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错误惩戒()(2 / 2)
金司停下脚步,脸色阴沉沉的,“放了他。”
沙阿带着南慕一步一步后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不动声色:“二少爷,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卧底一旦被敌人发现,就应该立即杀掉,避免泄露信息或者作为人证揭发我们。所以在我来之前,家族上面已经下达了即刻杀死九耳的命令。”
“我们现在走一场戏,消除金家主对你的怀疑。”
南慕脸色难看,手腕苍白而无力地垂着。
他们走一步,金司带着法承和Charles也跟着进一步。
金司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慕,对沙阿说:“你想要什么?开条件,放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先沙阿一直想向金家寻求合作,前段时间却突然销声匿迹,原来是投靠了金家的敌对家族。
“把你的武装部队撤走,让我们安全离开。”沙阿反手握着匕首,刀尖已经刺破了南慕的皮肤。
金司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
有那么一刻,南慕和金司对上了视线。
金司清楚地看到南慕的口型说道:动、手。
紧接着南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沙阿的手,带着匕首捅了下去!
沙阿瞳孔骤缩,下意识松了手。
南慕曲起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转眼间退开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贯穿了沙阿的喉咙!
这一切来得太措手不及、太迅速以及狠辣了,沙阿的下属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网打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司大步上前,扶住了南慕的肩膀。
南慕一手捂住腹部,那里插着柄匕首,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金司转头厉呵:“叫医疗队!”
——
天色昏暗,不知何时南慕睁开了眼,眼神空洞。
金司守在床边,彼此无言一阵。
最终金司开口打破了沉默,“钟樵的遗体已经处理好了。”
南慕安静了许久,“我知道了。”
金司便不再提这件事。
南慕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久到他的伤口都结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晚他在浴缸里待了很久,金司甚至以为他死在里面了。
男人踹开门,步伐急促,裹着浴巾把他抱到了床上。
南慕只道:“泡澡挺舒服,不小心睡着了。”其实并没有,他在舒适圈里总是很清醒,清醒地堕落。
被水淹没的感觉好像回归了本源,当他还是子宫里的一个胚胎时,也许就是这样,可惜他不记得了。
金司沉默地给他擦头发,忽然摁住他的肩膀掰向自己,眼神和他对上。“你在想什么?”
想死吗?
钟樵的死对你的打击就那么大?
你就那么对一个陌生人的死亡感到愧疚?
“……”
“咕噜咕噜”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慕抓住机会转移话题,诚恳:“我饿了。”
金司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时间太晚,佣人基本睡了。占地广大的宅子悄无声息,好似陷入沉睡的巨兽。
最后是金司煮的……速冻饺子。
没一个饺子皮是完好的,馅料到处跑,这他妈是一碗汤吧?
南慕强忍嫌弃吃了一点。
金司随口:“好吃吗?”
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不是我主动要点评的。
南慕神色复杂,“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速冻食品煮的这么难吃。一没卖相,二没品相。狗嫌猫不理。”
金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是这么说,南慕还是继续吃了。
他觑了觑金司,闲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金司道:“说吧。”
南慕便直说了,“——你的发色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金司笑了一下,不知是无语还是怎么。“你觉得呢。”
估计是天生的,看金奇君那颗同色系的头就知道了。
半晌,金司主动解释:“金发不是金家的标配,我和金奇君是遗传的母家那边。”
“哦。”南慕想了想,“你母亲和他母亲是姐妹?”
“嗯,我母亲是姐姐,她们两姐妹同天嫁进金家。”金司的神色平静。
不过南慕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太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着别人不高兴我就高兴的心理,南慕发起猜测:“你母亲对你不好?”
“她早已去世。”金司没正面回答好与不好。
南慕顿了顿,没想到真的踩中了雷区,“那你父亲呢?”
