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化G戈为玉帛(1 / 2)
('“有心事?”陆从慎微微笑着。
“没有。”张之冶接过陆从慎递给他的红酒,仰头抿了一口,疑惑道,“你不是警察吗?怎么也可以参加商业晚会?”
“谁让我有个董事长老爸?”陆从慎像旁边的人一样将手撑在冰凉栏杆上,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今天的星星真美。”
“上次我被人捅,谢谢你带我去医院。”张之冶轻抿着唇,他不太擅长道谢,所有显得有几分局促。
“不客气。”陆从慎转头望着张之冶的侧颜,“当时你浑身是血,把我们吓坏了。”
“以为我会死?”张之冶笑着侧过头,撞进陆从慎比此刻被无数星星装饰的天空还要漂亮的眼眸,“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做朋友吧。”
和他交朋友并不是头脑一热的想法,杜憬是他的朋友,而陆从慎是杜憬的朋友,像之前那样见面就互掐确实不怎么好。
陆从慎虽然嘴是贫了点,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接住自己,并将自己送到医院,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好啊。”陆从慎颔首,一副乐意之至的模样,“刚刚看到一个穿白色晚礼服的女孩和你在一起,是你的女朋友?”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他们挽手走在一起是有多嫉妒。那女孩真的很漂亮,他们看起来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在最后他们不欢而散。
“没有,只是朋友。”张之冶转过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样啊。”陆从慎点了点头。他看着张之冶深褐色刘海下干净白皙的脸庞,半晌,才终于转过头,和他一起欣赏星空。
“二少爷。”身后忽然传来吴钧的声音。
张之冶转身:“有事?”
“夫人让我来叫你过去。”吴钧看了张之冶旁边的陆从慎一眼,随后将视线放在张之冶身上。
“我有事,先走了。”十有八九是为了裴姗的事。张之冶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人说道。
陆从慎点点头,面朝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打量着那个比张之冶高半个头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这个保镖看起来挺有趣的,刚刚居然带着敌意看他,就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抢走了一样的不爽。
估计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情敌。
“不是叫你陪裴姗一起逛逛,你怎么把她给丢了?”付清颜轻皱着细眉,看着眼前这个傻儿子。
刚刚碰见裴姗的时候她吓了一跳,裴姗的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不停打转,十分我见犹怜。
小冶怎么这么笨,裴姗是个多好的女孩,不珍惜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家弄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我只是说……”
“好了。”付清颜打断他,用下发通知一般的语气说,“我打算等裴姗毕业后让你和她订婚。”
“我不同意。”张之冶立刻冷声拒绝,“我不喜欢她,订婚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到那时候被拒绝,只会让她更难受。”
“由不得你。”
张之冶清楚付清颜疼自己,但一旦她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
这件事变得棘手起来,张之冶拉下脸,语气十分认真:“妈,那种事不能强迫,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付清颜非常严肃:“你必须和裴姗结婚,要不然就别叫我妈。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你自己私下认真想想。”
张之冶冷眼看着一脸坚决的付清颜,气得转身就走。
吴钧紧跟着他。
“别跟过来。”张之冶站定,没有转头,厉声对身后的人说。
“我得保证你的安全。”吴钧寸步不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一个人静静。”从语气可以听出张之冶的无尽疲累。
吴钧没回答,离张之冶远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在后面慢慢跟着他,注视着他。
张之冶去了一个最近的酒吧喝酒,心情闷和心情高兴的时候都要喝酒,那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想想就觉得荒谬,他才二十出头,就要和别人订婚了。都还没有遇到理想型,自己妻子的位置就要被人预定了……
喝空的瓶子越来越多,歪歪扭扭地倒在桌面上,张之冶只是淡漠地笑着,仰头一口气又喝掉半瓶。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滴在他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朵美丽的花。
“帅哥,一个人?”旁边的位置被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霸占。
“小姐。”张之冶一把抓住女人攀在他胸口的手,“请你自重。”
“是我长得不足以吸引你,还是……我露的不够多?”女人嫣红的唇慢慢凑近张之冶白净的脸颊,而后大胆地印上一枚妖艳的唇印。
没等张之冶做出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人使劲提起来,有人骂骂咧咧道:“妈的,不知道她是我马子?!”
