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的AD钙两块(2 / 2)
“谁先跟狗一样在我身上闻来闻去?”裴简把他的衣服拿在手里,“谁没那玩意儿一样,捂那么严实,小的见不了人?你裸奔吧。”
他转身就走,贺辞立刻急了,“裴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站在原地不出声。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我就……”
“就哭给我看?”裴简哼笑一声,他可没有把柄捏在贺辞手上。
“你要想看也行。”贺辞放低姿态,抓着浴帘的手紧握到骨节泛白,等他把衣服拿回来一定要裴简好看!
裴简嘶了一声,竟然真的把身子转了过来,满脸期待,“快点儿哭,我等着呢。”
浴室闷热异常,水蒸气粘在身上黏糊糊的,贺辞低头开始酝酿情绪。
大老爷们能屈能伸!不就是哭吗?又没别人看见,哭!
“啊啊,别打!我错了!”
楼上传来高亢的哭声。
裴简没等来贺辞的眼泪,却等到了孙柯的嚎叫,卫生间里的俩人齐刷刷看向头顶的天花板,伴随哭喊声的还有打在皮肉上的闷响,随后,剧烈的吵嚷声传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上衣服赶紧走!”裴简把衣服扔给贺辞,拉开门走了。
“怎么回事啊?”贺辞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慌忙把衣服往身上套。
等他把衣服穿好走出卫生间,裴简早没影了,只剩下敞开的大门,贺辞走出去,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挖掘机的声音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门口左右都是巷子,没看见裴简。
“裴简?”贺辞低声唤道。
没人回他。
巷子太黑,他压根没记住进来的路,并且还没带手机,贺辞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往前走,拐了两个弯,眼前越来越黑,完全不像要走出去了的样子,反倒是越走越黑了……
眼前蹿出几股细小的电流,沉闷的潮湿腐败气味钻进鼻腔,刺激的鼻黏膜开始发疼,脑仁发胀,眼前开始晕眩,一阵心悸传来,贺辞捂住心口。
站在原地看向面前没有尽头的黑暗,他想掉头回去。
一转身,迎面撞上一道坚硬的肉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嗬呃……”贺辞吓得腿一软,靠在墙上。
手机手电筒的光骤然亮起,贺辞眯起眼睛,逆光看向来人。
裴简出现在灯光后面,微弱的光照出眼底的冷漠和寒凉,宛若埋伏在暗处里的凶手,满脸狠厉。
“傻逼啊你,来的路都不记得……”裴简还准备再怼他两句,可看到贺辞眼中打转的眼泪,尖酸刻薄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你怕黑?”
贺辞默默看着他,眼里噙着的绝望和委屈的泪水,沐浴过后的肌肤晶莹剔透,微张的红唇仿佛淬了血,脸倒是消肿了,就是嘴角仍旧通红一片。
裴简心下一滞,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于是拽了拽贺辞领口的衣服,“就这样还想跟我混呢,去跟小姑娘一块儿玩吧。”
贺辞擦了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抬手就想再把裴简揍一顿。
裴简凭空拽住他的手腕反手拧到身后,将贺辞压在墙上,脸紧紧贴着墙壁,他拼命挣扎,裴简就摁住他手腕里的一根骨头,他顿时就疼得龇牙咧嘴不敢乱动了。
一招制敌,并且裴简另一只手还全程拿着手机,中途还顺手把贺辞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用一只手握住他两条手腕将他摁在墙上。
没来由的挫败和心惊让贺辞开始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打架的时候裴简没用这一招是刻意陪他玩。
从一开始贺辞抬腿踹裴简的时候,这人就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了。
“刚洗完澡,我不想打,不知道你在闹什么,你是小姑娘吗?”裴简稍微松了松手,让贺辞的痛苦缓解一下。
“你放开我!”贺辞被年久失修直掉渣的水泥墙咯得脸生疼。
“咱俩把今天这事说清楚,你是不是有病?”裴简看着他的后脑勺,和露在灯光下的一截下颚线,“我好心好意回来找你,你他妈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贺辞额头抵在墙上,安全感尽失的恐慌让他嚣张的气焰熄灭了,闷声闷气地说:“谁让你把我丢在哪儿……”
“啊?”裴简没听清。
“我说,谁让我丢下我一个人!这里那么黑,我都没有看清进来的路,你他妈转头就跑了,你……”贺辞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鼻尖都开始泛红了。
裴简无语地撇撇嘴,“忘记你是傻逼了,真抱歉。”
贺辞气得眼前发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还没打算松手,盯着贺辞的侧脸继续问:“还打吗?”
