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告白搁浅(1 / 2)
('阿纳总是这样,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他的各种小心思落在银发少年眼里还是很明显的。
“等认识时间久了,你说不定就会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了。”沈清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太开心,多眨了两下眼睛,头稍微低了一点,嘴角向下瞥了一点。这些微小的细节巫祝都注意到了,阿纳是害怕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才故意现在就这么说的吧。
因为是那样特殊的成长环境,银发少年一直都很注意观察周围事物,也擅长通过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来猜测人类或者动物的心理活动。
属于大山的少年看起来简单单纯,但也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果然直接说“不用这么担心”的话,大概会让他因为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吧。所以巫祝只是摇了摇头,担心害怕而不愿意相信的事,说什么都没用,那就用时间来证明吧。
今天他们来到了山顶上的湖边,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新,离天空也很近,蓝天一望无垠。湖边吹来的风非常舒服,他们摘了路上看见的不知名野果,一起坐在湖边草坪上吹风。
一只叫不出名字但毛色艳丽缤纷的鸟儿落在银发少年的肩头上,它拖着长长尾羽好似图画里的凤凰,他拿着手中啃了一口的野果喂它。
鸟儿发出清脆地鸣叫,宛如在说什么感谢的话,银发少年也模仿着它的叫声回应鸟儿几句。
沈清坷有些好奇地问:“你是在和它说话吗?”
巫祝点了点头,沈清坷有些诧异地问:“你真的能听懂鸟儿的话吗?”
他摸了摸这只鸟儿头顶的羽毛笑着说:“你要是也像我这样在山上住这么久,你也能听懂的。”
“算了吧,这几天下来我还是连山上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想和其他的小动物们玩玩吗?我代替你跟它们沟通,让你们成为朋友。”
嚼着嘴里清甜的果子,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不受动物待见这件事,沈清坷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没必要。”
虽然他小时候路过花鸟市场也喜欢过那些有趣可爱的小动物,但如今对这一切早就没了期待。而且没必要为这点事麻烦他吧。
虽然他这样说,但巫祝还是从他眼里看见了他自己也没发现的一丝遗憾。他决定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沈清坷刚走到门口天空上便突然有一群鸟飞过来。无数小朵的野花从天空落下,纷纷扬扬像一场细雨。他奇怪的抬起头看见是那群鸟儿们衔着花飞到他的头顶,又张开嘴将花瓣散落到他的身上。
他张开手接住落下的花瓣,仔细看着掌中小花的形状,细数那五片花瓣,这副场景有些浪漫,像是只会在动漫电影里出现一样超脱现实。好像此时此刻的他成为了这座大山的新邻居,被居住在隔壁的鸟群欢迎,好像这座危险冷峻被黑雾笼罩的大山终于对他敞开怀抱,露出如手中花朵般柔软的笑容。
“喵呜~”角落里传来一声柔软可爱的喵叫,那只原本被他吓跑的橘色狸花猫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一反常态的在他脚边绕圈磨蹭。
那副样子太可爱犯规了,沈清坷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还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他忍不住蹲下身来伸手想要触碰那灿烂金黄的绒毛。
橘猫停下了动作仍他抚摸,又抬起脑袋用鼻尖嗅了嗅他的手指,他感觉到小猫的鼻子凉凉的有点湿润。以前老是听人说“猫猫好可爱”“猫猫统治世界”,很多人不分男女老少都臣服在猫猫的魅力之下,他以前一直不明白这种一身反骨的生物有啥可爱的,如今到还真觉得挺可爱。
开心地抚摸着橘猫,沈清坷问身旁的少年:“这只狸花猫有名字吗?”
“还没有,我给它起了许多名字,但它都不喜欢,平时怎么叫它都不肯搭理我。嗯......你要不也给它起个名字叫叫它试试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相比给猫起名字,他倒更想给旁边这个比猫还要可爱的人起个昵称。这么想着他也就这样做了:“那......祝,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我如果这样叫你会回应我吗?”
