赏了她一处宅子。
楚玹霖说要不给她赐婚,撮合她和顾昱景俩人,结果被文江雁直接拒绝,事后还跑去威胁顾昱景,敢答应赐婚就等着被她打。
这俩人虽然天天腻歪在一起,但用顾昱景的话来说,那就是相看两相厌,做兄弟可以,做夫妻那不可能。
这日难得天气不燥不热,顾洵刚外出回来,闻言俩人在马场,于是也来到马场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来了以后才发现,楚玹霖居然也在。
“今日可真热闹,看来小景又要破费一直羊了。”
顾昱景闻声像只猴子一样蹿了出去,扑到顾洵怀里挂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洵哥,你什么回来的?”
“快下来,成何体统!”
顾洵嘴上在训斥,手却抱住了顾昱景,防止他掉下去。
顾家子嗣也单薄,他身后无儿无女,顾昱景又贪玩不成大器,也怪顾平宠着他,至今也没个正经事儿做,天天往外头跑。
顾昱景偷笑道:“抱一会嘛,诚哥又不在,怕什么!”
楚洵:“…………”
顾昱景见顾洵笑了,便从他身上下来,跑去逗文江雁了。
顾洵走到楚玹霖面前,后者摆摆手没让他行礼,俩人坐在凉亭里看着顾昱景和文江雁闹。
“皇兄舍得让你回来了?”楚玹霖喝着茶,调侃他。
顾洵脸上带笑:“他倒是不舍的。”
顾洵与楚睿诚的事情大家都默认了,从小到大楚睿诚的目标就很明确,他只认顾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甚至记得,小时候如果顾洵偏爱自己一点,他便会坐在后花园那假山上一天都不吃不喝。
父亲都拿他没办法,后来长大懂事了,他便开始明目张胆吃醋,不许别人靠近顾洵。
顾洵成亲那年,楚睿诚在酒楼喝了一整晚的酒,当天他也穿着一身红衣,说着醉话,想和喜欢的人喜结连理。
可是他是大皇子,他不能嫁给顾洵,先帝也不允许他和顾家结亲,所以给十六岁的顾洵赐婚了。
楚玹霖突然想起了什么,逗他:“洵哥你也不小了,夫人又不能生育,何不让皇兄给你生一个?”
顾洵摇摇头:“哪有让他生孩子的道理,等昱景成家了,以后过继一个就好。”
“倘若皇兄也愿意呢?”楚玹霖笑道,“他很爱你,若不是被禁锢着,做你小房他都愿意。”
“不舍让他受那罪。”顾洵望着远处说,“以后再说吧。”
俩人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家地位如今无人能敌,楚玹霖和楚睿诚之间,顾洵自然是偏向楚玹霖,而且也只会效忠于楚玹霖。
所以楚睿诚不能嫁给他,首先母族不同,使命也不一样,其次就是楚睿诚能下嫁于他,顾洵也不能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帝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顾家和楚睿诚结亲,万一哪天造反,楚玹霖身后将无一人保护他。
同样,先帝助他顾家之所以这么快壮大,也是怕年长后的楚睿诚楚睿实会对楚玹霖不利。
如今这样结果,其实是最好的。
顾洵牵制着楚睿诚,楚睿诚被情所牵绊,身后也无子女,他自己想得通,顾洵自然更明白其中道理。
不远处顾昱景喊俩人去赛马,楚玹霖说不去了,他已经跑了三场了。
顾洵便自己去了。
楚玹霖望着他们策马的身影,想到了苏赫,那个马背上长大的少年。
从他入宫发现马场后,便天天跑来此处骑马,起初不让他进,苏赫便动手打人,说他是漠北王世子。
后来马场的管首实在无奈,只能上报给他,随后仔细一问,才知道苏赫还和后宫其她嫔妃起了冲突,将人扔进了鱼池里。
想来有趣,于是楚玹霖允许让他进去跑马,也让人去提醒后宫其她嫔妃,莫要去招惹这头小野狼。
楚玹霖将一口茶喝完,起身离开了,只可惜如今已经见不到爱赛马的少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秋去冬来,这年第一场大雪落在了帝都,给人措手不及,都还没做好过冬的准备。
皇宫很大,大到像苏赫这样待过一年半载的人都会迷路。
太祖时期光后宫嫔妃都有三十七位,更别提还有几百位皇子皇孙,后宫人气兴旺,随处可见百花争艳。
到了先帝楚萧上位上,后宫已经非常冷清了,没了往日的热闹,也没了太祖时期的明争暗斗。
如今楚玹霖登基,后宫依旧冷冷清清,许多后宫宫殿都荒废着。
