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群废物(2 / 2)
贺辞猛地转头看向他,挂着水珠的睫毛都挡不住眼里的惊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你让席容画那幅画的原因就有迹可循了,那你呢贺辞,你的目的是什么?”裴简直截了当。
水流慢慢滑过耳畔,贺辞却在嘈杂的水流声中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逃避似的,贺辞躲开裴简质问的目光,可下一秒,一股热源包裹了过来,裴简拿着毛巾的手不容拒绝地捂住伤口,水流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他清晰地看见裴简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上下扫视着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像是要逼他再编一个理由或者逼他说出真相。
贺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休学了一年你也知道,那一年我天天在外面鬼混,然后忽然有一天宿醉醒了之后发现我跟她没穿衣服躺在一张床上……”
裴简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避开水流的冲刷把腰间的水擦了擦,“酒后乱性?”
“我他妈,”贺辞抓了下头发,“都喝断片了,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跟她睡!”
“男人彻底喝醉是硬不起来的。”裴简淡道。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啊,刚接触那些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想报警,于是她就在我面前哭,说知道自己口碑不好,我看不上她也是有的,我当时觉得她可怜,又觉得不能用谣言去定义一个人,再加上不管有没有这种事,我一个人男人还是要对人家负责的。”贺辞语气沉重。
“还不如报警呢。”裴简吐槽一句。
“报警的话别人都知道我一大老爷们被一女人给强了,说出去更丢人。”贺辞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裴简噗嗤一笑,“确实丢人,你当时也真单纯。”
“她嘛,一直都是个玩咖,虽然是我的初恋,就是第一段恋爱,但是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并且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她在一起,导致我对她的感情不深,但是我自问一直都尽到了一个作为男朋友该做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为什么还要给你戴绿帽子?”
“她挂着我女朋友的名号在外面花天酒地,然后有人想看我笑话,就闹了那么一出,我当时也没去酒店抓奸,只让别人拍了他们进酒店的照片,就分手了。”贺辞无所谓地耸耸肩。
裴简感慨道:“她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有些谣言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人不可貌相,我跟你说,北京工体那边有一男的,长得比电影明星都好看,但来者不拒,最后得了艾滋。”
“看来你在北京的圈子里名声不小啊,挨打的话报你名字能不能行啊?”裴简挑眉笑道。
“你报我的名字能多挨两拳,报席容的名字直接打断腿。”
裴简轻笑出声。
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贺辞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出了这事,所以你的性取向出了问题。”裴简笑完之后又严肃起来。
贺辞的心情已经坦然了,他目光下滑,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又看了看裴简,“我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一脸懵逼,追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看,小腹始终平坦,“没啊。”
“那不就得了,帮我把沐浴球拿过来。”贺辞伸手使唤他。
跟你赤裸相对却没反应,这是在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呢。
“说不定是你肾虚呢?”裴简没挪动。
贺辞舔了舔嘴唇,哼笑道:“照你这么说,为了证明我不肾虚,我不喜欢男人也得说喜欢男人了。”
“你可别委屈自己,”裴简松开手,抬眸看了他一眼,“不难受了吧?”
“干嘛,你又想走啊?”贺辞下意识拽住他浴袍的腰带。
“给你拿沐浴球啊。”裴简丢开毛巾,他刚往后退,浴袍的腰带顿时被贺辞拽开了。
这是认识这么久,贺辞第一次看见裴简没穿衣服……啊,不,是敞开衣服的样子,可能是生长环境不同,他的身材比贺辞不知道结实多少倍,从精壮的胸膛再到窄腰上轮廓清晰可见的腹肌,无一不散发着矫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水珠顺着发丝滑过肌肉,上面的几道伤疤都堪称性感。
目光不由自主扫过血管隆起的小腹,再慢慢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有内裤遮挡,贺辞还是自卑了……
这小子坐他妈的帅!
“你真的,是少年吗?”贺辞难以置信地问出来。
裴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轻笑一声,“你说,身高比不过,身材比不过,不如我年轻就算了,怎么连最骄傲的东西都比不过,是娇生惯养导致的吗?”
贺辞慢慢松开他的腰带,摆了摆手,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走吧,不要让我看见你。”
裴简笑着出去把沐浴球拿进来递给他,“真不要我帮忙了?”
贺辞实在无法忽视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完美肉体,“你把腰带系上。”
“你不是性取向没问题,大老爷们一起洗个澡怎么了?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啊。”裴简刻意逗他。
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完全忘了贺辞是个犟种。
贺辞直接把他拉进花洒下面,然后张开手臂,“来,帮我洗澡,敢跑你就是怂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深吸一口气,将沐浴球打湿,挤了点沐浴露丢给他,然后按照规矩,再次捂住贺辞的伤口,只是这一次用的是手。
炙热的掌心触碰到敏感的腰际,贺辞瞬间跟被电打了一样,身子完全僵硬,拿着沐浴球的手都僵在半空。
水流将空气冲刷至稀薄,贺辞呼吸有些困难,无法遏制的窒息感从身体由内到外腾空而起,即将冲破临界点的那一刻,他丢开手中的沐浴球,撑着裴简的胸膛推了他一把,“你出去,你……你先出去……”
但是没推开。
裴简反倒又凑近了一步,鼻尖蹭过贺辞的眉尖,带来无尽的湿意。
不敢看裴简的脸,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眼底水流都无法冲刷掉的幽暗,带着无尽的戏谑要将他不可示人的一幕展露在阳光下,挫骨扬灰。
眼前的人慌了神,浸着水液的红唇正在发抖,看上去可怜又可欺,裴简嘴角上扬,手随心动,顺着水流的引导滑了下去,“贺辞小乖乖真精神,看来不肾虚。”
“你……呃……”
贺辞抵在裴简胸膛上的手骨节泛白,身子开始颤抖,发间滑落的水珠不停晃动,视线模糊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了,逐渐升高的温度让皮肤跟着发烫,灼热的喘息烧得喉管干渴不已。
过量难忍的欲望堆积得越来越多,内心压抑已久的声音在叫嚣着要破土而出,阵阵电流不停往体内灌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最后一层防线破了,贺辞头皮发麻,水流声被耳鸣取代,他什么都听不见了,浑身脱力地将额头抵在裴简的肩膀上。
贺辞的面子和尊严就这样随着水流一起冲进了下水道里。
裴简挤了点洗发水,胡乱帮他洗了个头发,就把人拽出去了。
贺辞终于回过神来了,跟个无情的嫖客一样,沉默地把睡衣穿上。
“怎么不狂了?”裴简有些想笑,被水打湿的浴袍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他要换一件。
贺辞身子微微一顿,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拉开门之后才回头对裴简说:“裴简,你不举。”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重重地把门关上。
凭什么啊,凭什么!
凭什么裴简没反应?
完了,在裴简面前,他贺辞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下楼,贺辞就闻到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他急忙赶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两份烧烤,孙柯和席容正面对面坐着喝酒吃肉。
见裴简跟在贺辞身后一起下来了,孙柯疑惑道:“你俩洗澡洗一个小时啊。”
席容端起酒杯,丢给贺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简绕过贺辞走过去,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烧烤,“商城路口那家?”
“对,王大侠烧烤。”孙柯说。
裴简自顾自坐下来跟他俩一起吃,贺辞馋得不行,刚想坐下来一起吃,陈姨端着排骨汤走出来了,只让贺辞喝汤,不许跟他们一起吃烧烤,更不许喝酒,她还要在旁边盯着。
贺辞生无可恋地端着排骨汤看他们吃烧烤。
排骨汤虽然好喝,但是跟烧烤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贺辞勉强喝了一碗就不愿意再喝了,他把碗往前一推,心如死灰的对席容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这么坏的人吗乖乖?”席容得意地挑眉。
乖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捂住脸,又想到了方才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他快应激了。
陈姨把碗收走,上楼睡觉之前还特意叮嘱席容不要劝贺辞喝酒。
席容连连点头。
“不够吃啊,你们怎么没点小龙虾?”裴简还在不怀好意火上浇油。
“他嫌剥壳麻烦就没点,”孙柯喝了口啤酒,“你想吃吗?要不咱们点一份?”
“那就三斤麻辣的。”裴简拿出手机准备给烧烤店老板打电话。
“等一下,孙柯有菜单,再加几个串。”席容说。
贺辞听得想死,他抹了把脸站起身,“我回屋睡觉去了。”
见他要走,席容连忙把一块沾满辣椒的年糕塞进他嘴里,“吃,我不跟陈姨说。”
“贺辞你真的好听话啊。”孙柯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姨把他带大的,他能不听话吗,”席容把他推回位置上,“你伤口都好了吧?”他又转头问裴简,“他伤口都好了吧?”
裴简默默地看着贺辞,后者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狠狠咬了一口年糕,“好了!”
“这样,点四斤麻辣小龙虾!”席容特别豪气。
“你喂猪啊!”裴简惊讶出声。
“不是只有咱们四个人……”
“把冉冉叫过来?”孙柯立刻来了精神。
席容白了他一眼,对裴简说:“把沈寅叫过来,一起吃烧烤多热闹啊。”
“我觉得可以唉。”贺辞表示赞同。
“干嘛叫他啊。”孙柯不乐意了,沈寅不止是他兄弟,还是情敌。
“冉冉早就睡觉了,你怕个毛啊,我再强调一遍公平竞争昂,要尊重冉冉的选择。”席容警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一个电话给沈寅打了过去。
四斤麻辣小龙虾和烤串跟沈寅一起来了。
“声音小点,陈姨在二楼睡觉呢。”席容说。
“我家隔音效果很好的,放心,”贺辞赶紧打开小龙虾的打包盒,“沈寅你晚上在这睡吗?”
“不知道会不会喝醉,”沈寅挑了个看上去比较清淡的烤串,“唉,裴简你等会回去吗?”
“这哥浴袍都穿上了,你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他留宿啊。”席容没好气的说。
“那我也住下吧,等会儿去你家睡。”沈寅嘴角疯狂上扬。
“不行,”孙柯打断他,“你在贺辞家睡,都在贺辞家睡。”
沈寅一听就来气了,“孙柯,你欠揍啊?”
席容给了他一个肘击,“又开始了是吧,说好了公平竞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家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裴简慢条斯理地剥着手上的龙虾壳。
“无所谓,俩男人睡一张床咋啦,我在学校就跟裴简睡……”贺辞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猛地顿住了。
席容惊讶瞪大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你俩早就睡一张床上了。”
“通铺,难免的。”贺辞连忙解释。
沈寅神经大条地说:“睡一块咋啦,我跟裴简跟孙柯都睡过一张床啊,咱们仨也能睡一张床啊,大老爷们计较这个。”
席容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他没好气地说:“说的是一码事吗,我他妈怎么没见你跟我睡一块!”
沈寅嫌弃地说:“你住老师家我怎么跟你睡?神经病啊!”
这俩人一句话不对付又开始互骂。
“为了公平起见都在贺辞家睡的话,怎么分配?”裴简淡道。
“很简单啊,我跟席容睡一个屋,你们仨睡一个屋!”贺辞连忙说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生怕要跟裴简独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席容有些看不明白贺辞。
“急什么啊,等会儿吃完咱们去打游戏呗,刚好五个,五排!”孙柯激动道。
“好主意!”席容把贺辞拽起来,“走,去我家把笔记本电脑搬过来。”
“再拿点儿酒吧,这个啤酒不好喝。”沈寅说。
“烧烤配红酒,”孙柯竖起大拇指,“雅!大雅!”
贺辞站起身跟席容一起走了,走出家门,席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低声说:“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贺辞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怎么说呢,单方面帮助?连QQ都没加上。”
席容一脑袋问号,“我只听过互相帮助,单方面帮助是什么?”
贺辞艰难地抹了把脸,“别提了,反正我在裴简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蜗牛爬得都比你们快,”席容揉了揉他的肩膀,“你知道的,哥们像个天使一样,一直无条件支持你,不过你们俩能走出这一步,那又何妨再继续往前走一步。”
“这事急不来。”贺辞还有点理智。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等会儿想个法子,能让你和裴简睡一起。”
“别,”贺辞急忙拉住他,他的眸色黠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我现在暂时不想跟裴简单独相处。”
“啥意思啊?”
贺辞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裴简在浴室里搞出的那番操作很明显就是刻意羞辱嘲讽他,不然何以解释他有反应而裴简没有?就好像满怀期待的与爱人接吻,你正闭眼沉浸在幸福里,而对方却睁着眼睛冷眼看你深陷其中的傻样。
何止失望,简直心寒。
“很难说,”贺辞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不了解裴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接触过他所在的世界,无法了解这个人,我从孙柯口中得知的裴简,仅仅是皮毛,他跟裴简小学四年级才在一起玩,那更早之前呢,以前的裴简是什么样的我全都不知道。”
席容淡道:“想调查裴简?”
“想,我想知道他的一切。”贺辞神情严肃。
“你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有些事做不了,他的家庭我帮你调查吧,”席容悻悻地揉了下鼻子,“沈寅和裴简是发小,他了解得应该比孙柯要多,贺辞啊,说真的,你欠我好多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抱住他,“我欠你的。”
席容把他推开,“但是你要想好了,真要去插手改变别人的人生吗?可能会带来你我都无法预计的后果。”
贺辞沉默了,这个问题太沉重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承担起来。
“我先派人去调查,到时候你自己决定吧。”
笔记本电脑不够用,台式机也搬不过来,五人吃着烧烤喝着红酒商量打游戏怎么分配。
裴简说什么都不跟孙柯一起走下路了,选了个上单就不管了,于是贺辞赶紧选打野,沈寅和孙柯目前的关系是情敌,他们怕这俩人玩辅助和射手走下路会互相出卖,导致整局崩盘,于是席容就带着沈寅回自己家去玩。
孙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跟自己真正的大舅子翻脸,只能忍气吞声待在贺辞家。
玩到凌晨两点,贺辞困得玩不下去了,下楼在一桌残羹冷炙里给自己倒了杯酒润润喉,然后上楼睡觉去了。
又玩了一把,酒劲慢慢上来了,孙柯熬不住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裴简说:“裴哥,你去贺辞房间睡觉吧,他在我的房间。”
裴简眉头一皱,“那你呢?”
“我回我的房间睡觉啊,他叫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睡,你自己睡吧,我跟你说,他床可大可软了,你一个人睡可真有福气……”孙柯脑袋晕乎乎的,神志都不清醒了,完全没注意到裴简的脸色越来越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把电脑关了。
孙柯站起身,“我得去上个厕所。”
等他走了,裴简转身去了孙柯的房间。
连续一周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手边空荡荡的床位,心情本来就很不舒服了,而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却要跟别人躺在一起,裴简心里更难受了。
漆黑的房间里,贺辞静静躺在床上睡着,就像第一次看见他睡着时那样安静祥和。
“贺辞,贺辞。”裴简轻声唤着,伸手拍了拍贺辞的脸。
“嗯?”贺辞轻哼一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偏头想躲开裴简的手。
“起来,回去睡。”裴简眼中是毫不掩饰地哀求。
睡眠被打断的感觉让贺辞难受到几欲抓狂,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你去睡吧,我……困死了,不想起来……”
裴简沉默地看着他,酒精麻痹了大脑神经,他头疼的难受,慢慢俯下身子,伸手搂住对方的窄腰,蹭了蹭温热的脸颊,熟悉的味道让他喟叹一声,抓着贺辞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沉声说:“搂着我。”
贺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手臂随意搭在他肩膀上,任由裴简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孙柯还没从厕所回来,裴简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大腿根把他抱上三楼,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肌肉看上去匀称漂亮,真的抱在手里却发现很轻盈,没几两肉。
躺在床上,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月光将贺辞俊逸的轮廓照进眼底,裴简长舒一口气,看着他的脸慢慢进入梦境。
翌日清晨,一缕晨光透过摇曳的窗帘照进屋里。
刺眼的光芒让半梦半醒的贺辞皱眉偏了偏脑袋,眼皮抖动着要睁开的时候,一只手抚上脸颊,帮他挡住了刺眼的光芒,温热肌肤的安抚让他重新睡了过去。
等他彻底睡熟,裴简起床穿上自己的衣服,把窗帘拉严实才离开。
陈姨已经在楼下做好早饭了,看见裴简从楼上下来,立刻招呼他先吃饭。
“不了阿姨,我赶着回家,谢谢你。”裴简笑道。
“你等一下,”陈姨把洗干净的保温桶递给裴简,“谢谢你们来看贺辞,看他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们也打心底里感谢你。”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这是应该的。”裴简接过自己的保温桶。
陈姨面露难色,艰涩地开口:“阿姨想问问你,贺辞受伤这事,到底是误伤,还是他拿自己去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怎么会这样想呢?”裴简脸色一僵。
“我把他从小看到大,他一直都是个很温和的孩子,但是家庭的熏陶让他会为了维护心中的信念抛弃生命,就是咱们俗称的性子倔,认死理,尤其是父母去世之后,他的情绪起伏很大,贺辞的奶奶想借着这件事想让贺辞回北京,就是怕贺辞再铤而走险不要命……”陈姨直叹气。
“贺辞他不愿意回去是吗?”裴简直截了当。
陈姨点了点头,“你看你们几个孩子能不能私下委婉地劝一劝,老太太不肯逼他太狠,就怕适得其反,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来了还不到一个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没断过,这些我都不敢跟老太太说。”
裴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她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劝他。”
“太谢谢你了。”
转身正要走,大门从外面打开了,席冉站在门口诧异地望着他。
“贺辞还没睡醒。”裴简下意识提醒。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来找孙柯。”席冉柔声说。
裴简眨了眨眼睛,“他也没睡醒,要我帮你去叫他吗?”