银发少年看着他,紫色眼眸里倒映出他的模样,沈清坷的语气虽然极力装作平静,但略微游移的眼神和微红的脸颊显露出他心里的紧张。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样的阿纳好可爱,搞的他也有点紧张了起来,那原本感觉不到存在的心脏似乎也在微微发热:“当然可以。”
仿佛控制不住将某个秘密掀开一角般,沈清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像是某种很甜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一口。可他像是担心泄露秘密一样又飞快地将这种笑容压了下去,装作若无的样子继续撸猫。
巫祝也是第一次遇到喜欢自己的人,第一次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对待,平静的心湖像是泛起了丝丝涟漪,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却连绵不绝。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总感觉心里有点痒痒的?控制不住觉得想要对他更好一点,想要能更加被他所喜欢,想要能永远这样下去,一起度过更多愉快的时光。
某天晚上,巫祝从睡梦中惊醒,他察觉到布置在大山周围的屏障被什么人攻击着,有什么人想要进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大山里。
那种攻击方式和手法有一点似曾相识,他操控飞虫去山脚下看了看。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头发略微超过肩膀一边耳侧编了一个小麻花辫身上的白粉汉服衣袂翻飞,一道明黄的符箓无视重力飞到半空,发出明亮的光芒攻击围绕在大山周边空气壁。她虽然长相软萌,但手上的攻击却很凌厉,她身上传来的气息也不算弱。
虽然从没见过这个女生,但他感觉这个人很像是阿纳曾描述过的小师妹沈清幽。
他看了看在旁边睡得很香很沉的沈清坷,伸手摸了摸他的睡脸,觉得不忍心吵醒他,便自己一个人悄悄去了山脚下。他觉得有些关于沈清坷的事情,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沈清幽好好谈谈。
等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远远的看见沈清坷一个人蹲在草地上发呆,他看起来像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空洞,身上的衣服也粘着草屑没有清理。
巫祝连忙走过去看他怎么了,那人突然抬头看见他后飞快冲过来,急切地抓住他的肩膀质问:“你刚刚到底去哪了?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寸步不离地看着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办那时候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抱歉,是我回来的太晚了,我下回有事一定跟你说了再走。”银发少年连忙解释并安抚。
看他逐渐平静下来,巫祝又不解地问:“阿纳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你知道我没其他地方去,不可能不回来的。”
突然被戳破了心思,沈清坷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么不合常理,他连忙放开银发少年,低头陷入沉默。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巫祝以为不会在听到他的回答时,他又听见了很轻的声音从他低下的脑袋处飘上来:“因为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你啊......”
到了现在沈清坷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这阵子异常的原因,就是那个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和自己无缘的俗套理由。
听见这样的回答银发少年突然觉得很开心,抱住仍旧低沉失落的他说道:“嗯,我也喜欢你。”
听见这样的回答沈清坷也没觉得开心,反而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奈地笑道:“你真的懂得喜欢的含义吗?在我这边的文化里喜欢可是有很多种很复杂的。”
他并不觉得祝口中的喜欢与他的喜欢是同一种,毕竟他的喜欢可没办法这样直接坦率地说出口。
“诶?”银发少年歪头露出迷茫的神色,“那你详细的告诉我?”
他这副态度更让沈清坷觉得他没有搞懂,但想一想从某种角度来说就这样简简单单或许也挺好。要真的解释清晰喜欢的几种含义那也太麻烦了,而且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去谈恋爱和别人拉扯的精力和心情。
“这种事太复杂了,说也说不清楚。等到你能明白的那天我再详细跟你说吧,不过你要是不想去弄清这些复杂的事情也无所谓。就这样一直待在山上也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发少年轻皱起眉头感觉有些在意这件事:“可是......”