而在后宫有处特别的别院,这里几乎没人来,也是距离正宫最偏远的位置,但每天却是炊烟袅袅,散发着人间烟火。
“公子慢些,这大雪今日怕是不会停了,小的已经准备烧饭了,你在房里等着便好,跑来厨房作甚。”
“整天都在房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青松无奈,只得拿个凳子过来给苏赫坐下,自己再烧柴做饭。
“那好吧,你就坐这儿别动。今天御膳房送了鱼过来,我煮了鱼汤给公子补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肚子已经很大了,现在头发也只是简单束在后面,穿着宽松的衣服。脸上也圆鼓鼓的,看样子被养得很好。
听到青松这么说,他摸了摸自己胖了许多的脸笑道:“我现在一定很丑吧?胖了这么多。”
“那公子就错了,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呢,而且啊,就像姑姑说的,越来越有孕味了呢。”
苏赫扶着肚子问:“孕味是什么?”
“唔……应该就是像阿娘的意思。”
苏赫:“…………”
“可我是男的,不是阿娘……”
“我也不懂,下次姑姑来了我问问。”
苏赫坐不住,这凳子又硬,坐一会就腰酸背痛,起身站在厨房门口,手掌抚着肚子,望着外面的大雪发呆。
孩子再有三月就生了,熬过这个冬天,是不是他便能见到他了?
那天,他只记得自己头晕脑胀,本想去城门楼上看看,跑了几步后没知觉了。他心想这下真的要死了,结果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还活着,人也还在皇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
从他醒来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见过楚玹霖,身边只有青松一个人伺候,现在将他们安置在后宫的一个院落里。
苏赫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因为他们都出不去,从醒来便在这里,之后一次都没出去过。
他听青松说,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冷宫,只有犯了错的嫔妃才会被打入冷宫,一辈子就在这里生活,没有希望。
刚开始苏赫也觉得特别难熬,彻夜难眠无法睡个好觉,于是,他便趁着青松睡着时,偷偷起来去爬墙,试图翻出去。
但是这深红色的瓦墙太高了,他够不到,也想不到办法可以出去,只能坐在庭院里望着那红墙彻夜发呆。
次数多了被青松发现,他便再没机会可以翻墙了,试都不用试,这个院落里连个可以踩脚的东西都没有,哪里能翻得出去。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他等啊等,盼啊盼,想念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公子,别对着门吹冷风,等下该着凉了。”
青松递给他一个烤红薯,笑道:“今儿有零嘴,你先垫垫肚子,饭菜马上就好。”
苏赫淡淡一笑,接过红薯掰开咬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香甜可口,还是那个味,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可是和他一起吃红薯的人却变了。
他想起了自己揣着个红薯去找楚玹霖的那天。
那晚楚玹霖吻着他,语气温柔,告诉他,若是苏赫儿乖乖的,秋猎时便带他上山玩几天。
那时候战争还没结束,秋猎是不可能如期举行的,他早就听宫女们说了。
但楚玹霖愿意带他一起去,目地就是怕他想家了,让他撒撒欢,散散心。
还有很多次很多次这样的承诺,楚玹霖都答应过他,也带他去了。
“青松,马上快过年了吧?”
“是啊,还有……”青松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整整十一天就过年啦。”
苏赫轻声说:“好快啊,我来大楚,快两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呢,明年公子生产的时候,正好两年。”
“嗯。”
青松问他:“公子是不是想家啦?”