金司碰了碰他的脸颊,无奈:“你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
南慕也不知道,他只是突然地,想再多了解金司一点。
他想在金司身上找到跟自己相同的影子,这样也许那些同病相怜的苦楚就有处可以诉说。
他真恨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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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帕子很快被血染红了。
罪人架上的沙阿身上大大小小数道伤痕,她喉咙里呲呲出气,犹如破败的风箱。
墙角的监控录像仪早已被人为报废,不过南慕仍旧贴近了沙阿的耳朵,用南边话说:“如果是我的人来接应,就不会这么做了,因为他们只听命于我,而不是家族。”
“你领了银星派系的人的命令,对九耳赶尽杀绝,所以我不会杀你。”南慕直起身,垂下眼看她,“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总归……你还是要……放了我……”沙阿阴恻恻地笑了,嗓音粗粝难听。“我真高兴……看到你在金理事长那里占有一席之地……”
南慕淡声:“你想太多了。”
天晴,暖洋洋的光撒在大地上,人都变得暖和而慵懒。
这么好的日子,不去探望一下故人都说不过去。
自从受伤,南慕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上班了。
金司不再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管控监视,除了仍然要把他带在身边外,他甚至能进出自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扬城墓园。
此地荒废已久,管理人员都撤走了。谁家死了人又没钱办后事,便会顺便找块地埋了,连碑也不需要立。
南慕甚至无须辨认,看也不看地迈向西北方角落。
空地上冒出的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包很突兀。
南慕绕着它转了一圈,猝不及防抬脚一踹,土块瞬间七零八落分崩离析。
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好似在看跌入尘埃的蝼蚁,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啐口唾沫。
如果这座坟有块碑,上面一定印着张男人的相片。吊梢细长眼、近似刻薄的唇、拐角明显的下颚。
再配上粗鄙的话语、浮肿的胳膊还有不知哪一刻就会甩到脸上的巴掌。
如此就构成了他最最“敬爱”的父亲大人。
“你死那么早,我都没机会把你踩在脚下。我现在踩在你坟头上,开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南慕轻柔唤道,换了个人格一样。“好好在下面待着。”
金司近日工作忙,半夜回家或者不回很正常。时间还算充裕,南慕只要傍晚去赶飞机,应该能在金司回去之前躺好睡觉。
虽然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他走路回了以前住的那个大院,因为真的离墓园很近。
“花海天一色,犹见碧水。”——是为碧水院。
围墙上绽放出朵朵蓝色牵牛花,如同汹涌的海浪。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虽然位处市中心这么个繁华的地段,建筑形势却跟不上发展,十几年如一日地破败不堪。
没人知道碧水院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更有传言说,这其实是个“疯人院”。
南慕无端哂笑,住着一群老弱病残,怎么能说是疯人院呢,太不尊重人了。
铁门半开着,风吹动,吱呀吱呀地转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碧水院的布局分为前后两个区,从南慕跨进大门到穿过前院的这段距离,周围一片死寂,仿佛没人存在。
二楼的一些窗帘无声拉开,窗户里出现人影,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
南慕走到哪,那些视线就跟到哪,诡异而悚然。
到了后院,才总算有点人声。
俗称隔壁家二大爷刚遛弯回来,甫一看见他,不由愣了愣。“……小南?”
南慕停下,颔首,“蔡叔。”
蔡叔是这的老人了,也算是看着南慕长大的。他压低了声音,问南慕:“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南慕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随便看看。”
蔡叔于是松了口气,闲聊:“你奶奶最近好吗?”
南慕答,“挺好的,吃穿不愁,身体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蔡叔想起一件事,“昨天三少也来过一次,不过只待了不到半个钟就走了。”
黎遄?
他来干什么?