指的是周五约架,贺辞垂下眼帘,咬着嘴唇不吭声。
“问你呢!”裴简收紧手上的力道。
贺辞嘶了一声,终于老实了,也不动弹了,瘪着嘴委屈道:“不打了。”
“你要是敢还手或者再犯贱,我真的会让你哭得很惨,”裴简倾身压近,平稳的呼吸洒在贺辞耳畔,锐利的眸子刀一样扫过他面庞每一寸,“不信就试试。”
贺辞闭上眼睛,艰难地把头转了过去。
裴简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了下手机,“好好做你的脑残富二代,不该挤的圈子别挤。”
漆黑的巷子里,裴简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贺辞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
经此一遭,贺辞老实了两天。
同样老实的还有孙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他那本该上夜班的老爸听见他在学校打了人,连夜飞奔回家把儿子揍了一顿,第二天去学校拉着孙柯给贺辞道歉,孙柯表面道歉道得真诚,可贺辞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人视线。
至于裴简,照样神出鬼没,不过晚上还是睡在了宿舍里。
连续几天贺辞都睡不好觉,木板床太硬了,睡得腰酸背痛,他看着头顶一块颜色比较深暗的木头,“裴简。”
裴简闭着眼睛躺在他旁边。
“我打。”
裴简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回了个嗯,就翻身睡觉去了。
周五下午就两节课,三点半就下课了,最后一节政治课距离放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就有人激动地直抖腿,准备第一个冲出教室门。
贺辞也提前用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
下课铃一响,孙柯给贺辞撂下一句车站见,就跟裴简一起走了。
贺辞刚走出教室,就遇上叶雨琦和她的几个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放学一起走呗。”叶雨琦笑吟吟地说。
“你也住市里吗?”贺辞心里有些不情愿。
“我走读的,就住学校旁边。”
“那我们不同路啊。”
“没事,你第一次来,知道车站在哪吗?我带你过去吧。”叶雨琦说什么都要跟贺辞一起走。
“我知道,来的时候认过路。”
贺辞正在找拒绝的理由,他们已经走出了学校大门口,外面接孩子的学生家长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也果然见到了老王口中的‘校外人’,一群非主流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服装染着各色头发扎堆站在学校门口,也不管认不认识,随便挑一个顺眼的就搭上胳膊把人拉到旁边讲小话。
跟这些人比起来,裴简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我怎么没看见裴简?”贺辞往人群里看了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叶雨琦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是好学生?”贺辞有些惊讶,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肯定不是啊,好学生怎么会去三班?这些人撑死了就是在镇里混,上不了台面,裴简呢,差不多一只脚进去了,主要在市里。”叶雨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贺辞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再多问。
校门口大排长龙的小摊吸引了贺辞的视线,手抓饼、炸串、锅盔还有卖烤肠的,香味溢满整条街。
好不容易解放了,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贺辞给自己买了一大堆小吃,还顺手请叶雨琦也吃了东西。
小姑娘心思单纯,觉得别人请自己吃东西就是喜欢自己,但是又不好明说,于是开始旁敲侧击试探贺辞的心意,“咱们去文具店逛逛吧。”
贺辞正不亦乐乎地吃着梅花糕呢,随口应下了。
叶雨琦在文具店逛了一下,选了一支顶部是金色小王冠的自动笔,随后让贺辞付钱,贺辞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想到等会儿还有事,就爽快地把钱付了。
“晚自习之后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啊?”叶雨琦把玩着手里的自动铅笔,满眼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没电了,不想随便用充电宝的电。”贺辞随口回道。
他没注意到叶雨琦对他的语气和态度已经不是小心翼翼了。
叶雨琦眉头一皱,特别严肃地说:“下回你把手机给我,我带回家给你充电。”
梅花糕吃完了,贺辞这才发觉不对劲,他眨了眨眼睛,礼貌的说:“手机这种私人物品我觉得还是别了吧。”
叶雨琦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想你能晚上回我信息。”
“我要是在裴简旁边玩手机他会打我的,”贺辞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耽误太久了,快到四点半末班车发车时间了,“抱歉,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抓紧背包,飞奔着往车站跑。
一中距离车站两公里左右,学生都靠走路去车站,贺辞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二十了。
车站里的学生少了很多,但是聚集在空商铺前的人还挺多,贺辞大老远就看见了人堆里的孙柯,走近后看见了靠在墙上叼着棒棒糖的裴简。
“贺辞你丫真有意思,约架还迟到?真特立独行啊你。”孙柯率先发起嘲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单挑还是群殴啊,你叫人了吗?”孙柯装模作样地伸长脖子看贺辞身后。
“单挑……”贺辞有气无力地说。
“那行,咱们都在这儿了,你挑一个。”
贺辞没说话。
“到底打不打啊,你个怂逼!”孙柯看贺辞半天没直起身子,不由得恼火了。
“等一下……”贺辞捂着肚子,“岔气了,等一下……”
“你搞笑呢?”
“不会是害怕了吧!”
“咱们好说话,你给孙柯道个歉,认个怂,咱们就放你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一个接一个发起嘲讽。
贺辞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他跟裴简的事还是孙柯的事啊,怎么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问题了啊。
裴简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手搭在孙柯肩膀上,“你先把你俩的事解决吧,”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贺辞,“贺辞,你跟孙柯进去把事了了,五分钟,能不能搞定?”
贺辞艰难地抬起手冲他比了个OK。
俩人一块走进空置的商铺里,裴简把商铺的卷帘门拉了下来,顺便开始计时。
“贺辞这细胳膊细腿的,孙柯揍他不跟打儿子一样?”
有人提前开始庆祝了。
裴简看着手机的计时器挑了挑眉,“谁当儿子恐怕还不一定吧。”
还没两分钟,卷帘门后面不出所料地传出熟悉的哀嚎声,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想开门冲进去帮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诶,说好了单挑就是单挑,别坏规矩。”裴简沉声说。
“要不,他们单挑完换我们吧,我们轮流,或者裴哥你上,要不咱们的脸都要被孙柯这二货丢光了。”有人开始急了。
裴简没说话,等五分钟时间到了,他让人拉开卷帘门。
里面的场景和预想中的如出一辙,贺辞站在一边冷眼瞧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孙柯。
裴简蹲下身,拍了下孙柯的脸,“清醒没?没踹着太阳穴吧?”
“我感觉,腮帮子好像漏电了……”孙柯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后旋踢很有分寸。”裴简欣赏地看向孙柯。
他差不多猜出来了,他俩打架的时候一定是孙柯先冲上去的,贺辞抓住机会闪身一躲,转身直接高抬腿踹在孙柯的腮帮子上,也是孙柯经历太少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花架子。
“那我现在……”贺辞捂着肚子,岔气还没好。
裴简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低头问孙柯,“现在服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柯从地上爬起来,“呃,暂时……暂时服了吧……”
“那好,”裴简站起身,“从今天开始,贺辞就是一中扛把子,就是一中的老大!”