“相比起其他人类,我们的生命说不定漫长到没有尽头,有些事情肯定早晚会明白的。何况是我自己喜欢的你,我会耐心等下去的。你就继续这样下去就好了。”
相比起一定要有结果或者对等的恋爱,他更加喜欢享受现在悠闲平静的氛围。相比起山下那些精明懂事一说就懂了的人,他倒更喜欢祝这副懵懵懂懂但又很贴心的样子。
他放松身体继续靠在祝身上:“就这样吧,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挺好的。只是,下次再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先跟我说清楚啊。”
过一会天空上突然打起雷,沈清坷觉得这天气很反常感到奇怪,抬头一看一道眼熟的符咒飘在半空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渐渐飞到半空中。
即使隔的有些远,他也看得很清楚,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小师妹沈清幽,她还在空中四处张望呐喊:“哥哥,哥哥,你在哪?”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识大体的师妹竟然丢下工作,这样没有头脑的冒险跑来找他。他好不容易治好的头痛好像又要发作了,一拍脑门正想要说话,银发少年却突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知道她是谁,这个事交给我,我去和她打一场,你在下面看着。”
说罢不等沈清坷反应,银发少年便侧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沈清坷反应不急,只来得及转头看他,看见那紫色眼眸中的蝴蝶又从蓝变为了鲜艳危险的红色。他感觉不太妙,试着抬手推开他,果然发现动不了,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都呈现麻痹状态。
“你......”他又动嘴试了试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
巫祝操控起周围的风飞上半空中,与沈清幽直接打了起来。沈清坷在下面看着感觉很着急。银发少年将身上近乎一半的力量都灌输在右手上形成了巨大的风刃砍向沈清幽。可那穿着粉白汉服的娇小女生毫不惧怕也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黄色符咒散发出耀眼光芒,她竟用自己的力量挡住了这道凶险的攻击。沈清坷惊讶得定睛一看,那劈开风刃的符上包裹着金色的灵气,那明亮的光泽似乎已经到了金丹境。没想到从短短一个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沈清幽竟然已经突破了一个大的境界结成金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清幽将灵气传入声音里在空中大声说道:“我虽然没有沈怀微师姑那样的天赋,但才二十岁的我如今也踏入了金丹中期,如今的我已经拥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了!今后的我也会这样努力下去达到更高的境界!”
她身形那么娇小,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直都很纤细柔弱还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少女,可此刻却那么铿锵有力,语调中展露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决心。
她说:“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又何谈守护天下苍生。请师兄相信我,我虽然没有你那么厉害,但也不会辜负龙虎山清风观二十一代传人之名。我的命运应该是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重要的人,而不是成为让你至今不敢回家的累赘。”
沈清坷仰着头愣愣地注视着半空中的小师妹,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虽然他知道人是会不断成长,但在他的印象里师妹仍旧是小时候那个乖巧内向,还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也是那个因为他一次失控就要住院两个月,在他离家出走时还会抱着他哭泣的少女。
但今天,望着那坚强勇敢的女子,他清晰的认识到小师妹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之前的做法,只是单方面的想要保护她,却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和现在的她是否真的还需要这样保护......
银发少年从空中降落到沈清坷身边,并解除了蛊毒的效果:“其实她昨晚就找上门来了,那时候我就是和她谈话去了,我觉得你们之前那样的关系不行。亲人之间不应该那样隔阂,一边想要为对方好,一边却又在不断伤害着彼此,所以我想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她现在的成长。”
“师兄,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沈清幽也降落下来,那张越来越成熟的脸上仍怀有一丝不确定和担忧。
沈清坷深吸一口气鼓励她说:“之前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你做得很好,是足以让我骄傲的师妹,也是能够和我并肩而战的伙伴。”
“太好了!”沈清幽开心地笑了起来,眼角却忍不住沁出泪水,她一边笑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那等回到了锦城你能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吗?”
沈清坷哽住了,面对师妹期待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好像难以拒绝,冷静下来想想,之前和祝约定说要一起待在山的话现在想来其实挺不现实的。有些事情,有些亲情,有些责任只要他还活着就逃脱不掉,割舍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想一想偌大一个神秘力量处理局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局里最强战力和一个隐患一起隐居深山。他就算能逃避的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小师妹不来找他,也早晚会有别人来找,他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那一切。
看他迟疑难以抉择的样子,沈清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旁边的银发少年有些胆怯地开口问:“哥哥,你是想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吗?那个,作为妹妹我会支持你的......”