然后那人不顾一旁女人的阻拦直接给了他一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之冶被打得头晕眼花,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就那样瘫坐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走尸。
男人还想上前,背部却被一个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他愤怒地向后看,眼前是一个肌肉虬结、肤色黝黑的男人。
“妈的,你他妈敢打我?”男人招了招手,四周立马涌上来一群男人,个个面露不善。
“不自量力。”吴钧挑了挑嘴角,和他们厮打起来。
张之冶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今天杜憬正穿着便服在街头巡视,他们得到消息,一个外省的通缉犯在昨天逃到本市,局里出动了许多警察,势必要在两天内将犯人捉拿归案。
经过一条小巷时,杜憬听到一个分外耳熟的声音。
“让我亲你?”张之冶背靠在墙上,朝对面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勾了勾手指,“那就过来一点吧。”
中年男人勾起嘴角,本来只是见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有钱的富家少爷,想把他拉进小巷好好勒索一番,没想到竟走了这么好的桃花运。
见那男人恶心的满是皱纹的老脸靠近,张之冶笑得更加摄人心魄,右脚迅速踹向男人的裤裆。
“大叔,麻烦你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样子,那么寒碜还跟我索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男人捂着裤裆平复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怒目而视,伸出手就要揍向张之冶通红的脸:“妈的,不识好歹!”
“住手!”杜憬紧皱着眉头,大步走近。
“你他妈谁啊,跟你有关系吗!”大叔十分嚣张跋扈。
“警察!”杜憬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那中年大叔借着路灯的光细看了一眼,而后一溜烟跑了。
“杜憬?你怎么在这?”张之冶打了个酒嗝,冲他笑着。
杜憬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张之冶,掏出手机给请了假去参加晚会的陆从慎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边的陆从慎正被自己的姐姐带着喝酒,感受到裤兜里的手机正在振动,便说了声抱歉走到无人的阳台接听电话:“哪位?”
“陆从慎,张之冶喝醉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待他说出具体位置后陆从慎就挂掉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杜憬扶着摇摇欲坠、神志不清的张之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杜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大度。
喜欢陆从慎那么多年,现在却还是将他拱手让人。
张之冶靠着杜憬的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清秀好看的眉头紧锁着,轻皱着鼻,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张之冶人挺好的,让给他,自己应该不会后悔。杜憬低垂着眼睫,看着那个即将被他埋藏在心底的人一步步走近。
“他睡着了?”陆从慎家离这挺近的,所以没有开车来。他扶住张之冶的肩膀,挑起一边眉头问杜憬。
“嗯。”杜憬点点头,陆从慎便将张之冶小心翼翼地接到自己怀里。
“好好照顾他。”杜憬灵秀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眨了眨,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嗯,我知道。”陆从慎承诺。
陆从慎将张之冶背在背上,手捞着背上人的大腿。月光柔和,在两人重叠的身上撒下一片银辉,美好得像一幅画。
平时毒舌爱呛声的张之冶现在安安静静的伏着身体,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想起在公安局两人拌嘴,他忍不住上扬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张之冶放置在床上,陆从慎亲了下他脸颊处若隐若现的小巧酒窝,而后伸手一粒粒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身材不错。”陆从慎眯着眼笑道,摸了把张之冶平躺状态下有些线条的腹肌,轻轻抠了下他的肚脐。
用热水替张之冶擦了脸、身子和脚,陆从慎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没怎么穿过的黑T恤给睡熟的人套上。
衣服不太合身,有些大了,下摆完全遮住了张之冶的黑色内裤,陆从慎觉得不用再给张之冶穿裤子,但怕他第二天起来生气,还是从衣柜里找了条运动短裤给他套上。
张之冶的腿长且直,而且很白,汗毛也不重。陆从慎伸手在他滑腻的小腿上摸了一把,很快就撤回去,因为他感觉鼻腔很痒,似乎有什么液体正奔涌而出。
陆从慎微微抬手,在人中处摸了一把,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陆从慎立刻给他盖上被子,转身去了卫生间。洗完澡后,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拥着张之冶的腰腹。
张之冶身上有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像大雨洗刷掉世间的一切污浊。
陆从慎在他后颈印上一个克制的吻,温声道:“香香公主,好梦。”
张之冶意识回笼,头疼像浪潮席卷而来,他的脑袋像快要裂开一般,不适感狠狠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揉着太阳穴,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杜憬送自己到这儿来的?可是印象中杜憬的家并不是这个样子。
他很快发现了自己服装的变化,随意地套上拖鞋,他迈开步子,打算出去看看这房间的主人究竟是谁。
穿过长长的走廊,下楼,他发现大理石餐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装牛奶的玻璃杯上还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
“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牛奶如果冷了的话自己用微波炉热热。走的时候替我将门关好,当然,我也欢迎你留下。”
落款陆从慎,字写的十分漂亮,每个字的收尾处带着一丝苍劲,真真的字如其人。张之冶将便利贴撕下来放在一边,慢悠悠坐下。
牛奶已经凉透,他仰头喝了一口,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奶渍,再抬手看了看七位数的腕表,这才知道已经是十点过了。
他在沙发上看见了自己的衣服,虽然叠得整齐,但全是酒味,张之冶吃完后便将它们带出门尽数扔掉。
走在人潮拥挤的马路上,今天的空气闷闷的,天上乌云密集,可能要下雨了。
掏出手机瞧了瞧,张之冶这才知道邱灿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回拨过去,意外的是今天的邱灿貌似起床起得挺早的,居然才响了一声就接了电话。
“你没事吧?”