“啊?!”
“啊?”
贺辞和孙柯同时惊呼,一个是不服气,另一个则是完全傻眼了。
“来,给老大呱唧呱唧!”裴简丢给贺辞一个嘲弄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满是讥讽,不是想要打出名气吗?哥哥送你了!
众人立刻欢呼鼓掌。
“不是!我没想当一中老大啊!”贺辞一着急,连肚子的痛苦都感觉不到了,他一把抓住裴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呀!我想拜师我想跟你混!”
裴简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贺辞急得都没注意到裴简充满警告和威胁的目光,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翻出一条视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笔~再画西游~山外青山楼外楼~”
众人闻声凑上来,看了看视频里的人,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裴简,“裴哥,你怎么不带我们拍啊!好帅,我也想拍!”
“来!大家合伙拍一个!”有人立刻开始出主意,“选最火的歌!”
“把一中老大拉过来,来来来,一起拍。”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让一个人举起手机,另外几个人轮流在摄像头前面走一遍,会摇花手的就秀两波,贺辞觉得新奇,立刻把岔气和拜师的事抛在了脑后,特别激动地跟他们一起拍视频,就连孙柯也凑上来了。
“是谁醉酒策马,我嘶吼望断天涯~是谁妙曲生花,我十指谈笑风华~”
裴简恨不得原地爆炸。
“裴简,过来一块儿啊!”孙柯急吼吼地要来拽他。
“走不走,还有没有人走?!”售票员在车外大喊。
裴简如临大赦,几乎是仓惶逃窜一般飞奔上车,让贺辞那傻逼摇着花手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下!我没上车啊!”
贺辞在司机踩油门的前一秒钟挤了上来。
最后一班车挤满了人,不仅没有位置,连往前挪动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售票员把贺辞往车里推了一把,这才勉强把门给关上了。
贺辞一上车就没看见裴简,踮起脚往后面看,只看到乌泱泱的人头。
孙柯:他就这样当一中老大了?我不服!
戴着耳机在车厢后面听歌的裴简挑了挑眉,回道:别人服吗?
孙柯:肯定不服啊,他凭啥啊?
裴简:那不就得了。
孙柯:啥意思啊?我没明白。
裴简:我只是给他找点儿事做,免得一天到晚裴简裴简的叫我八百遍!不服他的人肯定会找茬,他有得忙了,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柯:点赞jpg.
孙柯:明天我去市里找你玩吧。
裴简:有事,勿扰。
售票员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挤来挤去收车费,贺辞掏出五块钱给她,随后赶紧抓住扶手,生怕超载的车下一秒会在路上侧翻。
这趟车直达市区的车站,中途没有停靠站点,全靠乘客自己喊停。
镇上和市里中间还隔了几个村子,途中下去几个人后贺辞终于喘了一口气,也终于在最末端看见了站着打瞌睡的裴简。
贺辞往他的方向慢慢挪了过去。
离裴简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司机猛然一个急刹,好在裴简也因为惯性身体向后倾斜,贺辞这才没倒他身上,不过这一下也让裴简睁开了眼睛。
果然啊,贺辞这傻逼又凑过来了,裴简无比嫌弃地往后挪了一步。
“大姐,帮忙带一截,前面有人接!”两个男人拎着笼子走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放这儿吧,大家都往后面走一下,后面还有那么大的空位呢,给他们腾个位置出来,后备箱放不下。”售票员指挥着。
两个男人把笼子放下之后就下车了,汽车再次发动。
巨大的笼子就放在贺辞旁边,里面是一只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时不时叫两声恐吓一下周围的人。
往后退一步会撞上裴简,贺辞正纠结是后退还是继续跟大鹅站在一起。
一只大鹅伸出脖子照着贺辞的裤子咬了一下。
贺辞啧了一声,拽着裤子把它从大鹅嘴里夺过来,大鹅仿佛被点燃了斗志,伸着脖子继续去咬贺辞,咬不到裤子就咬鞋带,总之就是盯着他欺负。
“你真是猫狗都嫌。”裴简忽然凑了过来。
贺辞不想争辩,看见裴简身后的位置空出来了,就想走过去。
裴简伸手拦住他,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后面没位置。”
“你瞎我不瞎,闪开。”贺辞又拽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真不知道鹅的脖子长那么长干什么,以后再也不吃鸭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现在在你身边了,你还往哪儿挤?”裴简哼笑着看贺辞跟大鹅斗智斗勇。
“裴简,你做个人吧,”贺辞低声骂道,“你今天整这出到底什么意思?”
裴简耸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机会我给你了呀,你也达到目标了,至于你说的拜师……不收徒,谢谢。”
贺辞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裴简铁了心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
走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车停了,又上来两个陌生的面孔将大鹅拎下车。
随着目的地即将到达,车上的人也慢慢减少,车上终于有空位了,贺辞和裴简跟陌生人一样,坐在离彼此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个默不作声看着窗外,一个戴着耳机闭上眼睛听歌。
贺辞跟售票员说了一声,在一条街区的路口下车了。
家离站台有很大一段路,贺辞早就把自行车停在站台附近的小停车场里了,下车之后骑自行车回家。
风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心中的郁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一推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贺辞在玄关换好拖鞋,刚走进客厅,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呦,六点半才回来,干嘛去了?”
贺辞沉着脸,嘴里念咒:“不要跟我讲话,不要跟我讲话……”
然后直奔浴室。
沙发里的俩人面面相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浴室的门开了,贺辞深吸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喟叹:“爽!”
