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喜欢他(1 / 2)
('天阴沉沉的,南慕接到了一个电话。
彼时他正在金司办公室工作,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这。因为对方的极强控制欲,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喂?怎么了?”南慕戴上耳机,走到落地窗前。
“南南,”奶奶有些迟疑。“你……不在学校了吗?”
南慕习惯性挂上的笑冷了下来,“谁告诉您的?”
“哦哦,没有啊,奶奶来A市探望一个朋友,想着顺便带点包的饺子去A大给你。但那里的老师说你退学了……”奶奶小心翼翼地问。“不是真的吧?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我找错地方了?”
“您在哪?我当面跟您说吧。”
挂断电活,金司头也不抬:“去哪?”
“以前老师,希望我帮忙做课题。”南慕无辜又和善地微笑。“理事长,我能出去半天吗?”
“早点回来。”
金司此人,没有刨根问底,必定另有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慕不想说实话,金司也没兴趣听他扯。
他和奶奶约在A大正门对面的一家餐馆。
A大也算一所名牌大学了,南慕大半年前是通过物理竞赛保送进去的,不过他还没待够一个月,就跟了金司。
倒也没什么可惜的,书随时可以再读,也许过个一两年或者几年,他就会重返校园。但是,有些事,当下不得不做,已经迫在眉睫了。
刚坐下,南慕便开门见山:“奶奶,我确实退学了。”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奶奶不免担忧。
“没有任何问题。”南慕沉默一会,抬眼,“只是有很重要的事在做。”
“……”
“小南,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你就放手去做吧。”奶奶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以前……”话一出口她就察觉不妥,喉间一哽,慌忙掩饰:“奶奶只希望你以后都开心。”
南慕其实不太喜欢家里人叫他“小南”,会让他很不舒服,但这会也没说什么。
他在心里默念,从中汲取力量:我会的。所有阻碍他的事物,他都要对方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后南慕带着奶奶出去逛了。她说南慕过得苦,却忘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很少出远门,这次来探望的朋友也许不日将驾鹤西去。
“这件怎么样?”南慕拎着件旗袍比了比。
“会不会有点太贵了?”奶奶的笑纹浮现,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很适合您。”
这时又进来了一个人,起先南慕没放在心上,直到那个人若有若无地投来视线。
南慕蹙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思考接下来万一打起来的对策,以及奶奶该怎么办……
那人先出声了,话里带着点不确定:“你是……南木?”
听对方这么说,南慕反倒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对方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讥讽:“哈,果然是你,这不是南大少爷么?”
虽然认出了对方是谁,但南慕还是故作疑惑:“你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浩宇一噎,张口想放的屁都忘了。“你他妈连你老子都不认得了?!我是宋浩宇!”
奶奶频频蹙眉,“这位先生,公共场合如此没素质不太好吧?”
“噢——你是他奶奶对吧!我见过你,大少爷的奶奶,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老夫人?”宋浩宇说完,一阵捧腹大笑。
南慕微微挑眉,坦然淡定地接话,“很不巧,我们不认识你。有何贵干?”
宋浩宇不愿理会他这番气人的话,自顾自:“啧啧啧,手工制作的旗袍,名牌啊。”
他嘲弄地拉拉衣摆。“南木,你买得起吗?哎,当年是哪个可怜虫来着,每天都没钱吃午饭,一件衣服洗到发白、领口破破烂烂还在穿。你记得吗?”
奶奶脸色一变,拉着南慕的手就想走。“我们别理他了……”
南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他的回答是接过了服务员的POS机,银行卡一划拉——
“叮咚,支付成功。”
这下宋浩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你刚刚说什么?”南慕温和地笑笑,眉眼微弯。
盯着那双好看的笑眼半晌,宋浩宇刹那间想起什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你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戳瞎它。”他的表情恶劣,语调油腻到有些令人作呕。
九年前。
扬城一小。
天空是灰色的。
南木在洗手池前弯腰,清洗上衣表面被泼的红墨水,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颇感狼狈。
这张脸是这么的无趣,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所以才经常被人欺负吧。
咔哒,门开了,又进来一个人。
南木向后一瞥,是上次那个带头往他书桌里塞死老鼠的宋浩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浩宇脸上浮现出顽劣的笑容,目光流连在南木的腰间,白色的衣服被水打湿了,墨水染成了粉色,贴着细瘦的腰部,优美的线条和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宋浩宇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扑了过去,贴着南木的耳根:“你看过毛片里的人是怎么弄的吗?帮我弄一次,我以后就不欺负你了。”
南木一时不防让他扑了个满怀,下一秒重重推开了对方,他脸上毫不掩饰那种浓重的厌恶和憎恨,“滚。”
宋浩宇扶着墙,脸色一阵扭曲,他猛地抓起别在衬衣口袋上的圆珠笔,朝南木的眼睛狠狠戳过去!