张之冶脑袋不笨,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只扯了扯嘴角,淡然道:“裴姗是挺好的,但你知道,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位乖巧的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姨虽然和蔼,但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裴姗就快毕业了。”邱灿一改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是难得的语重心长。
“我知道。还有一个多学期,我打算订婚前夜逃出国。当然,期间我也会和裴姗好好谈谈,如果谈妥了最好,毕竟我不太喜欢国外。”如果谈不好,不能让裴姗死心,那就只能对不起她了。
张之冶和付清颜一样,坚持自己的主见,顺从自己的心意,从不屈服,也绝不会委屈自己。
“我们是不是兄弟?”邱灿很突然地来了一句。
“你说呢?”张之冶怔了两秒,反问道。
邱灿清了清喉咙,说:“兄弟求你件儿事。”
张之冶:“你说。”
“你帮我追追杜憬呗。”
张之冶差点笑出声:“你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啊。”
邱灿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心情不太晴朗:“主要是他心里住着人。”
“谁?”张之冶心里咯噔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你也认识。”邱灿卖了个关子。
“不会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陆从慎的脸,张之冶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不上你。”
邱灿立马炸毛:“你什么意思啊,我有这么差吗。”
“别人是刑侦支队队长,风光无限,你就是个长得不错的富二代。”
“我发现你的心偏到太平洋去了,你居然不向着我。”邱灿愤愤不平,“我身高跟他差不多,而且我帅气多金,年纪还比他小,床上经验丰富,这些都是我的优点。”
“说不定人家就不喜欢比他小的呢,而且他们俩认识的时间比你早,你年纪小有什么用。你还好意思说你床上经验多,烂黄瓜一个,杜憬肯定不喜欢滥交的人。”
“我那不叫滥交,顶多是爱约炮。”邱灿自己说着都心虚,“杜憬应该不知道我那些事吧?”
“就算他不知道,你也应该告诉他吧。”张之冶说,“火山,我没追过人,帮不了你,不过我告诉你一点,追人要真诚。虽然你的对手很强大,但我看他似乎对杜憬没有那意思,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邱灿有点话唠,跟张之冶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舍得挂电话。
张之冶又饿了,便去了常去的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结完账后他接到了保镖吴钧的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少爷,夫人叫你回家,需要我开车来接你吗?”
“不用。”张之冶舔了下嘴唇,“我自己回去。”
吴钧收好手机,神色不明地看着张家大门。
“他要回来了吗?”背后突然传来付清颜的声音。
“是的。”吴钧转身,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回答,“少爷快回来了。”
付清颜转身回到客厅,抿了一口自己最喜欢的咖啡。
今日的咖啡苦得过了头,她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愤怒地质问下人,只因心里想着她那个不懂事的小儿子。
「小冶,我知道你不喜欢裴姗,但不要怪我不懂你的心。你现在还小,再大一点,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分钟后,张之冶进入张家大门,走进客厅。看着沙发上尽管年龄已经超过四十却依旧美丽的女人,轻声叫了句“妈。”
吴钧站在一边,头卑顺地低着,看不清表情。
张之冶毕业后就要订婚的消息他不是不知道,裴姗看起来会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将来一定会是他最得力的贤内助。
可是,他似乎起了私心,并不想让张之冶和她扯上关系。
吴钧很久没有对人和物起过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张之冶不会属于他,即使张之冶是同性恋,也轮不到他,但情之所至,无法排遣……
公安局内,杜憬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木着脸看着桌面。
红茶色的办公桌上放置着一朵嫣红妖艳的玫瑰,青翠欲滴的叶和火红的花瓣上还带着细碎的水珠,玫瑰旁边是一张烫金的黑底卡片。
杜憬轻抿着嘴,打开卡片草草看了几眼,便将玫瑰和卡片一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这邱灿果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难道是他拒绝得还不够彻底?