“可以吗?昨天他说要陪我去逛街的。”席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事。”
裴简心里瞬间明了,去二楼客房把孙柯捞起来,打了两巴掌给人弄醒了。
看他还酣睡不醒的样子,裴简连连感慨,真不知道是该说孙柯福气好呢,还是席冉的眼光有问题,放着沈寅那么帅的不喜欢,去喜欢孙柯这个二愣子。
离开贺辞家,骑着小电驴往前开了一截,裴简看见了同样等在路口的沈寅。
亲眼看着喜欢的人一大早去找自己的好友,恐怕心都碎了。
俩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骑车去了小公园。
清晨的公园空气干净,不远处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裴简和沈寅并排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晨风拂面,带来旁边人身上的酒味。
“失恋了也不至于一晚上不睡觉吧。”裴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给他。
沈寅把烟推开,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角,“为了个女人伤了兄弟情谊不值得,况且,席冉喜欢他,我能有什么法子。”
谁敢说二中校草丑啊,裴简把烟放了回去,也没有抽烟的想法,“可能是你长得太娘们。”
“滚啊,你爷们我也没看她喜欢你。”沈寅没好气地回怼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说明人家不以貌取人,多好啊,你喜欢她不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裴简弯腰拔了根脚下的草捏在手里玩。
“我肤浅行了吧。”沈寅狠狠地搓了两下脸。
“昨天晚上我跟孙柯下线之后你还在玩啊?”裴简手上力道一重,小草就断在手里了,他只能弯腰重新拔一根。
沈寅也跟着他弯腰找根合眼缘的草,“席容拉我喝酒,想把我灌醉了打听你的事,我跟他拉扯了一晚上,都快猝死了。”
裴简拽着草的手微微一愣,沈寅有时候虽然神经大条,但是粗中有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知道,让裴简感到意外的是席容打听他的目的。
难道是为了贺辞?
沈寅终于找到了一根合适的草,拔了下来缠在手指头上玩,“贺辞的目标很明确了,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毫无意外呗,当初就怀疑贺辞突然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目的,当那幅画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裴简就完全明白了。
“贺辞不会永远待在江城,我何必陪他玩这一遭。”裴简淡道。
“这小子是真不会藏事,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一看见你,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沈寅哼笑一声,“不如你会藏事。”
裴简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安静了下去,最后的蝉鸣声在阳光直射的那一刻响了起来。
微弱地响了一声就停下了。
沈寅靠在椅子上,眼底全是疲惫,“你说咱们能不能自私一回,为自己活一回。”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手上,裴简合上手掌,将阳光的温度留在掌心。
“以前老人常说少年走错一步,这辈子就毁了,不过,我们的人生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
沈寅长叹一声,“走,吃饭!”
三天的中秋假期一过,高三学生立刻返校继续繁忙的学业。
请了一个星期假的贺辞也回到学校,一大早就给同桌送了好几块月饼,不是莲蓉的就是蛋黄的。
当天晚自习,贺辞又被老王拉到走廊进行约谈,无非就是让贺辞认真对待这一周的月考,把当时三班丢掉的面子挣回来,也是给自己正名。
高三三班是一中着名的差生班级,身为班主任的老王平时去开会都抬不起头,现在来了个贺辞,他们几个老师可都指望着他呢。
别的不说,但是一说要压一班一头,贺辞就来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请假住院的那个星期错过了校运会,一班力压三班拿了总分冠军,贺辞一听,班级荣誉感蹭蹭往上涨,不论如何都不想让看好他的人失望。
于是,裴简晚上就看见贺辞大半夜不睡觉睁着眼睛发呆。
“你干嘛呢?”裴简啧了一声。
“怀疑人生。”贺辞平静地说。
是想回北京吗?裴简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原先不打算变成这样的。”贺辞喃喃道。
一开始只是来江城自甘堕落,想跟裴简一起鬼混,当个小混混,可是经历的事情一多,肩膀上承载了荣耀与期许,甚至还有责任,好像有一双手将他托举着,不让他往泥潭深陷。
他想向上走,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嗯,就是那种连世俗都污染不了的干净,”裴简脱口而出,在贺辞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连忙改口,“就是装逼。”
贺辞白了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裴简刚把眼睛合上,贺辞又把身子转过了,不用睁开眼睛,他都能感觉到贺辞打量他的视线,“怎么着?您老人家压力太大,想我给你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还好,一说又提起了贺辞不堪回首的过去。
贺辞立刻和他拉开距离,直到后背贴在墙上再也退不了了为止。
想玩又玩不起,身下木板床回馈的动静让裴简在黑暗中嘴角疯狂上扬。
“裴简。”
“嗯?”
“你不举。”
沉默两秒后,歪着脑袋睡觉的裴简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辞噌地一下坐起来,压低声音,严肃地说:“这玩意儿是病啊,得治,你现在还年轻,更要趁早。”
裴简睁开眼睛,漆黑的眸中盛起一抹月光,“用手你不也爽了吗?技术还不错吧,要不然怎么秒射了,或者说,不是我技术好,是你肾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气氛再次沉默了,贺辞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但是想想,又打不过,只能气急败坏地捞过被子把身子转过去了。
“那个,”裴简望着他的后脑勺开口,“那傻逼没拿我踹他的那一脚借题发挥吧?”
贺辞又把身子转了过来,默默地看着他,“你才想起来这事啊。”
裴简抿了抿嘴唇,倒不是才想起来,而是一直不敢问。
“他要是敢的话我让他连法院都进不去,捅我的不是他,但是,”贺辞想了想,“我不想放过他。”
裴简点点头,“上周五放学,一中校门口都干净了。”
“那就好,睡觉吧。”
无论是杀鸡儆猴还是借题发挥,只要能达到目标就好。
教室不够,月考不仅没分考场,连位置也没换。
早自习一过,贺辞侧过身子,对孙柯挑眉笑道:“这次还抄不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柯正揉着刚吃饱的肚子,闻言愣了愣,“大舅子,你别玩我了,再考倒数第三我真受不住。”
贺辞笑了笑。
正如裴简说的那样,一中干净了很多,周五放学校门口有警察维持家长接孩子的秩序,摆摊卖小吃的人都少了很多。
贺家为了保护贺辞的安全特意派车来接。
黑色轿跑低调地开出学校停车场,贺辞闭上眼睛,不去看窗外路过形形色色的人。
不到半个小时就回了市区,司机将车开往城市边缘,一处名为石棉厂的地方。
轮胎压过几枚石子,贺辞睁开眼睛,金色的夕阳落进眼底,将他也包裹进了眼前出现的老旧城区里。
司机绕路,将车停在附近的一处废弃停车场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已经废弃多年的石棉厂,贺辞走下车,刺鼻的味道混合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石棉厂的地势很高,贺辞站在水泥停车场的边缘能将不远处的破旧楼房尽收眼底,几座楼房紧密排列在一起,电线杆子将这些楼连接起来,楼下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有几个孩子里面穿行打闹,每一层楼的长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门洞,有些甚至门户大敞,早已空无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住着人的房门口晾着衣服或者被单,或是门口摆着囤积了许多灰尘的鞋架。
这里连一棵树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入眼满是荒凉。
遥远的太阳正在缓缓落下,顺便也要吝啬地带走赐给人间的阳光。
贺辞的目光扫过或许还住着人的房子,去猜测裴简的家在哪一间,也许是窗户上糊着黄报纸的房间,也许是门口摆着几个破纸盒子的房间,也许是墙上涂着各种油漆的房间……
心中的期待被肉眼所见的苍凉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深秋的冷风吹得他眼眶泛酸,闭眼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解,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很晚了,可他还是没看见裴简回来。
一个戴着围巾的女人走到楼下的停车场里,走到一辆贺辞极其眼熟的小电驴跟前。
贺辞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想看清这个女人的样子,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
一大群社会青年从女人身后走过去,女人立刻僵在原地,直到他们离开,女人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骑上小电驴赶紧离开了。
“这是要去上夜班吧,”贺家从北京派来的司机站在贺辞身后说道,“这附近还有其他工厂,但是石棉危害太大了,厂区废弃也很难再次利用,这里没有商业价值,您是来找人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没说话,他慢慢蹲下身子,手撑着水泥地想坐下来。
“我先去给你拿个垫子……”
他话音还未落,贺辞已经丝毫不嫌脏地坐在了水泥地上,抬头继续眺望着前方。
“这里空气不好,长期待着会对呼吸道造成损伤,您到底要找谁,我们直接进去找就好了。”老李在旁边劝着。
贺辞摇了摇,“不是来找人……是来找我想看的东西。”
夕阳落尽,孩子们借着最后的余光回家吃饭了,最后的一点欢声笑语消失在眼前。
以前的裴简是什么样的呢?
他们家在这里住了多久呢?
他的童年也和这些孩子们一样开心吗?
天彻底黑了,居民楼里的亮起的灯火就像天上的星星,零散错落着散发生命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家里的灯光,这里就没有其他光源了,楼道里没有,楼下的空地也没有,就连路灯都没有,完全漆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蚊子在贺辞的腿上手臂上叮了几个大包,狠狠饱餐了一顿。
就在贺辞受不了了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掠过走廊一户人家的灯光,却又消失在了黑暗中,贺辞连忙顺着他有可能走过的路线在黑暗中寻找着。
终于,一间屋子亮了起来。
他的身形印在光芒里,下一秒,门关上了,贺辞的视线再次回归黑暗。
这里离最早那班车的上车点有长达二十分钟的路程。
贺辞慢慢站起来,湿润的眼眶疲惫地望着天上的残月,“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灯光一点一点将黑暗填满,直到进了家门,亮如白昼的灯光才将贺辞完全包裹。
陈姨看见他被蚊子叮出的包,又是一阵心疼,“你这是去哪儿了?被蚊子叮这么多包,这么大的包,是花蚊子叮出来的吧!”
“花蚊子?”贺辞满脸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农村里最凶的蚊子,黑白相间的那种,我们都管它叫花蚊子,这种蚊子最毒了,叮起的包不好消退,还疼,”陈姨给他涂上药水,“现在疼不疼啊?”
手臂上几个红色大包看上去挺吓人的,贺辞也后知后觉感觉疼了。
“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啊?”陈姨问。
“去看人间疾苦。”贺辞苦涩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心里更难受。”陈姨叹了口气。
长大记事之后,贺辞第一次经历难过的事就是陈姨要辞职回老家照顾公公婆婆,贺辞极其依赖她,怎么都不愿意让她走,他趴在地毯上撒泼,脸贴在地毯上小声抽泣,大人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可那个时候贺辞真的难过的饭都吃不下。
爸妈为了让陈姨留下,就把她家里的人都接去了北京,还给了套房子让他们住着。
后来贺辞才知道陈姨回农村是因为她老公觉得媳妇赚钱比他多,大男子主义接受不了,才逼陈姨回去照顾父母,为了把陈姨留下,贺家还给她老公安排了个工作。
要想帮一个人,就要搞清楚他的需求是什么。
贺辞给席容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容灌了沈寅一晚上的酒就挖出了裴简感情史干净这么一点儿料,其他的啥也没有,再问为什么不谈恋爱,沈寅就回了一句,裴简不想因为谈女朋友装面子而去糟蹋人家小姑娘,加上一直没遇见喜欢的,就一直单身。
不过就这么一点儿,也足够贺辞开心了。
孙柯知道得太少,沈寅又不肯说。
贺辞思考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一阵风从破旧的窗口吹进屋里。
几个人围着麻将桌面色不虞,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裴简凌厉的下颚线紧了紧,屋里除烟味之外的另一种味道让他眉心微微蹙起,暗沉的眼眸扫了一圈屋子里的几个赤膊青年。
“裴简,我们不像你在毛哥面前那么得脸,你从小跟他混的,就不能跟他说再宽限宽限日子?大田前两天刚从医院回来,腿还打着石膏呢,都想上街讹人搞钱了。”长发搂着怀里穿着露肚脐装女人的细腰。
裴简二话不说,拿着一小沓红钞在桌子上敲了敲,“上次的钱就不够,这次还不够,大家街坊邻居这么多年,哥们已经是在拿命帮大家伙打圆场了,”修长的手指微动,将手中的烟灰弹落在地,“最近严打,毛哥的场子很久没开了,都挺难的。”
“还不都是为着严打这事,憋屋里十几天没动弹了,手头哪儿有资金?”一个满嘴黄牙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帮的我都帮,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边自顾不暇呢,毛哥又催得紧,你们不能让我两面为难吧。”裴简苦笑一声,眼底全是寒意。
“知道知道,”长发抽了一口烟,“你也不容易,其实咱们这次来也是想好好说,就一周,大田肯定把钱搞来。”
裴简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慵懒地跷起二郎腿,“我听说他天天抱着纸傻笑,说那是钱,不会是上次在溜冰场让人把脑门拍坏了吧。”
“这我们就不晓得了,那边的场子你了解得应该比我们多。”长发轻笑两声。
虽然裴简比他们年纪小很多,但是架不住人家有本事啊。
当初追债的人来家里闹事,对他妈妈动手动脚,才八岁的裴简拿敢着刀把他妈妈护在身后。
眼底的杀意和不畏死,让惜才的毛哥一眼就相中了他。
人才比钱重要。
裴简比那些每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多了一份稳重和冷静,并且他的手段更狠,拜老天爷所赐,他有一个好赌的爸,要不然毛哥还真拿不住他。
“最近你爸没回来吗?”长发吐出一口烟,爽得眯起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快了吧,现在他也没地儿去。”裴简面色毫无波澜。
“到时候要不要咱们帮忙?”
“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说来说去都是钱的事,”裴简悻悻地拿着钱站起身,“我走了,哥儿几个好好玩吧。”
“诶,裴简,”长发怀里的女人突然叫住他,“上次姐姐跟你说的妹子……”
“我没兴趣。”裴简淡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绍给我啊。”长发淫笑道。
女人猛推了他一把,“给你拿去糟蹋啊,我给你赚钱还不够吗?”