他擦着头发走进客厅。
席容坐在沙发里,单手托腮打量他,“憋不住了?一回家就先打一发。”
“滚啊!”贺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三天没洗澡了……”
席容嫌弃地咦了一声,“你不是住老师家里吗?老师不让洗澡啊?”
“我搬到宿舍去了。”贺辞在他旁边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虐啊?听说一中的宿舍还比不上二中呢,你搬宿舍去干嘛?”
“这不是想融进集体,不搞特殊化嘛。”贺辞撇撇嘴。
“呦呦呦,”席容跟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刚好照顾贺辞的阿姨端着水果盘过来了,他指着贺辞对她说:“陈姨,你快去跟老太太说贺辞独立了!”
“什么独立呀,”陈姨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我可听你们老师说了,你在学校跟人打架还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说完她就检查贺辞身上的伤口。
“脸上的伤都好了,肚子上就剩一点淤青了。”贺辞撩起衣服,露出腰侧一块已经转成了淡黄色的淤伤。
“你有没有按时涂药啊?都五天了还没消,谁打的呀下手这么重,”陈姨满脸心疼,转身去橱柜里拿药,“从小到大都没磕着碰着,我得好好问问你们老师,学生打架他都不管吗?”
“这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没事,再说是我先动手的,你不要去麻烦老师,也不要告诉我奶奶。”贺辞哀求道。
陈姨拿着药站在贺辞面前和他对视了一眼,还是妥协了,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问:“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都没来得及问你,住宿舍的话就不在老师家吃饭了,食堂的饭你吃得惯吗?听说家长能给孩子送饭,要不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房子,给你送饭吧乖乖。”
“不用,我没吃食堂,让学校外面的餐馆送饭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怎么行,”陈姨一听就急了,“外面卖的哪儿有家里做得干净,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我吃好几天了也没事,你就别管了。”贺辞要被她的唠叨烦死了。
“陈姨,他不乐意就算了,你就算去跟老太太说,她也会支持贺辞的,毕竟好大孙要独立了。”席容笑得肚子疼。
“欠揍啊!”贺辞打了他一下。
“你自己待在学校里,我们总是不放心,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不接我的电话。”陈姨上好药之后把他的衣服拉了下来。
“好好好,”贺辞随口答应,“晚上吃什么呀?饭还没好吗?”
“快好了。”陈姨笑道。
“听说你舅舅送来几只黄油蟹,我特地来找你的。”席容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啊?”贺辞顿时两眼放光,“陈姨,把螃蟹蒸了吧。”
“不行,”陈姨毫不客气地拒绝他,“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呢,不能吃发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一点淤伤,又不是刀伤,”贺辞抓住陈姨的手开始撒娇,“陈姨,我想吃那个螃蟹~”
“哎呀……”陈姨实在是经不住贺辞对他撒娇,从小到大只要他撒娇,她没什么不依的,“那就蒸三只,你们三个一人一只。”
“好!”
“陈姨最好了!”席容笑眯眯地说。
“谢谢陈姨。”席冉也连忙感谢,说完又低头做作业了。
“你们先玩,一会儿我叫你们。”陈姨又回厨房忙碌了。
贺辞的头发也擦得差不多了,把毛巾丢在茶几上,对席容说:“你不会是专门为了吃我几只螃蟹特地从北京过来的吧?”
席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清俊的脸蛋凑近,“要是小爷说就是为了你的螃蟹才远道而来,你开心吗?”
贺辞身子后仰,躲开他的手,鄙夷道:“你管我叫爸爸我最开心。”
“那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席容的手跟装了吸铁石一样,又搭上贺辞的肩膀,“我是为席冉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冉抬头看了一眼贺辞。
贺辞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流转了一个来回,好像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转学了?!”
起初是席冉率先回的江城,高二期末就转回来了,那个时候贺辞还在北京花天酒地,贺家不想让贺辞再鬼混下去,就把他也打发来了江城,本想让他和席冉做个伴儿,没想到长辈听说镇一中比席冉所在的二中要好,就把贺辞转到了一中。
“昂,这不是她说班上有个小混混一直骚扰她吗?躲都躲不掉,我闲得没事就转来了。”席容扬了扬下巴。
“小混混确实多,我今天放学的时候还在车站跟他们打了一架呢。”贺辞感慨道。
席容震惊道:“你才去了五天,跟人打了两回架?”
“不止两回,是三回,脸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
席容安慰地拍了拍贺辞的胸膛,“哥们,你这是在参加荒野求生吧?”
“差不多,二中可比一中要乱,你那边怎么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没动手呢,他们不知道席冉和我的关系,看我俩天天走一起以为我跟她是男女朋友,不过,那个小混混已经看我不爽了,说不定就这一两个星期就要动手。”席容双手抱胸。
“什么样的小混混啊?牛逼吗?”贺辞问了一句。
席容冲席冉招了招手,“冉冉,给你手机拿过来。”
“哦。”席冉停下笔,在书包里翻出手机乖乖递给席容。
席容打开QQ,点开消息99+的聊天框,然后丢给贺辞,“诺,就是这个逼。”
这人的网名叫蝎子莱莱,点开他给席冉发的信息一看,各种霸气语句让贺辞眼睛瞬间瞪大,“嚯!霸道总裁啊!叫蝎子莱莱的霸道总裁。”
“他装逼呢,让你看他空间,你看聊天记录干嘛?”