洗完澡后,张之冶带着湿润的气息躺上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耳朵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充斥着,脑海中忽然想起白天邱灿的话。
他烦闷地揉了揉没有完全吹干的、抹了精油的发丝,眉头紧紧地皱着,最后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和邱灿从小玩到大,他自然是知道邱灿的性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内心却非常的固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他少年时曾这样告诉过他,眼神是绝对的坚定。
可惜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心里有人的杜憬。
其实,张之冶也不是不想帮他的。
邱灿虽然是根烂黄瓜,但先不说他的身材和脸蛋,他善良,体贴,还有些护短,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如果他是真心的,那么杜憬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怎样才能把他俩撮合在一起呢?要从陆从慎入手吗?
张之冶正抓耳挠腮,枕头边的手机一响,收到了来自邱灿的短信。
「你考虑好了没?给我个准话。」
张之冶看完后关掉手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下唇被他轻轻咬着。几分钟后,他再次拿起手机,给邱灿回复了一句话:好,我可以帮你,但要视情况而定,因为我不能做得太过火,万一把杜憬逼急了跟我绝交,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兄弟,事成之后给你送辆车。」
邱灿半躺在沙发上,长腿翘着,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有了张之冶的帮忙,一定会事半功倍。
放下手机,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雨夜里的繁华都市,笑得张扬,心道:杜憬,我势在必得。
张之冶没什么乐子,在家里待了整整两天,除了吴钧偶尔陪他练练手外就没什么别的事做,他真的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过午饭,他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他的木吉他。
敲门声响起,张之冶抬头,说了声“进”。
吴钧迈着被黑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送过来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和同色长裤后便沉默地转身退了出去。
他这才想起应该出一趟门,把衣服还给陆从慎。
他没有陆从慎的电话,便给杜憬致电,让他把陆从慎的号码发给自己。
杜憬说陆从慎上午带着人去查毒枭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让张之冶晚上八点半后再打,估计那个时候陆从慎才有空。
陆从慎是一个敬业的人,不过他很有时间观念,休息时间绝对不主动谈工作,除非事态紧急。
整个下午,张之冶都和他的木吉他一起度过。
他挺喜欢音乐的,除了吉他,钢琴、口风琴、小提琴也都会一点点,高中的时候他还组过乐队,不过高三的时候因为学业繁忙解散了。
所有乐器中,他的木吉他弹得最好,不过没有柯贤的歌声来配,还是有些孤单。
在家里吃过晚饭后张之冶便提着衣服,开着自己的爱车出了门,他先去赛车场逛了一圈,要到时间了才轻踩油门往山下行驶。
八点十五分,陆从慎风尘仆仆回到警局,他带回来一名毒贩,两人脸上都挂了点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是去寻市里的一个追击已久的毒枭张麟,没想到这次还是毫无收获,就带回来一个小喽啰。
小喽啰虽然没得到重用,但却对他的老板张麟极其忠诚,陆从慎都用枪抵着他的脑袋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梗着脖子看着陆从慎。
杜憬将毒贩带进审讯室,让副队长郑伊进行审问,自己走进了陆从慎的办公室。
“除了脸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身上有挫伤,不严重。”陆从慎坐上办公椅,将外套脱掉放在把手处,“我打算申请把吴豫和他的精英小队调过来帮忙。”
吴豫是邻省的禁毒支队队长,对毒枭的侦查、追踪、抓捕很有一套,这几年来立下不少功劳,可以说是禁毒方面的专家。
杜憬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确实是有些吃不消。
八点三十,陆从慎在公安局换上一身便装,插上车钥匙正打算回家,手机忽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他启动引擎,一声轰鸣。
“陆从慎,我来还你衣服,你现在在哪儿?”