“谁会嫌钱少啊……”
裴简不想再听了,关上门,下楼回自己家,忽然,沈寅给他发了条信息,约他去酒吧。
倒是想去呢,可是一想到还有事,就拒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辗转反侧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干脆坐起来打开投影仪,打算放个动画片听着声音睡觉。
该知道的,不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贺辞现在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知道裴简的过去了。
身旁的许多人,他都可以帮忙,譬如同桌家境贫寒,他可以私下悄悄帮助他,譬如一中风气乱,他可以以身入局换取太平。
可是裴简……
他不一样。
贺辞打电话给老王,再三不顾他的劝阻,执意要了解裴简的过去,老王拧不过他,只好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皮毛。
一般这里的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都会在镇上读完,小学到高中的老师也大多互相认识,所以基本能从一个学生的小学时期了解到高中。
镇上的学校在外口碑好,所以许多市里的家长都会把孩子转到镇上,裴简当然也不例外,可只有极少数的孩子能中考就脱颖而出,考进更好的高中,早早摆脱小镇庸俗的风气,去见见更广阔的世面。
好在小学时期裴简学习成绩不错,转学也没费多少功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很快,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裴简的爸爸是个赌徒,并拿这件事嘲笑他,这才有了裴简小学四年级堵厕所里打人的传闻。
经过了解,才知道裴简那个小混混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染上了赌瘾,他妈妈实在受不了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讨债,带着裴简东躲西藏,大过年的连灯都不敢开,只能躲在窗户底下躲债的日子,几次想和他爸离婚,换来的却是殴打。
男人说什么也不签离婚协议。
为了从家里拿钱,这个男人甚至曾经拿儿子的命去威胁妻子。
裴简的妈妈心灰意冷,实在受不了了,就悄悄喝药寻死,结果被邻居发现又给救回来了,从那之后留下了永久的伤害,身子一直不好。
纵是以死相逼,男人还是不离婚。
离婚就拿不到钱,就没有经济来源了。
那个时候裴简才四岁,她最终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要不然当时就带他一起死了。
她苦熬着,想让裴简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带她离开这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九年义务教育不用花钱,但是吃饭和杂七杂八的学杂费是要钱的,有时候好不容易攒点儿钱留着给儿子,结果男人一回到家就会把一切都拿走。
裴简从小懂事,原本打算初三读完就出去做事,可妈妈一直想让他上大学,为了分担母亲的压力,有时候自己去赚生活费,比如晚上通宵去网吧帮忙代练。
但是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后来有个人物很欣赏他,想让他跟自己混,家里的情况才好了很多。
裴简的老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个好儿子,裴简就是他的摇钱树,就是他的护身符。
只有裴简的历届班主任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也体谅他家里的难处,有时候会默许裴简出去上网,裴简也和其他小混混不一样,不在校内或校外闹事。
双方有默契地达成了一种约定。
其实从父亲染上赌瘾的那一刻,裴简就注定一辈子都被困在黑暗里了。
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这层无法割舍的血脉关系是枷锁,无法斩断不说,就算现在要断,裴简也已经走进黑暗里了,很难洗干净。
窗外摇曳的树影洒在墙壁上,贺辞心累得说不出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棉厂的生活条件实在严苛,在贺辞没向下社交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更没想过这样艰苦的环境里能有人生活,再想想裴简,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像贺辞在石棉厂门口闻到的汽油味一样,裴简早就习惯了,已经心累到麻木了。
钱帮不了他。
想起第一次见到裴简,他从贺辞眼前走过去,眼中是暗淡无光的,换句话说就是麻木消沉,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幻想或期待,就算此刻全世界都在他眼前爆炸了,他眼皮都能不抬一下。
到底什么能打动他?钱不行,色也不行。
钱色都无法打动的人最可怕,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需求是什么,也无法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出什么,更不知道他达到目的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一切都是未知数,这种人本身就是深渊。
树影晃啊晃,裴简的脸忽然在眼前浮现,贺辞瞳孔放大,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白光。
他好像见过裴简眼中出现过其他的情绪。
就在裴简看见他满身是血的那一眼,他看见了除麻木之外的许多情绪——
惊愕,诧异,愤怒,还有心疼……
究竟有没有那抹心疼,贺辞也有几分怀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有欲望,而每一个人到达欲望的兴奋点又各有不同,假设贺辞的兴奋点是二十,而裴简是五十,那天在浴室俩人赤裸相对再到肌肤触碰,已经慢慢达到了贺辞欲望升起的程度,但是这个程度对裴简而言仅仅是不痛不痒。
就好像一个人需要五十块钱,却得到了二十块钱,他会有些失望,继而无所谓。
当时裴简没有反应是因为脱光的贺辞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裴简的生活环境让他产生自我保护机制,从而不断提升心理接受程度上限。
倘若超过了五十呢?
裴简会怎样?
又或者不是五十,而是想要得更多,或者这个上限要更高呢?
而能到达兴奋点的东西又是什么?
贺辞的脑子一团乱麻,指腹摩挲着额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略了,比如裴简的性取向,有时候许多同性恋都不会发觉自己是同性恋,他们会被周身的异性恋所影响,认为自己和别人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贺辞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是脑回路不由自主就会往这个方向猛冲,否则那天浴室之后他为什么会做一个裴简抱过他的梦?第二天醒来在自己房间。
并且当时喝多了酒,恍惚间还听见有人叫自己。
也许,裴简也是喜欢他的!
这个念头越来越大,大到快将整个胸膛填满,大脑也跟着混沌一片。
贺辞拿出手机,问孙柯要了裴简的QQ号,输入号码一搜,蟑螂恶霸的网名赫然出现在眼前,难道沈寅的对象是他?
他愣了愣才发去好友请求,不到两秒钟,对面通过了。
手在抖,说起来有些丢人,到现在才加上联系方式。
头像就是个普通的网络男头,但是空间可比沈寅那个抽象哥要干净多了,一条说说都没有,干净的可怕。
现在贺辞都怀疑当初看见的那个社会摇视频里的人是不是裴简。
是不是找错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有可能是裴简太忙了,没抽象哥那么闲。
沈寅和裴简看上去像是一路人,加上沈寅又疯狂追求席冉,性取向应该没问题,恐怕绑情侣空间就是为了好玩。
贺辞没多作他想,点开聊天框,看着自己的二十六键拼音输入法呆住了。
发什么呢?他跟裴简的共同语言是什么?裴简喜欢玩什么?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
贺辞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他的喜欢真拿不出手……
贺辞想了想,很正经的发了条信息:明天席容请沈寅去吃饭,你也去吧。
发完之后他赶紧一个电话给席容打了过去。
席容听说他要请吃饭,连连表示赞同,“你这条信息也不说发得早点儿,沈寅刚刚接了裴简的电话就走了。”
“你跟沈寅在哪?你不在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不能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在酒吧呢,你来吗?”
贺辞都不知道江城有酒吧,但是他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不过去了,你听见裴简跟沈寅说什么了吗?”
“吵得要死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沈寅叫了几个人一块去找裴简了。”
“要打架啊。”贺辞喃喃出声。
挂了电话,手机上出现裴简发来的一条回信:没空。
贺辞:沈寅是不是在你那儿?
裴简:?
裴简:你找他,加我干嘛?
裴简:互删。
贺辞:猫咪甩头jpg.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该发什么了,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发信息,万一出现红色感叹号了那不完犊子了。
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脑海中。
贺辞立马发过去一条信息:陪我打游戏,无论输赢,一局五十。
裴简:滚。
不知好歹,贺辞气得躺床上了,这要是搁北京,勾勾手指头别人上赶着跪舔,他什么时候这么讨好过一个人啊!
但是别说,人这种生物就是贱,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贺辞不死心,继续往上面加钱,从五十到一百,再到一百五,再到三百,再到六百,对面还是没回信息。
不过,裴简也没删他。
贺辞翻来覆去睡不着,直接失眠了。
他干脆不睡了,翻身下床换身衣服偷偷开车往裴简家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为裴简不在家,可是贺辞把车停在附近路边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他家里的灯亮着,里面有人影闪动。
下了车之后汽油味越发浓郁了,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没有灯光的楼前空地,脚下全是坑坑洼洼的土地,走到居民楼下,汽油味淡了,可是潮湿腐败的气味更加重了。
走进楼梯间,一股陈年骚臭味熏得贺辞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这才发现每一层的楼梯间都有公共厕所,至于保洁多久没做过他就不知道了,灯光扫在墙壁上,各种颜色的污渍也映入眼帘,贺辞踩在台阶上,脚步沉重得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上去。
就是为了那一点点裴简喜欢他的可能,贺辞才这么头脑一热找了过来。
要是真的看见裴简了,要跟他说什么呢?
他愿不愿意被贺辞看见自己的生活呢?
已经走到四楼了,贺辞不想再上去了。
这个时候掉头回去的话,大家可以继续做同学,要是不掉头,搞不好同学都没得做。
贺辞正在做激烈的思想工作呢,可是偏偏今天就那么不凑巧,他遇见了最难得遇见的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楼发出一声巨响,楼身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贺辞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走上去。
沈寅的声音就在此刻传入耳畔:“你今天要是敢动他,就别想有命能活着回去!”
“大家各自为主,要么把你老子欠的两万还了,要么把东边的场子让出来,大家以后见面还能好好说话!”一个特别精瘦,肌肉结实地像豹子一样,光头上纹着黑纹的男人正把裴简压在走廊的栏杆上。
满是锈迹的铁栏杆经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已经微微开始晃动了。
贴在脖子大动脉上的刀刃折射着寒光,裴简冷冽的眸光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光头,“我还是那句话,钱的事就拿钱解决,裴振齐是个什么德行谁不知道,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敢开局给他玩,还想拿他来套我?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他他妈把路想岔了!”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手是不是?”光头目露凶光。
裴简倨傲地偏过脑袋,将脆弱的脖颈完全展露给对方。
“划一刀你试试,你的命换裴简的命,不亏。”沈寅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头身上,事发突然,他带的人不多,打起来没胜算,只能赌这帮人不敢动手。
光头咽了下口水,拽着裴简衣领的手松了松,“行,你硬气,不过这两万老子也不是白借给他的,利息怎么也得讨回来,你爸那条贱命不值钱,”他拿着锋利的小刀在裴简面前晃了晃,“我收点儿利息,这个你可没话说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小弟立刻会意,几个人冲上来把裴简的手摁在栏杆上,沈寅这下急了,他们立马冲上来抢人。
双方就在裴简家门口打了起来,其他住户根本不敢出来。
可沈寅带的人太少,加上裴简想息事宁人就没挣扎,眼看着那把刀就要落在手指上,贺辞实在忍不住了,颤抖出声:“等一下,我给你钱……”
细若蚊呐的声音吸引了距离比较近的人的注意,他们看向楼梯口,随后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就在黑暗的楼道和走廊的交界地带站着一个人,他慢慢走出黑暗,他们才在月色下看清了来人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单衣,身姿笔挺如松,脸庞白净如玉,在月色下格外寂寥。
裴简眸子闪过一丝错愕。
“这谁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质问。
裴简立刻给沈寅使了个眼色。
沈寅赶紧上前想把贺辞赶走,可他还未挤出人群,光头率先开口:“你替他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贺辞正声道,“欠多少?”
“哎呦,你看着年纪也不大,逞什么呢啊?”光头身后的小弟讥讽道。
“你说个数。”贺辞淡道。
他平淡的模样让见多识广的光头立刻明白这是个绝对有钱的人,和手底下的人交换了个眼神,他收了手里的刀,朝贺辞扬了扬下巴,“不多,就五万。”
坐地起价啊!
裴简紧紧盯着贺辞,就在他嘴唇张开,要答应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缩,奋起一脚,将光头踹进了屋里。
沈寅连忙越过人群,一把将贺辞推进楼道里。
视线被挡住,他看不见裴简了,只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吵嚷声。
“你干什么,大晚上睡不着他妈跑这里来装大款!”沈寅在黑暗中骂道,“你是圣母啊?”
“那把刀都快落下了!”贺辞情绪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他妈单纯就滚回去做温室里的花朵,你以为那把刀真的落得下来吗!”沈寅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的事就别他妈掺和,你真以为今天来这儿装这一出逼会显得你很牛吗?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场面安静了数十秒,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贺辞仍旧颤抖着声音开口:“裴简那边怎么样了?”
沈寅这才猛地想起来把裴简忘记了,连忙掉头回去,走廊已经没人了,人都去了裴简家里。
贺辞在楼梯口站了很久,都没挪动脚步,他不敢往前去了。
过了一会,吵嚷的声音小了,一行人走了出来。
光头揉着发疼的脸颊进了楼梯间,才看见贺辞还站着没走,不禁有些好奇地问:“你跟裴简什么关系啊?”
“同学。”贺辞淡道。
“有这么个有钱的同学还用得着自己还钱,真是烦,白来一趟。”光头身后的小弟眼睛直勾勾底在贺辞身上打转,原本可以拿五万的,这下变成了两万,还挨了一顿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几个人陆陆续续从贺辞面前走过去,其中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人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估摸着走干净了,贺辞的心慢慢放回肚子里,他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抬腿走了过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剧烈的拍门声传了出来。
嘶哑的男声在屋里怒吼,“开门!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钱给我拿出来,刚刚裴简就是从里面拿的钱,你个臭婆娘,给我把钱拿出来!”
贺辞的脚步一时间忘了停,竟然直接走到了门口。
餐厅客厅厨房相结合的小房子里乱七八糟,门口碎着几个瓷片,折叠桌东倒西歪,唯一一件看得过去的家具就一张单人沙发,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几乎是碎的碎,坏的坏。
而裴简就靠在那张单人沙发里,歪着脑袋,脸上有一道血痕,衣服上沾了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贺辞都以为他死了。
深邃幽暗的眸子没有半分光彩,眼中全是让人心碎的疲惫。
裴简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正在拍打卧室门的男人。
循着他的目光,贺辞人生中第一次看见了赌徒的样子,这个男人跪在地上,手上全是伤口,血手印一个一个落在卧室的门上,腐朽的门被他拍得直掉木屑子,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头发都打绺了,皮肤焦黄身形枯槁,若不是他骨架大,贺辞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裴简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生出裴简啊,抱错了吧。
可他转过头来同自己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贺辞的心都凉了。
因为他生着和裴简一模一样漂亮又深邃的眼睛,只是他眼中全是近乎癫狂的欲望。
“他有钱,我刚刚听见他说他有钱,是你的同学是不是?”裴振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将沾血的手在裤子上随意擦了两下,就想扑到贺辞身上跟他套近乎要钱。
站在门口的沈寅一回头就看见贺辞还没走。
裴简的目光终于有了起伏,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急忙挡在门口,对沈寅说:“把他带走。”
“走走走。”沈寅把贺辞往外推。
“裴简……”贺辞慌乱地看着他。
“滚,”裴简声音沙哑,在裴振齐扑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裴简加重了语气:“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贺辞眸光闪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把裴振齐推回屋子里,将门重重的关上。
里面再次响起吵架的声音。
沈寅把贺辞拽出了这片居民楼,一路上,贺辞低着头一言不发,沈寅也没说话,他们不是看不出贺辞对裴简有意思,一时情急才乱了方寸,但是这种方式实在是……
“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回去了。”沈寅站在路口。
贺辞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
声音有些哑了。
“你想做救世主?”沈寅眯起眼睛。
贺辞搭在车门上的手紧了又紧,眼眶酸得不行,他不想继续待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开车离开了。
等车屁股消失在视野里,沈寅掏出手机给席容发了条信息。
大约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吧,贺辞一回家就挨了席容一顿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晚上抽什么疯上赶着去人家家里炫富?谁会记得你的好啊,裴简只会认为你在羞辱他!你知道石棉厂那边都是什么人吗?一群恶鬼!你他妈露一点钱,明天人就没了!”席容扯着嗓子骂。
贺辞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双眼空洞无神。
席容看他这颓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想想你自己你想想裴简,以后别人知道他有一个有钱的同学,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威胁算计他,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就是别人借题发挥,本来硬撑着能稍微带过去,他们不敢动手,经你这么一掺和,裴简就把事认下了……”
说着说着,席容愣住了,裴简这么做估计是不想把贺辞搅进来。
他是不是……
贺辞仰起头,水晶吊灯在眼中碎成万道光芒。
当时理智告诉他别过去,别开口,别掺和,可是看见那把刀要落下的那一刻,他比自己要被捅了都害怕。
“沈寅跟我说裴简背后还是有人的,那人在外面的外号叫毛子,我在酒吧里听到这人的名号后就派人去调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席容看着贺辞。
贺辞默默把目光转向他。
“他藏在黑暗中我都调查不出来啊。”席容意味深长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疲惫地抹了把脸,闷声说:“我想把裴简带走,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走。”
席容拿出一根烟点上,“黄赌毒这种东西,但凡沾一个,一个家庭就废了,裴简人生无望,而贺家,从开国大典之后就定居北京了,早就脱离了这种边缘化人物,裴简他陷得有多深,手上有没有人命都不知道,你何必为他趟这趟浑水。”
“你之前不是很支持我吗?”贺辞垂下手。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侥幸,我也会支持你,但是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要是强行把他带走,你奶奶会同意吗?裴简又愿意像一个物件一样跟着你吗?更何况,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已经差到极点了,外面多的是漂亮的小男孩,你何必呢。”
“你回去吧,我累了。”
席容沉默了片刻,起身走了。
酸楚懊悔涌上心头,贺辞的眼角通红一片,视线扫过装修低调大气的客厅,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个灯光昏暗的小房间。
裴简这一辈子就要烂死在这个破地方吗?
