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迷茫( 唯有将他牢牢抓住,才能把他留在身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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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的时候,气温比早上温暖许多,阳光温柔地倾泻而落,缀在黎恩特身上,为他披上一层柔软的金纱,柔和了黎恩特的轮廓。黎恩特踩过一片枫叶,枫叶发出清脆的嘶鸣,黎恩特的步伐一顿。

塔禄斯若有所觉地回过身:“怎麽了?”

黎恩特轻轻摇头,朝塔禄斯弯起笑,很淡,有些虚无飘渺,几乎要消散在阳光之中。

塔禄斯抿抿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直都是,黎恩特就像是虚幻的海市蜃楼,碰不着,摸不透,唯有将他牢牢抓住,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难得出来一趟,”塔禄斯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黎恩特仍然在笑,笑容却染上了嘲讽:“我是因为谁,才失去自由的呢?”

这话近乎挑衅。塔禄斯走到黎恩特面前,一把扣住黎恩特的手腕,黎恩特没有反抗,只是沉默地跟着塔禄斯走,他们坐上了车,司机问要去哪,塔禄斯淡淡道:“回家。”

黎恩特靠坐在窗边,他本可以对塔禄斯摇尾乞怜,从来都是如此,只要他像条宠物乖乖地讨好塔禄斯,塔禄斯就会对他好,给他任何想要的东西,对他予取予求,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生活,然而这种生活不是黎恩特想要的,哪怕他明知道这样会激怒塔禄斯,但他还是选择搞砸了一切。

他又想起了母亲,母亲虽然病了,但是他现在过得很好。母亲今天跟他们聊了许多事,母亲在这个医院里认识了其他病人,还成为了朋友。黎恩特有些恍惚,彷佛过去那个终日以泪洗面,对他又打又骂的母亲就是他童年时的一场梦魇,现在这个母亲才是他真正的母亲,这才是母亲真实的姿态。

原来母亲也曾有过这麽无忧无虑的一面。是什麽毁掉了母亲,答案显而易见,如果母亲当初没有生下他,母亲也不至於沦落到这种地步,是他害了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後,黎恩特本以为塔禄斯又要使出什麽手段对付他,但是塔禄斯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管家交待几句,塔禄斯就离开了家。

黎恩特问:“塔禄斯要去哪?”

管家答道:“塔禄斯大人只请了半天假,下午他还要赶回公司开会。”

黎恩特怔了怔。

管家又道:“黎恩特少爷,请问您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让人准备。”

黎恩特垂下眼帘:“我都可以的,谢谢你。”

赫尔迦下班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去塔禄斯的房间找黎恩特。赫尔迦敲响门扉,黎恩特应了门,看见是赫尔迦时身体一颤,还来不及把门关上,门就被赫尔迦推开来,赫尔迦笑意盈盈走进房间,“这麽怕我?”

黎恩特别过头去,没有说话。赫尔迦敏锐地察觉到黎恩特的情绪变化:“你不开心,为什麽?”

“这跟你没有关系。”黎恩特冷淡道。

赫尔迦微眯起眼:“你要是不告诉我,我问塔禄斯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料黎恩特却是如是道:“那你就去问他吧。”

黎恩特的反应让赫尔迦玩味地挑起眉毛,赫尔迦近了黎恩特的身,揽住他的腰,声音缱绻:“塔禄斯欺负你了?”

“没有。”黎恩特挣扎着,却是挣不开赫尔迦的怀抱,“这里是塔禄斯的房间,塔禄斯会发现,你别闹。”

“你只在乎他,却不关心我。”赫尔迦露出寂寞的眼神,“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赫尔迦。”黎恩特简直要被气笑,“你到底有什麽事?”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见黎恩特露出困惑的表情,赫尔迦又说:“我知道你被判了两年,我也去求过父亲……他当时答应我会保住你,所以我一直以为你没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骗我。”

黎恩特摇摇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赫尔迦,我从没因此怨恨过你。”

“既然如此,为什麽我们不能够重新开始呢,黎黎。”赫尔迦松开黎恩特,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拍了拍身畔的位置,示意黎恩特过去。

黎恩特犹豫了下,最後还是走了过去,坐在赫尔迦身边,这或许是他们重逢至今,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我说过的,赫尔迦,我以前爱过你,但我现在对你没感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尔迦没有动怒,平静地看着黎恩特:“既然如此,为什麽我们不能重新培养感情。”

黎恩特望向赫尔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我知道。”赫尔迦答道,“我跟塔禄斯只是商业联姻,你也看见了,我跟他没任何感情,都是各玩各的,我在想,或许我们也可以试试。”

“这样是错误的,我不能答应你。”黎恩特摇摇头,“我不能背叛塔禄斯。”

“为什麽?”赫尔迦问,“你一直都很怕塔禄斯,塔禄斯对你做了什麽?”

黎恩特苦涩一笑:“我差点就窃取了克洛诺斯的机密,却也因此烙下把柄在塔禄斯手上,一旦塔禄斯交出去,我就要再坐上好几年牢。更何况,现在我的母亲住了院,全靠塔禄斯付住院费,我也是靠塔禄斯养着,我没任何理由离开他。”

“既然如此,多我一个也无所谓吧?”赫尔迦漾起笑靥,“你自己都没发现吗,黎黎,你双标到了极点,我明明跟你谈了三年恋爱,但是你从未跟我提过你的母亲。”

“我当初怕你知道母亲的事,就会离开我……”黎恩特的笑容更苦了,“我的人生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赫尔迦,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你也会变得不幸。”

“黎黎,我从不信命。”赫尔迦深深注视着黎恩特,“我只信我自己,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

黎恩特有些恍惚:“你变得比以前还成熟了,赫尔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需要背叛塔禄斯,黎黎,你只要像从前那样,继续爱我就好。”赫尔迦循循善诱,对黎恩特抛出无法拒绝的橄榄枝,“这样,无论你想要什麽,我都会满足你。”

黎恩特问:“就算我想要自由,也可以?”

“恕我不能明白你想要的自由是哪种,黎黎,人只要活着就不是自由的,会被社会的框框条条绑着,一天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被绑在工作上,无论是我还是塔禄斯都一样,躲不过去。”赫尔迦笑靥如花,“就这点来说,你已经比这社会上的许多人还要幸福了,住在这种高级豪宅,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过着贵妇名媛一样的生活,其实塔禄斯把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赫尔迦直勾勾注视着黎恩特:“无数人每天一睁眼就得担心下一餐的着落,他们被金钱的压力压得死死的,但这些是如今的你完全不用担心的,无论你想要什麽,我跟塔禄斯都会亲手给你奉上,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这些话语就如同一根根刺扎进黎恩特的心脏,赫尔迦说得很对,这就是黎恩特的现况,他不用工作,不用做家务,只要像只漂亮的金丝雀一样讨饲主欢心,他就能过上衣食无缺的生活,也不用担心下一餐的着落,不用像以前那般披星戴月地工作,去筹母亲的医药费,不会再被钱压得喘不过气。

代价不过是不能自由出门而已。

黎恩特怔怔地问:“是我太不知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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