“但我不后悔弄瞎你。”南慕勾起唇角,尽管仅仅是瞎了一段时间。
宋浩宇面色铁青,似乎回忆起了那种被人支配的恐惧,他负气般大步离开,临走前放狠话:“你等着。”
在他身后,南慕忽然毫无预兆地来了句:“你家还住在龙湾?”
宋浩宇回头,“对,怎样?不过我们家早就搬进富人区域了,至于你,如果不是……”他倏然顿住,知道那不是该说的,只能含糊略过。“……你这辈子都要住在破房子里,根本不可能踏进龙湾的门。”
“是吗?”南慕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轻飘飘道:“很快你就不能住了。”
宋浩宇理应破口大骂,可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盯上,无端生出一股后怕,毛骨悚然都不足以形容。——像被一条艳丽的毒蛇盯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匆匆离开,略显狼狈。
自从宋浩宇提起眼睛的事,奶奶便不再吭声,死死地掐着衣摆。
半晌,南慕主动牵起她的手,示意她放松。“跟您没关系。”
“就算事后我那么做……也没关系?”奶奶颤声。
“我早已经忘记了。”南慕淡淡道,眼底状若无波无澜。
两人各怀心思地继续往前走。
奶奶被一家女装店店员强烈安利了一套衣服,推拒不过地走进试衣间。
一时没注意到南慕停在了原地。
“过来坐。”金司拍了拍沙发旁边。
金司拽了他一下,导致他半个身子倾倒在对方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金司的视线锁定他的上半张脸,南慕下意识伸手挡住了眼角。那里有一横很浅很浅的疤,快要和肤色融为一体了,或许不用放大镜都看不出来。
金司蹙眉,拿开了他的手,而后轻轻抹了一下那道伤痕。
迅速酝酿好情绪,南慕低低开口:“你看到我和那人起争执了吧?他是我小学同学,很讨厌我,还想拿笔戳瞎我的眼睛,不过没有成功,只是划破了我的眼角。”
后来南慕往宋浩宇的眼药水里加粉笔灰,使得对方的一侧眼睛发炎,包了纱布,相当于瞎了几天。
至于奶奶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当年同住一个大院的宋浩宇家人找上门骂街,要求赔钱了事。那会儿刚好撞上南家全家都为钱发愁得想跳楼这一档口,奶奶说了一些难听的东西,而父亲打了他。
后话不值当说,南慕止住了话头,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
良久,金司问:“疼吗?”
南慕一顿,很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柔柔地:“当时……现在不疼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金司的细微表情变化,很快他就知道事成了,宋浩宇会为此付出代价。
南慕冷冷地勾了一下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浩宇么……
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罢了。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奶奶从里面走出来,“南南,你看我穿这件衣服……”
她的话在看见金司的那一刻停下了,迟疑:“这位是?”
南慕毫不犹豫:“我老板。”
几乎同一时刻,金司说:“男朋友。”
“……”
什么玩意??
南慕的奶奶叫邓芳华,她的前半生都在为国家做贡献,后来单位分配结婚,丈夫早亡就算了,还教出个混账儿子,祸害了下一代。
一直居住在扬城境内的同性恋不多见,更何况,她还以为自家孙子早跟上次那个楚白薇小姑娘已经好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邓芳华神情严肃,“这件事,我不同意。”
虽然事情的真相和奶奶所想的大相径庭,南慕还是问:“为什么?”
因为你从小的经历异于常人……邓芳华默默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你父母的婚姻糟糕透顶,我只希望你能找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结婚生子,相濡以沫相敬如宾,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南慕没有说话。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嘲出声:“如果我说,我没办法做到呢?”