南慕不由皱了皱眉,他沉声:“带我去‘基地’看看。”
血。
到处都是血。
破碎的人体器官,白的黑的红的液体糅在一起,流淌至脚边,一触碰到他,立即向上攀爬,粘稠而扭曲地像花枝一样缠住他。
钟樵的死又一次出现在眼底。
她倒下的时候是背对着南慕的,南慕甚至不清楚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是什么样的。
解脱?后悔?憎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从得知。
——“给他打一针……看他还能坚持多久……”女研究员寻常的声音传入耳中。
南慕却仿佛听到了另一个男人贪婪而粗哑的嗓音:“客人说给他打一针……”
无影灯照得手术台上的那个赤裸的男人通体惨白,那份惨白是这么的熟悉,慢慢地扭曲、变幻,南慕看见了他自己。
一个待宰的羔羊。
父亲,拜你所赐,我明白了自己的另一种价值。
研究员一回头看见南慕苍白的脸色,吃了一惊,面露担忧,“南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南慕甚至无法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我去下洗手间。”
——冷水拍打在脸上,在这腊月寒冬里,让南慕感到了彻骨的冰凉。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还湿漉漉地淌着水,眉眼的秾丽冲破束缚扑面而来,鼻梁骨削薄而优美的线条延伸下去,唇角天生自然地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颗红痣愈发鲜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张脸是这么的令人生厌、作呕。
南慕慢慢地把手放了上去,指尖用力到发疼,镜面发出酸牙的响声。
别再刺激他了,别再让他回想起那些不堪的日子。
他随时会疯掉。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响起了一连串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有外敌入侵!】
【“警报!有……”】
南慕抬手关掉了AI自动报警系统,同时调出监控查看。
刚刚的研究员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慌张,呼吸因为奔跑而急促,“二少爷,那个人是……”
南慕已经通过监控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司踏进了碧水院,前院诡异的注视再次出现,他皱了皱眉。
蔡叔正半躺在树下的躺椅上,警惕地看过来。
金司抬手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蔡叔:“……”
他起身走过来,“你找谁?”
金司顿了一下,“‘南木’,在哪?”
吱呀。
一间屋子的门从里面推开了,南慕站在门口,遥遥地和金司对视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碧水院一带是凯特家的房产?”金司和南慕并肩走在路上。
南慕神色平静,“我不知道这些,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金司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你和凯特家一点关联都没有的话,为什么要管黎遄叫‘表哥’呢?”
现任凯特家主凯特修竹,正是黎遄的表兄。
“黎遄比我年长,我叫他一声哥很正常。”南慕定定地看着金司的眼睛。“我不是也管奇君哥叫哥吗?”
金司忽然道:“那你怎么从来不这么叫我?”
“……”
“我叫你爹。”南慕冷呵一声,率先跨进屋子里。
屋子很小,堆满了东西,乍一看比任茵水在城中村租住的那套房子还拮据。
金司默然环顾一周,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他问:“你以前住哪?”
南慕看都没看,随手指了其中一个房间。
“跟你奶奶住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慕背对着金司整理桌上的东西,音色淡淡:“嗯。后来爸妈死了就自己住一间。”
身后一静。
正当南慕以为对方终于没话说的时候,金司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害怕吗?”
南慕沉默了一阵,反问:“你会害怕自己的父母?”
金司沉沉地笑了。
南慕的下颌有一瞬间的紧绷,他以为金司会发怒。
金司只是浅笑,“不怕,我很思念他们,即便是鬼魂。”
这句话透露出一个信息,金司的父亲确实也去世了。
南慕有些意外他会说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厅墙上挂着三张照片,一张单人照,金司认出了是南慕的奶奶年轻的时候。一张遗照,照片非常陈旧,像素也不好,极大可能是南慕早逝的爷爷。还有一张是结婚照,右侧的女人和南慕看起来有点相像,这张应该是南慕的父母。
没有一张是南慕的。
金司问:“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照相很贵,用在我身上是浪费。况且……”南慕停了一下,悠悠道:“况且我非常、非常地讨厌拍照。”
金司抱着南慕的胳膊收紧了。
房子定期有专人打扫,倒也不脏,就是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
今晚的晚饭对比平常堪称简陋,他们面对面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上坐着,南慕的膝盖都能抵住金司的。
刚刚蔡叔送来一道扬城特色菜给他们加餐,这道菜特别辣特别呛口,金司不动声色地端起了好几次水杯。
南慕忽然放下筷子,低头捂着眼睛笑了,肩膀直抖。
“吃不惯别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司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如冰雪融化一般。
南慕的眼睛生得好看,眼尾上扬时最动人。
他的瞳孔是黑色的,和瞳仁的交界线不分明,雾蒙蒙的透露出一股危险的迷人。
金司就是被这双眼攫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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