“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沈清坷终于下了决定,他转头对银发少年非常艰难地开口说:“真的很抱歉,我还是没办法放下山外面的世界,但是我会回来找你的。你可以......稍微等等我吗?最多......百年,只要一百年等到我的亲人朋友都离世,工作上交接也都安排好,我就辞职回来这里。”
他自知理亏,说话的语气也很柔软,七分惆怅中含着一份恳求。
这个发展有些超脱巫祝的预料,他希望帮阿纳解开心结,和亲人和好,但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决定离开,明明之前都还在那么紧张的说一定要一直在一起的。
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银发少年转过身去说:“好吧。”
丢下这样一句话他看也不看身后快步向前跑进深山里,沈清坷似乎想追上去,但这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里他根本就追不上巫祝。没一会便看着那暗色的苗服衣角消失在层层绿林中。
注释:常见动物里人类应该只能跟鸟类进行声音上的语言沟通,其他动物比如兔子和猫用气味沟通。还有些动物比如狼和海豚能发出人耳听不到的声波沟通。但是相处久了还是能够从眼神动作里明白它们的意思,有些动物比如猫狗智商高的也能听懂人话,个别经过训练可以用按铃和人沟通。
不是正经科普,不保证一定正确,只是动物爱好者,以平时所见所闻为灵感进行的虚构创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那一次分别之后,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银发少年住在大山上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记录时间的习惯,也没有日历时钟之类的东西。
“阿渡,”他又像以往那样,无聊时就蹲在湖边,对着镜中倒影用苗族说话,“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找我?说起来一百年是多久啊?”
“……”渡黎有些无语,“你老问我这个问题,但我上哪去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啊。你要实在放不下这个事的话,就干脆下山去找他算了。”
这回换巫祝沉默了。虽然偶尔也想过要不要下山去找那个人,但是……要真的离开这里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觉悟。
“阿纳和我还是不一样,他有很多亲人朋友,还有工作责任,还有其他很多在乎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直在这座山上生活习惯了,不太想离开这里。”
他很不高兴地躺在湖边草地上,向湖面扔着石子,想起这件事总觉得还是有一点生气:“他说要来找我的,我知道他肯定要来,我就等他来找我好了。”
说完后他又觉得有些失落,想着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这里没有任何记录时间的东西,但就从天黑了又亮的次数来看,离那一次分别也不过才过了几天。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大山这么空旷,自己周围那么寂寞的。
巫祝心里清楚真要等100年他肯定等不下去。他要是不肯来找自己,那自己还是会下山去找他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或许就是命运吧,雏鸟总会飞出巢穴,他也总有一天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另一边,沈清坷一回到锦城就先给上面打了个放弃任务并且重新判定黑雾山上怪物危险级别的报告。然后开始处理因为沈清幽擅自来找他而被拖延的工作,最后再给局长打个休假申请报告,以及辞职申请报告。
那段时间他确实很忙,辞职报告几乎是前脚打过去,后脚就被驳回了。看来现阶段神秘力量处理局是肯定不可能放人的,这份辞职报告他原本也不抱希望。作为从业人员他也明白,现在的行动部门除了他以外,也就只有小师妹沈清幽可以独当一面。虽然离了他也可以转,但肯定转的不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的努力争取下,每两个月连休五天的休假申请还是批准下来了,在这之前他可是全年24小时待命,没有专门的假期的。在他休假的那5天里,沈清幽会负责顶替他的位置。
对于这件事,他自己觉得有些愧疚,工作总是那么多,他自己休假了小师妹就要替他干活。不过沈清幽并不这么想,她看上去一副很开心,还学着宋宵那充满中二味道的语气说:“放心吧,能为兄长大人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他又搬回去和师妹孙叔一起住了。不过,他还没有把自己和祝的事跟师妹和孙叔说。主要是这些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出于女性的直觉,沈清幽似乎隐约猜到了一些,在家里放了一些同性恋相关的电影给孙叔看,还冲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若有若无地鼓励他出柜。
不过好笑的是,孙叔看着那些电影并没有想到他的身上,反而在私下偷偷问他最近小清幽是不是和哪个女生走得很近?