最后一句话始终萦绕在耳边,裴简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周一去了学校,裴简脸上贴着创可贴,眼下的乌青越发严重了,去教室之后就开始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午第一节课,班主任莫名其妙要调座位,裴简和孙柯的位置没变,始终坐在‘王的故乡’,贺辞带着他的同桌调到了第三排,靠近教室外的走廊。
裴简一抬头睁眼,看见的都是别人的侧脸,他再也不用看见贺辞了。
而贺辞的眼角余光也不会看见裴简了。
除此之外,贺辞从宿舍搬回了老师家里。
贺辞将那句“滚”,落实到了实处。
倒是孙柯有些惋惜,“贺辞怎么调走了啊,没他跟我说说笑笑的真有点无聊。”
“那你跟老王说,跟他坐一起。”裴简淡道,脸颊在手臂上蹭了蹭,重新把眼睛合上。
“我才不要坐那么前面,搞什么都不方便,说到底人家是好学生,月考成绩年级第一,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孙柯叹息着摇了摇头。
裴简将脸转了个方向看向窗外,一阵风吹来,红杉树的叶子纷纷扬扬往下掉,两株笔直的松木怎么会生长到一起。
贺辞就不该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有些起色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不如解放前,直接互删都不值一提,就像从没认识过。
在江城,秋季仿佛是四季中最短暂的季节,盛夏和寒冬都太过漫长,眨眼间,就要从短袖换上厚衣服了。
清酒吧里的温度倒是温暖如春。
杯中黄澄澄的酒冒着泡泡,陆陆续续在眼前炸开,直到不再产生新的气泡。
驻唱歌手弹着吉他,悠扬的小调催得人昏昏欲睡,若不是隔壁桌说说笑笑的声音有些吵,贺辞真就要睡着了。
席容走了过来,将一瓶清酒放在桌子上,“怎么不喝啊,汽没了就不好喝了。”
“没胃口。”贺辞淡道。
“刚刚去吃火锅你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我吃了,我说你这个性格能不能改一改,一伤心饭都吃不下,多伤身体啊,这都一个星期了,恋爱还没谈上呢,就搞得跟失恋了一样。”席容开启机关枪式吐槽。
之前父母去世的时候,贺辞也是难受的吃不下饭。
一难过就这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情绪压抑连带着胃也跟着受罪,在学校里和裴简每一次擦肩而过,他都难受地喘不过气来,心疼这个人是一回事,懊悔愧疚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你回北京吧。”席容劝道。
“不回。”贺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席容拿了几瓶不一样的酒,跟巫婆炼药一样,要调制传说中的一杯倒,调出一种就拿贺辞做实验让他尝一口。
贺辞来者不拒,全喝了下去。
混在一起的酒最容易喝醉,喝了八杯,贺辞就不行了,他趴在桌子上,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模糊。
忽然,进来了几个人。
“这不是裴简的同学吗?”长发站在他们桌子旁边惊呼一声。
贺辞眯着眼睛,“你是?”
“我是裴简哥们,”长发笑了笑,“大家交个朋友,你们这茬算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容默默地看着贺辞的反应。
贺辞艰难地撑起身子,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用了,谢谢。”
“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吗?”长发的女朋友笑着问道。
“没有女朋友,那个……”贺辞揉了揉眼睛,懒得跟他们打交道,想编理由把他们支走。
长发弯下腰拍上他的肩膀,搞得跟俩人多熟一样,“以后在江城有遇见啥事可以跟哥哥们说,这一片咱们都熟。”
“太客气了,”贺辞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肩膀上的那只手让他浑身都不舒服,“裴简的朋友我当然尊重,今天晚上的酒我请客。”
“那多不好意思啊。”长发女友轻声笑道。
“哪儿能让你请,跟上面说一声就行了,”长发顺势坐在贺辞旁边,手还搂着他的肩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烟吗?”
贺辞把烟推开,“我抽不习惯。”
“你烟太便宜了,人家肯定不抽啊。”胖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席容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浓郁的体味让席容眉心微蹙,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歪了一下。
“哎呀,你看我,小丽,去买更好的。”长发开始使唤他女朋友。
女人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正要转身,贺辞忽然在身后叫住她,“不用了,谢谢姐,我不是看牌子,只是不抽烟,什么烟都抽不习惯。”
“看看人家,干干净净帅气的一小伙子,再看看你们。”小丽促狭道。
“那肯定不一样啊,人家还是学生呢。”长发招了招手,又叫来一打酒。
席容给贺辞使了个眼色赶紧走,没诚想他旁边那个胖子看他仪表不凡,长得又好看,笑吟吟地端着酒就要请他喝,而对面醉醺醺的贺辞因为想知道裴简的事,已经跟长毛聊起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陪笑。
“他家就那样,习惯了就好,欠的钱多了,不过人家也没急着要,他慢慢还就行了。”长毛抿了一口酒。
这些欠款就是别人束缚裴简的枷锁,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欠多少?有大概吗?”贺辞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你要帮他还呐?”长毛看着贺辞有些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帮过我,我这不是想着多多少少能帮他一下。”贺辞眯起眼睛,抿了一口酒遮住眼底的失落。
“他要面子,怕是不愿意接受。”长毛的女朋友说。
“没关系,我又不是直接把钱给他,他欠谁的钱?”贺辞放下手中的酒。
“那你估计见不到这个人,不过一杯酒下肚,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到时候哥哥帮你说说,或者帮你还。”长毛笑道。
他眼底闪动的精光犹如一剂醒酒汤,让贺辞的酒意顿时清醒了一大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事儿,不急。”
“最近风头紧,大家生意都难做,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闲得大半夜在外面闲逛,”长发倾身凑近,“你们这种有钱人恐怕理解不了我们的苦,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投胎是门技术活啊。”其他人感慨道。
贺辞的指尖摩挲着杯沿,酒精带来的躁郁在心底蔓延,烧得他耐心没有了,“我跟裴简的交情挺深,所以愿意帮他,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长发嘴角的笑顿时僵硬,他尴尬地讪笑两声,“那肯定啊,赚钱都不容易,你想帮裴简还多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是个学生,手里肯定没多少。”贺辞淡道。
“没事,我们帮你!”长发拍了拍贺辞的胳膊。
“怎么帮啊?”
沈寅的声音忽然响起,席容瞪大眼睛,转头一看,果然看见沈寅正笑着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在这?”长发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沈寅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嚣张地叉腰,“帮忙找我啊,我跟裴简的关系不是更好?”
席容后脑勺枕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对啊,怎么把你忘了。”
沈寅嘴角带着笑,垂眸和他四目相对。
贺辞清了清嗓子,立刻会意,“没地儿坐了……”
“长毛,我跟他俩有话说,你们下次再约着组局吧。”沈寅直截了当。
长发他们显然是有些畏惧沈寅,和贺辞道了个别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寅一屁股坐在胖子刚刚坐过的位置上,顺手把抱枕捞过来抱在怀里,下一秒,抱枕上传来的味道让他眉头一皱,嫌弃地将抱枕丢开,又往席容旁边挤了挤。
“没看出来,你混得比他们还好啊,他们还看你脸色呢。”席容靠在沙发上,眼角含笑。
“他们?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成天不吃不喝,满大街乱窜。”沈寅吐槽道。
这帮小混混一走,贺辞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酒意也涌了上来,他头疼的趴在桌子上。
“诶,你就不能拿胳膊垫在脸下面吗?我上回看见他们坐这里玩狼人杀还把脚丫子跷在上面呢。”沈寅哼笑一声。
贺辞懒得理他,闭着眼睛,脸仍旧贴在桌子上。
“我帮你们俩解围这事你打算怎么谢我?”沈寅挑眉笑道。
他话音一落,席容一把掐住他的腮帮子,仔细一看,果然看见他嘴里有一颗明亮的钢珠,席容惊讶出声:“我靠,你小子打舌钉了!”
沈寅拍开他的手,“打舌钉关你吊事啊,又没舔你。”
“你丫真骚包,”席容喝了口酒,看见贺辞半死不活的模样无奈道:“看他这个死样子我就来气。”
“体谅一下孩子嘛,失恋了深夜买醉发泄很正常,不然会憋死的。”沈寅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容用膝盖撞了他一下,警告道:“你胡说什么呢?”
沈寅顺势歪着脑袋,在他耳边低声说:“除了孙柯那傻逼,谁看不出来贺辞喜欢裴简啊。”
席容惊讶到瞳孔颤抖,“那裴简他……”
“早就知道了。”沈寅坐直身子,跟他拉开距离。
“那他什么意思?”席容问。
“还能有什么意思,先不说有没有意思,就算有意思,被心上人看见你拉一裤兜子,有意思也没意思了。”沈寅掏出手机准备玩一把愤怒的小鸟。
话糙理不糙。
他们这个桌子特别大,席容和沈寅在这边说悄悄话绝对贺辞听不见。
“贺辞喝醉了,你们怎么回去?”沈寅跷起二郎腿。
席容揉了揉肚子,“我带他回去呗,妈的,晚上吃火锅点的一大堆东西全让我吃了,胃都撑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跟你一起吧,把你平板借我玩两天,回学校给你。”沈寅说。
席容白了他一眼,“我信你?上周平板被你带宿舍去就被宿管查到了,你还不长记性。”
“这次不放宿舍里,周一就给你。”沈寅拿腿去蹭他。
“等会儿回家再说。”
“我晚上在你家睡吧。”
“别得寸进尺昂,冉冉已经跟孙柯谈恋爱了,你洗洗睡吧。”席容斜睨他一眼。
“你家的床比我家的床软,想什么呢,”沈寅啧了一声,“你别岔开话题,刚刚说了怎么感谢我?”
“想要啥?”席容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最近新出的那个皮肤……”
“叫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沈寅喊得字正腔圆,格外顺口。
席容悻悻地拨弄两下手里的杯子,“听腻了,再换个称呼吧。”
“换啥?爷爷还是大舅?”沈寅一脸无所谓。
席容叹了口气,“你真是秀得我头疼,裴简要是能像你一样爱财又不要脸就好了。”
沈寅又啧了一声,“你们都不了解他,其实他也很没脸没皮,我也不知道他今年下半年怎么就变成大姑娘了,那天晚上在网吧通宵,他在我旁边删了一宿的空间说说,连个性签名都给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洗心革面了。”
席容连连摇头,“我现在真想把贺辞扒光了丢裴简床上去,简单又干脆。”
“表示赞同,明天你就可以去给贺辞收尸了,然后我就能吃席了。”沈寅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调侃。
席容惊呼一声,“裴简在床上有怪癖啊?”
“你他妈说什么呢?”沈寅抽空瞪了他一眼,“他有没有怪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听不得贺辞这两个字,要是你真敢的话,他掐死贺辞都算轻的。”
“那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比如说……”席容从兜里摸出一沓红色大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暴发户的气质收敛点儿吧,长毛他们就是看见你们有钱想敲诈勒索,你们还真拿别人当哥们啊。”沈寅翻了个白眼。
“我跟贺辞心里有数,”席容打了他一下,“你别打岔,我说比如呢。”
他拿出一张一百按在沈寅的怀里,“一百够不够?”
沈寅一脸懵逼,但是手下意识握住了钱。
席容又拿出一百丢在他怀里,“二百够不够?”
“够够够!”沈寅点头如捣蒜,眼睛珠子都在发光。
席容把剩下的钱都塞进他怀里,“五百,今晚上陪我。”
“哈?”沈寅拿着钱的手僵住了,触及到席容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花钱包养裴简,或者让他卖身?”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可以文雅一点儿嘛,互帮互助。”席容优雅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沈寅默默把钱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给我。”席容朝他伸出手。
“我不,那是你给我买皮肤的钱。”
“你滚一边去,什么皮肤五百啊?”
“我今天晚上去你家肯定还是跟你一个屋,算是陪睡吧,收点精神损失费很正常。”沈寅得意地挑眉。
席容刚要开口怼他,沈寅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来电显示是裴简。
沈寅和席容对视一眼,把电话接通之后开了免提,“干啥?”
裴简:“打舌钉给脑袋打穿了?半天不回来。”
沈寅看了席容一眼,俩人又齐刷刷看向趴在桌子上好像死了的贺辞,见他没动静,沈寅清了清嗓子,“我搁外面陪酒呢。”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裴简哼笑一声,“终于完成人生夙愿,当上男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老赚钱了,哥们到时候发家致富奔小康肯定不会忘记你。”
“那行,你忙吧,沈藤鹰。”
对面挂了电话,席容躺在前仰后合,“沈藤鹰,哈哈哈哈哈哈,喜提新外号啊你,哈哈哈。”
沈寅朝他竖起中指,手指确实细长漂亮。
席容连忙凑上来,“你的夙愿是当男模啊?”
“废话,就我外貌外形,当男模来钱多快啊,再说了,凭体力干活,不丢人。”沈寅大大方方地说。
“那你嫁进豪门不是来钱更快吗?”席容将一杯酒推给他。
沈寅默默看了他两秒,赞同地点头,“确实!”他端起手边的酒,“这里面兑什么了?”
“我调制的一杯倒,尝一下。”
沈寅瞟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贺辞,“这么牛逼,一杯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贺辞像僵尸一样,僵硬地动了两下,把对面俩人吓得屏住了呼吸,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嘟囔一声,“这,破酒,怎么喝了让人……亲嘴……”
“啊?”席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俩……怎么在亲嘴?”贺辞脑袋晃了两下,眼中的光都开始涣散了,“好多人啊对面,你们怎么叫来这么多人……”
沈寅极其无语地白了席容一眼,“你把见手青榨成汁兑里面了?”
给人喝得头晕眼花,致幻了都。
席容推开他,走过去把贺辞扶了起来,“走走走,回去了,”他转头问沈寅,“裴简在哪儿啊?”
“台球室呢,干嘛?”沈寅瞪大眼睛,“你真要给他送过去?”
贺辞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大约是听清了裴简的名字,脸瞬间扭曲了,捂着肚子干呕起来,席容连忙拍着背给他顺气,可是吐了半天,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胃疼……”贺辞有气无力地说。
席容和沈寅对视一眼,赶紧送贺辞看医生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腹喝酒导致了胃痉挛,好在没什么大事,贺辞回家之后躺到第二天下午才彻底清醒,匆匆忙忙吃了个晚饭就赶作业去了。
原本这就是一件小事,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学校。
从班级倒数第四直接冲上年级第一的贺辞是一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被别人以各种形式,各种方式传成各种版本的八卦。
譬如喝酒导致的胃痛变成了胃出血。
后来又传出贺辞因为失恋才伤心买醉,喝酒导致胃出血。
到了周二的时候,谣言竟然变成了贺辞因为女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才喝酒买醉……
奇葩鬼畜的谣言层出不穷。
整整一个星期,贺辞脸上连个笑脸都没有。
甚至被老王叫出去谈了两回话。
上回他在老师办公室以一班早恋为由大杀四方,现在突然盛起的谣言不止是在打贺辞自己的耳刮子,甚至是在打三班的耳刮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喝醉胃痛是席容送他回家的。
一中的谣言八成就是席容讲给了孙柯,然后这傻逼就给说了出去。
关系网太密就是这点不好,很容易身败名裂。
贺辞头上有绿帽子这事只有席容和裴简知道,裴简本来以为贺辞一定会借此来找他麻烦,可是一直等到周五放学了,贺辞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时候他看着贺辞沉着一张脸走进走出,心里就莫名紧张,他宁愿贺辞真来找他要个说法,也不想这样提心吊胆下去。
可是贺辞没动静。
于是裴简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了。
旧楼已经落入视野里,再拐一个弯走一个路口就到了,可就在他拐了弯的下一秒,就钝在原地走不了了。
路边小超市的树荫下蹲着一个人,吃着绿舌头雪糕,另一手里掂着一块石子,夕阳照在他蓝白色的牛仔裤上,给裸露在外的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蒙上一层金光。
距离上次在这个肮脏的地方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瘦了……
连书包都没背,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对方的目光看过来了。
裴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要是再往前走,要么绿舌头会丢在他脸上,要么贺辞手里的石头会砸在他脑门上。
真的搞不明白,贺辞是怎么摸到他家里来的?