贺辞赶紧点开空间,里面全是搭配着金属特效照片的社会语录——
花有百般红,人与狗不同。
天热脾气爆,我不微笑你别闹。
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精神小伙也是分档次的。
北京虽然也有小混混,但是人家都是一身高定,不管是不是假货,先往身上一套,反正跟他们一起混的也认不出来真假,显得高贵又奢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那家夜总会里出去的少爷公主,比这些穿着露肚脐的紧身T恤和老爹鞋的精神小伙要养眼很多。
“欧呦~欧呦呦~”贺辞看得想笑,“这不跟裴简一个吊样吗?但是跟他一比,裴简低调了很多。”
“裴简?谁啊?”席容疑惑道。
“就是带我翻窗户翻墙去网吧上网的人,第一次打架就是跟他打的。”贺辞随口回道。
“又翻窗户又翻墙,你在学校跑酷呢,看来一中的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嘛。”
“起码比二中好。”
“唉,”席容叹了口气,一听见二中这俩字就是挡不住的嫌弃,“你们一中的厕所是啥样的?”
“挺牛逼的,上下两层呢,但是加起来也就三十几个坑,几百人的学校三十几个坑,笑死。”贺辞还在翻这个小混混的空间。
“你们还算不错了,我靠,你是不知道二中那厕所,”席容脸色难看至极,“男女厕所的后门是楼梯,然后楼梯的侧面砌了一堵墙,就等于男女厕所的后面是联通的,还有墙遮蔽,然后你猜怎么着?”
贺辞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那天好奇地走下去一看,妈的地上有几个套!我操我当时都要吐了!那堵墙真是掩人耳目,创造了男女相会的好地方!”席容一提起就浑身难受。
贺辞哼笑一声,“你装你妈呢,还要吐了,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说完,他转头看向席冉,“冉冉,你千万不要晚上去厕所,最好白天也别去,直接在老师家里上厕所。”
席冉点点头,“哥哥会陪我去,后来我就不去了,但是,就那个人,他老是约我私下见面。”
“去他妈,什么狗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贺辞低骂一声,翻动手机的速度加快了,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东西,点开一看,立刻鄙夷出声:“卧槽,他有情侣空间?”
席容凑过来瞧了一眼,“还真是,有对象了还勾搭我妹妹!”
蝎子莱莱的情侣空间绑定了一个叫蟑螂恶霸的人,对方设置了隐私,他们看不到,不过头像到是没用情侣的。
贺辞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返回对方的空间里,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好更新了一个小视频,于是他点了进去。
劲爆的背景音乐搭配一段炸裂的激光雨舞蹈,把贺辞的眼睛狠狠刺激了一把,尤其是那厚重的滤镜,给人一种纸人复苏的恐慌。
“这他妈,葫芦娃里面的蛇精啊他!”
啧了一声,“其实他长得还不错,漂亮得跟个小姑娘一样,但是行为太抽象,然后这个视频的滤镜太厚了,美颜太过,他下巴本来就很尖,小尖下巴……”
说着说着,他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和席冉都被他这番辩解的话整无语了。
“所以,他原本长得就不错,如果不是行为太抽象的话,其实跟冉冉很般配,你是这个意思不?”贺辞把手机还给席冉。
“不是,”席容连忙辩解,“他怎么可能配得上冉冉!”
“那哥哥你还帮他说话。”席冉轻哼一声。
“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贺辞挑眉道:“你不会也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席容正想狡辩,但他的脑子向来机灵,一瞬间就抓住了贺辞话里的漏洞,“等会儿,也?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也就很耐人寻味了!”
“口误口误,”贺辞放松姿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好好整他一把。”
“什么啊?”
贺辞趴在席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俩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陈姨就把饭做好了,她忙着去洗贺辞带回来的脏衣服,他们三个就坐在那儿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学校门口卖的梅花糕可甜可香了,下回给你俩带两块尝尝。”贺辞扒着手里的螃蟹壳说。
“你下回不一定能买着,卖梅花糕的老头有时候会去二中。”席容掰了个螃蟹腿给席冉。
“你俩不也是去车站坐车吗?他在二中卖的话你给我带。”
“也行,等会儿吃完打游戏吗?搓两盘。”
“不打,我要做作业,”贺辞用小勺子挖出黄灿灿的蟹黄,“你不知道,就双休两天,六张卷子。”
“呦~”席容强忍笑意,“开始认真了,那你俩写吧,我看动漫去了。”
“那你呢?”
“等会儿冉冉做完我直接抄她的。”席容大言不惭地说。
贺辞白了他一眼,“那你俩吃完赶紧回去吧,别打扰我学习。”
正翻看手机的席冉忽然顿住了,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贺辞,“贺辞,你是一中老大啊?”
“哈?”席容惊讶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贺辞一脸懵逼。
“诺,”席冉把手机转过来,内容是几个人搞才艺展示从镜头里走一遍的视频,贺辞也被簇拥到镜头前面走过,仅仅站了两三秒钟就跑了,“上面的标题是一中老大。”
“嚯,贺辞你可以啊,这才去了一周就当上老大了。”席容捧腹大笑。
“都怪裴简这个傻逼!”贺辞恶狠狠地拽掉一个螃蟹腿,“是他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的,烦死了!”
