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魏哥: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剧情章)(1 / 2)
江澄坐在金凌身边,闭目凝神,轻轻调整着呼吸。
昨夜金凌没等他回来,早早跑走了,江澄便知今夜观音庙一战必定又是前世那样的开局。纵然经历过一回,真正到了决战之夜,他免不了还是心下略微紧张。方才踏入庙中时,他一眼就瞥见搂在一处的蓝魏二人,这次他倒没像上一世那样遮遮掩掩,不仅大方观瞧,还附赠了几声冷笑。
蓝忘机没有看他,魏无羡也假装当他不存在。倒是金光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即便他的弦音被双剑所破解,仍是一副温柔友善的笑面模样,面对江澄的攻击丝毫不显慌张。
江澄抽出三毒一剑劈来,金光瑶撤身回躲,笑吟吟道:“江宗主,看到自己的师兄跟含光君搂在一处,滋味很不好受吧?”
江澄没好气道:“你怎么又开始了,打个架恁地如此多废话!”
上一世江澄拔出随便后便在莲花坞里发疯乱窜,到处找人拔剑,以至于被金光瑶抓住了把柄,才导致心神不稳受了伤。然而昨晚江澄拔剑的事情除了他、蓝忘机和温宁,再无第四人知道,江澄有十足的把握,金光瑶绝不会再拿随便做文章,因而出手放心大胆,剑法愈发凌厉,招招杀气毕现。
金光瑶忙着躲闪,脚步身形看似狼狈混乱,口中却依然不停,“江宗主方才为何一直盯着你师兄看?你真的是追着阿凌来的吗?”
蓝曦臣忙忙从旁提醒:“别回答他!”
江澄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耳熟。上一世金光瑶就是这样的开场白,今世竟然还沿用老一套,一点新意也没有。他意随心动,凝灵于剑,手中动作越来越快,嘴上却慢悠悠道:“自然不是,我当然追着魏无羡来的。”
他此话一出,忽觉空气凝滞了一瞬。金光瑶笑容更深,就差把果真如此四个字挂在脸上。蓝曦臣也面露复杂之色,就连金凌的脸色都变了几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澄莫名其妙,心道这群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恶心一下蓝忘机和魏无羡,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之音。然而所有人都仿佛忽略了这一点,看向他的眼神中掺杂着惋惜和同情。
金光瑶摇头叹息,“江宗主,你虽看上去又冷又硬不近人情,内里却仍是个痴情人啊。”
江澄这下彻底迷惑了,手中动作不禁也慢了下来。他追击的脚步一顿,金光瑶便深觉他露了怯,继续花言巧语道:“十几年前,你与你师兄一坤一乾,出双入对,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当时连我都等着讨你们一杯喜酒喝。谁承想魏先生这次回来,竟然对你不闻不问,转而投向了含光君的怀抱……唉!江宗主你说,你的一片心意岂非是可怜可叹!”
……啊????
江澄一时傻在原地,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得脑瓜发麻。他重生回来好歹也有一个多月了,为什么从来没人跟他提及,他与魏无羡还有过这样一段孽缘?!
他茫茫然回想了一下,蓝忘机没对他讲过,蓝曦臣也未与他说过,蓝氏双璧在同他发生关系时态度十分自然,仿佛魏无羡这个人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存在。他皱着眉,狠狠瞪了一眼蓝曦臣,又朝蓝忘机投去更狠毒的一记眼刀。
这两个混账天乾!
然而他的眼神在金光瑶看来自然又是另一层意思:苦等爱人多年,一朝被揭发,却不舍得对魏无羡发狠,只能对着情敌和教养弟弟不当的蓝宗主泄恨。这一刻的江宗主,已经浑身都是破绽,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蓝曦臣忽然高声道:“江宗主小心!”
江澄右手执剑,左手化戒指为鞭,转身迎向金光瑶的琴弦,毫不畏惧直面而上。紫电在他手中仿佛一条白色灵蛟,柔软的躯体带着炫目白光直冲琴弦而来,蛟头咬住琴弦一扯,金光瑶手心一麻,立时松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澄见他左手微动,指间的琴弦已露头,知道他又要佯攻魏无羡,马上手心一翻,紫电噼啪作响,瞬间缠住了金光瑶的手腕。然而金光瑶微微一笑,右手软剑急遽刺出,随着剑气破空的铮鸣声与银铃急切的撞击声,江澄终是躲闪不及,只堪堪侧身,那柄剑直直刺入肩头!
金凌失声喊道:“舅舅!!!”
蓝曦臣也惊道:“江宗主!”
