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胃(1 / 2)

加入书签

谢骊半晌没说话。

这几天北镇抚司可没让玄鹤闲着,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辈都问出来,当然他在紫芝观的日子是重中之重,包括他们是如何选定万瑢为祭品的。

若听玄鹤所述,万瑢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却又野心不死的纨绔子弟,他在紫芝观里供奉生母的牌位也不是为了什么来生之福,只是不甘心自己就此被禁锢于乡野,痴心妄想着生母能有出头之日,风光回转救他出苦海罢了——就连努力都不肯自己努力,还要寄希望于生母……

连谢骊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此人也不甚坏,因坏都不知该如何坏,只能说蠢且懒惰,只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罢了。

然而若要将如此一人,与面前这个两眼亮晶晶还有点儿小狡黠的少年重合起来……这小子还以为他看不出来,愿意无私授技是一回事,嫌自己画得手酸想要偷懒,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两人,如何能是一人呢?可若说不是同一人,难道天女下降,竟会是如此灵秀可爱?那高天之上,当真有这般好的神仙?

书中说:聪明正直,是谓神明;慈祥恺悌,斯为仙道。但其实有谁比他们这些锦衣卫更清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来就没有什么普渡众生的神仙,有的只是拥有巨大力量的,冷酷的生命罢了。

人在走路的时候,难道真的会在意脚下踏过的地面是否有一只蝼蚁吗?

或许也偶尔会有人突发慈悲,轻轻放过一只蝼蚁,则蝼蚁或便以为这就是仁慈之神仙,不但自己感激,还会向亲友大加宣扬,令所有蝼蚁都感恩戴德,并以为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拯救。然而下一次它们遇到的,或许就是一只无情踏过的脚,而这只脚可能是其他人的,也可能正是上次它们遇到的、曾经救过它们的那个人。

一切都不过是随意所为罢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