——“我没办法跟人建立一段正常良好的婚姻甚至恋爱关系。”
“……”
“是不是谁逼你的。”邓芳华忽而开口。“小南,我以前从没发现你有喜欢同性的倾向,是不是那个人……”
南慕打断了她:“不是。”
他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里蕴含着不为外人道的悲哀与无可奈何。“我是自愿的。”
南慕发现邓芳华似乎对金司有种没来由的、莫名的敌意,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南慕也不知道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邓芳华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奶奶不喜欢他,你们尽早断了吧。”
他们在这边交谈,面上无波无澜实则暗流涌动,金司就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衬得他的身形愈发高大,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冰冷气质,和安全感。
南慕收回了视线,再面对邓芳华时,挂上了一副最惯常伪装的温和面孔:
“您说得对,都听您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把奶奶送上了回扬城的悬浮车,南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漠。
金司站在他旁边,“你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金司能感觉到,邓芳华对他的那种礼貌但冷漠的态度,像是不满。
南慕一手插着大衣兜,避重就轻:“没什么,比较担心我而已。”
“担心你吃亏?”金司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便真的笑了。“你会吗?”
你怎么会让自己吃一点亏呢?
有得必有失,有舍必有得。
南慕也笑,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锋。
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
-翡翠星历152年1月7日。
-R岛,群月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一早起来南慕就感觉胃不大舒服,所以告假在家,只有金司一个人去上班了。
这倒是个好机会。
南慕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园丁修建灌木,手里拎着杯温牛奶喝了口。
他还穿着睡衣,姿态无端有些懒散,经过这边的佣人都不敢抬头看他,唯恐惹其生气。即便南慕待人一向温和,但那种不经意间露出的倨傲令人胆寒。
何况他作为金司第一个带回来的人,本身就足以让人诚惶诚恐。
“南先生,外头风大,吹久了冷风对肠胃不好,您要不要回屋休息一下?”
南慕向后抬手制止了佣人往他身上披风衣的动作,眯了眯眼看向远方。
一辆颜色低调的车在别墅区停了下来,紧接着几个黑衣保镖下车,拉开后排车门,从里面带出个瘦小的人。
因为被黑色袋子罩着头,南慕没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他心中不免疑惑:那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金司想做什么?
南慕忽然开口问那佣人:“你说,金先生以前有带过人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带人回家”显然不是寻常意味,佣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的表情,“我怎么好私下议论主家的事……”
南慕柔和地笑笑,安抚她的情绪,“没关系的,别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女佣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道:“其实没有的。”
“是吗?”南慕轻轻挑眉,“南小姐也没有?”
女佣疑惑:“……南小姐是谁?”
原来如此……这里的佣人竟然不知道南木姓甚名谁,也难怪,要是知道,对他这个“替身”的态度可能就不会那么尊敬了。
南慕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浓艳,视线从上往下地看向窗外。“是你们金先生最爱的人啊。”
女佣一愣,霎时噤声。
她不明白南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但眼下已经不敢出声了。
南慕没有继续说下去,轻描淡写:“回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内窗帘紧闭,光线晦暗不明,一幅幅光屏投影在半空中。
南慕头上戴着副头戴式耳机,嘴里叼着笔帽,手里拿着电子笔书写着什么。
耳机里传来人声:“近几年确实有从我们这选人,想送到金司身边‘探路’,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而且这些人最后都消失不见了——你是怀疑什么吗?”
光子屏上赫然出现的是凯赛亚庄园的建筑平面图,详细地交代了每一处地点的功能与布局。南慕低头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红点,“唔……庄园里应该有好几处地下空间,不然不会这么设计,太奇怪了……”
苏子笙越听越心惊,“这都是你在金司身边的这段时间探查到的东西?他没有怀疑你吗?”
南慕散漫一笑,“有吧,但显然那点怀疑都被我的利用价值抵消了。”
“……”苏子笙诡异地沉默了一会。“他就那么爱那个姓南的?”
南慕没有回答。
“好了,我会想办法找一下地下室的具体位置,如果真的如我所想,你们就准备好人手接应吧。”
事已至此,苏子笙不得不妥协:“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讯很快切断,南慕摘下耳机,枕着手心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
他注视着空中漂浮的尘埃粒子,脑中过了一遍行动计划。
金司今天提早回来了。
南慕坐在藤椅上,看佣人带着三条狗玩耍。
佣人假意把球扔了出去,哈士奇想也不想地飞奔远去,如脱缰野马,在草坪上不断地嗅,怎么也没找到小球在哪,不由一脸懵逼。
南慕无奈地笑笑,心道这傻儿子,不知道是随了谁。
金司就是这时来到这里的,他弯下腰,手掌覆上南慕的胃部,“还难受么?”
南慕只觉腹部一热,暖洋洋的像浸泡在温水里,他略不自在地避开了,想了想,“有点。”
其实已经不痛了,但他得想办法不去上班,待在住处,才能有机会办事。
金司微微皱眉,“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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