“又是这个人啊?到底什么来头。”
“我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是个贱人!”贺辞又想起在车上裴简拦住他,让他被大鹅咬的事,心里更气了。
席容深深看了他一眼。
吃完饭大家各回各家,贺辞也上楼做作业去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高三了,有些事还是要拎得清。
一晚上刷完六张试卷的结果就是消除了一切心理压力,玩起来轻松又畅快,何止一个爽字。
再看一下反面例子席容,贺辞陪席冉去公园玩的时候,他还苦逼兮兮的在家抄作业呢。
江城唯一的公园也可以说是游乐园,不仅可以散步野营,还有很多娱乐设施,五块钱能走一次小迷宫,十块钱能坐一次锈得咯嘣响的过山车,还有碰碰车和海盗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设施太陈旧,贺辞怕坐上去有生命危险,就带着席冉去玩套圈。
席冉一眼就看中摆在最后面的小兔子,跟贺辞买了三十个圈,两个手残党套了半天,就套中了最前面的小陶瓷摆件。
俩人一气之下花钱把兔子买了下来,然后欢欢喜喜抱着兔子去河边划船。
在学校里的日子度日如年,周六周日又如白驹过隙,强烈的时间流速参差让人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周一早上四点四十,贺辞在睡梦中就被陈姨从床上拽了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去赶五点二十最早的一班末班车,贺辞不想这么累,可也没办法,这是他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听说全省都是从初中就要开始适应这种高强度的生活。
也算是代代相传了。
最早的一班车里面挤满了人,这次可不会中途有人下车了,只会不断有人上车,然后越来越挤。
挤得贺辞呼吸都不顺畅,整个车厢死气沉沉的。
天都没亮,车里的灯也没开,他没睡醒,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被人挤到什么地方了,大腿碰到一个热源时,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是裴简,他正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睡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贺辞幸运的是,裴简有位置坐。
贺辞叹了口气,转身在人群里往前面挤,直到看不见裴简了,他才站着开始补觉。
去学校后,贺辞又开始不爽了,裴简在后面睡觉老师基本不管,可别人就不行,但凡有一个人打瞌睡,立刻粉笔头子伺候。
吃过晚饭之后,晚自习开始了。
一个个学生被班主任叫出教室私下约谈。
同桌是黑着脸回来的,贺辞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我看见老王拿了张表,不是还没考试吗?”
“是饭表。”同桌说。
“饭表?啥玩意啊?”贺辞一头雾水。
“就是查上周有谁没吃饭……”
“贺辞,老王叫你。”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贺辞起身出了教室。
老王站在他面前,眉头拧得死紧,“周一就中午刷了一次卡,然后就没进过食堂了,你没在食堂吃饭吗?”
贺辞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表,他那一行只有四块五的两个数字,而在他上面的裴简,直接是完全空白。
“我让餐馆给我送的饭。”
“这怎么行?吃校外的东西万一吃出问题来了怎么办?”老王双手背在身后。
“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贺辞诚实回答。
“但是起码比校外的饭要干净啊,外面的东西都是用地沟油……”
“食堂里猪肉的毛都没剃干净,太恶心了,吃不下。”贺辞直接打断他。
“贺辞,”老王语重心长地劝道,“裴简去一次食堂都算给我面子了,但是你跟他可不一样,我听各科老师反映你是个好孩子,有很多同学也都喜欢跟你相处,所以你更要做好一个榜样,万一以后他们都学你去叫外卖,吃出毛病了怎么办。”
贺辞不想猜他话里的意思,他干脆点点头,“我一定改正,保证每一餐都有记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真想杜绝粮食浪费和学生不好好吃饭,那为什么不把饭做好吃一点儿?牛不喝水强按头,非逼着学生去吃带毛的猪肉。
贺辞想想都膈应,他坐在位置上,一个字都读不下去了。
脑中猛然闪过同桌的名字。
早饭一顿两块五,并且是独立出餐口,中午晚上不供餐,但是同桌的周四周五除了早餐之外,其他刷的都是没有餐食供应的早餐窗口。
就这样,还有两顿饭没补上。
再仔细想想,周四周五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去小卖部。
“诶,你今天去小卖部买东西了吗?”贺辞悄声问。
“没有啊,我不去小卖部的。”同桌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自己的书。
那就不是周一把钱花完了才导致后面没钱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的目光落在他用到有无数划痕的杯子上,心里明白了一些事,他从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把遗忘的饭卡找了出来,递给他,“以后你刷我的卡吧。”
“不行,不行的。”同桌连忙拒绝。
“去食堂的时候替我把卡刷上,然后再多刷一次,如果老王问起来,你就说借我的卡刷了,就当帮我个忙,”贺辞对他温柔一笑,“但是周五放学之前得把饭卡还我。”
要不然贺辞怕他往饭卡里充钱还他的人情。
同桌小心翼翼地接过饭卡,眼中全是感激,“谢谢你。”
“是该我谢谢你,帮我省了一桩麻烦,”贺辞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安心,“你家住在哪儿啊?”
“在村子里,小村子,说了你可能也不知道。”同桌怯生生地低下头。
“离学校很远吗?”
“嗯,每周我爸会来接我上下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俩人在书声琅琅的夜晚说着悄悄话,他会跟贺辞说秋收金黄的麦穗,夏季满塘的荷花,所有贺辞在儿时课本里才接触到的乡间美好忽然变得触手可及。
可是贺辞想到的是周五那天看见的许许多多裤腿沾满泥污也要抽空来接孩子的家长。
建立在痛苦之上的美好,一点都不值得欣慰。
“城里应该没我们这么累吧?”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也很累,活着都累,小时候上培训班补习班,天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雾霾,真羡慕你,我从没见过萤火虫。”贺辞话中全是惋惜。
学校除了语数外三门大科是一个老师负责一个班之外,其他科目基本是一个老师负责带两三个班。
今天晚上本来有两节英语课,可谁知一班的老师临时要去教导处开会,只好把课程交给三班老师代课。
于是,晚上八九点钟,三班的人搬着凳子浩浩荡荡往一班去了。
两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或者坐在过道里,总之是把一班全部塞满了。
叶雨琦也在一班,她看见贺辞进来之后并没有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更是连个笑脸都不给他。
贺辞还没觉得怎样呢,靠墙挤在人群后面的孙柯就开始跟裴简讲悄悄话了,“我看叶雨琦跟贺辞之间的关系有点儿不对头啊,怎么跟仇人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去当狗仔吧,”裴简斜睨他一眼,“把风扇打开,热死了。”
趁着老师还没来,孙柯站起身把风扇按钮拧开了。
英语老师走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照例让贺辞站起来领读。
贺辞万般不情愿,但是英语老师看他的眼神全是骄傲,他根本拒绝不了,于是带着一百多个人读了一篇文章。
“瞧瞧,三班的面子啊,”孙柯侧着身子跟裴简说悄悄话,他抬了抬手指,“你看看,一班的小姑娘们眼睛里都在冒桃花。”
英语老师完全把贺辞当宝贝,一个劲儿地炫耀。
“嗯。”裴简单手托腮,看着地面发呆。
等贺辞读完之后,英语老师开始讲课。
忽然,一个搓成球的小纸条掉在贺辞脚下,不到十分钟,又掉了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短短的四十分钟,已经有七个小纸条了。
下课铃一响,三班的人陆陆续续回了教室。
裴简被叶雨琦拽着不让走,孙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也跟着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雨琦整理好情绪,深吸一口气,对裴简说:“贺辞出轨了。”
孙柯:“?”