陆从慎一下子便听出了那是张之冶的声音,出声道:“我现在在地下停车场,一会儿到公安局门口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慢慢驶近,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服装袋,皮裤包裹着的形状完美的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他的视线。
陆从慎心情愉悦地扬了扬嘴角,也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上次谢了。”张之冶将衣服递给他,在明晃晃的灯下看清了陆从慎脸上的痕迹,“哎哟,受伤了?还以为刑侦支队队长有多厉害呢。”
“再厉害的队长也是人,是人都会疏忽犯错。”陆从慎接过服装袋,“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谢谢可一点都没有诚意。不如你请我吃晚饭吧,我肚子挺饿的,下午光抓人了,都没来得及吃。”
“OK。”张之冶点头表示同意,转身上了豪车,“开着你的车跟我来。”
陆从慎以为张之冶会带他去西餐厅那种高雅的地方,没想到只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粉馆。
粉馆挺出名的,是市里历史最久远的一家粉店。陆从慎只来过一次,后来公务繁忙一直没时间光顾。
“想吃什么?”张之冶抬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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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冶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吃完要不要去中心公园转转?你应该不用那么早回家吧?”陆从慎挑了挑眉毛,道。他的眉形微微上挑,眉毛粗细适当,毛流感有点强,挺搭他的眼。
“嗯。”张之冶点头,“可以去散散步,刚好看看今夜的天空,应该是有星星的。”
中心公园人挺多,热热闹闹的,就是有些嘈杂。此时两人正站在人群中观看不远处的人工喷泉。
是花式喷泉,工作人员正努力地改变着那些喷泉的形态,形成各种各样的样式。
泉水本是清澈透明的,这时却被五颜六色的灯光照映着。一会儿是深幽的蓝,一会儿是荧光的绿,一会儿又变成了夺目的银色。
伴随着色彩改变的是一首首轻缓悠然的乐声,让张之冶感到十分平静,心如止水。
张之冶抬头望向天空,心里的喜欢怎么也藏不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脸颊处精致温暖的酒窝毫不吝啬地显露出来。
他红唇微启,愉悦地轻声道:“Thestars?are?very?beautiful.”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从慎听后也抬头看向天空,享受地闭上双眼聆听乐曲,缓缓道:“You?are?right.”
陆从慎此刻觉得,他自己一个人看的星空是一种感觉,和张之冶一起看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不过相同的是,无论怎样,星空都不是一般的漂亮,和他身旁的人一样,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
“好了,去其他地方转转吧。”张之冶在夜色中转过头,提议道。
陆从慎睁开漂亮如琥珀般的双眼,和他一起向右边的小径走去。
小径两旁都种着富有生机的草木,路灯的光线有些暗,倒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不远处的木椅上便坐着一对恩爱至极的情侣,大概是在讲他们初遇时发生的趣事吧,男女都笑得合不拢嘴。
陆从慎将头转至一边,张之冶就在身旁,他不用眼巴巴的去羡慕别人的幸福,当下思考怎样迅速地将他追到手才是正事不是吗?
顺着小径越走越远,长时间的无话,他们都只在静静地享受宁静。
“你多少岁?我觉得你看上去挺年轻,但你居然当上了刑侦队长。”张之冶终究还是打破宁静,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安局升职这么快的吗?还是陆从慎有什么背景?
“二十七。”陆从慎扬了扬嘴角,看着张之冶精致无比,近乎完美的白皙侧脸,“看得出来吗?”