苏赫:“有点。”
楚玹霖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降罪于漠北,而是收了漠北的军权,签订了新的和平协议。
漠北的军权实际也就是个自卫队的水准,抵不过漠南王的军,更达不到御林军的标准。
苏赫心想无所谓了,只要饶了阿爹阿娘的命,乃至于整个漠北,他便不会变成漠北的罪人。
“公子,吃饭啦,快进去吧。”
苏赫回神,抬手轻轻抹了一把泪,轻声应了一句,小心搀扶着身子进去了。
少年的身影在雪中独自行走,虽长了个,却在雪地里依旧显得很弱小。他搀扶着肚子和后腰,行动有些缓慢,临进门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红砖高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楚玹霖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就这样没有答案也好,被困在这里,总得有个念头,日子才有盼头。
哪怕是楚玹霖这辈子都不见他和孩子,他也没有怨言。
比起自己差点害死他,苏赫觉得如今自己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只是他害了这个孩子,当初不该这么任性大胆,日后怕是也要跟着他困在这深宫中,生老病死,一辈子都见不了阿爹。
……
延福殿
今年似乎大雪比往年多,时不时就要下一场,昨日还是晴天,一觉醒来便是雪茫茫一片。
今年没有战事,又增加了漠南这块版图,整个大楚各地都在欢呼雀跃,尚未到新年,年味却已经溢满了街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皇上,该沐浴歇息了。”
楚玹霖还在软塌上看书,一看便忘了时间,这都快凌晨了,他身上的毒未清干净,可不能熬夜。
“几时了?”
“子时了。”
楚玹霖放下书揉了揉过度使用的眼睛,起身看了眼窗外,问道:“可是又下雪了?”
赵福:“是,今年比往年多雪天,来年定然又是一个丰收年。”
楚玹霖起身走到窗户前负手而立,望着大雪想起了过往。
冬天的烤红薯、糖葫芦、热馄饨……
去年冬天的时候,苏赫儿为了给自己送烤红薯,把胸口都烫红了,但他任然笑得开心。
过年时,他讲了漠北的糖葫芦又小又酸,不及帝都的,还请自己吃了帝都城最好的热混沌。
还有那碗不咸不淡的面,楚玹霖至今都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有几日便是大年了,你亲自给他送些东西过去。”顿了顿,楚玹霖又说,“派人去街上买些糖葫芦回来,送完东西便回来,不可多嘴。”
“奴才遵命。”
楚玹霖挥了挥手,没让赵福跟着伺候他沐浴。
他以前总说自己不看重感情,现如今想想,其实不然,他很喜欢苏赫,也看重他,所以才不舍的杀了他。
不杀他,却也不能再给他恩宠,于是他便将他关了起来,让他好好待产,反省自己犯下的错。
对苏赫最大的惩罚,便是不去看他,也不让见他。
这孩子生在漠北,又是家族最小的一个,整个漠北最受宠的世子,因此他的性子娇纵自由散漫惯了。
来到大楚后更是不守规矩,事事都随性所欲,任性妄为,若是小打小闹楚玹霖也就由他去了,毕竟苏赫这个年龄贪玩。
可他犯下的错件件都是杀头的重罪,偷药私怀皇嗣,下毒残害皇上,这等大罪。
若是在先帝手里,可就不仅仅是漠北被灭族这么简单了。
所以楚玹霖是顶着整个朝堂的压力才留了他一条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玹霖沐浴完躺下,侧了侧身子,心想多个人睡一起,冬天是要暖和一点。
……
大年前夕,赵福按照楚玹霖的吩咐去给苏觅送东西,正巧碰上苏赫睡觉,于是他把东西放下赶紧走了。
当年他被苏赫套话问生孕药一事,也是怪他说漏了嘴才让苏赫有机会去偷药,楚玹霖虽没责怪他,但这比治他罪还难受。
他是自小跟着伺候楚玹霖的,所以很多事情都知道,更清楚皇家忌讳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出生。
先帝一直都在压制着大皇子二皇子两位,虽这么多年两位也没动过恻隐之心,可在先帝眼中,只有当今的圣上才是他承认的皇子。
苏赫醒来后没看到青松,今天没下雪,阳光也好,于是他拖着身子想出去走走。
路过客厅时,看到桌上摆放着许多东西,苏赫一眼看到了那几串糖葫芦,口水差点都流出来。
以前就想吃一口这个,奈何这宫里没有,也没人会专门给他去宫外买回来。
唯一有心的青松却也无力,他们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迫不及待过来拿出来咬了一口,冰糖清脆,山楂甜香,和他出宫时后吃的味道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吃边翻了翻其它东西,还有许多吃的用的,都是宫里不常见的几样。
“公子你醒啦?”