对于这种状况,沈清坷还是感觉很尴尬,毕竟他和巫祝现在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要说出柜的话那还太早了,毕竟都没确认关系也没开始谈过。
真要说起来,沈清坷其实还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他以前也不关心这方面,也从来不看什么恋爱题材的电影,也没有过什么性幻想,一直做着一个人就这么过一辈子的打算。现在是奇迹般的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但只是喜欢那一个人又正好都为同性的话,好像也并不算同性恋。
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搞明白,更不好跟家人说了。
所谓的性也好,爱也好,欲也好,没有谁能够天生无师自通,终归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来探索自己才能真正搞明白的。
他以前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在同龄人情窦初开的时间里,他忙着学习工作,现在也是时候补上这一课了。
学习的第一步就是在网上搜寻相关的科普知识以及文艺作品。如果只看科普知识虽然全面准确,但却又差了点意思,没法生动形象的和自身感受联系起来。唯有脱胎于真实生活,饱含创作者自身感情的文艺作品才能引发者的感情共鸣,随着作品体验别样的人生,从而认清自己,找到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清坷以前一直活得很紧绷,满脑子都是责任义务以及愧疚感,从未好好放松自己去耐心一本恋爱题材的。
现在在工作结束后的深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打开一盏台灯,怀着对那个不可思议之人的思恋,对某段梦幻般时光得追忆,他打开了一本又一本在同龄人中间非常热门流行的爱情。这里面有普通的男女之恋,也有禁忌的耽美百合题材,还有被称为严肃向的同性恋文学。
在离开银发少年后睡不着的夜晚里,他就每天看着这些来度过漫漫长夜。许多以前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情节,现在看来却产生了不少感触,他好像渐渐明白那些深陷恋爱中的男男女女为什么会去做一些看起来很傻的事,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平凡普通的小事而开心喜悦,又为什么会因为短暂得分别而悲伤失落,为恋情的终结而肝肠寸断。
在看了那么多故事后,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因为对异性生理性的喜欢而爱上某个人,有人因为对异性的滤镜而爱上某个人,还有人因为外貌长相、家世背景、个人能力、金钱财富而爱上某个人。但这所有的一切到了最后,情到深处不同的人对爱的追求却又出乎意料的一致。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人们害怕孤独,渴望被理解,渴望过往创伤被治愈,渴望残酷的世界里能有美好的奇迹,想要被他人所温暖,也想要去温暖他人。但这种渴望并不永远纯粹,它不像月亮高悬于天空不染纤尘,它只存在于人的心底,更像一块不断反转的硬币,明暗交错。
在追求爱的路上也诞生了欲望和求而不得的痛苦,总有人选择自私,也总有人选择无私。而性紧随其后,与爱如影随形。那些长期存在的生理欲望,与恋爱时剧烈的感情波动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加上过往经历作为调味,最后全都通过性爱表现出来。
想着那些故事,想着自己的心思,他不知不觉间感受到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做了一个又回到黑雾山上的梦,梦里的他是多么轻盈,山外的一切困扰纷争都离他远去了,这里只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和他朝思暮想的人。
踏过那丛丛森林,拨开层层绿叶,他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心里多日来的烦躁与忧愁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慢慢抚平,又像被山间清澈的溪流冲刷干净。他一点点嘴角控制不住翘起,像个孩子般露出开心地微笑张开双手走过去抱住这个人,却又在拥抱住的瞬间忍不住落泪。这可真奇怪,这具身体如此冰凉,又如此单薄消瘦,却能让他感觉到无限得温暖与力量。
“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是想要和你能更加亲近,想要单独待在一起,去往天涯海角,见识各种各样的事物,体验各种各样的生活,一起共度余生的喜欢!”
沈清坷知道自己并不是同性恋,他对无论哪个群体哪种性别都没有感受到性欲望,但他想要和祝尝试那些事。以人类的身份来到这个世上,拥有可以相互触碰的身体,知晓了一种可以融为一体感受快乐的方法,他想要与他一起感受那种传闻中最极致得痛苦与欢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月后,他终于坐上了飞往桂州的飞机,他坐在飞机上透过窗户看见这2025年开头的深冬下起了雪。美丽的银白雪花像那个人没有修剪过,随意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飞机一到站他便急冲冲往外走,舱门外呼啸的雪花拍打在脸上,他连为自己带上个帽子的功夫都觉得浪费时间。说起来真奇怪明明之前两个月的时间都等下来了,现在人都到了桂州已经能远远看见那黑雾缭绕的山头,却像是连多一秒都不想再等似的。
此时在黑雾山下转悠但却怎么都找不到阿纳影子,也感受不到他气息的银发少年也抬起头。找了这么久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那双原本充斥着暗淡消沉,还偷偷哭过的眼眸里又重新泛起某种光彩。
沈清坷才刚走出机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启动传送符,便看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他便被扑倒在地。属于大山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伴随着那窸窸窣窣的银饰碰撞声,一个又凉又轻还瘦到有些硌手的人压在他的身上。一张放大的俊脸贴近他,那洁白的银色长发在风雪中飞扬,凌乱头发下的紫色凤眼微眯但却牢牢锁定着他。压在他身上的银发少年用有些委屈又有些凶地语气说:“你还知道回来找我啊?哼,这段时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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