张之冶闻言侧过头,被眼前男人充满暖意的笑容晃了晃眼,见他又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毛,旋即转过头,低头浅笑道:“看不出来,你比我预估的小一岁。”
陆从慎听罢也不恼,反而面上的笑意更浓:“二十七和二十八也差不了多少。”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张之冶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吴钧。
“二少爷,夫人让你回家。”
“一会儿就回去。”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吴钧挂掉电话,嘴唇轻抿着。
张之冶是在自己上厕所时出去的,没能跟在张之冶身边,也不知道那个陆从慎有没有骚扰他。
聪明如吴钧,怎么可能不知道陆从慎对张之冶的感情?不过,他会尽全力看住张之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侦队长又怎样,大家都是人,没谁比谁高贵,他吴钧决不退缩。
“你家保镖叫你回家了?”明明他说的是反问句,但听起来却更像是陈述句。
作为一名优秀的人名警察,陆从慎曾受过专门的听力训练,吴钧的声音不算大,但也已足够令他听清。
张之冶不置可否,随意将手机放进衣兜,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改天再聚,拜拜。”
站在美丽夜色中目送张之冶走远后,陆从慎用布满疤痕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向后梳了梳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前额。
形状流畅的墨眉下是一双犹如深潭般的幽深的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嘴角轻嘲似的向上轻勾,和暗夜里的吸血鬼一般危险,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平静。
如果他想的没错,吴钧会是他追求路上的绊脚石。
今天的家可以说是大满员,很少有他、张之然和付清颜一起聚在客厅的时候。
今天的晚饭是张之冶和付清颜两个人吃的,因为他的哥哥几乎每天都会起早贪黑地工作,很多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清颜旁敲侧击地说过张之然是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的劳累,但张之冶就是不为所动。
想骗他去公司?没门。
看到张之然坐在沙发上和付清颜闲聊的第一眼,张之冶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看见一旁笔直站立,下巴微低的吴钧后才相信大忙人张之然真的回家了。
“回来了?”付清颜将他招至身边坐下,眉眼柔和。
以“残忍”着称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落下过多的痕迹,淡淡的、文雅的笑使张之冶都有些忘了她的实际年龄。
但眼前人所显露出的开心一定有缘由。旋即,他想到了裴姗,心里隐生起一丝不安。
有什么能让未来婆婆如此高兴?一定是有关于未来儿媳的事情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他还得等付清颜开金口。
张之冶应了一声,便开口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过几天就是裴姗的生日了,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之冶自然没有忘记,每年的十一月十日,他都会给她过。给她买她喜欢的生日礼物不必说,偶尔还会陪她去看她最爱去的海,用他的木吉他为她弹唱。
那时他只把她当做妹妹,当做没有血缘的亲人一般对待。可现在,明知她喜欢自己,且两家大人积力赞成这门婚事,他又拒绝了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今让他该拿着怎样的身份去为她庆祝?
“没忘。”他如实道,心里很不痛快,脸上纠纠结结。
“上次你让她伤心了好几天,现在好了,有一个现成的安慰她的机会。”付清颜握住张之冶的手,连同张之然的也一起握住,语重心长道。
“小冶,别再违背我的话了好吗?你应该学会长大,和你哥哥一样,为我们张家挑起担子。”
在母亲和兄长希冀的目光下,张之冶没能回答,几分钟后,他抽出自己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出木吉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怅然的旋律。
这里的夜,又黑又静,愁闷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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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张之冶坐在车后座,旁边放着一个浅粉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Christian?Dior的专属图案,袋里是粉白色的礼盒,深粉丝带镶着雍容华贵的金色花纹。
礼物是付清颜帮着挑的,是一条复古风格的长裙,听付清颜说她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裙装。
请柬上明确说明了今晚的生日宴会没有多余大人的涉足只有裴夫人会出席,这使张之冶长吁了一口气,没有付清颜和裴毅出席,相信他会自在得多。
驾驶座坐着身穿黑色西装的吴钧。
他今天将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带着刀疤的额头,显得他十分成熟干练。
他淡淡瞥过后视镜,眸光闪烁。
吴钧开得不算慢,但到的时候车库已经是车满为患了。他只得将车停在路边,跟在张之冶身后进了别墅大门。
裴姗今天穿着香槟色鱼尾裙,整个后背都裸在空气中,长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体曲线,钻石项链和戒指闪着宾客的眼。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即使化了如此淡的妆也是所有人中最显眼,最闪耀的女人。
各种各样的称赞洒满了屋子,她依旧从容不迫地笑着,挽着裴夫人的手,乖巧又端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伯母。”张之冶上前微微欠身。
“之冶今天来得不如以往早了,想必是在家准备了好一阵子吧?”裴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之冶但笑不语,将自己手中的袋子递到裴姗手边,“希望你会喜欢。”