“唔,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偷偷溜出宫了?”苏赫拿着个糖葫芦小声问他,“你不想活了,居然跑出去,要是被抓到了我都没法救你。”
青松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啦,这些东西都是赵公公亲自送来的,你在睡觉他便走了。”
苏赫一愣,望着桌上的东西,好一会才说:“……他,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只道想吃什么就告诉御膳房的人。”
苏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坐在了一旁沉默着。
青松生怕他又要难过,过去安慰他:“公子,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皇上让人送过来的,他心里有你。”
苏赫泪眼婆娑,摇了摇头:“霖哥哥还是不愿意见我……他还在恨我。”
“若是恨你,怎么还会特意给你买糖葫芦送过来呢?这些东西宫里基本都没有,一看就是街上去买的。”
苏赫握紧了手中的糖葫芦,哑声道:“你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你别哭了。”青松怕他动了胎气,劝解道,“就算皇上还恨你,可没有他的允许,这些东西是没人敢给我们的。”
“你想想,赵公公亲自来送,肯定是受了皇上旨意,等皇嗣一出生,皇上定然会来接公子回去的。”
苏赫半信半疑望着他,道:“真的吗?等到孩子出生,霖哥哥就会接我出去是吗?”
“肯定的,你看我们虽然在这里,但吃穿用度也是好的,皇上啊,肯定是疼公子的。”
被青松么一说,苏赫便开心了许多,哪怕是给他心里一点安慰,他也愿意听,擦了擦眼泪,把手里的糖葫芦吃完,又吃了许多东西,然后出去堆雪人了。
楚玹霖虽不见他,却在关心他,专门让人给他买了糖葫芦,还送来那么多好用的东西。
他的霖哥哥,心里还有他的。
夜幕降临后,院落里已经出现了三个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这是苏赫堆的他和楚玹霖,还有他们的孩子。
以前总是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为爱投江的爱情佳话,如今苏赫自己经历了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想的,他只清楚,自己对楚玹霖,有占有的心,甚至不允许他再有其他男人。
年后三初月,苏赫提前生产了。
生产这日,巴雅亲自过来接生,十几位太医在旁做助手,春竹带着四个奶娘在外侯着,听到里面苏赫痛苦生产的声音焦急如焚。
而远在宣政殿的楚玹霖也在急切地等候着。
往日他足够冷静,即使遇上再大的事他都沉得住气。
这次苏赫生产,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政务也无心关心,一个人在宣政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看一眼外面赵福是否回来了。
两个时辰后,赵福匆匆赶来报喜,恭喜皇上喜得皇子,是为七斤九两的皇子。
楚玹霖本想问问苏赫情况如何,却没开口,好在赵福有眼色,主动说了。
“世子也安然无恙,生产过程太累,又开了刀,现在睡着了。”
楚玹霖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又恢复了往日平静:“嗯,孩子可带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福说:“春竹姑姑已经和奶娘带去照顾了。”
楚玹霖又交代道:“告诉身边伺候的人,好好伺候着,不得有丝毫差池。”
“是。”
楚玹霖等人走后才过去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从没如此紧张过,心里七上八下,终于踏实了。
苏赫生产后便睡了过去,男子不同女子生产,所以需要剖腹才可以生产。
孩子被春竹带走去照顾,巴雅则留下亲自照顾苏赫,确保他身子完好无损才会离开。
这里依旧没有派多余的人来照顾他,只留了青松一个,外加巴雅。
苏赫醒来过来后想看看孩子,青松一脸为难,苏赫便知道了结果,楚玹霖不让他见孩子。
“……世子,你现在身体太虚了,不适合照顾皇子,而且他还需要吃奶,你别多想。”
醒来看到他还在原来的地方,苏赫就已经明白了,青松所说的,生完就接他出去这话,其实就是哄他开心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人都撼动不了楚玹霖的心思。
“他……是长得像霖哥哥吗?乖不乖?”