江澄负了伤,被金光瑶趁机点了灵脉,紫电也收回手中。金凌忙冲上来,扶他回一旁打坐调息。
蓝曦臣见江澄受伤,又想到方才他在金光瑶的言语攻击下茫然失措的表情,心里十分不好受。他身上带着伤药,便悄悄招过金凌,叫他拿药去给江澄涂上。
江澄见金凌拿了伤药来,不由多看了蓝曦臣两眼。前世他负伤较重,蓝曦臣并没有给药,这次他闪避之下躲过要害,只是肩头流了点血,蓝曦臣却急得跟什么似的,马上让金凌去拿药……天乾,呵呵。
江澄望着蓝曦臣,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蓝曦臣愣了愣,也冲他温柔一笑,点头示意。泽芜君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却依然淡定自若,冷静得像是坐在寒室的卧榻上。江澄看他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少得意,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二人眉来眼去,一旁的蓝忘机看在眼中,只默默垂下眼帘。
昨夜的一切他都看得明白,江澄明知魏无羡忍受着巨大痛苦剖丹给他,却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这颗金丹就是他该得的。蓝忘机想不通,江澄昨晚的反应这般平淡,今天替魏无羡挡剑的模样却又如此决绝,他对魏无羡究竟还抱着怎样的感情,是求不得,是爱别离,是怨憎会?
而他自己对江澄,又抱着怎样的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忘机头痛欲裂,脑子里各式模样的江晚吟来回闪现。一会儿是江澄在他身下淫乱的娇痴样子,一会儿是江宗主在祠堂前面无表情的冷硬脸庞,一会儿又是他看向蓝曦臣时戏谑又柔和的笑容。
江澄哪知道蓝忘机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兀自震惊于十几年前“江澄”与魏无羡的关系。仔细想想,他二人都分化于十五六岁,且从小玩到大,一坤一乾,能成为一对少年夫妻自然十分说得过去。然而前世魏无羡在蓝家求学时就看上了蓝忘机而不自知,可谓是日日撩拨夜夜调戏,才让这小古板对他情根深种,苦守十三年终修得正果。
江澄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此前的“江澄”在魏无羡被献舍回来后,一定要施展乾坤逆转的禁术来改变阴阳,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现下他重生了,别说要他和魏无羡结亲,光是想象一下两人的亲密动作就足够令他倒牙。江宗主电光火石之间已做好了决定:就让蓝魏俩人快活逍遥去,做一对神仙眷侣,而他江晚吟志不在此,便不陪他们掺和了。
他这厢在深深思虑,那厢金蓝聂三人已上演了同前世分毫不差的剧情。江澄冷眼看着蓝曦臣的剑刺入金光瑶体内,众人惊诧异常,神色各异,而他只拉住金凌的手,把小外甥牢牢护在怀里。
随着聂明玦的石棺被观音像再度缝合上,观音庙中一片死寂,半晌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魏无羡才艰难地开口道:“结束了?”
蓝忘机点点头,“嗯。”
因着江宗主安安静静的坐着,没再同蓝魏二人纠结,这世的进展比前世又快了许多。蓝曦臣正同聂怀桑讲着话,江澄忽听魏无羡在旁小声道:“蓝湛,之前好多事情我都忘了,十几年前我真的和江澄……?”
蓝忘机顿了一下,轻声道:“……嗯。”
魏无羡疑惑道:“可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我只记得在蓝家时跟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澄突地冷笑道:“贵人多忘事,你当然不记得。”
他被金凌扶着站在一旁,此刻却拂开金凌的手,往魏无羡的方向走近几步。他肩头带伤,发丝凌乱,可脚步依然沉稳,边走边道:“你还记得什么?你忘了我,忘了你在江家的时光,忘了父亲、阿娘和阿姐,忘了莲花坞,你把所有一切忘得一干二净,独独记得他蓝忘机!”
他灵力恢复了些,紫电在食指上跃跃欲试,似乎下一刻便要倾力而出。蓝忘机一把将魏无羡拉到身后,低声警告道:“江晚吟!”
魏无羡忙道:“这些我都没忘!我只是记不得我们之前……还有过那种关系……”
江澄的脸上是隐忍欲发的怒气。魏无羡轻飘飘一句“忘了”,便把此前“江澄”的一切等待和努力全部抹杀,若他不是重生而来,不知那个“江澄”听到这些话,会有多么的痛心。
他又逼近一步,右手微动,似乎要把魏无羡从蓝忘机身后揪出来。蓝忘机怒喝道:“江晚吟,你不要太过分!”
他语音刚落,一阵浓烈的松柏香气突地腾空而升。这冷香凌厉刚劲,威压尽显,却是天乾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地坤时才会释放的压制信香!
江澄登时腿下一软,便要栽倒,金凌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扶住他,失声喊道:“舅舅!”
强势威严的天乾信香如山般重,如浪般密,令地坤根本无从反抗。江澄杏眼圆瞪,冷汗直下,苍白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他抬眼望向蓝忘机,咬牙道:“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忘机也愣住了。他下意识的做出动作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竟然对江澄释放了压制的信香,他竟然……竟然理所当然的把江澄当作了自己的地坤!
蓝忘机一张冰雪颜色的脸上血色尽失,忙忙撤了信香,伸手便要扶江澄。他的手还未抬起,蓝曦臣便已赶至江澄身边,将汗湿重衣的地坤轻轻扶起,不赞同地看向他,“忘机,你这是做什么?”
天乾对不相熟的地坤施用威压信香,一有强迫之意,一有镇压之意,不论哪种,都绝不会是君子所为。江澄被蓝曦臣揽在怀中,气息才将将喘匀,又忍不住讽道:“蓝二公子,当真是好生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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