“冶哥无论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裴姗笑容甜美,她将袋子递给一旁看好戏的裴夫人,“妈,放我房间里去。”
其他人的礼物都被下人收走,只有张之冶的礼物需要裴夫人亲自送到裴姗房间,足见裴姗对张之冶的重视。
其余人注视着人群中心的三人,心想张、裴两家的婚事应该就快成了。
裴夫人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后提着礼物上了楼。
陆从慎没有想到那帮人居然胆大包天到主动出击。
警方抓罪犯就像是猫捉老鼠,然而现在他们却被有着獠牙的老鼠咬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实力,而张麟,同样不容小觑。
刚刚和杜憬一起巡视,他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是一个平静安稳的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平静被附近巷子里突然冒出的一群虎背熊腰的人给硬生生地打破。
对方手上都拿着枪,硬拼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陆从慎和杜憬熟练地躲着子弹,两人的身体沿着停靠的车辆一路翻滚。
他们没开警车出来,对讲机也被呼啸过来的子弹射中,按下按键后毫无反应,现在他们孤立无援。
对面的人打红了眼,热情高涨,朝向他们一路狂奔。
周围的市民惊慌失措地大叫和逃窜,却没有一个人帮忙,个个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不一会儿就跑得没了踪影。
陆从慎在激烈的晃动中仔细瞄准,子弹破空而出,穿破了一个人的心脏。紧接着他又找到下一个目标,瞄准后立刻扣动扳机。
“砰”!又一个人应声倒地。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额角冒着盈盈的汗,明明现在的形势坏透了,他精致的唇角却向上微微扬起。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激战过了。
相比起射击技术,杜憬近身肉搏会更好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没有一枪直接了结对方的性命,却还是打中了大腿、腹部等关键部位,杜憬和陆从慎凭借两人之力将敌方攻势硬生生地压制住。
无奈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被逼到了一条没有多少商店、也没有几个人经过的破旧马路上,这里是上高速的必经之路,偶尔会有赶夜路的大车驶过。
杜憬迫切地希望能有一辆车出现在他们跟前,然后敞开车门邀请二人进去。
可事实却是没有一辆车敢靠近两人,他们全部避而远之,想来也不过是怕惹火上身。
杜憬的体力明显快要透支,却还是努力不拖身旁人的后腿。
“小心!”
伴随着陆从慎的一阵惊呼,杜憬被他猛地推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旁响起一阵枪鸣,然后又被人拉着跑。
“你受伤了?!”杜憬听见陆从慎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而他的身体小幅度地摇晃着,明显就是站不住了的样子。
“别管我了,你先走吧……”陆从慎狠狠地咬住后槽牙,使劲推了杜憬一把。
“要死一起死。”杜憬紧抿着唇,迅速换了子弹,对着不远处的人一连放了几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人也累得够呛,他们的兄弟已经死伤了一半,眼看着那两个条子的速度慢了很多,他们脸上都带着狠厉,没有再开枪,而是加速靠近。
老大吩咐过,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抓活的。
就在敌人离他们仅有十米距离的时候,两人眼前忽然闯入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
穿着西装的邱灿向他们招手,大声道:“快上来!”
杜憬来不及多想,他迅速上前拉开车门,先将中了弹的陆从慎塞进去。
对面的人一看即将到手的两个条子正奋力上车逃跑,着急地举起手枪,对着还没有进车的杜憬一顿猛射。
杜憬只觉得手臂一阵钝痛,忍着不适将车门使劲掩上,他侧过头查看起陆从慎的伤势。
陆从慎此时呈现出昏昏沉沉的样子,子弹从他的侧腰射入,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染得白色车座触目惊心。
“有毛巾吗?”杜憬伸手按住陆从慎的伤口,转头向邱灿问道。
邱灿将毛巾扔给杜憬,不断地加速,一路也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那些亡命之徒也被甩得看不见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分钟后,手术室外,杜憬愣愣地坐在银色的靠背椅上,面朝着手术室的大门,他喉结滚动,却没有出声。
警服被陆从慎的血液浸湿,原本干净清秀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狼狈不堪。
邱灿上前去解他警服的扣子,穿着血淋淋的衣服可能不太舒服。
杜憬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人扒衣服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眨过一下。
邱灿正想把自己的西装给杜憬穿上,却赫然发现杜憬左手手臂上鲜血直流,形势不容乐观。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邱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仔细观察。
杜憬手臂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弹孔,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了,邱灿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喘不过气。
见杜憬依然置若罔闻,他又着急又气愤地将他从椅子上一把拉起:“跟我一起去找医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之冶接到了邱灿的电话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撇下盛装打扮的裴姗离开。
三步并作两步走,谁都能看出他有多着急。
吴钧眼尖地立刻追上去,只留下裴姗穿着晚礼服呆愣地站在那里。她漂亮的眼底盛满了失落,好似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脸庞的一滴清泪毫不留情地无声斥责着张之冶,怨他竟然如此不将她放在心上,随随便便的一通电话都比她要重要许多。
