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1 / 2)

加入书签

('虽说嫡庶之分的差距不大,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大家族不缺银钱,自然不会在吃喝穿用和教育资源上苛待庶子。若庶子有出息了,也可自立门户,还能成为家族的助力。

可既分了嫡庶,必然是不同的,嫡长子有嫡长子的责任和担当,庶子有庶子的安分守已和规矩。

地位与继承权顺序绝不能乱。

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桩桩件件,从小就让他们明确了身份。

就是一个肚皮里出来的孩子,父母都能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何况是别人肚子里出来的。

表面看得过去就行了,该疼的,该亲的,该疏远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年少时渴望的母爱,从来都不是主母给的,而是姨娘。

他也曾疑惑为什么母亲不喜欢他,直到听见下人闲言碎语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个家生子的奴隶。

偏偏他不能亲近半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辱打骂。

公治云霆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好好读书,出人头地,然后带着姨娘离开家族自立门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那么说,可这条路并不好走。

每一次科举,就是千军万马独木桥,能走到终点的人,屈指可数。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确实他可以走另一条路,以南宁王府的能力,让他得个官职并不算什么,只是南宁王府再好也不能成为他的攀云梯。

当初先圣与公治先祖感情深厚,特此赫封南宁王,成为整个大燕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可居在京,与君王共治天下。

这对君臣一体同心,创造了一个盛世,广为美谈。

为了维护这份情谊,也报答君王厚恩,公治先祖立下不掌兵权的誓言,只要陛下有需要,公治家的族人必为皇族出生入死。

先圣人为了回馈这个誓言,没有收回公治家的兵权,还允许他们留在京都居住,也代表帝王对公治一族的深信不疑。

这份信任延续到如今。

是以公治一族堪称权倾朝野,人人都沉迷在这奢华的权贵中醉生梦死,民间都有戏言公治天下占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兄如今更是打了胜仗归来,风头更甚。

他不敢想象,若自己攀附而上,一旦事情败露,会死得多么悄无声息,而另一个人依然高座云端。

不用考试就获得官职,的确是一条捷径,以大兄的掌控欲,是不会允许他离开的,与其被缠在其中绞死,不如自己考出去,到时候外放,天高海阔,那里去不得。

原本想着趁他不在,自己努力考一考,打一个时间差,等他回来,也早已离京。

现在还没考呢,大兄先回来了,就算能考……云霆忧心忡忡,以大兄的本事,想改变结果,轻而易举。

近日学院里放了假,同窗们大都喜欢约着结伴饮酒作乐,或者参加什么诗会。

公治云霆不喜那些场合,只能在家温书。

读书是很枯燥乏味的事,现在他心乱了,静不下来。

想到以后的日子难熬,他就没办法和往常那样心无旁骛。

越强迫自己看书,就越烦躁,最后什么都没看进去,一天就这么虚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治云骁此时最是风光无限的时候,他今日出门,除了进宫拜见皇帝,交接兵权,也有数不完的应酬。

云霆以为他那么忙,自己好歹能有一晚的清净,结果没想到当天就出了事。

小厮三喜端着酒盏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云霆喝了一口冷酒,发现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何事?”

“四爷,主院那边好像闹起来了。”

云霆心里一惊,“为了什么事?”

“好像是大爷跟夫人起了争执,到妾室那边发了好大的火。”

云霆心下略定,应该是后宅女子斗争之事闹到了明面上,这种后宅阴私小打小闹一般不管,触碰到了底线,大兄就得出面调停。

“既不关咱们的事,你也莫要去打听,谨言慎行。”

“三喜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霆定神看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然他还是遭了殃。

起因是他年岁到了该娶妻的时候,大太太正帮他相看人家,因为他身份不高,又没有功名在身,高门贵女是娶不上了,只能往小门小户里找。

碰巧大兄的一位贵妾,娘家有个长相貌美,性格温良的妹妹,便说给大夫人听,大夫人又去禀告了太太。

原本是一桩挑不出错的婚事,主母能为庶子挑一个良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云霆早前被几番暗示提点过,心里也知道这事儿,他其实是很愿意的,想着他成了亲,就算没考上,大兄就没有理由那样与他厮混。

这事已经定下,只等良辰吉日就可上门提亲,偏偏大兄这个时候回来,又得知这么一件事,自然大发雷霆。

一直掌在手中的玩意背着他准备娶妻生子,岂能不怒。

深夜,水榭居。

鞭子划破长空,落在无暇的肌肤上,道道红印显目,在烛光下,有一种残忍绮丽的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霆半褪长衫,跪在地上,咬牙承受鞭打,疼痛让他面色苍白,冷汗密布,却不敢躲,也不敢求饶。

“你昨夜本有机会解释,为何不说!”

“你以为我那个妾室的妹妹真是什么良配?”

云霆觉得自己很冤,“母亲的安排,又岂是我能拒绝的。”

公治云骁下手狠重,每一道下去,都是见血的印子。

“你但凡没有动过心思,她还能逼着你不成?!”

“你以为你娶了她,就能与我断了干系?!”他抓起云霆的头发,逼迫他昂起头来,冷冷道,“别做梦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碰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不信你试试。”

云霆目露惧意和不甘。

云骁看出他的意思,冷笑了下,鞭子划过他的脸蛋,“就算我让你娶了,你也享不了夫妻恩爱,你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怀有异心的妻子和推命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云霆不公道,“大兄自己妻妾成群,凭什么不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骁见他还不知悔改,又落下一道鞭子。

云霆闷痛一声,依然不服。

“也罢,让你做个明白鬼!她是叛王旧党的后代,是当年清剿的漏网之鱼,若非我派人去查,也不知道她曾隐姓埋名,是个偷天换日的小人。”

看着云霆吃惊的表情,云骁继续说道,“她当初在逃亡路上被尹家小姐施救,本是一桩善事,尹家小姐身体病弱,常年在灵山清修,也算半个出家人,不知世态险恶,为帮那逆党遗孤,白白送了性命。”

“她不思感恩,为夺身份,便杀人灭口,以尹小姐的身份存活,逃避追杀。直到逆王党一案消匿才入世,又被我那妾室寻得,误以为是失散的兄长遗孤,可怜她孤身一人,父母双亡,千般疼爱。”

“逆王党一案已过多年,看似无人问津,可陛下心里还是有这根刺!她哄得我那妾室费尽心思让她进门,正等着嫁给你,好来借此做个密探,与敌人里应外合,若将来我奉皇令,事从败绩,此事传出去,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若真如此,公治一族必遭帝王猜忌,引来灭族之祸。

云霆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曾经暗暗期盼的婚姻还有这样的秘辛,这事往大了说,祸连家族,埋下隐患,作为一族之母,不可能明知故犯,很有可能连她也不知道这里关系的厉害。

难怪公治云骁今天发那么大的火,不完全是因为云霆娶妻一事,而是这其中藏着那么多弯弯绕绕,太太和夫人都被人摆弄了一道。

见公治云霆久久不言,他用鞭子勾起他的下颚,“现在,明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霆默然,这桩婚事是人为安排,他也不知其中险恶,真要算起来还是个受害人,可他不想再挨鞭子,只得说道,“弟弟知错。”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