难不成他经常蹲在这儿,或者是个跟踪狂?
见他来了,贺辞把剩下的绿舌头一口吞了,晃着手里的签子走向他,等走到裴简面前,“裴简,你有必要吗?到处跟别人说我被绿了,你要是个男的真看不顺眼我就再打一架,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子你真行。”
一口闷下绿舌头,冻到冰凉的舌头说话都在打颤。
裴简垂下眼眸,不愿意被他看到自己难以启齿的一面,他将自己的软肋藏的很好,不敢接受新事物,也不敢让别人走进自己的世界,他抗拒一切企图触碰到自己弱点的人,比如贺辞。
他甚至都不敢问沈寅,贺辞是不是真的胃出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其得到后会失去,倒不如不去拥有。
可是看到贺辞眼中的自嘲和无奈,让裴简防备多时的心理瞬间消散了。
也许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吧,再次回想起曾经被他撞破不堪的那一幕也只是一笑了之,时间真的挺神奇的。
看了又怎么样呢?
知道了又怎样呢?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过去只能接受,不能更改。
“没必要。”裴简深吸一口气说道。
贺辞拿着签子的手顿住了。
“谣言会繁殖。”裴简淡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好比娱乐圈一对艺人夫妇离婚,就会有无数人去推测他们离婚的原因,继而形成谣言,譬如说其中一方出轨,其中一方傍大佬,更离谱的是还能传出其中一方有性瘾,而另一方无法满足伴侣才离婚的离谱谣言。
贺辞挑了挑眉,“你还是个哲学家啊。”
裴简目光挪开的一瞬间,抬腿就要越过贺辞。
“裴简!”贺辞急忙抓住他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他眼中的恳求让裴简微微一愣。
“我信那谣言不是你说的。”贺辞不肯松手。
裴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嗯。”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看见……我,我来找你是……”贺辞卡壳了。
裴简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那天为什么要来找裴简,是想见他还是问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事情变成这样,已经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如回到原点,一开始,他就只想远远看他一眼。
贺辞抓了下头发,“太久了,我忘记要说什么了,你走吧。”
裴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很快消失在街角。
汽油味在鼻尖萦绕,夕阳即将落下,贺辞重新蹲回马路边,望着缓缓倒退的树影发呆。
树下有几根草,叶子上落了一层灰,都看不出是绿色还是已经枯黄了。
而这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一砖一瓦都染上了洗不掉的陈旧霉味。
贺辞想了很多,想到裴简的家庭,想到裴简的性格,想到裴简的未来,想得更多的是他该怎么把裴简带走。
直到脑细胞都消耗完了,他才猛然想起这一路的思考都没想过放弃裴简,也没想过以后不喜欢他了又该怎样,好像这一刻的喜欢就决定一辈子了。
贺辞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思考一诞生,他就更能肯定自己的心意了。
他站起身,抖了抖蹲到酸麻的腿,慢慢往家里走。
路上时不时有几辆车经过,忽然,一个头发特别显眼的人出现在视野里,贺辞定睛一看,是长发骑车带着他女朋友离开了,他身后还有两三辆骑车跟在他身后的好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棉厂这地方鱼龙混杂,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贺辞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着火了!”身后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声音。
贺辞转头看去,这几个是在居民楼下玩耍打闹的孩子。
超市老板听到他们的喊声连忙出来看,只见居民楼里已经升起了一缕黑烟。
贺辞瞳孔骤缩,急忙往回赶。
楼下聚了很多人。
站在楼下,他看见起火的房子并不是裴简家,而是距离他家很远的一处房门紧闭的屋子。
这里太过落后,基本没有消防设施,连消防栓都没有,并且起火的房屋是从里面着火,里面的火源无法扑灭,许多人只能赶紧撤离。
贺辞不敢耽搁,从人群里挤出去,趁着最后的夕阳往楼上走。
才走上一层楼,浓郁的焦糊味就已经掩盖了厕所的骚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冲到裴简家一看,门锁还挂着。
裴简去哪儿了?
手脚没有一点力气,玻璃杯静静地碎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一团明亮的火在眼前燃烧,滚烫的热浪炙烤的皮肤发烫。
前面的麻将桌开始着火了,裴简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手撑着尚且还没被火焰毒害的茶几爬了起来,窗户外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他踉跄着走过去趴在窗台上,发现窗户缝里浇了铁水,已经完全封死了,而旁边的大门,早就锁死了。
卧室传出一声重物落地声,咳嗽声紧随其后。
裴简一转身,药物带来的虚弱让他瞬间跪倒在地,他不想管卧室的人,而是赶紧爬进最近的厨房。
把水龙头打开,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裴简只能折返回去,想找个东西把门撬开。
“来人,救我……咳咳……救救我……”
眼角余光闪过一只挣扎的手,裴简看向卧室,田伟正挣扎着在地上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我,裴简!救我……”田伟看见他了,他的脸已经烧得通红,烟味熏得脸上全是黑色痕迹。
撑在地上的手握紧成拳,裴简思考了两秒,才决定在火焰已经烧到窗帘的危险局面下过去救人。
裴简爬了过去,想扶着田伟离开火烧得更旺的卧室。
田伟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他是从已经着火的床上连滚带爬滚下来的,枯瘦如柴到像鬼爪一样的手紧紧抓着裴简,“快,带我走……”
裴简抓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客厅里拖。
可裴简被下了药,没多少力气,他都还没来得及顾得上自己,田伟这傻逼竟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着门边的一个橱柜,焦急不已的说:“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快!”
橱柜就在手边上,窗帘和床铺的火势还没蔓延过来。
危急时刻,总有人放不下钱财。
“命重要,钱重要?咳……”裴简呛得直咳嗽,浓烟熏得他眼眶都红了。
“没有钱,我活着没意思,求你了裴简,咳,帮我拿出来,”田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到时候我可以把钱分给你。”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裴简心动了,他需要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心一横,跪在地上根据他的指示把抽屉打开,在一沓厚书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大摞文件,裴简手上没力气,没有文件袋包装的几张纸顺势滑落在地,有两张甚至飘进了火里。
可没想到,田伟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竟然不顾一切挣扎着将手伸进火里去抢,“我的钱,我的钱!”
这人是不是疯了?
裴简看了一眼,这堆文件特别复杂,有些内容他看不懂,但是有一些贸易集团的存根票据他倒是看明白了,上面盖着贸易管理局的公章。
“这是什么东西?”裴简惊讶道,这些全是原件。
“给我,都是我的!”田伟一把将裴简手里的东西全部抢了过来,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就像裴振齐……
裴简仓皇转身。
田伟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别走啊,别走,啊啊啊啊!”火已经烧到他的脚了,“这些是走私证据,这些就是我的钱。”
裴简转过头,毫不犹豫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掰开,“抱着你的钱去死吧。”
“裴简!裴简,我求你,哥哥求你了,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田伟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一把掐住他的脸,眼中的冷意连火焰都无法驱散,“那年你帮债主欺负我妈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田伟瞳孔震颤。
裴简他敢……
裴简冷漠地将他推回卧室,火焰瞬间将人吞噬,他尖叫着扑向裴简。
裴简迎着他绝望和哀求的目光将门关上,将门上插的钥匙转了两圈,随后拔下来丢进火里。
——嘭!
一声巨响,裴简都不知道是从卧室还是外面传来的了,氧气越来越稀薄,他的意识也慢慢陷进混沌里。
卧室的尖叫声停下了,火焰将房门烧得滚烫。
四周几乎看不见家具了,全都是火焰。
“裴简!”
熟悉的声音穿透火焰灼烧声灌进耳朵里,裴简眼中光芒大作,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在被打破的玻璃外面看见了贺辞一闪而过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
裴简一下就像找到了生的希望,泪光闪烁着往门口爬过去。
火烧得太大了,客厅里所有的木质家具全部着火,地面都在发烫。
迷药也极大缓解了肉体的疼痛,火烧到身上都感觉不到疼。
几声巨响过后,门锁被撬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贺辞,手里拎着一根从厕所里找来的钢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邻居。
裴简眼角湿润了。
“快救人,快!”有人急忙将手里拎着的两桶水扑进火里。
贺辞丢开手里撬锁的钢管,跨过火势已经变小的火堆,走到裴简身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手臂扛在肩膀上,“别怕,走。”
他的脸在火焰的照射下散发着金色光晕,如梦似幻,让裴简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还有人吗?”邻居问道。
裴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卧室门,“他在里面,我没找到钥匙。”
“我先带你走。”贺辞说。
“不行,完全烧完了,快,都走,都走!”一个大叔见里面的火势已经没有冲进去的必要了,赶紧让他们全都撤了出去。
走进楼道里,裴简就完全走不动了。
消防队很快赶上来救火。
裴简坐在台阶上,贺辞半蹲着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还好只是轻微烫伤和吸入了大量烟尘,只是,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全身虚弱无力,浑身直冒冷汗,正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贺辞怀里,拽着衣角的手都在发抖。
“裴简,裴简!”贺辞轻轻拍着他的脸,指腹不经意间擦过裴简脸上半个月前留下的淡粉色疤痕。
这惊吓过度的小模样看得贺辞心痛不已。
“你……”贺辞摸了下他的脑袋,“你被下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喘着粗气,“有人把门窗封死了,屋里没水……”
贺辞猛然想起他砸窗户的时候也发现窗户打不开。
这是一场蓄意纵火。
裴简说完就在他怀里晕过去了。
好在没过两三分钟,救护车来了,裴简进了医院,火灭掉之后,跟着抬出来的还有一具尸体。
火烧了两间房子,除此之外其他人家没有受到损伤。
晚上七八点钟,裴简的妈妈赶到医院,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沈寅和席容。
火灾发生到裴简被救出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因为救援及时,只是呼吸道轻微受损伤,没有危及生命,人现在还正插着氧气罐在病床上昏睡着。
“现在可以进去,徐姨你进去看看吧。”沈寅劝道。
徐艺玲眼含热泪点点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她进去后,沈寅和席容对视一眼,“贺辞呢?”
“好像去拿什么验血报告了。”
他们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了没一会儿,贺辞拿着一份验血报告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一路走过来,脸色沉得可怕。
“怎么了?”席容看他脸色不好,不禁担忧起来,“你受伤了吗?”
“一点儿小伤没事,裴简体内有违禁药品残留,”贺辞低声严肃道,“并且当时我去救人的时候门窗全封闭,纵火谋杀,这事得查到底。”
“警方那边怎么说?”沈寅问。
“还在调查,现在初步给出的判断是卧室的烟头没有完全熄灭,点燃窗帘所致,至于客厅的情况也是一样,但是里面死了个人,这事没法一笔带过,我得把这份验血报告交上去,并且我大约知道是谁放的火了,我会协助警方调查……”贺辞严肃道。
“你要动用关系彻查到底吗?既然是纵火杀人,你这么一查,背后一定会牵扯出一连串的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裴简背后有人给他撑腰,你要他以后怎么在江城待下去?”沈寅打断他。
“待不下去正好,这个烂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贺辞巴不得那把火把裴简的家一起烧了,说不定就能让裴简搬进一个宽敞明亮的好房子里。
“裴简心里有数,不用你说,他在被人下药的时候就知道凶手了,等裴简醒了让他自己解决。”沈寅正色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躺在里面呢!他怎么解决!”贺辞一听就急了,压着嗓子吼出声。
“你冷静一下,”沈寅有些不耐烦,“他们如果是普通人,你报警立案可以,但是你这么一查,对裴简不好。”
“你是怕牵扯到裴简背后那个人?”贺辞艰涩开口。
“你怀疑的对象是谁?”沈寅问。
“就是那个长发,我看见他带人走了,就在着火之前。”
长发背后的人也是毛子,如果他是收到毛子的意思要杀田伟和裴简……
那就说明裴简成了一枚弃子,他知道那么多事,肯定会被灭口。
沈寅沉思两秒,忽然瞪大眼睛,“不行,你绝对不能再插手,只能裴简自己解决,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你再出面也不急。”
贺辞听得云里雾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件事很复杂,并且我不能跟你明说,我只能说你要是明着插手,裴简就真的死定了,现在一点意外都不能出,”沈寅站起来,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他跟你的关系肯定会改观,这不是挺好的吗?你逼得太紧只会物极必反。”
“你,不是你……”贺辞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重意思,惊讶地看着席容,“你都告诉他了?”
席容无辜地耸耸肩,“我没说啊,他们自己猜到的。”
贺辞目瞪口呆,“他们?那裴简他也知道了?”
沈寅点点头。
贺辞一口气没提上来,脸都憋红了,全世界都知道他贺辞喜欢裴简了,“那他,什么反应啊。”
心情忐忑地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你还是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吧。”沈寅说。
席容也劝道:“我知道你心疼他,想给他讨个说法,但是我劝你最近别出头了,上次你被捅伤的事,虽然你奶奶没说什么,但是她要是知道你冒着生命危险再次救人,江城你真的不用待了。”
贺辞刚激动起来的心顿时被浇灭了。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徐艺玲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姨,这个就是把裴简救出来的那个人。”沈寅连忙介绍。
徐艺玲红肿的眼眶再次盛满泪水,她一把拉住贺辞的手,“谢谢你啊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裴简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阿姨你别哭啊,上次您还让裴简给我送排骨汤,我救他是应该的。”贺辞看见徐艺玲鬓角的白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把手中的血液报告藏到背后。
也许沈寅说的是对的。
闻言,徐艺玲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温润似玉的少年,“你就是上回送螃蟹的同学吧,我们裴简还跟我夸你,说你很温柔很善良很优秀,说得一点都没错,哎呀,你看这么好的孩子,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很温柔,很善良,很优秀……
这是裴简心中的我吗?
贺辞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跟吃了蜜一样,“他太夸张了。”
徐艺玲看着这个气质非凡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直呼裴简有这样的同学是他的福气。
“阿姨,我还有事,走之前能不能看看他啊,看着他好我就放心了。”贺辞笑着说。
“他现在还睡着呢,我进去他也没醒,没事,你进去瞧瞧吧。”徐艺玲温柔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寅跟席容很识趣地留在了外面,让贺辞一个人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贺辞对这间医院的布局已经很熟悉了,他一眼就锁定了床上的人。
他脚步放得很慢,靠进去的时候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生怕吵到沉睡不醒的人,室内灯光明亮,不知道是不是白炽灯的作用,贺辞发觉裴简皮肤白了一点,显得脸上那处粉色的疤痕更加明显了。
贺辞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每次仔细看他的脸都是在宿舍熄灯后,远没有今天看得这么清晰。
裴简这张脸长得真是好看,脸庞轮廓流畅坚毅,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入鬓,眼睛睁开的时候特别深邃勾人,带着些野性,美貌极具侵略性,现在闭着眼睛,倒是显得温和了很多。
手指恋恋不舍地滑到裴简的眼角眉梢,其实是想摸摸他的嘴唇,可惜戴着氧气罩。
贺辞赶紧抽回手甩了两下,心中止不住腹诽自己。
怎么能占病人便宜呢。
他没多做停留,怕引起裴简妈妈的怀疑,就赶忙出去了。
回到家,心情慢慢平复,贺辞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疼,还好陈姨回北京办事去了,他自己拿了烫伤药回房间给自己上药。
牛仔裤已经脏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小腿肚子那一片在把裴简扶起来的时候被火燎了两下,现在掀开裤子一看,小腿都被烫红了,火辣辣得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涂药。
裴简在火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估计烫得比他狠,可惜没看见,贺辞悻悻地笑了两声,眼角余光瞥见手边的验血报告。
杀人未遂的话会不会折返回来继续杀人?