她没有任何办法拴住他的心。
取弹过程中,杜憬俊秀的眉头从头到尾没有皱过一下。他只是紧紧地咬住下唇,咬得充血,咬得破皮,咬得流血。
伤口处理好后,邱灿带杜憬走回了陆从慎的手术室。尽管杜憬需要休息,但邱灿觉得他应该是很担心陆从慎的,不亲耳听到“手术成功”,他是不会放心的。
杜憬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像一个被牵制的木偶,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灵气。
走廊死一般的寂静,邱灿蹲在他身前,伸出手轻柔地拂过他唇上的血痂,眼底流露出怎样也掩饰不住的心疼。
“杜憬,不要这样,陆从慎会没事的。”
许是邱灿太过温柔,触动了杜憬心底的一根久久悬着的弦,他的眼里顿时泪水充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哭,我会心疼。”邱灿试着替他拭去,结果越来越多,一滴滴地落在他手上,灼得他体无完肤。
邱灿叹了一口气,起身将人拉进怀里,一下接着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几个月大的婴孩一般小心翼翼。
杜憬只是无声无息地落泪,此时的他的确需要一个拥抱,一个温暖得能驱散所有悲伤、忧虑的拥抱。
另一边,张之冶匆匆忙忙地坐上主驾,没有管跟着坐上了副驾驶的吴钧,他迅速踩着油门,跑车在轰鸣声中疾驰而出,惊起无数烟尘。
吴钧不知道张之冶要到哪里去,见他焦急的神情,识趣的没有多问,只希望和那人无关。
可这世界却总是事与愿违。
张之冶和他赶到的时候,邱灿和杜憬正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
走廊的寂静被两人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邱灿闻声放开了杜憬,改为坐在他右手边揽着他的肩膀,温暖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轻拍着他的肩头。
张之冶看到了杜憬左手手臂的伤,也感觉到了两人的低气压。
他走近一些,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杜憬泛红的眼眶与未擦净的泪痕。
邱灿早已和他说明情况,张之冶知道杜憬是在担心此时此刻正躺在手术室的陆从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担心,他心里照样不舒服。
以往痞里痞气、爱跟他开玩笑的人,要是突然一直安静下去,他也会不习惯的啊……
一想到陆从慎,他脑中关于他的记忆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在公安局他们剑拔弩张地恶语相向,他和自己一起在小米面前比赛,他送自己生日礼物却受不到欢迎,还有自己命悬一线,他毫不犹豫一把抱起自己直冲医院……
猛地一把捂住胸口,他的心脏竟隐隐作痛起来,一阵一阵的,真切得好像有人时不时地在用匕首剜他心尖上的肉。
吴钧见他脸色不好,低声询问了一声,张之冶面色冷漠,随口回了句“没事”。
吴钧自然是不相信的,他的眉毛深深地皱起,后槽牙快要被他咬碎。
张之冶坐在邱灿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头低垂着,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晦明变化的眼。
心里充斥的强烈不安好似一头放肆凶猛的野兽,霸道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陆从慎,你不能有事。
仿佛已经煎熬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一位年轻女护士一把推开,张之冶急忙上前询问情况,杜憬也小跑着跟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弹已经取出,很幸运没有伤到内脏。病人身体还很虚弱,一会儿去把住院手续办了,他得在医院里暂时住一段时间。还有,近期不能沾发物……”
护士很认真地把医生给她说的话交代给他们,后面的内容张之冶却没没有听见。
他的嘴唇微启,说了一句话,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还好没事。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旁边的杜憬俨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扯着有些干涩的嗓音道:“我去办住院手续。”
邱灿自觉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
病房内虽有娇艳芬芳的鲜花,但那股子消毒水味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陆从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蓝杠的病号服和洁白的枕头衬得他英俊的脸很白,不过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不知是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还是做了什么内容不好的噩梦,他眉头轻轻皱着,让人想替他抚平。
他原本红润的嘴唇有些干裂,整张脸看上去毫无生气,要不是心脏还在缓缓跳动,张之冶或许会认为此时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望着陆从慎苍白病弱的脸,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或许,是一种称之为“心疼”的东西吧。
病房里安静得不像话。
杜憬静静地守在陆从慎床边,邱灿不言不语,站在杜憬身旁安静地陪伴着。
吴钧也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通明,繁荣热闹。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宁静,张之冶退出病房,在走廊处按了接听键。
“妈很生气,叫你赶快回来。”
陆从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梦中的张之冶穿着雪白的名牌西装和同色皮鞋,胸前别着一朵缠花做的玫瑰。
一条白皙纤细的手臂轻轻挽着他的小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穿着一袭洁白婉约的婚纱,短面纱下看不清真实面容,却也能感觉到她温暖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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