“……皇子还小,看不出来长得像谁,不过他很乖,就出生的时候哭了,姑姑们抱着他一直在睡觉没闹。”
“乖就好,乖了就好……霖哥哥喜欢乖孩子,若是他太闹,肯定会惹得霖哥哥生气。”
苏赫点了点头,没见也好,就当他没那个孩子,省得以后再惦记,徒增烦恼。
青松过来替他盖好被子,轻声安慰他:“世子,你别难过,你现在身体很虚,不能伤心。”
苏赫闭上了眼睛,眼泪却从两侧落下:“嗯,我睡会,你去忙吧。”
青松想抬头替他擦掉眼泪,却在半路收回了手,随后转身出去了。
孩子生了,是位皇子,但被他的父皇接走了。
苏赫连孩子一眼都没见到,到底是胖的,瘦的,黑的,还是白的,他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巴雅每日都会过来替他换药,然后盯着他把药服下才会离开。
御膳房给他送的膳食都是上好的食材,因此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没落下病痛。
日子就这样过着,苏赫生产完一月后,可以下地行走了。
巴雅的医术超群,肚子上生产的疤痕基本淡化了,并且给他调理了身子,保证以后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而他的身体也恢复如初,没了那个肉球,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生产后他这个院子里也没多热闹,整日无事做,苏赫便拿要了几本大楚的书来练字。
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在漠北,不需要多读书,只要识字,有能力就可以当勇士。
而这里不一样,楚玹霖又是博学多才的帝王,他们交谈的时候,自己经常会跟不上他的意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一眨眼的时间,五月已经悄悄离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六月有一天,青松突然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喜悦告诉苏赫,漠北王来帝都了。
苏赫听了高兴的忘乎所以,心里还在想不知这次能不能见到阿爹,都来不及多想为什么漠北王姑姑突然来到帝都,只清楚他很想念家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阿爹。
“肯定能见到的,王这个时候来帝都,肯定是和世子有关!”
自从他被关在这里后,苏赫便不让他喊世子了,因为他是罪人,也对不起漠北,更无脸做漠北世子。
大战结束一别,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家人,至今心里依旧悔恨。
苏赫眼眶湿润,点头激动道:“希望能见见阿爹,我有好多话想同他说。”
说实话他想家了,这里虽喜欢,但没有楚玹霖在,他一点都不觉得好。
他有好多委屈想同阿娘说,也有好多错想向漠北王道歉。
次日一早赵福便来传令,让他晚上前去面见漠北王,以及楚玹霖。
晚上出门前,苏赫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怕自己胖了不好看,又怕自己现在穿着不得当。
总之折腾了好一会,青松提醒他时辰快到了时才出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那扇门后,他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许久,内心是多渴望从这扇门出来。
开心之余又有些恍惚,望着长长的御路,眼眶里堆满了泪水,不敢恨,不敢怨,只怪自己太蠢了。
一路上他都在张望,就像那年刚入宫时,对这里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已经成了大楚罪人,手脚虽没戴着枷锁,身体却被牢牢困在了此处。
漠北王在这个时候进都,明理人都清楚他这趟是为了罪子苏赫而来。
楚玹霖念他在漠南大义灭亲助顾洵有功,又找了稀缺药材替自己解毒,所以没问罪。
但漠北王无罪,他的世子苏赫却是罪孽滔天。
楚玹霖设宴款待漠北王,宴会上自然不可能只是他们三个人,还有顾洵,郑景仁,以及楚睿诚和其他几位机要大臣。
苏赫被带进来,一眼看到了坐在上位的楚玹霖,众人视线都投向他,苏赫被盯得有些紧张,低下头抓紧了衣裳布料。
“苏赫,参见皇上。”
这是苏赫第一次当众下跪行礼,他微微侧头看向漠北王,而后又惭愧地低下了头。
楚玹霖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赐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赫过去坐在漠北王身侧,父子俩四目相对,都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漠北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多说什么,苏赫却懂了。