贺辞心中一惊,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喂,舅舅,我想请你帮个忙,从你公司里调一支安保队到江城……一件小事,就是帮我看着别让闲杂人进病房,守在周围就行了,别靠近,别露面……没有,我没什么问题,这是我的私事……席家的保镖就是一群吃干饭的,我看不上,你的人我放心……”
说完之后他挂了电话。
从上海调保镖过来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在此期间,贺辞让席容悄悄在病房里装了个微型监控,怕中途有人混进去。
第二天,听说裴简醒了,他人缘好,去看病的人多,贺辞去的话太点眼了,就没去看他,只是一心盯着警方的调查进度,听说放火的长发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新的一周开始了,裴简请假没来。
过了两天,贺辞忽然得不到纵火案的消息了,忽然就风平浪静了,好像这件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迈入十二月了,很快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贺辞转头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
江城的天黑了。
已入深夜,再次抬头,夜空圆月依旧。
寂静深巷里驶的进一辆面包车停在蓝色卷帘门前,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把门打开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屋子里,卷帘门在身后合上。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酒精的味道,熟练地走过一间间装修奢华的屋子,耳边时不时能听到纸牌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走过一条长廊,迈进一个拐角,裴简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拉开了,里面站着十几个打手,昏暗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裴简却一眼看见了几个跪在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其中有一人的长发格外显眼。
裴简将门关上,外界污浊的声音戛然而止。
“叔。”裴简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毛瑞走了过来,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脸在烟雾下若隐若现,夹着香烟的手指拍了拍裴简的肩头,“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伤,已经养好了,”裴简看向跪在地上的长毛,“您找我来,是要处理他吗?”
“这小子收了两份钱,一份买田伟的命,一份买你的命,田伟那一份是上面让他去办的,而你那一份,是西城老鹏出的钱,”毛瑞抽了一口烟,“今天找你过来是想把这事说清楚,免得你我爷俩离心。”
“我知道这事不简单,一直在等你回来。”裴简寒声道。
上回去他家收债的光头就是老鹏手底下的人,拔了裴简,就是断了毛瑞的臂膀。
“长毛呢,我得把他交给上面,你别怪我。”毛瑞说。
“怎么会,我都明白。”裴简淡道。
毛瑞招了招手,让人把长毛他们带下去了。
“原本还打算跟老鹏和平共处,既然他不肯,你带人去西城走一趟吧,亏不能白吃。”毛瑞语气平稳。
裴简点点头,“谢谢毛叔。”
“如果上面来人问你田伟的事……”
“我听到他在里面喊救命,但是当时给长毛下药了,救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他死在里面。”裴简垂下眼睑,眸色晦暗不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毛瑞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有人奋不顾身冲进火场去救你啊?”
裴简面色如常,“当时去救我的人很多,邻居基本都来了。”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毛瑞欣慰地说。
“西城那边没受到江城的影响吧?”裴简警惕地问了一句。
“这回的严打只是走走样子,应付一下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毛瑞镜片下的眼睛打量着裴简,“上回陈涛被抓的事,听说是你们学校学生搞出来的?”
陈涛就是捅伤贺辞的花臂。
“是,”裴简故作无奈地感慨道,“他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受不了了,这不就往大了闹吗?”
“我怎么老觉得这事不对劲。”毛瑞眯起眼睛。
“陈涛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影响不到我们,再说了,他出事还牵扯到了管理层的那些人,可能是想借他的事扫清一些人吧。”裴简语气平静。
毛瑞欣慰一笑,“不错,你能看明白这一茬。”
“那我今天晚上就带人去西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吧。”
裴简刚回到车上,手机传来QQ验证消息,打开一看,果然是贺辞发来的好友申请,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通过好友申请后,贺辞的一大堆消息就传来了,问他为什么出院了,伤好了没有。
裴简一一回答他,又问了一句:你伤好了吗?
贺辞:我没你那么严重,就是腿烫伤,快好了。
裴简:我看看。
对面过了一会儿给他发来一张跷着二郎腿的照片,小腿肚子上的皮肤仍旧是淡粉色的,烫伤还没完全好。
裴简:还挺好看的。
贺辞:中指jpg.
贺辞:那你明天来学校吗?
裴简:下下个星期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额头竖下三道黑线,高三课程紧张的他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压缩到十五分钟了,就连孙柯,他上课都没睡觉,开始认真听课了,裴简还请这么长时间的假,是没把学习当回事。
裴简的信息下一秒就传过来了:去外地办事。
贺辞:你不是才出院,这么急吗?
裴简:早办完早轻松。
贺辞想问问他要去办什么事,可是想想裴简也不会告诉他,只好回了个哦。
裴简:你早点睡觉吧。
贺辞:好。
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的几天也都没有进展,贺辞屡次向孙柯问起裴简的动向都没有结果,孙柯不知道,就连沈寅也不知道。
周四当天晚上,临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贺辞收到了一条保镖发过来的信息。
他们的职责是暗中保护裴简,没想到竟然跟着他们到了西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裴简的活动范围都在屋子里,由于要保持距离免得被裴简发现,具体在屋里做了什么他们不清楚,只是周四这天晚上,他们看见大约有近百人,围在了西城江边一条废弃的渔船里。
贺辞看了一眼他们发过来的位置定位,那是江城和西城交界地带,都是农村,特别荒芜,管理也很松散。
他生怕裴简出事,叫他们看看能不能再靠近一些。
保镖问要不要报警,看这架势好像是聚众斗殴。
贺辞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拿着军用观测设备的保镖又有了新发现,说看见几十个人将几个被捆起来的人送进了渔船里。
贺辞连忙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裴简呢?看见裴简在哪了吗?”
“他早就进渔船里面了,”保镖在望远镜里面又看了一会,“没看见里面在打架。”
“大约有多少人?”贺辞问。
“一百左右,我们只有九人,如果真的出问题是否开枪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迟疑片刻,“先看一下情况,他们没发现你们吧。”
“暂时还没有,我们和他们保持着八百米的距离,并且夜晚他们不会发现。”保镖沉声说。
“继续看着。”贺辞挂了电话,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他们所在的江上水流湍急,并且江水很深。
不到半个小时,保镖的消息又传过来了:裴简带人走了,至于被绑来的那几个人,沉江了。
贺辞眼前一黑,差点晕在床上。
他缓过劲来,连忙把消息发过去:什么叫沉江了!你们看清了吗?等他们走了你们过去看一下。
保镖回到: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从船上丢了东西下来,现在他们走了,我们这就去看看。
贺辞又焦躁地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的消息是那几个人确实凭空消失了,渔船的地板被水冲过,他们在很隐蔽的砖缝里才找到没冲干净的血。
贺辞一个电话打过去了,声音干涩地像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大哥啊,我不让你帮忙善后,他们绑的那几个人你们看清样子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中有一个看着四五十岁,头发两边白了,还有一个是光头,头上有纹身。”保镖如实回答。
贺辞有些喘不过来气:“你们不用跟着裴简了,留在西城,帮我调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
“真的不用报警吗?”保镖有些担忧。
“你们快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被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我感觉明天就会有警察去捞尸了,”贺辞抿了抿嘴唇,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懂这些利益关系了,他烦躁得抓了下头发,“大哥啊,你再帮我个忙,这个事别告诉我舅舅,谁都别说。”
对面犹豫了片刻才答应。
周六周末,贺辞哪儿都没去,待在家里疯狂写作业,之前孙柯调侃他把爱学习刻进了基因里,贺辞还跟他反驳了两回,但是现在不得不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写作业可以麻痹一下自己。
裴简出院之后立刻赶到西城无非就是为了报仇。
想想也无可厚非,谁欺负了自己肯定不能轻轻放过。
裴简报完仇了还是没回来,仍旧留在西城,有时候贺辞想到保镖形容的场景,心里就莫名有些后怕。
一周后,留在西城的保镖给他回了消息。
正如贺辞所料,第二天警察在江里打捞起了四具尸体和一辆报废的小汽车,鉴定结果是酒后驾驶导致车辆开进了江里,溺水身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听到这个消息都笑了。
不得不说,裴简真牛逼。
保镖也根据警方公布的消息查了一下死者,其中那个老头外号叫老鹏,他在西城有几家KTV酒吧这些明面上的生意,背地里还开了两家地下赌场,而光头是他的打手。
老鹏和江城的毛瑞早就不对付了,表面上俩人和和气气,背地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贺辞听到这里,抓住了一个问题的关键,毛瑞!
这个估计就是裴简背后的人。
他让保镖回上海,准备另外找人调查这个毛瑞。
又过了一周,裴简终于回来了。
贺辞正被老王叫到走廊上谈事,大老远就看见裴简单手插兜走过来了,他们三周没见了,两人的模样没怎么变化,只是裴简身上的气质更加冷冽了,隔着老远贺辞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终于知道回来了。”老王不悦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昂。”裴简点点头。
“你进去吧,我还有事要跟贺辞说。”
“哦。”
裴简一转身,身后就传来老王语重心长劝贺辞的声音:“你学习成绩好,能抽出时间排练。”
贺辞泄了口气,“一定要参加吗?你让班长去呗。”
裴简没多听,直接回教室了。
这么长时间没回学校,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他往凳子上一坐,孙柯就特别激动,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强行压抑嘴角疯狂上扬的笑意:“裴哥,好久不见啊。”
裴简斜睨他一眼,“不是才三个星期。”
“再过两个星期就期末了,你还来干嘛啊,直接留在家里等放寒假不就行了吗?”孙柯强忍笑意。
裴简哼哼两声,“书还是要读的,老王叫贺辞出去干嘛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这不上回老王想多了解他嘛,就问了一下贺辞的爱好是什么,平时的课外活动都是啥,贺辞就随口说他喜欢唱戏……”
“唱什么?”裴简怀疑自己的耳朵。
“吹牛逼成分居多,不要在意,”孙柯连忙帮贺辞打圆场,“然后这回元旦晚会可让老王逮到了,拉着贺辞要他代表三班上去表演节目。”
裴简冷哼一声,“三班的人都死绝了啊,就剩贺辞了,只有他能给三班争光了呗。”
“可不是嘛,这不是不给别人出头的机会吗?贺辞就是为这事才拒绝老王的。”
他话音一落,贺辞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顺便把班长叫出去了,随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脑袋,裴简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位置怎么还没调?”
“前段时间不是刚调的位置嘛,再说了,调位置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孙柯神经大条地说。
这傻样让裴简都懒得怼他,“那贺辞还住在老师家里吗?”
“昂,”孙柯点点头,“这都快期末了,哪儿有空调位置搬宿舍啊,你不在你不知道,贺辞现在忙得连轴转,我叫他下去上厕所都不去,屁股粘在凳子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又看向窗外的松柏。
他就知道,贺辞骨子的骄傲和自尊根本不会让他这个人堕落。
“今天晚上去网吧通宵!”裴简闷声道。
“我不去,冉冉让我今天晚上背英语课文给她听。”孙柯心累地趴在桌子上。
“你跟她说没空不就行了,谈个恋爱,把私人时间都谈没了。”裴简白了他一眼。
“算了吧,她也是为我好。”孙柯眼中洋溢着幸福。
恋爱的酸臭味让裴简有些反胃。
“明天不就周五了吗,通宵通个寂寞啊。”孙柯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学习。
“你周末去找席冉吗?”
“去啊,我明天就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天放学你跟席冉他们一起去江城?”
“是啊,跟贺辞一起走。”孙柯淡道。
“哈?”裴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周五就睡席冉家里啊?你在她家买房子了?”
“没办法,感情好啊,你不知道,最近沈寅也经常住冉冉家,然后贺辞的阿姨回北京了,他周末两天都在席家吃饭,我们聚一块儿可热闹了。”孙柯大大咧咧地说。
裴简听得心口泛酸,有一种和社会脱轨了的无力感。
关键是,孙柯这个傻逼,还不问他要不要去。
周五一放学,孙柯拽上裴简去找贺辞,三人一块儿去车站,贺辞一路上又忍不住了,买了一堆吃的用来填饱罪恶的口腹之欲,裴简和孙柯跟在他身后雨露均沾地吃了两口。
他们赶到车站的时候,席容他们已经等半天了。
“我记得席容之前不都是有车来接吗?”裴简好奇地问孙柯。
“这不是融入大家嘛,沈寅跟贺辞都要坐车回江城,于是他们就陪兄弟吃苦,也开始坐车了。”孙柯解释完,拔腿跑向席冉,把自己手中的梅花糕递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和裴简倒是没着急,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罕见呐裴简。”席容伸手跟他打招呼。
“少见。”裴简淡笑道。
贺辞看了一眼尚未爆满的车,惊呼出声:“快快快,还没满,赶紧上车,我得赶紧回去。”
几个人连忙上车。
从外面看上去,车上有空位,但是上去之后,车里就剩一个位置了,几人对视一眼,下意识想去抢位置。
没想到孙柯一步跨过去把位置占了,“几个大老爷们想什么呢,没看见咱们里面还有一个妹子啊。”
他赶紧把席冉拉到位置上让她坐着。
席容把自己的书包丢给席冉,“给我拿着。”
“你就不能自己拿吗?”孙柯不乐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坐着我站着,帮我拿着又不费劲,我真是服了。”席容双手抱胸,无比嫌弃地瞪了孙柯一眼。
席冉笑着把孙柯的书包也拿了过来,“我给你拿着吧。”
贺辞把脸转过去,“恋爱的酸臭味,呵。”
人多起来了,他们几个被人不停地往后挤,好在裴简一直站在贺辞身边,俩人一面对面相处,气氛莫名就尴尬起来了。
“我妈很感谢你,想请你吃个饭,这段时间我不在江城,就没跟你说。”裴简看向贺辞在夕阳下的侧脸。
贺辞转头和他对视,“我恐怕没空出去吃啊。”
“有那么忙吗?”裴简心里有些不舒服。
贺辞没察觉出来他的小情绪,认真思考了一下,“你会做饭吗?”
“会几个,怎么了?”
“买菜去我家给我做顿饭就当谢谢我了,陈姨家里有事,我这段时间都在席容家里吃的,他家那几个阿姨做饭都不合我胃口。”贺辞平静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轻笑一声,“你还挺挑,外面那个餐馆做饭不也挺合你胃口?”
“去不去吧?”
“去去去,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炒空心菜。”
俩人对视一眼,噗哧一下笑出声,裴简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到底吃什么?”
贺辞认真想了想,“我想吃鱼,最近用脑过度,得吃鱼补补。”
裴简赞同地点点头,“要不就黄骨鱼吧,用酸菜做特别下饭,然后再做炒个四季豆……”
“我不要吃四季豆。”贺辞连忙拒绝。
“四季豆炒肉。”裴简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行,还有吗?”
“你自己选一个吧。”
“我好想吃烧烤啊,吃那个小龙虾。”贺辞一脸向往。
裴简白了他一眼,“十二月底了大哥,哪儿有小龙虾,不过有鱼籽火锅,特别香。”
“那就两个菜吧,一个黄骨鱼,一个鱼籽火锅,”贺辞转头问正在旁边和沈寅打游戏的席容,“你记住了吗,等会儿买菜给我们送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席容不耐烦地说。
虽然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但是能一起吃个饭,也不错了。
“你这半个多月都去哪儿了?”贺辞低声问。
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裴简几乎是逃避似的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去外地办事呗。”
“哪儿啊?”贺辞紧紧盯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私事,你非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吗?”裴简反问他,临了了又补了一句,“咱俩啥关系啊?”