裴简:“?”
俩人都傻眼了。
“不儿,啥?谁出轨了?贺辞?”孙柯惊呼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什么情况?”裴简的脑子瞬间清醒。
叶雨琦颤抖地吐出一口气,“是这样,上周六我跟闺蜜去市里的公园,看见贺辞跟一个女孩子在划船,有说有笑的。”
“贺辞招女孩子喜欢是事实,有女朋友也不稀奇,但是你这个出轨,我怎么有点儿不理解?”孙柯一脸难以置信。
“你俩开房了?”裴简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
“牵手接吻还是表白了?”裴简继续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没有,但是,”叶雨琦极力争辩,还把贺辞给她买的笔拿出来给他们看,“他给我买了支笔,还请我们吃东西,我QQ给他发信息他也有回,这还用明说吗?”
“大姐,他是加你QQ了,不是跟你领证了,”裴简无语的抹了把脸,他看向孙柯,“现在用眼神交流就能确定关系了?孙儿,这个时代是不是容不下我们了?”
孙柯也无语了,语重心长地对叶雨琦说:“这到底是贺辞要给你买,还是你要他给你买的?”
叶雨琦愣了愣,手慢慢垂在桌子上,“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你看我就说,贺辞怎么会稀里糊涂就跟你谈上。”孙柯虽然不太喜欢贺辞,但还是很欣赏他的眼光。
“你别哭啊,”裴简啧了一声,“那你是要我怎么办呢?帮你把贺辞打一顿?逼他跟你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啊孩子,咱们不干欺男霸女的事。”
叶雨琦眼圈红了,“我对他那么好……”
“他对你不也挺好的吗?又给你买这,又给你买那。”孙柯说。
“那不一样,”叶雨琦看向裴简,“那个女的,我让人帮忙查了一下,就是上半年二中转来的校花,贺辞我肯定说不通,但是裴简你得帮我去找一趟那女人,让她离贺辞远点。”
裴简失笑一声,“又跟以前一样让我帮你撑场子选妃啊。”
“咱们俩做多少年朋友了?”叶雨琦气鼓鼓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学四年级到现在,八九年了。”
“那你帮我吧。”叶雨琦哀求道。
“孙儿,”裴简冲孙柯扬了扬下巴,“看见地上那几个纸条没,捡一个过来。”
孙柯捡了一个,打开一看,“辞宝,第三节晚自习小树林见……呕——”
“看见没,”裴简又用手指了指地上其他几个纸团,“那么多跟贺辞示好的妹子呢,你都要一个个收拾吗?”
叶雨琦红着眼眶,眼中全是执着,“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裴简欲言又止。
手机响了一声,借着孙柯的遮挡,裴简把手机拿了出来,上面传来的信息让他嘴角上扬,“孙儿啊,来活儿了,二中那边约着周六在二医院后面打仗呢,叫咱们过去帮场子。”
“为啥事说了吗?”
“说是为了二中校花,两件事碰一起了。”裴简笑意加深。
“那我也去吧。”叶雨琦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开学还不到两个星期,老师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准备考试了,周四周五两天全部考试,不过只是小考,不用分班换考场。
考试前夕,孙柯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换做高一高二还能糊弄过去,可现在高三了,再糊弄的话他爸一定给他屁股打开花,偏偏三班又是差生班级,他想抄都找不到人。
正巧这个时候贺辞从小卖部回来了。
孙柯顿时俩眼放光,手指勾住贺辞的衣角,“诶,老大,你那什么……”
“想抄试卷?”贺辞瞟了他一眼。
孙柯连连点头,“您看方便吗?给我抄一下,咱俩的恩怨就算了了。”
贺辞故作为难地抿了抿嘴唇,“那......行吧。”
从周四到周五,从语文到政治,贺辞就跟良心发现了一样,把孙柯的答案全包了,恨不得语文作文都帮他写了,给孙柯感动得直呼老大仁爱,连裴简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裴简就默默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胡乱填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五一放学,贺辞着急忙慌地先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两位律师已经等在家里了,贺辞放下书包从他们手里接过文件,粗略地看了一眼,签下了基金会扶持项目申请。
“从我的信托基金里拨款一部分,走基金会账户,用作匿名捐款。”贺辞对他们说。
“好的。”律师接过文件,起身离开了。
陈姨临时回北京去了,家里就剩贺辞一个人,他把陈姨冻在冰箱里的饭菜用微波炉热了热,随便吃了一顿就上去写作业了。
不过这次倒是没通宵刷题,毕竟要养精蓄锐。
席容在二中被那帮小混混堵了,警告他离席冉远一点,席容没明说他和席冉的关系,坚持不愿意割爱,于是双方发生了争执,不过却很有理智,没在学校动手,而是约定周六下午在市区二医院后面那片烂尾楼里打架。
地方选得真不错,打完直接进医院。
第二天下午,住在隔壁的席容亲自开车来接贺辞。
“你叫人了吗?”贺辞上车后看见席冉坐在后面抱着兔子玩。
“不一定能打起来,可能就是装腔作势,就算真打起来,我觉得我俩收拾他们也绰绰有余。”席容一脚踩下油门,宝马缓缓驶离别墅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容比贺辞要强一些,学了六年散打,但是俩人打一群还是有点儿不现实。
“你得提前准备着啊。”贺辞有些发愁。
“准备了,我家保镖已经去烂尾楼那边埋伏了,等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冲出来帮忙。”席容凝眸直视前方,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不死不罢休的气势。
贺辞头疼扶额,感觉好像在陪小朋友打架,好幼稚啊,“你转个学还拖家带口。”
“小爷我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席容冷哼一声。
“我教你的那个法子你用了?”