别怕,阿爹在。
宴会上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漠北王主动请罪,希望楚玹霖给漠北一个弥补的机会。
楚玹霖只是几句话警告了他,望他遵守和亲条约,做好一方王,守好一方百姓,半句没提苏赫。
坐下听了半天,苏赫才听懂,今天……是他孩子的百日宴。
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楚玹霖,那人依旧什么都没变,大臣们敬酒来者不拒,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孩子满月宴楚玹霖也办了,甚至非常隆重,那日他在别院里都能听到前宫鞭炮声。
至今他也不清楚这孩子的来历楚玹霖是如何向大臣们解释的,他也没见过一眼那孩子长得什么样。
楚玹霖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直在和别人交谈。
苏赫望眼欲穿,到最后依旧失望低下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过三巡,漠北王三跪感谢楚玹霖不杀之恩,更感谢让他这次可以带走苏赫。
这份恩情,漠北将永记在心,没齿难忘。
“漠北王不必客气,希望你也遵守和平条约,从此以后漠北不再踏入大楚一步。”
楚玹霖喝了一杯酒,缓缓继续道:“否则,杀。”
“谢皇上!”
漠北王刚坐下,苏赫便着急问他:“阿爹,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漠北王开心,能够安然无恙带回苏赫,这次又没降罪苏赫,就是让他让出漠北都愿意。
“皇上答应阿爹,这次可以带你一起回漠北,无功无过,日后也不用再来往。”
苏赫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了上位的楚玹霖,那人正在喝酒。
“……他,他让我跟你回漠北?”
“是啊,想来皇上对你还是偏袒满意的,你犯了这么大错,他都没怪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凭你弑君之罪就活不到今天,但他却留了你一命,皇恩浩荡,切记以后万不可再糊涂了。”
苏赫红了眼眶,眼泪不断落下:“是啊,他对我……确实非常满意。”
满意到不让他死,不让见他,让他生了一个孩子,却不允许他见,满意到他现在直接要将自己遣送回漠北。
眼眶中泪珠不断落下,漠北王当他是高兴回漠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和其他人去喝酒了。
将他送回漠北,然后呢?
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他们再无交集,他的孩子,这里的一切,都会成过去。
好狠的心呐楚玹霖……
苏赫抬头望过去,这么久不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既如此恨他,何不直接杀了他来个痛快?
杀人诛心,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公子,你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不能喝酒。”
青松趁着人不注意,在一旁小声劝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了不是更好。”苏赫低笑一声,“死了,就不知道痛了,也不会再难过,尝这思念的苦了……”
死了一了百了,活着遭遇的痛苦远比死了多,给他个痛快不是更好么。
这晚,苏赫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流云殿的。
他只记得自己特别想问问楚玹霖,当真不要他了吗?
可是……只是转眼的瞬间,楚玹霖便已经不在了,大殿里只有其热闹的人。
他回到了熟悉的流云殿,回到了那个可以给楚玹霖侍寝的地方,一切都没变,又都变了。
次日醒来时已经是晌午过了。
苏赫晃了晃晕沉得脑袋,坐在床上发呆,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感觉像做梦一样。
好像漠北王来了,他还见了楚玹霖,还有……让他跟着阿爹回漠北?
“世子,你醒了?”青松端着一碗粥进来,见他醒了立马开心跑了过来,“太好了,我刚热了粥过来,快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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