贺辞顿时哑声了。
见他不说话,裴简心底划过一抹不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有些事你能不能不插手。”
譬如上次贺辞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要帮他还钱,最后得到了裴简的一句滚。
“我只是觉得那场火灾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长发到现在都没抓到,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贺辞严肃地跟他解释。
裴简微微一笑,“别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贺辞叹了一口气,“孙柯说,你明天过生日?”
裴简眉心微蹙,“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问了就说了啊,但是我问他你去西城干什么,他就没说。”贺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裴简顿时如遭雷劈,目光惊愕万分,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都听不见身旁喧闹的声音,贺辞冷笑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像是已经看穿他的一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跟孙柯说自己要去西城,连沈寅都没告诉。
那贺辞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一直在监视自己,就好像他能准确地摸进自己家一样。
“你……你,监视我?”裴简语气不稳。
很少看到裴简慌乱的样子,可以说从来没有,真是稀奇,贺辞轻笑道:“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有必要负责到底。”
裴简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贺辞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报仇嘛,不丢人,要是别人想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他,更何况我是真心想护着你。”
他的每一个字敲得耳膜嗡嗡作响,裴简脸色惨白一片。
“你别怕啊,我要是真想威胁你,一开始就会往死里逼你。”贺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裴简警惕的目光一点点松懈了。
贺辞有权有势有钱,要是真的以权势压人,裴简只能束手就擒,可是他没有,甚至小心翼翼不敢撕破那层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现在,他就这么说开了……
这一刻,裴简的呼吸都是沉重的。
贺辞松开他的手腕,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他旁边。
直到下了车,直到回了家,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贺辞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洗澡的时间,席容叫裴简去他家拿东西。
等他回来,就看见贺辞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写作业,屋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正旺。
裴简一句话都没说,进了开放式厨房开始做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香味从厨房传来,贺辞拿着笔的手不知道停顿了多久,笔尖在纸上晕染出了一小片痕迹。
他是喝醉了吗?为什么要车上说那番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一下,裴简不是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了吗?
好嘛,变成了强取豪夺!
他贺辞跟恶霸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贺辞懊恼地抓了下头发。
“吃饭。”裴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端过来,在客厅吃。”贺辞把自己的本子全部收起来。
裴简无奈地拿了两个隔热垫放在桌子上,再把两道菜端过来。
“你要回去吃饭吗?”贺辞抬头问他。
裴简有些懵逼,辛辛苦苦做个饭,结果你不留我一起吃?
“你想自己一个人吃的话我就回去。”裴简也不肯让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靠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你要回去就回去吧。”贺辞决心不逼迫他。
“那我真走了?”裴简静静看着他。
贺辞抬眸看他,眼神特别复杂,可怜兮兮地让人不忍直视,完全就是在说:你看不到我不想让你走吗?你敢走一个试试。
这人怎么这么别扭……
裴简简直无语了,下颚线紧绷,“到底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吃饭?”
何必说别人呢,都别扭。
贺辞委屈地点点头。
裴简揉着发疼的脑门去盛了两碗饭,递给他一碗,自己也跟着他坐在地毯上开始吃饭。
黄骨鱼炖得特别烂,鱼汤酸酸甜甜特别鲜,至于鱼籽火锅,这是江城的特产,裴简做这道菜更是得心应手,色香味俱全。
贺辞拿筷子吃了两口,就开始食不知味地用筷子戳着米饭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吃不习惯?”裴简忍不住问道,他自认为自己的手艺还不错,这要是换成是孙柯,估计连汤底都能喝了。
贺辞默默垂着脑袋。
“陈姨什么时候回来?”裴简于心不忍,忘记了贺辞适应性强这件事,以为贺辞吃习惯了陈姨做的饭,突然换了口味他不习惯。
“她家里有事,就不回来了。”贺辞吃了一口饭。
“辞职了?”
贺辞摇摇头,“还回来,期末考试完,我就要回北京了。”
裴简的手顿住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快过年了,都要回家的,”他愣住了,新年阖家团圆对父母双亡的贺辞而言已经是无法实现的梦了,“要不,你留在江城过年吧。”
贺辞再次摇摇头,闷闷地戳了下碗里的米饭,“我奶奶叫我回去,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
“那就回去呗,”裴简没多作他想,“你在江城待了这么久,他们肯定很想你。”
贺辞自嘲地笑了笑。
“席容他们不是也回去吗?到时候你不想待在家里就去找他玩啊。”裴简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倒吧,席冉过年不回北京,席容跟他爸关系不好,回不回去还不一定呢,”贺辞四下看了看,“汤勺呢?”
“我去拿。”裴简悻悻地放下筷子,回厨房又拿了两个碗和两个勺子。
“真勤快,”贺辞笑着接过来,舀了一勺汤尝了一口,感慨道:“嗯,很香,手艺不错。”
“也没看你吃多少。”裴简冷哼一声。
“我比较不争气,心情不好就吃不下饭。”
看他开始慢悠悠地吃饭了,裴简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席家跟你家不一样吧?之前跟孙柯聊天的时候,他就说你身上没有暴发户的气质。”
贺辞站了起来,去壁橱里拿出一瓶酒,又拿过来两个水晶杯子,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用一句特别封建的话来形容,席家算是老牌贵族吧,贵到战争都无法撼动家族根基的程度。”
裴简静静凝望着倒进杯子里的红酒,“这么牛逼为什么还来这里上学?”
“家庭问题呗,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府,再风光的家族都抵不过内部矛盾,他爸跟他叔,也就是席冉的父亲,争家产来着。”贺辞抿了一口酒。
“这不是电视剧里面的剧情嘛。”裴简笑了笑。
“可不,北京那个圈子,谁不拿他们家当笑话看,不过他家的矛盾到席容这里就算停了,席容和席冉比长辈们看得都透,比较团结,没有利益矛盾,至于席冉,还不是她爸非要给她娶后妈,她不乐意才跑来江城……”贺辞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是不是不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没事,你再说点儿你家的坏话,就抵消了。”
贺辞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是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呢?”
“怎么能这么说,我家有多烂你看见了,你不得跟我分享分享你的事,好让我的心情平复一下。”
“你不会想知道的。”贺辞喝了一口酒。
“你的话,我还是想去了解的。”裴简微微一笑。
灯光下,他露出虎牙冁然一笑的样子带着江城质朴的野性,让贺辞一愣,心底莫名涌出一股暖流,抬手又喝了一口酒,“真要听?”
“洗耳恭听。”
贺辞放下酒杯,沉吟出声:“我家跟席家是亲戚,抗战时期从江城走出去的,跟席家算得上是新旧势力的结合吧,虽然是政治联姻,但是我爷爷很爱我奶奶,我家的家规也是尊重妻子,爱护家庭。”
“情节具象化了,”裴简笑道,“诶,那你以后会联姻吗?”
“这个,”贺辞犹豫了,“不好说。”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们会逼你吗?”裴简的好奇心彻底给勾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会,我爸给蹚过雷了,”贺辞坚定地说,“我爸当年原本有一个联姻对象,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拖到二十七八岁都没结婚,后来他去上海复旦大学做企业家演讲的时候,跟我妈一见钟情,说什么都要娶她……”
“一见钟情会遗传的吧?”裴简倾身凑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贺辞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是啊,不仅遗传一见钟情,连深情也遗传呢,当年我爸要悔婚,我妈又是说吴侬软语的小家碧玉,我爷爷奶奶嫌她矫情不愿意要她做儿媳妇,我爸非要娶她,跟爹妈都快撕破脸了,后来,他等我妈大学毕业,终于把她娶回了家,由于我妈身子不好,养了好几年,我爸三十四岁的时候才有我。”
“真深情真专一啊,”裴简连连感慨,“你算是你爸爸老来得子吗?太金贵了吧。”
“就是这份恒心和毅力打动了我爷爷奶奶,我出生之后他们的长子可算有后了,这才慢慢接受我妈。”贺辞满脸骄傲。
裴简面露欣慰,“你妈妈很幸福啊,有一个爱她的老公和儿子。”
贺辞猛然想起裴简的母亲,那个坚韧不拔的女人,于是像是要比谁更惨似的,他为了安慰裴简,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我妈妈的幸福很短暂,小时候遇到了最黑暗的十年,我外公作为大学教授被批斗致死,后来平反了,她发愤图强考上大学遇见我父亲,又开始漫长等待夫家接纳自己的日子,好不容易我出生了,她终于好过了一点,却在接我回国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又出车祸了……”
酸涩的声音砸在地上,哽咽的声音敲得人心口发颤。
“那天我去医院接收尸体,她跟我爸身上蒙着白布,我拉开那层布的时候,她的脸虽然被清洗过,但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那个时候我疯狂在脑海中回忆她的样子,可想起来的全都是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模样。”
眼泪没落在地上,贺辞强忍到浑身发抖的时候裴简将他抱进了怀里,就像那天回学校的路上,他的怀抱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宽厚。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裴简安慰地拍了拍贺辞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感觉让他猛然发觉贺辞瘦了,比上次要瘦了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猛地抽了一口气,他收紧手臂抱住眼前的人,“你比我好一些,你妈妈还有期待,还有一个爱她的儿子。”
裴简慢慢松开他,果然,在灯光的照耀下,贺辞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他轻轻给他擦干净,“回去过年就好了,家里人肯定特别担心你。”
贺辞瞳孔放大,任由裴简给他擦眼泪,熟悉的香味落在鼻尖,他心下一滞,脸上下意识染上一抹绯红,但是下一秒,他注意到裴简正眼角带笑看着他。
他一把将裴简推开,“我靠,你有没有心啊?”
“啊?”裴简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贺辞这性子还真傲娇。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有!”贺辞难受得跟他拉开一指宽的距离。
“你……要我陪你一起哭?”裴简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情绪早就在成长过程中淬炼到百毒不侵了,“你幸福了十八年呢,我小时候都没幸福过,哦,唯一的幸福可能就是生日的时候吃一块七块钱的蛋糕吧。”
贺辞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你行,比惨大会,都惨,都惨。”
“不要我抱了?”裴简强忍发抖的嘴角,贺辞这样子太可爱了。
“抱个鬼,我没一脚踹死你都算给你脸。”贺辞这才发觉他俩的距离拉得太近了,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并且他还是在裴简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俩人的腿隔着裤子都碰在一块儿了。
妈的!
经他这么一说,裴简猛然想起来他腿上有伤,“你伤好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得慢。”贺辞把裤腿撩开,线条流畅的小腿肚上仍旧留着一片淡粉色的疤痕。
裴简用手指点了两下,“不疼了吧?”
“早就不疼了,但是这个疤一直消不掉,前两个星期表皮变得特别粗糙,跟要蜕皮了一样。”贺辞淡道。
裴简摊开手掌摸了上去,掌心传来的触感极其柔软,好像在摸装满水的气球,“现在还挺光滑的,真蜕皮了?”
“滚啊。”贺辞把裤子重新盖上。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裴简定定地望着贺辞削尖的脸颊。
“可能是在长个子吧,所以看着显瘦。”贺辞拽了下自己的衣领子,确实发现锁骨都瘦得清晰可见了。
“你要是这样回去过年,他们会不会不让你来了?”裴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不会,在江城出了那么多事,我奶奶也没说要我赶紧回去。”贺辞把衣服整理好。
“我老是听席容说起你奶奶,怎么,你们家都是她管着的吗?”裴简又吃了口菜。
看他吃,贺辞忽然饿了,他也吃了一口,边吃边说:“是啊,我奶奶德高望重,当年家里出事,我爷爷闲赋在家,为了养活一大家子的人,我奶奶就出去做生意,”说着,他又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裴简看,“呐,这就是我奶奶,之前在东北做生意的时候腿给冻坏了。”
裴简拿过他的手机认真看了起来,照片里的女人已经头发花白了,虽然坐在轮椅上,可身上的气质仍旧金贵到高不可攀,眼角眉梢不仅蕴含着端庄大气,还有些凌厉,一看就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你长得跟她很像,尤其是眉眼,特别富贵。”裴简夸赞。
“我叔叔他们都这么说,”贺辞吐出一口鱼刺,又喝了一口红酒,“那些年贺家全靠我奶奶撑着,当时我爸已经成年了,但是贺家还没恢复元气,他就没入仕,而是接手了我奶奶的公司,我爷爷去世得早,好在他去世之前重新就任,我叔叔就跟着他的脚步入仕途,我姑姑进了部队,贺家的地位才恢复如初。”
“好家伙,涉猎军政商三界?”裴简惊呼一声,“你的成分好复杂。”
“唉,说话要慎重,我干净得很,一颗红心向祖国!”贺辞轻笑一声。
“哦哦哦,”裴简连忙捂了下嘴,“难以置信,你太金贵了吧。”
“再金贵我现在还不是坐在地上跟你一起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和他对视一眼,俩人都不自觉嘴角上扬,“但是不得不说,她是个很厉害很伟大的女人。”
“是啊,以前她是国家话剧院的老师,唱京剧的,后来家里出事了才不得已去做生意。”
“那你跟老王说会唱戏,其实不是吹牛逼?”
“当然是吹牛逼啊,我只会舞水袖,唱腔完全学不会。”贺辞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
裴简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目光从上到下把贺辞打量了一遍,他身段颀长笔直,腰细且软,要是真舞起水袖来,肯定很好看!
“你舞一段给我看看呗。”裴简简直太想看了。
贺辞摆摆手,“舞不了,已经荒废了,休学那一年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人都废了。”
“那次去帮沈寅打架,就是你出馊主意让席容画黄漫的那回,席冉说你在外面玩得很花?”裴简端起酒杯,眯着眼睛品了一小口。
“她放屁……哎呀,其实,”贺辞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豪迈地说:“25书屋不提当年勇,谁没经历过花样年华!”
“我就没经历过啊。”裴简放下酒杯,眼中毫不遮掩的冷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被质问的冷意,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沈寅跟我说你感情史干净的原因了,你比我爷们,真的。”
裴简无语地转过脸。
“真的,我这些破事说出去其实一点都不光荣,很丢人的。”贺辞赶忙拉着他解释。
“除了我看见的那个女人,你之前还有过喜新厌旧吗?”裴简冷声问道。
“没有啊,”贺辞凑近他,语重心长地低声说:“其实吧,对于我们而言,一夜情可比谈恋爱要方便,谈恋爱多麻烦啊,还要关注对方的情绪,陪逛街陪吃饭……诶,裴简!”
裴简听着听着,慢慢和他拉开距离。
贺辞急忙挪着屁股凑过去,“我就谈了那一个。”
“一夜情的多嘛,对吧。”裴简冷着脸喝了一口酒。
“不是,哥们,”贺辞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我真的是在跟你交心,过去的事我能怎么办啊。”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又无法更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默默地放下酒杯,搞什么啊,又没谈恋爱,问那么多干嘛,显得俩人关系多不一般似的,于是转移话题,“你这样堕落,你奶奶知道了多伤心啊。”
贺辞冷哼一声:“伤心?伤心个屁。”
“你跟她关系不好吗?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长子唯一的孩子,她不会不爱你的。”
贺辞目光苍凉,悲伤如同冬日里的连绵细雨,“我爸妈不是意外身亡,是人为。”
裴简惊讶到瞳孔骤缩。
“他们出的车祸太惨烈了,肇事司机也死了,事后我发现肇事司机家里多出了一笔贩卖酒水的巨额资金,并且那个司机生前得了癌症,这是一起很明显的买凶杀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贺辞方才还兴奋的脸再次黯淡了下去。
“没有调查吗?”
“我想调查的,但是关于这个案子所有的档案都被贺家封存了,我根本拿不到,也没有任何调查的目标或者方式,我当时就去质问我奶奶,结果她说不让我查,说贺家还有百十来口,她不能拿这百十来口人去冒险,”贺辞语气凝重,“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明白她那样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为什么不去调查儿子的死因,宁愿看着我爸妈冤死,也要为了保住贺家的人不去为他们申冤。”
裴简也沉默了,按理说贺老太太身为一个女强人,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儿子和儿媳的死,也正如贺辞说的这样,也许贺老太太有难言之隐。
毕竟走到这个位置,要看重的是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搭上贺辞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有一句老话不是说了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家的公司叫啥来着?”