“用了呀,画完之后给冉冉了,然后这王八蛋就抓住了,非说这是我给冉冉写的情书,画得什么甜甜蜜蜜的图,今天还让冉冉把本子一起带过去,可能是要当着冉冉的面下我面子吧。”席容满不在乎地说。
“他看了吗?”贺辞邪笑出声。
“没看,哈哈哈,可能是想等会儿念给我听吧!”席容想起本子上的内容就憋不住笑。
“我都能想象到等会儿的场景了。”贺辞笑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停在医院正门的停车场,三人下车准备走去烂尾楼,看见席冉还抱着那只花兔子,席容没好气地说:“你cos嫦娥呢,给它放车里!”
席冉不情不愿地把兔子放了回去。
贺辞一路没看见席容的保镖,只在烂尾楼下面看见了三个抽烟的社会青年。
“你就是席容?”其中一个黄毛问。
席容点点头。
“就带了俩人?还有个妹子,”那人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席冉,见她生得宛若出水芙蓉一般乖顺娇嫩,当场吹了个流氓哨,“这姑娘长得真带劲啊,你还是别上去了,小姑娘看见会害怕的,哥哥们陪你在下面玩吧。”
贺辞下意识将席冉拉到身后。
席容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往楼上走,任凭那人怎么挣扎威胁,他就是不撒手。
几个人连忙跟着上楼。
到了三楼之后,席容跟扔垃圾一样将他丢开,对着坐在人群中的那人喊道:“沈寅!你的人能干点上档次的事吗?是不是跟你一样没见过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刻意去找,贺辞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鹤立鸡群的少年,模样精致俊美,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一双狭长的凤眸一颦一笑堪称风情万种,和席容一样拥有张扬外放摄人心魄的美貌。
贺辞震惊了,江城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盛产美人啊。
沈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无视怒火中烧的席容,视线绕过贺辞看向他身后的席冉,“你跟席容在一起了?”
“抽象哥,你这话说得就没有意思了,现在是新中国了,你还以为自己活在大清朝当地主呢,看上女人直接抢,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她爱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贺辞哼笑道。
“哪儿来的狗叫?”沈寅鄙夷地看着贺辞。
“席容你能不能管好你的人?”沈寅身后的狗腿子说道。
“你还是把这句话送给你自己吧!”席容挡在贺辞面前,把沈寅推开。
“你看看你自己,”贺辞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沈寅和席冉,“再看看冉冉,你们俩般配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席容一听,扬起脑袋拿鼻孔看沈寅。
沈寅舔了舔发痒的后槽牙,朝身后几块水泥石板大喊:“裴简!你们听见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泥石板后面走出十几个人,裴简领头,身后跟着孙柯和叶雨琦等人。
贺辞瞬间僵在原地。
裴简哼笑着对叶雨琦说:“你都听清了?人家怎么看得上我们这样的人,眼界高着呢。”
“贺辞,你说这话就有点难听了,我们怎么你了?”孙柯失望道。
“这不是一码事儿啊……”贺辞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哀求的目光一直盯着裴简。
他这反应把席容看呆了,裴简属尿的啊,他一来,贺辞这个炮仗瞬间熄火了。
“怎么不是一回事!”叶雨琦柳眉倒竖,“你骨子里看不起我们呗。”
“别乱说昂,造谣死全家!”席容立刻帮贺辞开解。
“有说错吗!你席容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子早就跟你说让你离席冉远一点,你他妈表面答应得多好听,背后还不是照样给人家写情书,”沈寅朝席冉招了招手,“东西拿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席冉默默在包里翻出一个本子递给沈寅。
“情书啊,我也要看!”孙柯连忙凑上来。
本子上的画面缓缓在傍晚的夕阳下呈现,金光洒在俩人的脸上,细致的记录下面部逐渐僵硬的每一瞬间。
“我草。”孙柯惊呼一声,瞳孔震颤。
沈寅拿着本子的手开始发抖,一口气猛地没提上来,眼前一黑,脸色瞬间白了。
贺辞咽了下口水,垂下的手暗暗握紧成拳。
见沈寅吓得脸都白了,裴简疑惑地把本子拿了过来——内容并不是情书,而是几段小黄漫,是男人和男人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两个男人的样子用素描画得很细致,下面那个是沈寅,上面那个是席容……
“你他妈出的馊主意吧!”裴简将本子砸向贺辞。
固定本子的铁片在锁骨上磕了一下,贺辞疼得皱了下眉。
“你干什么!”席冉冲过来用手臂挡住贺辞。
她这一下直接把叶雨琦点炸了,她拉开席冉的手,“你给我离贺辞远一点,要不是因为你,沈寅能跟别人打起来吗,现在你还要勾搭贺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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