“鼎信贸易集团。”
“鼎……”裴简卡壳了。
眼前猛然浮现出被火光覆盖的几份文件,上面的几个大字就是鼎信贸易集团。
田伟肯定是想拿这些证据去威胁别人才遭到杀人灭口。
要是这么推断的话,要灭他口的人不会就是鼎信集团吧。
裴简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难道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是未来会接任集团的贺辞?!
天呐,我同学是我老板。
由于贺辞还没接手家族企业,所以并不知道有人要蓄意纵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简捂住嘴,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害怕了?现在知道我有钱了?”贺辞双手抱胸,得意地挑眉,“我可是从来都没打算要对你威逼利诱,我可是个君子。”
裴简赶紧收回手,连连赔笑,“对对对,您是君子,我的把柄在您手里,您都没有威胁我,您的胸怀真是包容天地宇宙。”
贺辞眉头皱起,“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没有啊,真是由衷觉得您人格太伟大了。”裴简笑得特别勉强。
贺辞猛地掐住他的脸,照着嘴唇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吻让裴简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瞪大眼睛,当场愣在原地。
其实贺辞也不想这样的,但是眼前这个逼莫名其妙开始阴阳怪气,让他心里特别不爽,就好像不仅看不起他的喜欢他的好,还要回头啐一口痰,贺辞被逼急了,想着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秉着恶心他,不让他好过的原则就亲了一口。
贺辞赶紧放开手,看了一眼还没喝完的酒。
里面是不是兑春药了?给他胆子都放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尴尬地咳了一声,“行了,那个……不早了,洗洗睡吧,晚安。”
他转头就想走。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理智,裴简的意识猛然回笼,贺辞知道他的秘密了也没打算放手,他要是再对贺辞的示好视若无睹,恐怕他就真的就要回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贺辞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贺辞还没回过神就给人吻住了。
脑中的一根弦啪地一声绷断了,嘴唇上传来的湿润触觉和近在咫尺的帅脸让贺辞呼吸都乱了一拍,愣在裴简怀里,任由他搂着腰毫无章法地吻着。
贺辞一边嫌弃他吻技差,一边又是真开心,捧着他的脸,放松牙关接纳,引导着他唇舌交缠,逐步加深这个吻。
呼吸渐沉,兴奋点终于越过了五十。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津液交汇弥漫出的水渍声回荡在耳畔,气氛越来越热,裴简含住贺辞滑进他嘴里的舌头拼命吮吸,汲取属于他的甜腻再疯狂咽下。
氧气的过多流失让意识开始模糊,贺辞摸着裴简的脸轻轻哄他,直吻到舌根发麻,他才拽着裴简的衣服勉强结束这个吻。
唇齿分离拉扯出是银丝断在空气中,裴简眼神迷离,搂着贺辞的腰不愿意放开,鼻尖蹭着他的脸,炙热的呼吸洒在滚烫的肌肤上,他在哀求继续。
贺辞喘了几口气,勉强回过神,仰起头缠缠绵绵的亲着他的嘴唇,手伸到下面隔着裤子碰了碰已经硬起的性器。
裴简的身子顿时僵硬了,望着贺辞的目光有些茫然,更有几分哀求。
“要吗?”贺辞贴着他的唇瓣问。
少年沾满情欲的声音蛊惑的裴简心尖颤抖,他青涩的点点头,“嗯。”
这羞涩的模样太可爱了,贺辞喜欢的不得了,吻上他的嘴唇将裤子解开,手指隔着内裤不小心蹭到了里面的宝贝,裴简闷哼一声,身子更僵硬了。
血气方刚的年纪随便蹭蹭就硬得发涨,贺辞拉开他的内裤,灼热的硬物猛地砸在手上,眼前的庞然大物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紫红色的硬物又粗又硬,青筋盘盘的血管让他的手都有些发烫,微张马眼分泌出了一丝前列腺液。
这个尺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握了上去,湿润微凉的触感让裴简大腿肌肉紧绷,原本以为贺辞只是会学着他上次的样子给他撸出来,可没想到下一秒,贺辞张嘴直接把它含进去了。
“呃……”裴简腰腹紧张的收缩了一下,湿润口腔的包裹让性器在贺辞嘴里又硬了一圈,金贵的小少爷跪在地上给他口交,视觉触觉的双重刺激让裴简的血管都沸腾了,额角青筋暴起,他连忙去推他,“别,你快吐出来。”
贺辞抓住抗拒自己的手,还未洗澡的性器带着尿腥味,他丝毫不嫌弃的含住肉头吸了一下。
咸涩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贺辞也不算讨厌,学着别人给自己口交的过程,用嫩红的舌尖舔掉小孔前端的液体,舌尖卷起,灵活的顶进那个小口里,又钻又舔的往里面钻,将里面的味道全部舔干净,敏感的地带被这样舔舐钻弄,裴简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下面的囊袋也跟着提缩了下,腹部紧绷,汗水从他的鬓角流到紧致的下颌线,剩余含不进去的地方也被他用手轻轻撸动着。
听见眼前人粗重的喘息和喉口溢出的闷哼,贺辞心中无比满足。
被刺激成这样还没射出来,完全就是裴简耐力强。
看着裴简惊慌失措的模样,贺辞心中冉冉升起了表现欲,伸出舌头贴上龟?头的马眼舔过肉棱将柱身舔得水光淋漓,前列腺液混着他的口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硬挺了。
从前都是别人伺候贺辞,他也不知道伺候别人身心也会如此满足,就连自己胯下的性器都跟着硬了起来,顶着内裤有些不舒服,他干脆隔着裤子抚慰起了自己的性器。
有那些1一辈子没做过0呢。
贺辞怕他无法接受,愿意屈尊降贵去满足他,他皱了皱眉,狠下心来,摁着裴简的小腹,放松喉管慢慢将性器一点一点含进去。
口腔被填得满满的,撑得脸颊发酸,鸡蛋大的龟头顶上喉口的时候,贺辞忍不住作呕,反倒将这根大宝贝吸得更紧了,他都能感觉到鸡巴贴着自己舌面跳动的频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裴简仰起脑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虽然没有完全吃进去,可他能感觉到贺辞的呼吸洒在小腹上的感觉,痒痒的,连带着涌向小腹的血液都在发痒。
柔软的嘴唇贴着柱身上下滑动,把他的鸡巴吃得水淋淋的,口腔里的舌头更是灵活的绕着柱身舔弄取悦,贺辞眼角泛红,眼神迷离,强忍不适也要给他含鸡巴的样子骚的不行。
他这么熟练,以前是不是也给别人做过?
一股无名火从脊椎钻进大脑,裴简眼神拉满血丝,一手将贺辞搭在自己小腹的手摁住,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顶胯捅进喉咙,甚至都顶进了食道里。
突然的动作让贺辞没反应过来,被捅得干呕起来,脸憋的通红,鼻尖已经贴上他胯下粗硬的耻毛了。
看着贺辞眼角有泪水溢出,裴简心里更加激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更快更重了。
“呜呜———”
贺辞一个没忍住,握在自己性器上的手微微收力,许久没发泄过的玉茎就这样这样射了出来,他浑身无力的放松喉口让裴简插的更深。
“嘶,呃……”
裴简一边挺胯一边低吼,仰着头享受着这让小嘴紧含着他鸡?巴?的快感。
腰眼酥麻,尾椎骨都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都忘记上次自己解决是什么时候了,存精很多,两个鼓胀的囊袋随着他挺胯的动作一下下拍打在贺辞的下巴上。
贺辞的下巴被拍红了一片,咽不下去的口水混合着前列腺液溢出唇角,大量的口水和腺液让?抽?插更加顺畅,下巴上的口水被囊袋拍打出白沫拉出黏丝。
终于在马眼顶上紧窄的喉口时,裴简闷哼了声,即将?射精的马眼已微微张开,随着顶进的动作触及到了软嫩的口腔嫩肉,紧贴在马眼口,传来酥麻饱胀的快感。
“呃。”
最后一下顶胯用了最大的力气,精液喷射而出。
裴简喉结上下滚动,脑中的意识随着精液的射出清醒了一丝,他连忙从贺辞嘴里抽了出来,可是射精还没停止,浓白的精液一下又一下的喷在贺辞的脸上,合不拢的红唇挂着的白浊正在淫靡至极的往下低落。
“你,咳咳……”
贺辞被这股精液呛得直咳嗽,以前不管玩的多花,谁敢射他脸上啊,嘴里更是不可能,可是现在浓郁的麝香味充满口腔,他才发觉并不是很讨厌,因为是裴简给他的,他喜欢。
“对不起,没控制住。”
裴简连忙抽了两张纸,依依不舍的帮贺辞擦掉脸上的精液,颜射的冲击太强,这个高贵的人终究被他玷污了,征服欲和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希望这个样子的贺辞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有没有这样给别人做过?”裴简沉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知道他在意自己的过去,干脆张嘴含住裴简沾着精液的指尖,用舌头将精液剐蹭进嘴里,连带着口腔里的精液全部吞了下去。
喉口滚动吞精的声音让裴简根本没软下去的鸡巴硬得发疼,他也不嫌脏,迫切的吻住贺辞的嘴唇,将他压在地上,舌头顶开齿关长驱直入,将已经被污染的口腔再次浸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睡衣被他用力拽开,贺辞低吟一声,白皙光滑的身体乍然接触到冷空气让他下意识往裴简裴简身上贴了一下,裴简顺势拽下他的裤子。
“你射了?”裴简望着挺翘玉茎上湿润的痕迹惊呼出声。
贺辞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绯红,他抬了抬腿想遮住,却被裴简一把握住脚腕。
“给别人口交都能射出来,又骚又欠操。”裴简在他耳边沉声说完,张口咬住贺辞的耳垂,手顺着小腿一路上滑,在挺翘饱满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两下。
贺辞轻吟一声,“你会做吗?不会换我来。”
裴简哼笑一声,“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用手指沾了点贺辞腿根湿滑的精液,借着这股润滑绕到穴口处揉了揉,贺辞安慰一般的握住他的大宝贝抚慰,鼻尖蹭过裴简的脖颈,沉重的呼吸洒在肌肤上,“继续啊。”
真是骚透了。
裴简低头咬住贺辞白嫩的肩膀,也不将就什么循序渐进了,直接将两根手指插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贺辞毫不吝啬自己的呻吟,两条纤细的腿勾住裴简的腰,抬着身子去迎合他的扩张。
“是这样吗?”裴简眸色暗沉,紧致湿软的内壁在他一插进来的时候就绞了上来,夹得他手指寸步难行,高热的甬道骚浪的缠着他,根本不想让他更进一步,裴简急得心火难耐,握着贺辞的后脖颈张嘴咬在他的喉结上,“放松,放松啊……”
“裴简你属狗的!”
脖颈致命的弱点给人咬在嘴里,贺辞咽一下口水都不敢,只能竭力放松身体让裴简慢慢把手指全伸进来,完全吞进去之后异物感也更加重了。
手指慢慢埋在穴里扩张,将紧致的软肉按到酥软不堪,当之间不小心碰到穴中凸起的那一点,贺辞喉口溢出一声酥媚的呻吟,眼前好似蹿过一股电流,从尾椎到大脑都酥麻一片。
“是这里吗?”裴简好似找到了让身下人更加快乐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内壁已经开始分泌液体了。
“慢点,呃嗯。”贺辞抓紧他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
裴简缓慢而轻柔的循着这个点慢慢揉捏起来,刺激的贺辞眼中淌出一股生理性的泪水,呼吸都乱了,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分开的两条腿都开始止不住勾着他的腰上下磨蹭,连手中的大宝贝都忘记安抚了。
他才揉捏了一会儿,水液就分泌的足够多了,于是试探性的开始模拟性器的抽插,一下又一下照着敏感点顶弄。
“哼嗯……”贺辞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下的呼吸都好似火焰一般,烧的血液都在沸腾,身前的性器已经再次硬起来了,随着手指的每一下抽插,马眼都会分泌出一股清亮的液体。
“好多水,又湿又紧。”裴简吻过他的眼角眉梢,将下身那处软穴搅的汁水横流,两根手指分开,将穴拉扯扩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粗大的肉棒可怜兮兮的吐着水,也没有人管它,裴简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大宝贝,觉得那穴儿已经被玩弄的酥软不堪,就将手指抽了出来,握着自己的大宝贝将硕大的龟头抵在穴口。
“我真的进去了?”裴简缠绵的吻着贺辞,垂着眼眸还想最后一次问一下他的意见。
贺辞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贴在耳边低声说:“我好喜欢你。”
裴简呼吸都漏了一拍,握住贺辞的腰缓缓插了进去。
硕大的龟头抵开层层叠叠的内壁,慢慢侵占整个身体。
“啊!”
两个人都忍不住呻吟出声。
被高热甬道紧密包裹的快感让裴简头皮发麻,从未被人造访过的穴肉紧绞着柱身,他还没有完全进去,就被这股爽感夹得快要射出来了。
贺辞就没这么好受了。
第一次做下面那个,身体被人打开占有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沉甸甸的异物感压得尾椎发麻,小腹更是饱胀不堪,让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撑裂了。
鸡巴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呢,埋进对方身体里的舒适,让裴简迫不及待的想把剩下的性器一起插进去,理智全都没了,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占有眼前这个人,把精液全部射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贺辞适应,裴简就迫不及待的将手绕到他的身后,抬高他的腰际,开始缓慢顶弄起来。
“嗯啊,裴简……慢点,哈啊……”
由浅及深的开拓,让龟头的肉冠不断刮蹭过穴中的敏感点,肉筋碾过的每一下都刺激的贺辞舒爽不堪,好似有万千电流不断涌进身体里。
裴简哪里听得进去,他眼底通红,满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操他,尤其穴中凸起那一点每次还会蹭过他的肉棒,和紧致的甬道一起伺候他的感觉简直爽的不行。
“好爽宝贝,你咬的好紧,我也喜欢你,”裴简揉捏着他的臀瓣,将穴口拉扯的更开,将它吃的更深,“全部插进去好不好?会很爽的宝贝儿,让我进去吧。”
贺辞眼泪直流,裴简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他哪儿敢反抗?
狰狞粗大的肉根一点点破开嫩红的穴肉,在几十下顶弄耕耘下终于整根插了进去,平坦的小腹都被顶起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哈啊~”
绵长的呻吟随着精液一起射了出来,手指早就将身体玩到了临界点,几番抽插顶弄下贺辞根本受不了,颤抖着大腿根将精液射在了裴简的衣服上。
射精导致穴肉骤然紧缩,夹得肉棒生疼,腰眼一阵酥麻。
裴简咬紧后槽牙,汗水顺着额角流下,他在贺辞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绞那么紧,要给你咬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辞哼哼唧唧的张开腿,声音哽咽道:“别动,裴简……”
裴简忍不住坐起身将贺辞抱进怀里,穴口已经碰到他的耻毛了,可他还挺着腰,将鸡巴又往里面顶顶,恨不得将两枚饱满的囊袋一起塞进他的身体里。
“又射了,怎么那么不经操啊,”裴简握住贺辞又香又软的细腰,看着属于他的痕迹留在贺辞体内,内心满足到了极点,“是你自己要找操的……”
贺辞眼神儿迷离,双手搭在裴简的肩膀上,“现在不行,我刚射过……等一下,啊……”
话音未落,裴简就握着他的腰往自己鸡巴上坐。
这个穴真是又嫩又紧,水还多,操的他好舒服。
“贺辞,宝贝,宝贝,”裴简舔吻着贺辞的脖颈,口中止不住的唤他,“乖乖,你真是太好操了,以后天天都操你,好不好?”
“啊……顶的太深了,呃……裴简……”
“好爽啊宝贝,好想干死你,让你发骚勾引我。”裴简简直操红了眼,贺辞全身蒙上一层情欲的粉色,简直勾的他欲罢不能,次次将肉棒插插到最深,囊袋打在屁股上啪啪作响。
鸡巴被软嫩多汁的骚肉紧紧包裹,他都能看见贺辞小腹不断被顶起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